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别墅修得似乎有些偷工减料,隔音差了一点,能听到脚步声就算了,浴室里还能听到别的房间传来的声音。
方语薇起初有些紧张,生怕自己的动静也传到隔壁去,转念一想她只是正常洗澡,能有什么异常声音,听到就听到吧。
虽然给自己壮了胆,可她到底是和一个谨慎的男人生活了几年,多少被感染了一些警惕,她观察着浴室的布局,检查有没有安装微型摄像头或是偷窥镜子之类的东西,巡视一圈下来没有发现异常,又走到窗前检查窗户。
“哈啊……呃……”
一阵娇媚的呻吟声传来,作为已婚女人的方语薇很快明白这是什么声音,顿时血液冲上大脑。
竟然让她听到别人“白日宣淫”的声音?
太尴尬了!
“呃啊……宝贝……再让我亲亲……”
低哑的男声接着传来,这语句这语气,她不是没听过……
可是听到别人“直播”过程也太羞耻了!
她可没有这种偷听别人房事的癖好,赶紧逃出了浴室,像做了坏事般,心脏狂跳不已,脸也滚烫。
好在此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模样多狼狈也无人看见。
躺回沙发,戴上耳机,她试图用新的声音掩盖刚刚不合时宜钻入她耳朵里的对话,可越想抹去,那声音那语句就越清晰,在她脑子里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
可笑,她又不是没经过人事的少女,犯得着因为这种事情而羞得无地自容吗?
然而自从她与丈夫分房三个多月以来,其间就没有亲热过,没有心情,没有状态,也没有对象。
秦晔平时在房事上十分克制,一周最多三次,说纵欲伤身,分房期间更是相当耐得住寂寞,没发生过对她强来的事。
反倒是方语薇,明明是自己提出分房睡,有时候却很矛盾,可又拉不下面子,甚至到后来认定丈夫是对自己没了欲望,那她更不可能再主动求和,自讨没趣了。
秦晔果然很快回了房间,他见妻子仍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没有出声,轻轻合上房门,去了浴室。
方语薇并没有睡着,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哪里还能安心睡觉。
她听到了秦晔回房的声音,也感应到他去了浴室,想到那一对热情似火、白天就忍不住燃烧的男女,也不知道结束没有,这会儿他进去不知道会不会听到动静,他的听力和捕捉异响的能力可比自己的强。
方语薇没打算提醒秦晔,反而看好戏般地期待着秦晔的反应,她倒要看看这人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和她一样仓皇逃窜。
不到一分钟,秦晔便从浴室出来了,似乎只是洗了洗手。
方语薇眯着眼偷瞄了一眼秦晔,见他一出来就继续盯着笔记本电脑看,完全没有流露出一点不适或异样的神情,依旧保持着那张寡淡的从容脸,令她有点失望。
或许那对男女已经完事了,没再传来声音。
所以又只有她的内心经历了波澜,只有她总是不从容不淡定,只有她容易被影响被左右。
方语薇懊恼地将音乐声调得更大,心里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音乐营造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里,以此来稳定自己的心神。
今天是他们这趟自驾游的第一天,为了避开城里的早高峰,他们五点不到就启程了,虽然中间休息了两三次,可这大半天的车程够让人疲惫的,午后又是特别让人犯困的时间点,再加上舒缓的音乐自带催眠效果,方语薇很快便再次有了睡意,正欲不管不顾地酣睡一场。
咚咚咚……
她的梦还只做了个开头,房门被敲响,她再次被惊醒,身体比大脑更迅速地反应着,她坐了起来。
秦晔开门迎了出去,并将房间半掩着,很快又回了房,手里拿着一本书。
“是谁敲门?”方语薇迷迷糊糊地问着。
秦晔看向方语薇,估计她刚刚从睡梦中醒来,脸上的睡意还没来得及消退,神情十分放松,没了近日里常挂在脸上的冷淡和不耐烦,甚至还有些懵懵懂懂的憨态,还是他那个温顺娇憨的妻子,他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柔声回答道:“是民宿老板,就是来时接待的那位大姐。我在网上查到这个小镇有不少有趣的故事,就找老板问有没有相关的资料,她说正好有一本书,记载了不少奇闻异事,刚刚找到给我送来。下午的行程取消,正好在房间里看看书。”
方语薇的大脑正在艰难地重启,前面说的什么她没仔细听,只听到最后“行程取消”的信息与她相关,又问:“为什么取消?你不是已经计划好了?”
因为还没完全清醒,她说话的声音绵软无力,听在秦晔耳朵里娇柔无比。
妻子刚睡醒的模样有多可爱多性感,他是最清楚的。
此时他多么想将妻子拥在怀里,紧贴着那娇软的身躯,亲吻那柔嫩的脸庞,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明明他是最有权利这样做的人,这些亲密举动对于曾经的他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甚至根本不用提前打招呼。
然而,现在他们的关系僵住了彼此,他的每一个触碰都可能是对妻子的冒犯,让她对自己更厌恶,更抗拒。
所以,他只能待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