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过来,东方悦便从房子里出来,一看见他,便开口道:
“你来找师姐的吗?”
云处安道:
“她不是闭关了,想要尝试突破化神期吗?
我不找她。”
前些时日,烟水一突然偶有所感,随后便进入闭关状态,不再见人,试图突破化神的境界。
虽然南宫婉断定她这一次的尝试不太可能成功……
但既然有感觉了,试一下总归不是什么坏事,就算失败了,也可以积累经验。
云处安对此也大力支持,尽可能地提供资源。
也因此,他这趟过来,并非找她。
闻言,东方悦莞尔一笑:
“哦?
那你就是专门来找我的?”
云处安上前,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笑道:
“当然,顺带还找你的母亲,我有要事要商谈。”
东方悦立刻撅起嘴巴,颇有些不满道:
“恐怕是反过来,你是有要事找我母亲,顺带过来陪我玩一会儿吧?”
云处安搓揉着她乌黑的长发,笑道:
“哪有,一提到来青云宗,我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你。”
东方悦道:
“撒谎!
你第一时间肯定想到的是我师姐!”
但话虽这么说,她也没再继续和云处安调笑打趣,而是道:
“很不巧,母亲这会儿有别的事情,不在这里。
要不我们先走?
等她回来了,我再带你找她去?”
云处安立刻便意识到了。
这是什么情况。
自从上次一别,他也没少了再去青云宗。
只不过,现如今他每次过去,都能感觉到,南宫婉在有意识地躲着他。
对此,他也能够理解。
毕竟上次的事情太过尴尬,这个女人也没有真的爱上自己……
所以无法接受,也无法面对,只能这样躲着自己。
对此,云处安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任由她先这样自己排遣心中的情绪。
只是今天,事情已经到了一个颇为迫在眉睫的程度,是故,他不打算再耽搁了。
“她还要多久回来?”
他问道……
而对此,东方悦微微摇头:
“不知道,我也不好说,她走之前也没说自己是干什么去了。”
云处安道: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她,一直到她回来。”
说着,他直接原地盘膝而坐,闭上眼睛,竟然当真是不打算走了,就要这样一直等下去。
东方悦见状,语气顿时有些着急:
“你这一等,不知道还要多久……”
云处安猜测,南宫婉绝对没什么大事要拖延,之前自己每次来几乎都能见到她,为何最近却是屡屡见不到?
他在赌,赌这个女人这次也是在躲着自己……
而自己没别的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逼她出来。
于是,看着东方悦,他道:
“我有急事要找她……
所以万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东方悦轻叹一声,道:
“那好吧,那你要愿意的话……”
说着,她推开自己母亲小屋的房门,道:
“进来吧,在房间里,我陪你一起等。”
云处安跟着她一起进入,刚进入南宫婉的小屋,一股不同寻常的芬芳气息便扑面而来。
在此前,他也不是没进来过这个小屋。
每次都感觉心旷神怡。
只是之前,他只以为是南宫婉小屋所用的木料、熏香都极为名贵……
所以才有如此气息。
但现在,尤其是在和她有了肌肤之亲之后,他总感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南宫婉的熟女体香,在空气之中若隐若现。
这气息让她心猿意马,也让他更加确定:这个女人就是在故意躲着自己,她大概率还没走远,甚至很可能就在自己落地之前,她都还在房间里面。
有了这个猜测,他顿时底气更足,随后就在房间里落座,拉着东方悦的小手,和她闲聊着修行上的事情,九州目前的现状,还有域外天魔等等。
东方悦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同时她的眼珠儿不断地旋转,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看着云处安似乎当真是要苦苦等待下去的架势,她终于忍不住,突然道:
“我跟你说,你这次等,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云处安表情一动,接着故意戳破道:
“怎么说?
她不会是故意要躲着我吧?”
说话间,他还小心观察着东方悦的表情神色。
但是后者的表情并无异样,似乎对自己情郎和自己母亲之间发生的事情并无觉察: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另一件事……”
说着,她压低嗓音,小声道:
“我怀疑,母亲又有男人了。”
嗯?
云处安表情一动……
但脸上不动声色:
“怎么说?
你见到过她和旁人私会?”
东方悦道:
“不是那样,而是又一次她回来,我感觉那个状态,就很像……刚刚双修过。”
云处安急忙追问时间,东方悦报了个大体的时间,闻言,云处安的心落回肚子里,随后有些不安地追问:
“就好像刚和我双修过一样……我是说和你师姐似的,那样之后的那种状态?”
东方悦闻言立刻点头:
“对,简直一模一样。”
云处安心说那可不一模一样,那就是我干的。
随后,他就听东方悦继续道:
“我怀疑,她这趟突然出去,可能就是……毕竟过去这几十年,母亲都没什么事,她很可能一整年都不会出一趟青云宗。”
“但就这段时间,她出去得很是频繁……
所以我猜测,你可能要等一阵了。”
云处安心说这不是去会男人了。
这是躲着我去了。
他一时间有些心虚,强撑着自己的表情不露馅,接着道:
“那我觉得她应该去不了太久,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再等等吧,说不定过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东方悦暂时还没有嗅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见他坚持,顿时也没了继续劝的兴致,而是就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和他闲聊:
“你说,母亲新找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呢……”
她快要憋坏了。
毕竟这是南宫婉的私事,她不方便和外人闲聊,以免旁人在背后嚼舌根。
而烟水一又不是喜欢聊这类情感八卦的性格,因而一来二去,她也只有和云处安聊聊。
可惜,对这个话题,云处安是越聊越心虚:
“这我哪儿知道,说不定会是一个年少有为、修为高强、面容英俊、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而且温柔体贴的年轻修士吧……”
东方悦突然扭头,表情带着审视,盯着他:
“是这样吗?
感觉好稀奇唉,你竟然会这样去夸别人……”
云处安道:
“你这是什么说法?
我平常也没少了夸人啊。
再说了,也唯有同时具备这些优良品质的男士,才有可能配得上你那风华绝代的母亲,能给她的后半生以幸福吧?”
他如此振振有词,东方悦听了,仔细想了想,感觉也对,于是轻轻点头,道:
“那是。”
但接着,她又纠正道:
“但话又说回来,现在说‘后半生’恐怕还有点早,母亲可还没五百岁呢,化神修士的寿岁以万年计数,更何况更高的合体期……谁都说不准,她最终能达到何等的境界呢。”
云处安闻言一怔,接着不由得咋舌:
“南宫宗主竟然也如此年轻……天呐……”
一念至此,他不由得开始沉思:会不会号称最为“少年天才”,外表看似也最为年少的北海龙王敖光,其实才是他身边的女性之中,年龄最大的那一个?
啧,这可真是……
他忍不住发散思维……
而旁边,东方悦似乎来了兴致,一时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跟你讲哦,我母亲年轻的时候,天赋完全不输给师姐。
只不过现在她成了青云宗掌门人,实力已经无人质疑……
所以才没人叫她‘天才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