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棱雕着常见的缠枝纹,细雨顺着纹络沟壑往下淌,织成一层蒙蒙水雾。
雾色里能看见院角老槐树,新抽的芽瓣沾着雨珠,连灰瓦屋檐都被润成深青。
雨滴砸在院心青石板上,不是哗啦啦的乱响,是 “嗒、嗒” 的脆声,像有人用指尖轻叩玉磬,落在修羽耳里,倒比族中林间的鸟鸣还清亮。
她跪坐在桌前的软垫上,棕色长发松松披在身后,发梢沾着点从外面带回的雨丝。
母亲羽骨制成的骨杖悬浮在身侧半尺高的地方,泛着淡白微光。
此刻杖尖就跟着她的念头轻轻抬起,小心翼翼拨过翅膀打湿的青羽。
雨是她喜欢的,沛城这细绵的雨总是让她朦朦胧胧地忆起幼年时母亲那温柔的怀抱。
可灭蒙鸟的羽沾了水就发沉,贴在翅膀又凉又闷,她忍不住微蹙眉头,让骨杖顺着羽缝慢慢捋干水汽,翅膀则自然垂落在软垫两侧,这样的姿势倒比坐椅子安稳得当多。
膝盖往下的鸟爪蜷了蜷,爪趾蹭过软垫绒面,比抓着树枝时软和太多。
她想起刚到沛城时,贺安见她总往廊柱上落,笑着说 “鸟儿哪能总站在硬木上”,转天就搬来这方厚软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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