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晚做了个噩梦。
她在一片暴风雨中被卷入了海洋巨兽的口中,在近乎疯狂的浪潮中沉浮着,风雨中的浪墙不断从高处朝她倾轧而来,冰冷咸涩的液体持续灌满她的口鼻,夺走她的呼吸。
然后,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
她低头,是一条手臂从后面死死环住了她的胸口,力度大到她巨大的两枚乳团都被压到变形。
随即她的后背在冰冷的海洋中感受到了灼热的支点。
她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除了眩晕和恶心,只剩下背后那个紧紧相贴的、同样在承受撞击的躯体。
每当她以为又要被压入水下永眠时,那只手臂会用力将她往上提拽,让她在浪峰的间隙,猛地吸到一口混合着雨水和咸味的空气。
还有……在极近的距离,紧贴着她耳后的位置,似乎有过短促的、压抑的闷哼。
一阵天旋地转的剧烈翻滚后,背部传来钝痛,不再是水的浮动,而是某种坚实的、粗糙的触感。
浪潮还在拍打她的腿,但那股一直拖拽他们的狂暴力量似乎减弱了。
禁锢着她的手臂,力道松了一瞬,却又在下一刻更紧地收拢,仿佛确认她的存在。隔着湿透的衣物,她感受到身旁传来微弱的体温。
这体温成了梦里最后,也是最清晰的知觉。
意识逐渐回笼,她清楚地认知到自己来到了梦的尾声,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唇上却是湿软的触感,混杂着海水咸湿气息的空气霸道地灌入她口中,向着她的五脏六腑蔓延。
这让她回想起了噩梦中将她折磨到极尽窒息的味道。
杭晚的指尖先于意识苏醒,她动了动手指,随即一个巴掌打上去。
“啪”的一声,覆在她唇瓣上的软物应声偏移,紧接着,隐忍的抽气声在她头顶响起。
湿冷的触感擦过她的唇角,她这才后知后觉,似乎是有人在给她做人工呼吸?
杭晚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对上的是一双熟悉的浅色瞳孔。
也是在她陷入无边梦境之前,最后见到的一丝光亮来源。
少年的脸庞近在咫尺,他微微偏着头,左侧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微红的掌印,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几缕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水珠正顺着发梢滴落,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悬在鼻尖要落不落。
她想起了。
全都想起来了。
她坠海了。然后言溯怀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跳海了。
她能够再次醒来,说明他们都活下来了。
只不过她好像被混沌的意识所蛊惑,做了一件恩将仇报的事。
言溯怀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正了脸。他平静的眼瞳里,似乎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在海面上求生的时候,言溯怀所有的理智和力气都用在两件事上:
死死勒紧绑在两人腰间的绳结,以及,在每一个浪头打来时,竭力将杭晚的口鼻托出水面哪怕一瞬。
被浪潮冲上岸的那刻,他闷哼一声,将怀里的她更紧地护住,自己的背部则是承受了大部分撞击。
他虚脱到昏迷了一小段时间,在苏醒后确认自己身体无恙后,第一时间去探她的鼻息和颈脉。
微弱,但还在。
他扯开她救生衣碍事的前襟,清理她口鼻中的沙粒,按压胸腔。
然后捏住她的鼻子,复上那双冰冷苍白的唇,将自己肺里的空气渡过去。重复,再重复。
而她给他的回报,就是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好得很。
“……杭晚,你有良心吗?”
言溯怀的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浅弧,像是气极反笑。
杭晚刚刚清醒的大脑异常迟钝,还来不及反应,言溯怀眼眸中翻滚着的汹涌情感,就像是积蓄多时终于爆发的山洪,直冲她而来。
嘴唇再次被掠夺。
这一次不是堪称温柔的渡气,而是带有失控意味的、恣意狂乱的吻。
他对刚苏醒仍虚弱的她不管不顾,在用力复上她唇瓣的那一刻直接倾身而上,将她更彻底地压制在冰冷的沙滩上。
湿透的身体紧密相贴,灼热的体温穿透衣物,蛮横地传递过来。
他轻车熟路地将舌尖探进她本就微张的嘴唇,先是舔弄她的上颚,又在她的嫩舌毫无防备之时卷起、纠缠。
他勾出她的舌尖,讨好似的含住吸吮,又忽的张嘴将舌头深入她口腔,灵活地伸直又卷曲,试图侵犯她口中的每一块区域。
“唔……唔嗯嗯……”杭晚听到自己的耳边回荡着的全是黏腻的口水声,从未想过连接吻也能够发出这样淫靡的声音。
分明是她被强吻到快要窒息,可是她的双腿却情不自禁摩擦起来。
她把它归结于下意识的反应,在空气即将被抽离之时,她自救似的伸手去推言溯怀的胸膛,却被他轻易捉住了手。
她迷离地掀起眼皮,对上言溯怀晦涩的目光。舌尖暂歇时,他贴着她的嘴唇发出的黏糊音节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别动,你跑不了。”
他俯身吻着,勾缠她的舌头,刻意发出的淫靡声响不停,却有闲心将她两只手腕分别抓住,将她的手腕折叠交叉,仅用一只手便禁锢在她的头顶。
他借着摁住她手腕的力伏在她身上,另一只手轻触上她敏感的细腰。
杭晚被吻着,颤抖着含糊嘤咛一声,这才注意到她的救生衣已经被脱下,泳衣的绑带早就松开,虽然布料覆盖在她的前胸之上,但是只要轻轻一掀……
就像言溯怀此刻一样。
他吻着她,垂眸去寻她身体最高耸的山峰。
闲着的右手从她的腰肢攀到锁骨。
他没有翻下那层布料,而是将指节从锁骨下方的入口探进去,沿着她起伏的峰峦攀升,然后整只手肆意复上去,抓住她的整个乳球。
“唔……啾……嗯嗯……”杭晚几欲窒息。吻到后面她都有些不清楚究竟是她的舌头主动去迎合,还是被他勾着纠缠在一起。
她知道,以她现在的虚弱程度,一切举动都像是在欲拒还迎。
所以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即使他要在这里直接侵犯她。
——侵犯。
脑中这个词出现的瞬间,抓住她奶子的手猛地揉捏起来。
不知是哪个指节一直在有意无意触碰到她尚未凸起的小乳粒,惹得她又是一阵震颤,颅内和身体带来的丝丝快感,转化为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珠。
“唔不……不要……唔咕……”
都是唾液。已经分不清是从谁口中分泌的了。
杭晚有些晕眩,总感觉小舌要被溺死在两人不断推移交换的唾液之中。
原先黏腻的口水声已经变成了咕噜咕噜的搅水声。
言溯怀亲起人来太过狂野,她怀疑再这样下去她要被他亲到死。
她原先还觉得大冒险的时候他太过大胆,现在想来,他那时还是收敛了。现在暴露出的,这才是他的本性。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从几乎要溺亡的亲吻中解放出来。双唇分离的那一瞬,言溯怀并未收回舌头,仿佛刻意要她看着这副画面。
他任由舌尖上连成丝的唾液越拉越长,从粘稠的胶状扯成透明的细线。
杭晚迷蒙的目光中,她看到的是张嘴吐着舌的少年,分明神情淡漠,两只眼下却像是被凌辱一般点缀着酡红,眸中溢出转瞬即逝的戏谑笑意。
那细线从他舌尖最亮最圆润的部位垂直连接在她柔嫩的舌面上,被扯断的一瞬,又神圣地盛入她口中。
啊,要疯了。
他们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知道我为什么要拼尽全力救你吗?”
使得一切滑向不可控方向的始作俑者,带着温柔的语调,说着“救”字,面容上却浮上一抹近乎卑劣的笑意。
他似是懒得维持表面的平静,揉着她奶子的手背向上一抬,泳衣布料掀开,她的左乳就这样暴露在他的视野之中。
即使她平躺着,也有着不俗的起伏。
言溯怀不给她一丝喘息时间,就在她的眼前重新俯身。衔住她半挺未挺的乳尖。
她听到了他的话语。
“我救了你,就是为了流落荒岛的时候,能狠狠干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