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序没有告诉任何人这套房子的存在。
从卫生院仓库回来后的第四天,他开始像疯了一样搜集祝家当年的旧物。
梁氏资本的会议他还去,签字、点头、应付,但大部分时间,他把精力都投进了老城区这条满是梧桐的街道。
他记得她家客厅的窗是朝南的。
记得她母亲不喜欢厚窗帘,只用那层透光不透人的白纱。
他甚至亲手在阳台上种了一排薄荷——那是她以前养死过三次、却又倔强买回来的东西。
每次买回来,她都会蹲在花盆前,用手指轻轻戳土,说:“这次我一定养活它。”结果没几天就蔫了,她气得把盆砸了,又偷偷去花店买新的。
他甚至亲自去老家具市场,收回了一个跟祝家当年一模一样的胡桃木斗柜。
柜角有一道划痕,他记得那是伯父告诉他是调皮的嘉宁小时候学自行车撞上去留下的。
一周后,他终于鼓起勇气,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资助细则有些地方需要当面确认,今晚方便吗?地址发你。】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像在等一个判决。
嘉宁过了很久才回,只有一个字:【好。】
她知道不该来。
可那条消息里,又出现了那个像素模糊的旧图标,像一根细线,轻轻扯了一下她胸口某个地方。
她告诉自己,只是工作,只是谈资助。
当祝嘉宁第一次踏入这间公寓时,推开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她失去的家。
是那个被查封、被她亲手关上的、带着白茶香气的旧梦。
玄关处的挂钩高度,走廊尽头那幅临摹的莫奈,甚至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白茶香氛。
祝嘉宁的手指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想要走向那个斗柜,去摸一摸那道划痕,却在指尖触碰到实木的一瞬间,猛地缩了回来。
“怎么,陈太太不喜欢?” 梁序站在她身后,没有开主灯,像是一层黏稠的蜜糖,包裹住嘉宁因惊惧而发白的脸。
他从背后慢慢贴上来,指尖滑过她的领口,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你看,地板的颜色是你选的,窗帘的白纱也是你喜欢的。你在这里,才是祝嘉宁。”
“别说了……”嘉宁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声音很轻,像在求饶。
嘉宁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想反驳,想说这只是个拙劣的标本。
可当梁序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抵在那个胡桃木斗柜上时,那道熟悉的、由于她那年撞击留下的刻痕,刚好抵在她的腰际。
为什么不推开?
嘉宁在心里问自己。是因为陈知远课题的资金吗?
还是因为对梁序那七年苦难的补偿?
还是因为……她居然贪恋这种被找回的感觉。
在这个房间里,她不用做那个懂事的陈太太,不用做那个坚强的母亲。
她好像重新变回了那个可以任性、可以流泪的祝家大小姐。
那个会因为自行车撞柜子而哭鼻涕泡的女孩,那个会缠着梁序吹手指伤口的女孩,那个以为全世界都会永远围着她转的女孩。
梁序没有说那些刺耳的话。
他只是急切地吻着她,唇齿间全是苦涩的酒气和近乎乞求的委屈。
他修长的手指在颤抖,解开她衬衫纽扣时,指甲几次划过她锁骨的皮肤,带起一阵细碎的电流。
当他宽大的手掌顺着裙摆探进去,触碰到那片早已泥泞的柔软时,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闷哼。
“嘉宁……”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将她抱上那张旧书桌,动作并不优雅,甚至有些笨拙。
桌上的样书和笔筒被撞落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复刻住宅里,却像是某种盛大的崩塌。
梁序单膝跪在书桌边缘,急切地剥开了那层阻碍。
当那种滚烫的、由于极度渴望而胀大的硬度抵住入口时,嘉宁紧紧抓住了桌沿梁序没有立刻深入,他只是用顶端在那处反复研磨,带出粘稠的水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在提醒嘉宁: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没有秘密。
“呜……”
嘉宁仰起头,落地灯的光刺得她想流泪。
随着梁序重重地沉身一贯到底,那种撑裂般的酸胀感,让她在痛苦之余,竟然产生了一种灵魂归位的颤栗。
梁序伏在她身上,双手死死扣住她的十指,将她整个人平铺在书桌上。
他开始动了,动作不算快,却每一次都进得极深,像是要确认这具身体里每一寸肌肉是否还认得他。
嘉宁原本想推开他,可当他每一次精准地撞在那个让她失神的地方时,她的双腿却不由自主地缠上了他的腰。
她的身体比理智更贪婪,在那阵阵粘稠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进出声中,她感觉到自己的内部在痉挛,在疯狂地收缩,试图把这个失而复得的男人锁在身体里。
“梁序……慢一点……”
嘉宁偏过头,细碎的呻吟被他封死在唇齿间。
梁序吻得极深,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津液。
他的一只手探到两人交合的地方,指尖拨弄着那处因为过度摩擦而泛起的白沫,感受着那种湿热而紧致的吮吸。
这种原始的、纯粹的生理纠缠,让他们短暂地忘记了陈知远,忘记了孩子,也忘记了这七年来的所有错位。
在那场失控的巅峰里,梁序发狠地将她翻过身,让她背对着自己。
他看着她那截白皙却布满红痕的颈项,像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在她肩头狠狠留下了一个齿痕。
滚烫的液体灌入深处时,嘉宁整个人瘫软在书桌上。
汗水顺着她的背脊滑落,滴在胡桃木的桌面上,晕开一团深色。
梁序从身后紧紧贴着她,即便已经结束,那处还死死连在一起,舍不得退出。
他把脸埋在她的发丝间,闻着那种白茶和汗水交织的味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
“嘉宁,我们别回去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