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闲没想到。
五品和一品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自己全力出手下,竟然连对方的护体炁罩都没有破开!
而且看那虬髯大汉浮夸的演技,显然是连半点儿感觉都没有。
反观陆闲,手腕都肿了。
引以为傲的技能红炎,更是在那一拳之下直接就消散了。
陆闲清楚,不是功法不行,是自己不行。
不过……
陆闲给了一旁站着的李姓管事一个眼神。
后者拿出来一小块碎银子,扔给了那名虬髯大汉。
“胡烈是吧,再来!”
陆闲朝着对方勾了勾手指。
胡烈看着手里的那小碎银子,眼神闪烁。
他心里只有一句话。
真给啊!
是的,陆闲是认真的。
真给!
虽然不多,但是对于这些每月拿固定例钱的家丁护院来说,依旧是一笔意外之财了。
而且看陆闲这样子,似乎只要认真陪侍,下一场还有!
想到这里,胡烈的眼神亮了起来。
毕竟谁也不会嫌弃银子少啊。
而且只是和一品境界的公子陪练。
不伤害到他,对胡烈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虽然他的尊卑观念里依旧让他对陆闲保持着敬畏。
可陆闲的态度却是十分的明确。
“不要害怕,即便是你们伤到了我,我也不会报复。”
“记得,我是拉你们来陪练的,我若是有进步,你们统统有赏。”
“当然,如果你们拖累我的修行进度,不单单没赏,还有有罚!”
“胡教头,继续!”
陆闲看了一眼胡烈,摆好了架势。
相对于玩游戏,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动用自己的力量。
那种货真价实的掌握超凡力量所带来的快感,是以往的各种游戏都比拟不了的。
尤其是。
当陆闲活动起来的时候。
他感觉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动作迅捷。
最主要的,还是那如同加了特效一样的红炎。
燃烧于双手的感觉,让陆闲深刻地明白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不是玩游戏,而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牢牢锁定面前的虬髯大汉。
相较于功法,陆闲最欠缺的,还是实战经验。
而眼前的这些家丁护院,毫无疑问就是最佳的练手对象。
毕竟再给陆闲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找自己的娘子陪练。
冷倾月那娘们,下手是真的黑啊!
倘若找对方陪练的话,怕是自己得被当成沙包来打。
思来想去,也就这帮家丁护院合适。
而随着陆闲双手再次燃烧起熊熊红炎,陆闲二话不说,再次朝着那虬髯大汉扑了过去。
他没有经历过系统的招式训练,只能是利用拳头猛攻,就像是拳击手打擂一样。
在那五品高手胡烈看来,陆闲此举无疑是破绽百出,王八拳无疑。
他没有还手,而是轻轻地躲闪着。
看那样子,游刃有余。
陆闲接连挥出了十多拳,却是连胡烈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眼见于此,陆闲停下了动作。
他有些累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朝着那胡烈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换个人来,来个一品或者两品的,你太强了!”
随着陆闲话音落下,一旁的李姓管事扔给了胡烈十两银子,后者毕恭毕敬的走了下去。
周围围观的护院家丁们,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
显然。
相对于二十两的诱惑。
以上犯下的罪过更重。
稍不注意,可是要杀头的。
试问,银钱和脑袋哪个重要?
当然是脑袋了!
有命挣你也得有命花不是?
眼见周围的那些个护院们没一个上前,陆闲微微皱眉,随即看了一眼一旁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人管事。
后者会意,指了指其中一人。
“张康,上去!”
“啊?李管事,我?”
“嗯?这是公子意思,还不上去?”
李管事眉毛一竖,目光看向了一个比陆闲还要年小几岁的少年。
像是这类护院管事,大多数都是世袭的。
相国府会安顿他们的家眷(实则相当于人质),然后教导他们读书练武。
老子老了,还有儿子接替。
毕竟这些护院家丁当中,很少会有真正的强者诞生。
像是胡烈这种的,已经是罕见中的罕见。
大多数都是二品三品、一辈子都未必能够到达四品。
一来他们资质摆在那里,二来他们只是护院,能享受到的资源有限。
在没有丹药和强悍功法辅佐的情况下,想要达到宗门亲传弟子,或者世家子弟那样的水平,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们的上限从一开始就固定了。
毕竟这不是小说,也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世界。
抛除那些天才,主角,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而普通人的上限,从一开始就是定死的。
没有奇迹,没有逆袭,甚至在这样的乱世当中。
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已经是老天爷对普通人最偏爱的特权了。
而如今,随着那位张康被李管事叫到了场上去。
后者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陆闲。
身为家丁,他自然清楚。
陆闲这位少爷,有着随意一句话就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力。
因此伺候这些少爷公子们,才是张康这种最低等的家丁护院最难干的事情。
尤其是现在这种。
让自己陪练。
放水了,不高兴。
不放水,说不定得死。
简单来说,就是既要让领导满意,也要让领导觉得自己就是凭自己的真本事赢来的。
想要把控好个中的这个度,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好比此刻的胡烈,看着面前的公子陆闲,一时之间全然不敢有所动作。
而陆闲见此,自然也是明白张康担心的是啥。
只见他看着面前的张康,无比严肃认真地道。
“方才的规矩改一下,现在,谁能打中我,十两银子!”
“一拳,十两!”
“不要怕伤到我,也不要装腔作势对我放水,要来,就来真的!”
陆闲看着面前的张康,言语神态无比的认真。
这番话说出口的同时,就见陆闲向前一步,手中红炎再次熊熊燃烧了起来。
红炎燃烧的同时,陆闲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和自己品级相同的张康猛扑而去。
踏入修行之后,陆闲心中就对于自己的修行之路有了明显的规划。
境界提升,嗑药。
经验提升,操练。
双管齐下。
为此,他甚至将原身积攒的为数不多的小金库都拿了出来,作为对护院家丁的奖赏。
但是……
由于这个世界森严且刻入骨子里的等级制度,导致那些个护院家丁,没一个敢对陆闲真的出手。
以下犯上,对这些几乎是将命卖给相国府的人来说,是绝对不能够做的事情。
而陆闲,眼见这些个护院家丁不为所动,当下,他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猛地向前一跃,浑身元炁爆发,身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拳头照着张康的鼻梁就砸了过来。
相较于先前如死鱼一般,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虬髯大汉来说,这位和陆闲境界差不多的张康表情就丰富多了。
对方在陆闲冲过来的一瞬间就瞪大了双眼,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同为一品,陆闲虽然没有任何战斗经验,可他那修炼在身的金色功法却是实打实的。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陆闲的拳头附着着红炎。
威力无匹。
拳头砸过来的瞬间,年轻的张康本能地侧身闪躲。
这也是他年轻,换成虬髯大汉这类的老油条,怕是会假装躲不过让陆闲一拳击中。
可这位张康就没那么多心眼,他侧身躲过一拳的同时,陆闲另一个左勾拳已经是照着他的面颊狠狠砸来。
张康连忙后退一步。
可谁知陆闲方才扑空了的那一拳又换成了上勾拳,狠狠地击在了张康的下颚。
这一击打的张康眼冒金星。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一脚,重重地踹在了陆闲的胸口。
陆闲闷哼一声,蹬蹬蹬后退了数步。
“张康!!!”
周遭围观的护院家丁们全都变了脸色。
就连那位凡人管事,都丝毫不顾及自身危险的冲上台去,呵护住了向后倒退的自家公子。
张康此时也是反应了过来。
“刷”的一下子,一张俏脸变得面无血色,瞳孔涣散,仿佛全身的力气随着这一脚都被抽干了一样。
“噗通!”
他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咚咚咚”的清脆声响擂鼓阵阵。
这位年纪和陆闲相差不多的少年,已经因为方才自己的那一脚,被彻底地吓破了胆子。
“少爷,我错了,我罪该万死。”
他不停地跪在地上磕着响头,血水四溅。
而陆闲则是单手捂着胸口,方才的那一脚,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过在看到张康正朝着自己磕头的时候,陆闲连忙上前。
“你这是干什么!”
“起来!”
说罢,他双手连忙搀扶住张康的胳膊。
硬生生地阻止了对方磕头的动作。
当张康抬起头来的一瞬间,陆闲心下不由得一颤。
对方的额头,已经是血肉模糊。
方才的地面之上,更是流下了一大滩一大滩的血水。
“李管事,给他五十两银子,下去包扎伤口。”
陆闲的话,不单单是让一脸忐忑的张康满脸诧异,就连周围的其他家丁们,也是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当中,方才张康的那一脚,不单单他本人活不下去,就连他的父母,他的七大姑八大姨,怕是都活不下去!
只因。
这个有着超凡力量的仙侠世界,凡人,是最卑微最弱小最没有人权的耗材!
尤其是对于陆闲这种富家公子哥来说,家丁护院,那就是奴隶。
稍不顺心,就可以随意打杀。
没有任何后果。
而且在这些家丁护院们的所见所闻中,单单天枫城这么一座省城之内,每年因为各种原因死去的家丁护院们就不知凡几。
城外面的乱葬岗都快要没地方掩埋了。
也就是相国府还好点儿,不会随意打杀。
换成其他家族,每年死亡的人数都是未知数。
即便如此,张康方才所犯的错,换到任何一个家族,都是必死无疑。
而现在……
陆闲非但没有降罪于他,甚至……还给了他五十两银子!
这……
一众家丁护院集体呆滞。
不是说咱家的这位公子喜怒无常,是帝都第一纨绔么?
不是说咱家的这位公子心狠手辣,为祸一方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有点儿和传言不符呢?
就连那位被陆闲强硬架起来的正主,现在都是一脸难以相信的神情。
“公子,我……我不能要……”
张康吓得都快要哭了,一个劲地连连推辞。
可陆闲却是将那五十两银子强硬地塞到了他的手中,随即无比认真的道:
“放心,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相反,你方才做得很好,这五十两,是你的赏银。”
说罢,他的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护院家丁。
“诸位,今日我来找你们,便是要你们来陪练我的,这当中即便我受了伤,也是我自身能力不足的原因,怪不得你们。”
“所以你们大可放心。”
“我可以在此以我相国府的先人立誓,只要你们在陪练的过程中伤到我,一拳,十两银子!”
“说到做到!”
“且我绝不会报复你们!”
“更不会将赏赐给你们的例银收回!”
“诸位,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陆闲命人将还在满脸忐忑,不停低三下四求饶的张康带了下去,随即无比严肃认真的看着其他人。
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听到其用相国府的先人发誓,一时间,护院里的不少小年轻都产生了动摇。
陆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随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小年轻。
“就是你,上来吧!”
“打中我一拳,赏银十两。”
“我?”
那小年轻一脸愕然,指了指自己。
但紧接着,在看到陆闲那无比认真的神情之后,小年轻还是迈步走上前去。
他和之前的张康一样,也是一品境界。
只不过相较于从来没有过系统性训练的陆闲来说,小年轻经验要丰富的多。
走到陆闲面前的他神情和张康差不多。
虽然眼里有着对赏银的渴望。
但也有着对陆闲身份的忌惮。
反倒是陆闲,全身放松许多,朝着小年轻道:
“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公子,我叫杨青!”
“名字不错!”
听到杨青的回应,陆闲点了点头,转而道:
“开始吧!”
说罢,双拳再次燃烧起了熊熊红炎。
……
傍晚,陆闲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门前。
一下午的操练,让陆闲受益匪浅。
尤其是当那些和陆闲年纪、境界差不多的青年,在了解到陆闲真的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主儿之后,彻底地疯狂。
毕竟最先决定按照陆闲所说动手的杨青,一旬的时间就已经是挣了一百多两银子。
看得周围的其他小年轻都眼红了。
而陆闲也没生气,反而是招呼他们继续来。
每个人轮流一旬时间。
能挣多少银子,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终于……这场操练一直持续到了太阳下山。
陆闲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
他打开房门,看到了依旧盘膝坐在自己床上的冷倾月。
她依旧在疗伤,也不知道和那血神宗的BOSS究竟战斗到了何种地步。
不过她这个样子也好,最起码动弹不得。
陆闲心里这么想着,眼中对于冷倾月的恐惧也减缓了几分。
可谁知就在陆闲迈步进入房间的下一刻,原本被陆闲推开的房门“吱呀”一声自己关上了,随后。
“回来了?”
冷倾月冰冷淡漠的声音紧接着在房间当中响起。
那原本紧闭的眼眸,也缓缓地睁开了。
眸光聚焦在了陆闲的身上。
“呃……”
陆闲下意识地绷紧了心神,同时目光看向冷倾月身周。
松了口气。
棍子不在。
“嗯,回来了。”
陆闲点了点头。
强装镇定。
毕竟先前趁着对方疗伤的时候,陆闲可是“报复性”的亲了对方一口。
虽然冰冰凉凉的。
但是……
味道不错。
而现在,看着对方那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眸光,陆闲莫名地有些恐惧。
而冷倾月没有起身,对于今天发生的事,似乎也全然没有在意。
只是淡淡地扫了陆闲一眼,随口道:
“干得不错。”
说完这句话,冷倾月缓缓阖上了双眸。
继续盘膝修行。
而陆闲见此,摸着鼻子笑了笑,随后迈步来到冷倾月面前。
“娘子,那个……时辰不早了。”
陆闲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大床。
昔年他和冷倾月洞房花烛夜的那天晚上,色中饿鬼的原身就拼了命地往床上扑。
冷倾月几番劝阻无果,也便没有拦着。
可谁知同榻而眠不过几个呼吸,原身就受不了了。
自个儿跑出去了。
而现在,修为到达一品的陆闲打算重振夫纲。
他一脸火热地看着自己的仙子老婆。
冷倾月听到他这么说,紧闭的双眸徐徐睁开。
眼中似乎有笑。
也似乎一片冰冷。
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
可对于陆闲来说,没说什么,似乎就已经是说了什么了。
他不由分说地甩掉鞋子,跳到床上。
随后就直接伸手,揽住了冷倾月的柳腰。
自家娘子那柔嫩完美的腰肢,手感别提多么的纤细了。
握住腰肢的同时,陆闲满脸坏笑的带着冷倾月躺了下来。
二人方才躺到床上,陆闲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传来了一阵冰凉刺骨的痛感,那握着冷倾月腰肢的手,传来阵阵刺痛。
虽说现如今的陆闲可以调用体内元炁抵挡一二,但也仅仅是抵挡几秒钟而已。
剧烈的疼痛,丝毫不亚于被冷倾月提着棍子施展“六脉棍法”的时候。
直击神魂的疼痛,让陆闲全身发颤。
方才升腾起来的兴致,瞬间消失无踪。
而冷倾月,则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陆闲,轻言轻语道:
“我所修习的功法特殊,自动护主,想要进我的身子,你需要更努力。”
说罢,原本和陆闲和衣而卧的冷倾月缓缓地坐了起来,看着一脸苦瓜摸样的陆闲轻笑道:
“不过……看在你这段日子还算不错的表现,给你一些奖励吧。”
说话间,冷倾月的嘴角挂起了一抹笑意,随即柔声道:
“今晚允许你出去一晚,明天晌午记得回来吃饭。”
说完这句话,冷倾月再次在床上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眸。
“啊?”
陆闲起初还有些疑惑,但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
脸上被狂喜所取代。
自家娘子,还真是通情达理啊!
她这意思,不就是允许自己今晚去……那个地方?
还是封建社会好啊!
陆闲激动地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他不由分说的再次顶着冰冷触感在冷倾月的脸上亲了一口,惊喜道:
“谢谢娘子!”
说罢,火急火燎的穿衣服下床。
……
入夜,天枫城内最繁华的勾栏之上。
陆闲一脸震惊的站在最顶层的包厢前方,向下看去。
目光所及,大堂呈“井”字型,上下足有七八层楼。
越往上,越是宽阔。
最下面,则是坐着许多的文人墨客。
舞台中央,一群穿着单薄纱衣的舞姬迎风拂柳,伴随着音乐的鼓点扭动着自己曼妙的身姿。
虽说原身经常出入于这种勾栏青楼之内,可对于陆闲来说,却还是第一次。
虽说此地比不得京都的勾栏,但对于陆闲这个现代人来说,依旧是带给了其不小的震撼。
别的也就不说了,单单那出入于各个楼层之内的红倌人,每一个都出落的国色天香,我见犹怜。
随便拎出来一个,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段,都足以秒杀那些当红的网红主播、流量明星太多太多了。
这也让陆闲有些理解后世的那些刘备文里为何男修面对仙子,毫无抵抗之力了。
只因这些受过修行训练,元炁滋养的仙子,实在是太美了。
每一个都出落的倾国倾城、沉鱼落雁。
而且各有各的特色,和后世那些千篇一律的整容脸完全不同!
一颦一笑,都像是藏着一把钩子。
陆闲一路上来人都看傻了。
不过……
相较于楼下的那些白丁,陆闲这样的世家贵族,玩的自然也是顶尖的存在。
姑且不说整个勾栏最宽敞的包厢已经被陆闲包了下来,就连这间勾栏里有名的红倌人,也被陆闲强硬的包了下来。
而之所以选择这名红倌人,也是因为在勾栏老鸨的全力介绍之下,陆闲知道了这名红倌人的名讳。
美杜莎!
据老鸨所说,这名红倌人是新晋她们摘星楼的头牌。
时至今日,还从未出阁过,正巧陆闲可以享用。
初次听到这话的时候,陆闲整个人都不由得笑出了声。
巧!
太巧了!
如果是原身那个色中饿鬼的话,说不定真的就上钩了。
陆闲也没想到。
自己仅仅是出了一趟门,就踏入了他人为自己编排的陷阱当中。
这也太巧了不是?
而且一看他们就很熟悉原身,知道原身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类型。
这才将美杜莎迫不及待的推了出来。
看来……这相国府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全嘛。
虽说在《天下》这款游戏里并没有详细描述过相国府,但通过这段时间的切身感受,陆闲也算是看明白了。
相国府,乃至整个京都。
甚至上升到整个武朝,都一直处于一种暗流涌动的状态。
就拿自己来说吧。
如果不是自己熟知游戏里的每个角色,清楚美杜莎就是萧远线的其中一个女主。
人首蛇身,善于魅惑。
和赵灵儿同出一族。
说不定自己还就真的中招了。
而且不同于一般到了七品才能化形的妖魔,美杜莎的种族比较特殊,哪怕不是大宗师的实力,也可以化形。
身为游戏的女主之一,化形后的美杜莎有多美,具体可以参考国漫《斗破苍穹》里面的形象,游戏几乎是一比一复刻的。
只不过相较于动漫和原文中的设定来说,游戏里的美杜莎是萧远前期剧情线最早认识的一位女主之一,因此她并没有多强的实力,差不多是三到四品。
不过相较于本身的境界,最令人防不胜防的,还是美杜莎的魅惑本质。
她出身蛇人族,这种种族,天生就自带魅惑技能。
若是心性不坚之人靠近,恐怕不下几个回合,就会被魅惑的言听计从,成了舔狗。
而熟悉游戏剧情的陆闲可不相信美杜莎会这么碰巧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相遇。
而且按照萧远线的剧情来说,美杜莎也不应该是以红倌人的这种身份出现在摘星楼中。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唯一的解释,或许就是美杜莎是被人刻意引导的。
与自己相遇,都是局!
而且对方一定很熟悉自己,知道原身是色中饿鬼,面对美杜莎这么一个绝色不可能不动心,因此才会设下这个局。
而且陆闲能够想象的到,如果自己不是来到了这天枫城内,说不定美杜莎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出现在帝都之内那几家自己经常去的勾栏。
想到此处,对于这位送上门来的女主,陆闲自然是发挥了自己色中饿狼的本色,一听说有新晋的红倌人,双眼立马就冒起了绿光,不由分说的就令老鸨将人召了上来。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陆闲也想要看看,这暗中之人,究竟打的怎样的如意算盘。
现如今的陆闲不怕。
不说自己身边还有着三名大宗师保镖,天安府内,甚至还有着自家娘子坐镇,单单自己身上所修习的那金色功法,就远远不是美杜莎这个女主能可抗衡的。
而且自己所修习的《血途天魔大法》,正巧克制美杜莎的魅惑。
你说这巧不巧?
心里这么想着,没多时,就见一道人影,慢悠悠的踩着楼梯走了上来。
当那道身影出现在陆闲面前的时候,饶是见惯了天仙的陆闲,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美!
太美了!
只见面前的女子,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肤如凝脂,唇红齿白。
一身艳红色的长裙包裹着曼妙高挑的身姿,宛如一朵盛情绽放的红玫瑰,柔嫩的腰肢下方是开摆的裙衩,依稀可见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在摇摆的裙衩间若隐若现。
一对浑圆挺拔的巨乳更是将那单薄艳丽的红裙衬托的浮想联翩。
雪白纤细的掌心还托着一个琵琶。
当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较之于自己那冷冰冰如同千年冰山不化的娘子来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宛如烈火,更似红花。
娇艳欲滴。
醒目可人。
看到的刹那,就让人忍不住自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冲上去将其衣衫狠狠撕碎,按在身下蹂躏的冲动。
而身为色中饿鬼的陆闲,在看到抱着琵琶的美杜莎光着玉足,踩着楼梯上来的一瞬间,就迫不及待的朝着美杜莎扑了过去。
纵使此时身处包厢之外,陆闲都没有丝毫忍耐之意。
当真是将色中饿鬼这四个字刻在了脑子里。
而随着陆闲迫不及待的扑了过去,走上来的美杜莎也是吓得后退了几步,这才抬手用自己手中的琵琶抵住了陆闲靠过来的胸膛,柔声细语道:
“公子,切莫心急。”
“且听奴家为你弹唱几首,如何?”
美杜莎声音轻柔,如潺潺流水。
单单那话腔落入陆闲的耳中,就让他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仿佛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春风的吹拂中软了下来。
再搭配上那柔弱可怜的一颦一笑。
竟然让陆闲有了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嘶……”
不愧是媚骨天成啊!
“好,那咱们进屋!”
陆闲饱满的胸腔起伏了几下。转而朝着美杜莎“咕咚”一声吞咽了一下口水,紧接着便迫不及待的朝着包厢走去。
拉开厢门,许仙侧过半个身子,像是酒店门口的迎宾一样,等着身后跟着的美杜莎进来。
美杜莎也是不疑有他,朝着陆闲微微一笑,迈步走进了包厢。
当厢门关上的一瞬间,陆闲细长的手指,“砰”的一声直接点在了美杜莎的柳腰之上。
这一下令美杜莎猝不及防。
她原以为陆闲这位天生废体的三公子会迫不及待的朝着自己扑来,甚至已经暗中做好了躲闪的准备,可谁知陆闲非但没有扑来,相反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自己的后腰处轻轻一点。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刺痛。
美杜莎的腰肢一麻。
周身窍穴瞬间被锁。
竟是丝毫运转不开半分的元炁。
美杜莎神色大惊,猛然回头。
“你不是相国府的三公子,你是谁?”
这一刻,她也不装了,满脸惊骇。
话音出口的刹那,换来的便是陆闲的似笑非笑。
那种看穿一切的眼神,让美杜莎心神一震。
她猛然间意识到一件事。
暴露了。
下一刻,她顺势就要将自己手中的琵琶朝着陆闲扔去。
可陆闲的动作却是更快。
身形一闪间,来到了美杜莎的身前,然后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那白皙修长的脖颈,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直接将美杜莎提了起来。
猝不及防下,美杜莎被锁了功体,此刻如同凡人无异。
在陆闲的手中,宛如待宰的羔羊。
其实,这也是美杜莎大意了,她没想到,天生废体的三公子,竟然有了修为,可以动用元炁!
殊不知,陆闲可以修行这则消息,在相国府内几乎是绝密。
迄今为止知道的人并不多。
美杜莎也是吃了情报的亏,这才被陆闲一击得手。
他那金色功法,轻而易举的就锁住了美杜莎的功体。
然后在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中,陆闲咧嘴一笑。
他可没有严刑拷打探问消息的心情。
只见他的嘴巴轻轻一张。
在美杜莎震惊收缩的瞳孔之中,两颗獠牙出现在了陆闲的嘴中。
这一刻的他,就像是吸血鬼一样,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美杜莎的侧面脖颈之上。
美杜莎的身子瞬间僵硬。
全身的鲜血,开始顺着陆闲的獠牙回流。
很快,做完了一切的陆闲就松开了手,将美杜莎扔在了地上。
他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开口道:
“美杜莎小姐,蛇人族的血,还真是滚烫呢。”
说罢,陆闲在美杜莎面前蹲了下来,嘴角带着几分玩味。
“我原以为,你会是萧远派来的,想不到……背后还有一个人物。”
“你记忆深处的那尊佛像……是谁呢?”
陆闲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美杜莎,玩味的视线在她那波涛汹涌的上半身来回转动。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美杜莎,出落的更像一个尤物。
她那满脸紧张和恐惧的神情,在陆闲看来,简直就是锦上添花,为她的美色,平添了几分明艳动人。
而随着陆闲的话音出口,美杜莎脸上的震惊之色更巨。
她一脸惊疑的看着陆闲。
“你……你怎么知道?”
这一刻的她,浑然天成的魅骨似乎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殊不知,这正是陆闲所修习的金色功法的其中一个技能。
可以通过吸食鲜血,读取他人的一部分记忆。
而在陆闲先前所读取的记忆当中。
看到的正是一片漆黑的空间之内一尊金色的佛像。
佛像是如来佛祖的模样,周身散发着金色的佛光。
盘膝而坐,手捏法诀。
乍看之下,无比神圣。
可仔细品味之后,便可见这神圣之中带着令人难以忍受的怪异之感。
陆闲发誓。
自己通关了那么多次的存档里,从未见到过这个BOSS。
甚至就连游戏论坛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BOSS的相关描述。
难不成……
是自己穿越之前还未被人挖掘出来的隐藏BOSS?
可这尊金佛究竟有何目的?为何要派美杜莎来接近自己?
陆闲不解。
玩味的目光落在了美杜莎的身上。
后者听到陆闲的话语,俏脸猛的一白,随即开口道:
“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是相国府的三公子!”
“哦?为何如此笃定?”
陆闲也不着急,继续玩味的打量着面前这个人间尤物。
“陆闲,是天生废体,他是被天道诅咒过的,压根就不可能修行!”
美杜莎的回话,让陆闲眼神一眯。
他显然是听到了关键词。
天道诅咒!
要知道,在游戏里,对于陆闲这位三公子天生废体这件事,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就连各种主线、支线当中,也从未有过关于陆闲废体的原因解释,而此刻,却是从这位萧远线女主的身上,得到了解释。
听到天道诅咒四个字,陆闲心神一动,下意识的开口道:
“所以……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理由?”
“想要控制我,继而……对相国府展开报复?”
“为何呢……我相国府,貌似与你们蛇人族,并无仇怨吧。”
“难道……”
“是因为我母亲?”
“你们对我母亲心生怨恨,所以想要报复我相国府?”
“按理来说,我母亲做的事,对天地众生,都有好处,纵使不满,也不应该怨恨才对。除非……”
陆闲心思灵动,眼光流转,随即就想到了一件事情,眼前猛地一亮,开口道:
“承天受命,你是。”
“朝天阁的人?”
陆闲脱口而出的朝天阁三个字,让美杜莎的瞳孔一颤,原本的人类瞳孔,竟因为过于起伏的心绪,变回了蛇瞳模样!
“你……你怎么知道?”
她满脸惊骇的看着陆闲。
心思如波涛般翻涌起伏。
殊不知。
同样起伏不定的,还有此时故作镇定的陆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