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已然日上三竿,平日极早起床的姜秩坐起身来,慌忙整理着衣襟,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昨夜的醉意与激情让他脑中嗡嗡作响,那酒后的馀热还残留在身上,胸口闷闷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萧香锦,她还在沉睡,脸颊泛着馀韵的潮红,青丝散乱在枕上,像一幅泼墨的山水画。
眉眼间那抹娇媚,让他心头一软,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昨夜的疯狂还历历在目。
他想起她低吟时的模样,那白嫩的身子在烛光下颤抖,乳波荡漾,腰肢扭动。
他想起自己进入时她皱眉咬唇的忍耐,想起高潮时她紧紧抱住他,心里又是一阵热浪涌起,下身竟又有些抬头。
可他知晓不能再耽搁。
府里人多眼杂,万一被瞧见了,可不得了。 他强压下那股冲动,却不忘替她掖好被角。
萧香锦睁开眼,见他这模样,不敢看他,只低声道:“去吧。 ”
她的声音还带着昨夜的沙哑,慵懒而娇软,像猫爪子挠在他心上。
昨晚的欢爱让她身子酸软,腰间隐隐作痛,腿心处还残留着黏腻的触感。
可心里却有丝丝甜意窃喜,她想起他昨夜的温柔与狂野,那粗壮的东西一次次顶入深处,胀得满满当当,惹得她魂飞魄散。
高潮时她紧紧抱住他,像是要融进他身子里去,穴肉痉挛着吸吮他,那一刻,她忘了自己是嫂子,忘了礼教,只记得他是她的男人。
可如今大白天的,她哪敢多想。 只盼他快些离开,免得生出事端。
“我先出去。” 他低声说,起身往窗边走。
姜秩翻窗时差点被窗框绊倒,脚下一滑,发出轻轻一响。 他踉跄了一步,扶住窗沿才站稳,狼狈得很。
萧香锦在帐子里忍不住抿嘴笑。
那笑声轻如春风,却让姜秩心头一甜。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她掩嘴的娇态,眉眼弯弯,唇角上扬,和平日那温婉端庄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一刻的她,不是平远伯的夫人,不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只是一个刚被疼爱过的女人。
他更是慌乱,连忙跃出窗外。
落地时,他还不忘回头望望那窗子。 窗纸上隐约映出她的影子,纤细而柔软。
萧香锦听着窗外的动静,心里偷笑。
他竟翻窗离去,像是什么登徒子的做派。 堂堂姜府二少爷,战场上杀敌不眨眼的人,竟这般狼狈。
可她不知自己嘴角微翘,眉眼间满是压不住的笑意。
比起平日温婉实则冷淡的样子,此刻的她多了一丝俏皮和柔和。
那笑意从眼底漾出来,漫到唇边,漫到整个脸上,像是春日里冰面初融,露出底下的活水来。
府里丫环婆子皆察觉到近日里少夫人很是高兴。
玉彤端茶进来时,见她眉眼带笑,便道:“夫人今儿气色真好,像是喝了蜜似的。 ”
萧香锦红了脸,轻啐一声:“莫胡说。 ”
可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想起昨夜他抱着她时,他进入时那胀满的感觉,一寸一寸撑开她,直到最深处。
她不由得夹紧了腿,腿心处还隐隐有种被撑开后的酥麻。
那滋味,让人羞耻,却又让人回味。
而姜秩,表面顾忌着礼教,实则深陷情网,无法自拔。
他时不时偷瞧她,像个恋爱中的傻子。
那日他本是去书房习字,却绕了道儿,从东厢廊下过。
他故意放慢脚步,听她与玉彤说些家常。
她的声音轻柔如水,从窗子里飘出来,说着什么“明玥的夏衫该换薄的了”、“园子里的蔷薇开得真好”。
他其实根本没有书信要送,也没有什么要紧事。 只是实在忍不住想见她。
远远看着她侧脸的轮廓,那一刻,他想起昨夜她的低吟,那紧致的花径包裹着他的,滑腻而热烈,一收一缩地吸着他。
他下身一紧,袍子被顶起一个鼓包,差点失态。
连忙侧身,假装在看廊外的花草,等那阵躁动过去。
一次是假装路过园子。
她站在一丛蔷薇前,微微低头嗅花。
阳光透过花枝落在她身上,斑斑驳驳的,像洒了层金粉。
她那罗裳轻薄,风一吹,便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腰肢纤细,胸脯饱满,臀部的弧度圆润而诱人。
他看得入神。
脑中浮现她赤裸的模样,那白嫩的乳房在手中变形,乳尖被他含得红肿,那纤腰在他掌中颤抖,那圆润的臀瓣被他握着,一次次撞向他的小腹。
他喉头发干,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两人目光交汇,便如触电般避开。
可避开之后,内心却泛起丝丝暧昧的涟漪。
一圈一圈,荡开去,荡到四肢百骸,荡得人心慌意乱。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两人拴在一起,轻轻一拉,便心颤。
他转身离去时,步子都有些虚浮。
心里暗想:嫂子,你怎就这样撩人呢?
若说姜秀不知道一丝一毫的风声,是不可能的。
可他告诉自己假装不知道。
自他受伤后,就极少进萧香锦的院子。起初是因为身子不便,坐着轮椅进进出太麻烦,后来便成了习惯。
他坐在书房里,隔着半开的窗,看着院子里的梧桐,看着偶尔经过的仆妇,看着阳光从东移到西。
心里的刺,时时刻刻戳在那里。
每次想到妻子和弟弟,那刺便扎得深一些,疼一些。
可他强压下去,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姜家,为了香火,为了她好。
至少自己该把身子养好。
他低头,继续翻看案牍上的书,仿佛那些枯燥的文字能填满什么。
可夜深时,他辗转难眠。窗外月光如水,心头如刀绞,却无处可诉。
一个大夫来看诊,说起京郊有处温泉,对姜秀的伤势也许有效果。
“温泉能活血通络,老爷这伤,不妨试试。”大夫道,“虽不能根治,但总能舒缓些。”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姜秀决定去疗养几日。
马车备好那天,阳光很好。
萧香锦替他整理衣襟,温声道:“好好养病,别挂念家里。”她的指尖掠过他的衣领,动作亲密而体贴,和从前一模一样。
姜秀心头一暖,却又隐隐酸涩。
他握住她的手,那手柔软而温暖。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最终只点点头:“嗯。”
他知道这一去,府里只剩下她和姜秩。他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可他没有办法。
车帘放下,遮住了他的脸。
萧香锦送走丈夫,回到府中。
午后,她让丫环婆子去打扫丈夫的书房。
姜秀走得急,好些东西没收拾。
她自己则坐在一旁,翻看他留下的书籍,想着哪些要送去温泉那边。
书架上整整齐齐,都是些史书、文集、诗钞。 她随手翻了翻,却在角落里发现几本熟悉的书。
她愣了愣,抽出来一看,是话本小说,还有几本不知名的艳情话本。 书页泛黄,边角卷起,显然是翻过许多次的。
这些书原是闺阁里打发时间的,写的是才子佳人,情情爱爱。
新婚初期她还经常看,不过丈夫姜秀看了后,认为小说话本不成体统,是乡野之徒胡乱写的,难登大雅之堂,女儿家不应读。
他便收走了。
后来她的生活又被账本填满,再也没想起过这些书。
她十七岁就成亲了。
婚后与丈夫相处和睦,举案齐眉,却从不知话本里写的那情爱是何种滋味。
那些“待月西厢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在她看来只是文人的夸饰。
可如今她翻开一本,读了几页。
那话本里的郎君与娘子,情深意切,偷会时的羞涩与甜蜜,让她想起姜秩那笨拙却温柔的动作,她想起他翻窗时被绊的狼狈,想起他回头看她时那傻乎乎的眼神,萧香锦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翻到一页,上面写着:
“最撩人春色是今年。 少什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元来春必无处不飞悬。 哎,睡荼蘼抓住裙衩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好处牵。 最撩人春色是今年。 少什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元来春必无处不飞悬。 哎,睡荼蘼抓住裙衩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好处牵。 ”
她读着读着,脸红心跳,不自觉的夹紧双腿,腿心处又泛起熟悉的酥痒。
暗想到,原来这情爱,便是这样让人心痒难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