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历1712年6月11日 星期三|午前10:00|灰石镇·佣兵公会大门|晴朗,微风』
阳光透过略显浑浊的窗玻璃,洒在旅馆房间那张泛黄的橡木桌上。今天天气正好,昨夜的对话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的暖意里,随着呼吸起伏。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表哥。”
亚威当时坐在床沿,正用一块沾了油的破布以此反复擦拭那两把已经严重卷刃的军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重压,“那小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虽然……虽然那件事之后,只要是联邦的便宜,我不占白不占。但那是两码事。我们是佣兵,不是乞丐。”
路德维希靠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劣质卷烟。
火光在他眼中明灭不定,最终归于沉寂。
那场从边疆席卷至首都的政治风暴,将他们这群只知道服从命令的军人连根拔起,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这片荒原。
剥夺军籍,亲缘连坐,取消退休金,甚至连也是作为军人的荣耀都被那个“不可说”的罪名碾得粉碎。
“我知道。”路德维希将烟卷在窗台上轻轻磕了磕,声音沙哑,“我们失去了身份,失去了过往,但不能连最后的脊梁骨也丢了。明天……明天就去接活。不管是什么活,只要能动弹,就不能吃白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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