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科穿着一身圣洁的纯白长袍,手中拿着一个纯金的十字架。
他看上去像是一位七十多岁的长者,他头顶的头发已经掉光,额头和面庞上都带着些许皱纹,看上去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老人。
若不是在和他对视的瞬间,从他浑浊的老眼之中捕捉到了一丝强横的精光,怕是云处安当真要被他给骗过去,以为这位化神后期的强者,如今当真已经风烛残年。
实际上,他如今大约五千岁,可谓正当壮年,正是实力最为强横的时刻。
探查到他身上强横的波动,云处安知道,这个人定然不好对付。
而在云处安观察他时,这位弗朗西斯科圣座也在观察着他。
因为云处安并未像他那样小心隐藏起自己的气息和灵力波动,他自信而又昂扬地展示着自己的修为和境界,因而圣座一看,便感觉一阵心惊。
这等力量,那璀璨精纯宛若能在宇宙之间留下永恒之痕迹的金色神雷,完全不似化神中期修士该有的……
而更像仙人该有的手笔。
就算以自己化神后期的修为,对上他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圣座本身当年也是在修行一道上一骑绝尘的天之骄子,一生之中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对手。
然而,现在看着一个比自己年轻如此之多,修为更低但实力更强的后来者,他的心底不由得浮起一股挫败感,忍不住感慨人外有人,或许自己,当真要落后于这个时代了。
不过……
考虑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瞬间重新振奋起来。
若是如此,那自己的把握,可就要更加充足了。
“中原的天子,果真名不虚传。”
苍老的圣座缓缓开口,声音之中带着神圣与庄严:
“久闻大名,久仰久仰。”
云处安双手抱拳,谦虚道:
“圣座谬赞,前辈的经验阅历,依然是晚辈需要学习的。”
这毕竟只是一场私下的见面……
而非公开会面,他便并没有以“朕”自称,也没有摆自己作为天子的架子。
只是,他这句话才刚说完,敖光便一脸骄傲,挽住他的胳膊,接着道:
“那是,这可是我的丈夫,不优秀怎么行呢!”
闻言,云处安突然感觉心中一阵不妙。
虽然说不上来……
但总感觉有一点不对劲。
而果然,随着他这一句话说出,前方的圣座勃然变色。
这个老人脸色大变,随后眼神扫过他高大健美的身形,又落在旁边身材娇小的北海龙王敖光身上,眼神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善。
云处安急忙解释一番:
“北海龙王陛下说笑,我只是在比武之中侥幸胜过一二,龙王陛下便擅自决定了这一切。
至于最终究竟如何,这还没确定呢!”
敖光撅起嘴巴,有些不满……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云处安小心观察一眼这位圣座的表情,希望自己这番解释能够有用,起码眼前这位一看就十分古板的老人,不要因此误认为自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萝莉控……
毕竟,他看上去已经是一个雄壮的成年人……
而敖光怎么看,都像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圣座依旧阴沉着脸,似乎心情很是不好。
云处安一时间头皮发麻,赶紧转移话题道:
“前辈,晚辈此次前来,是有一事想要商议……”
他随后将自己和南宫婉前往域外,和邪魔们打交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了一遍,并将自己的发现尽数告知。
圣座依旧阴沉着脸,闻言却也是轻轻点头,接着道:
“你所说之事,我也有所耳闻,眼下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没想到那些人,在那个岛屿上竟然干了这样的事情。
现在看来,铲除他们,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他如此宣称,义正词严。
云处安闻言,表情一动,接着追问道:
“敢问圣座,这是所言的何人?”
圣座道:
“在我西罗东部一座岛上,盘踞着一群邪道魔修,他们以凌虐幼童、奸淫幼女为乐,可谓是丧尽天良,无恶不作。”
“然而,其中的邪道魔修,已经有数位都是化神修士,此前因我之过,未能发现其邪恶的秉性,拖延至此,再想消灭,为时已晚。”
“而如今,若是陛下能与我携手,共同剿灭此岛上的恶魔,那么大事可成,那域外邪魔的外援,也可被尽数剿灭。”
他如此道,云处安顿时汗如雨下。
他偷偷看了一眼,心说以自己和敖光之间的差别,这老头不会也把自己当成玩弄小萝莉的色魔了吧?
当即,他赶忙开口,和这种人划清界限:
“这自然是十恶不赦的罪行,必然要被剿灭。
他们有多少人?
若是势力庞大,我便呼唤青云宗的援手,一同出手剿灭!”
圣座道:
“推测,至少有两位化神修士在那里……
而且至少有一人是化神后期。”
云处安松了口气:
“那,晚辈定当鼎力相助前辈,剿灭恶魔。”
闻言,面前白衣的老人松了口气,随后低下头去:
“我谨代表西罗亿万生灵,感恩陛下的慈悲。”
说着,他竟然要跪下去,趴在地上亲吻云处安的鞋子。
云处安大惊失色,赶忙试图搀扶他的肩膀。
然而老人不肯起来,表示这是西罗洲的礼仪,坚持要做。
他意志坚定,云处安一时间竟然阻止不了他,无奈之下,只得让这位年长自己五千多岁的长者,在自己面前跪下亲吻他的鞋子。
这么一弄,他顿时心乱如麻,更有一种不好意思的羞赧之情,从他心中滋生。
而前方,这位圣座重新起身,接着扭头,视线又落在了旁边的敖光身上,眼神复杂。
云处安一时间心脏提起,觉得羞赧……
但接着,他就见这位圣座喉咙蠕动,最后轻轻一声叹息,规劝道:
“龙王陛下,中原的天子纵然同为化神……
但据我所知,他如今尚且不满百岁,在你面前,与幼童无异。”
“你怎么可假借‘比武招亲’之名义,强迫他与你成婚?
这实在是……”
说着,他的脸色越发复杂:
“不合情理啊!”
此话一出,云处安顿时目瞪口呆。
他想错了。
他完全地理解错了,刚刚这位圣座脸色复杂,不是误认为他是一个勾引萝莉的恋童癖,而是觉得他是一个受害者!
在他眼里,快要五百岁的敖光才是那个成年人,自己才是那个年龄更小、不谙人事、需要被保护的小年轻!
这……
他一时间目瞪口呆……
而敖光顿时满脸不爽:
“老头子,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喜欢他,就要嫁给他,他要是答应,那就是天经地义,你管得着吗!”
她如此振振有词,义正词严。
云处安苦笑一声,摆出双手,却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劝,一时间也只得连连摇头。
老人也无意和她争执这些事情,他随后重新扭头望向云处安,和他敲定后续行动的大致方针,便打算暂且回去,先制定出一个草案出来,然后再徐徐图之。
云处安也和他告辞,和敖光秘密返回。
但在回去的路上,这个姑娘却明显有些闷闷不乐,瘪着嘴巴,满脸都是不爽。
突然,她抬起头,看着云处安,开口道:
“处安,在你眼里,我难道是什么好几百岁的老太婆吗?”
云处安闻言一怔,接着重新扭头望向她,看着她那娇小的身材和细腻的肌肤,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委屈,身上紫色的连衣裙甚至显现出几分童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