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蒋铭郁拽到无人的角落,今纯终于忍不住:
“蒋铭郁,你弄疼我了。”
委屈了也只敢小声呜咽。
蒋铭郁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她纤瘦的手腕上赫然一圈红痕。
还真是娇嫩。
他心里那团火还没消下去,把那点烦躁往下压了压,才开口问她:
“刚才和司泯说了什么?”
照司泯的性子,看上的东西,哪怕争个头破血流也不会轻易放手。
今纯不明白蒋铭郁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喜欢她吗?
他说了,只是玩玩而已。
那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因为占有欲吗?
就像不喜欢的玩具,哪怕扔犄角旮旯里落了再多灰,别人也休想抢走。
她现在是靠着先生的资助才能活着,对于蒋铭郁来说,和舅舅随手送他的玩具,大概也没什么区别。
“我问他,”
今纯一直低着的脑袋抬了起来,直直地看着蒋铭郁:
“宠物也有自己选择主人的权利,对不对?”
那双眼睛格外平静。
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着。
落进蒋铭郁眼里,莫名的,心脏猛地一颤。
司泯说的没错,他如果喜欢她,就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外面了。
可他凭什么要喜欢她?凭什么要他屈尊降贵?
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没背景没家世,连学费都要靠别人施舍。猫猫狗狗都知道要零食前要先听话、要讨好主人,她怎么就学不会呢?
想通这点,蒋铭郁脸上的那点松动褪去,取而代之讥讽,“你还真是骚啊陆今纯。”
“见一个爱一个。先是我舅舅,再有林淮时,现在又学会勾引司泯了?”
他顿了顿,那笑意更深,深得让人发冷:
“怎么?是个男人就可以拿鸡巴插你逼?”
今纯的脸色白了:“蒋铭郁,我没有,你误会我……”
“陆今纯。”他打断她,“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没了你的逼就活不下去?”
“我和司泯……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句句离不了他是吧?”
蒋铭郁向前一步,把她逼到墙角,“现在就把你小逼肏烂肏松,再把你骚逼照片打印出来,学校里人手一份怎么样?”
“啪——!”
空气一瞬间凝滞。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蒋铭郁拧起眉。
他难以置信地偏过头,一把掐住女孩脖颈,“陆今纯,你找死?”
“唔…呃……”
生猛的力道让今纯小脸涨得通红,她被掐得呼吸不畅,眼睛却还倔强地瞪着他,忿忿喊了出来,“我没有做错!”
还真是倔。
平日里那么爱哭鼻子一只小白兔,被他稍微吓一吓就眼眶发红、眼泪汪汪的,现在连服个软都不会了。
“你就偏要惹恼我,是吧?”
今纯拼命摇脑袋,眼眶里泪水接连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进他指缝里:
“是你逼我的!…我不喜欢这里…唔呃…我也不想做谁的小宠物…先生知道会生气的……”
蒋铭郁可算看明白了。
从头到尾,她心里就只有他舅舅。
一个年近三十的老男人,有什么值得她死心塌地的?
他松开手,冷眼看着她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下去,跌坐在地上。
“你说,霍屹回如果不要你了……”
他连敬称也懒得带,鞋踢了踢她私处,“你这逼还有人要吗?”
“蒋铭郁!你冷静点!”
呵斥声从身后传来。
容止几步上前,一把拽开蒋铭郁,低头看了今纯一眼。
女孩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单薄的肩膀跟着颤抖。她蜷缩在墙角,眼泪濡湿了整张素净的小脸,狼狈,但又脆弱,着实引人怜目。
容止眉心微微一跳。
他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她裸露的腿上。而后站起身,转向蒋铭郁。
目光落在蒋铭郁脸上鲜红的掌痕时,他顿住了。
容止终于明白蒋铭郁为什么发疯。
这一巴掌,把他骨子里的疯劲儿扇出来了。
司泯是后天疯,那些事发生后,才一点一点变成现在这样。
至于蒋铭郁,他的疯是骨子里的,平时看着懒懒散散,像个正常人,都是因为家里有霍屹回这样的长辈管束着。
可一旦他疯起来,只比司泯更棘手,更难收场。
他掏出手机,给赵恩宇发了条消息:让郗宴拖住司泯,你出来,把陆今纯送走。
然后看向蒋铭郁,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你喜欢她就好好待她,又掐又踢的,你看人家愿意搭理你吗?”
蒋铭郁冷笑,一脚踢开容止外套,“怎么着?你要教我谈恋爱?”
“起来,陆今纯。”
他往前迈了一步。
容止没让。
他挡在今纯面前,“我刚才已经打电话告诉屹回哥了,你自己看着办。”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蒋铭郁看了眼容止一眼,他正把今纯从地上扶起来。
她腿软得厉害,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容止的手臂勉强立住。
那双眼睛又红又肿,不肯看他一眼。
电话那头,是霍屹回从未有过的严厉。
蒋铭郁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