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刀过后第二天清早,林野坐在老槐树底下,把左胳膊上的布条一层层解下来。
布条底下,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肩头斜到小臂,结了黑红的痂,痂边的皮肉还泛着嫩红。
院子里静得很,护院刚换过班,两个生面孔在门洞里站得笔直。
老槐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剩几片挂在枝头,风一过,晃晃悠悠。
他在这院里住了小一个月,头一回觉得,这院子静得发慌。
他解完布条,把胳膊晾在膝头,让晨风过一遍。
晾了一阵,他才把胳膊收回来,低头闻了闻,又放下。
他这一胳膊的伤,青阳的药、刀门的酒、玄清宫的匣子,一样一样,都等着往这上头招呼。
阿蛮端着一碗清水蹲在他跟前,手里捏着一卷新布条:“疼不疼?”
“不疼。”林野活动了一下胳膊,“就是痒,痒得想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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