在恒冰岛的家里歇息了没多久,就又开始工作(公费旅游)的日子。
本来预定出发的时间是要更早一些的,但是茜茜忽然检查出了这事,自然是要等她早孕没有借口的阶段过去了再出发,而且也不能往后拖几个月,拖着拖着可能肚子就大了,到那时就真的没法去了。
科技发展到现在,两极地区的旅游已经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是因为近些年来的环保政策对于极地旅游的打压,每一位旅游者的环保税都很重,
甚至比极地旅游吃住车旅船票费用的总和还要高,
使得这个地方的旅游成为了奢侈中的奢侈。
在极地圈旅行的路线规划主要有两种,一种是纯粹的卫星定位打卡拍照就完事,出于安全考虑,能够外出让游客独自活动的时间几乎没有,全程都待在挂靠着科考站的旅馆舱里面;另一种则是坐着破冰船,这种方式贵是真的贵,但是能够一路拍照,楚落当时没有多犹豫就选择了后面的一种。
钱是花出去的,但是在现代科技的加持下,这一次的旅行仍旧是说不上愉快与舒适。
楚落和女孩们阿姨们待在破冰旅船的大房间中,像温室花朵一般藏在其中,换气口流通的空气经过设备的加热处理,但是每当需要换气的时候,寒意依旧飘荡在房间中,只能缩在被子与加热毯之间找安慰。
楚落,你真的有帮我们订好一点的房间吗!卫茜吸了吸琼鼻,在结束了长达2分钟的室内换气后,她冷得流起了鼻水。
这个已经是最好的大房间了!
你要是觉得小房间会暖和一点的话,我也有另外订两个小房间,你可以自己过去取暖。
楚落心感冤枉,但是能够理解卫茜,家里就属她最怕冷了。
德尔塔的小腿勾在上铺的围栏上,半边身子露在半空中锻炼腹肌是,顺便暖和身子。
我帮楚落作证,确实是没有更好的房间了,一开始我还想让楚落包下整条船的,但是管理人提到说最好别包船,偶尔听听船上别的游客的动静声能缓解疲劳,不然在这里静悄悄地待久了,很容易会抑郁之类的。
而这次旅行的倡议者苏澜现在也后悔了,真的是第一次如此后悔,哪曾想到条件会这么糟糕!
这好像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我看那些游记里面都是可以独自行动,然后搭个帐篷在晚上看极光的苏澜难得说话都少了几分语气,跟女儿茜茜一起抱在被窝里取暖。
不至于说瑟瑟发抖,但是真的很难生起在被窝外活动的念头,尤其是在房间换气期间,就连空气加热设备都很难将极地的寒冷驱逐干净。
如果是要苏澜想的那种形式,其实还是可以做到的,确实有那种旅游规划的存在,但是楚落这边的情况有些不一样,首先是人口比较多,其次则是在众人随行人员当中,还有一只小丫头,她的存在让极地野营的策划案直接被丢进回收站。
时苑摸出手机划了划,但是在只能依靠卫星网络的地区,这个网速就不提了,看个漫画一分钟加载出一页,时苑心情被消磨没了,就把手机扔到了一旁,鼓起勇气跑出被窝,因为换气时间已经结束,屋子里重新变暖了不少,只要在下一次换气的时候躲回被窝就行。
无聊的她好奇地巡视起了房间里配置的各种小物件和设施,看看跟牙刷、保暖毛绒拖鞋跟平常用的有什么区别。
在抽屉里翻了动了一下,她发现一张警示纸条,上面写着禁止使用外带的避孕套,旁边则是一大盒这些玩意,时苑拿出一个看了下大小,心想楚落看来是用不上的了,他要是用这个的话,恐怕避孕套就变成必孕套了。
苏姨,这里有警示纸条,说是禁止使用外带的小雨伞,只能用这里的,为什么呀?
因为难以降解吧,尤其是在这么冷的地方,尸体都无法正常腐烂,据说影响极地环境的几大污染源中,除了随着洋流飘过来的海上垃圾,就属无法自然分解的尸体和小雨伞了,之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极地圈消耗得最多的物资就是这东西。
裹着被子的苏澜紧紧地搂着卫茜,两只手抚摸着女儿小腹上的肉肉。
为什么呀?洗诗不太能想明白消耗最多的物资怎么会是这种东西。
谁知道呢?
兴许是因为冰天雪地没有事情做吧,这些因为气温难以降解的塑料垃圾对于极地圈的破坏力很大的,现在破冰船上配备的估计都是造价昂贵的特别款式吧,低温应该也能缓慢降解之类的。
因为小竹子在小房间里由皆川绫陪着,所以大房间里的话题可以稍微肆无忌惮一些。
只是言晚秋也在场的情况下,楚落不敢多言,不能插谁的嘴,手机暖暖也玩不了,躺久了有很累,又不能立马跟德尔塔一起活动身体传递热量,躺得腰酸背痛的楚落决定出去转一转。
他下床将自己打包成装在套子里的人,棉帽、围巾、防寒外套、长靴一样不少,随后拿起相机到外面天寒地冻中的甲板上拍照片。
在从走廊上路过时,隐约有听到别的房间已经传来了使用新型可自动降解材料的声音,这艘船很大,但是相对的人却很少,只是一路走来,楚落就已经留意到了至少有三个房间都在体验极地中的风情。
本来没什么兴致的楚落都被弄得怪不好意思的,好在专注着拍照也没有想那么多,楚落自己也是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拍照。
【楚落,不要在外面待太久,拍得差不多了就进来。】
耳机里传来了言晚秋的关心,楚落左右晃了晃视线,发现言晚秋正站在控温系统控制下走廊中,隔着玻璃看着他。
知道的,晚秋姨你怎么出来了。
【见你这么久都没有回来,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听到这个回答,楚落那藏在厚厚围巾下嘴咧开了笑容,调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说道: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一直盯着的有一件事我想跟晚秋姨你报备一下可以吗,我犹豫了挺久要不要跟你说的,希望你听完别生气。
言晚秋疑惑地看着玻璃外的楚落,顿了顿,思索着楚落又做了什么让人不省心的事,但是想来楚落确实不是以前那个任性的孩子了,这个年纪的他还会做什么事,值得专门跟她道歉?
【什么事情?】
楚落拉下围巾,露出脸庞,刺骨寒风几乎要把他的脸刮出毛细血丝,他走到玻璃前,冻得僵硬的嘴巴动了动,言晚秋的耳机中传来了他的声音。
我跟如语好上了,其实不止如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