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彻底亮透时,山间的雨雾还恋恋不舍地缠在树梢。
空气被洗得清冽,深吸一口,满是泥土腥气混着碎叶与草根的鲜润,倒比最上等的提神香料更醒脑。
庙里,那对农妇母子已离开了。
妇人将身上摸了个遍,把仅剩的五六枚磨得发亮的铜魂币全捧出来,眼巴巴地望着墨茗。
他只是摇头,温声说了句“三枚便够”,拣出三枚最旧的钱,余下的推回她掌心。
妇人眼眶红了又红,抱起已退烧、正睁着黑亮眼睛瞧人的孩子,一步一回头地走了,直到拐过山道,那缀满补丁的衣角才彻底消失在蒙蒙水汽里。
破庙于是彻底静下来,只剩墨茗与唐昊、阿银三人。
昨夜的交谈还带着篝火的余温。
唐昊性子爽利,说留下看看便是真留,晨起就活动了下筋骨,目光扫过庙外泥泞的山路,似在掂量附近可有能练手的地方。
阿银却对墨茗夜里随口提的几味草药上了心,见晨光从破瓦隙里漏下几缕,便轻手轻脚将那些未受潮的药材搬到光亮处,一束束理开、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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