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放学铃声响起。
悠扬的钟声从校园的广播塔传来，透过窗户飘进办公室。
下午四点，一天的课程正式结束。
很快，走廊里就会传来学生们的脚步声，谈笑声，还有各种社团活动的喧闹声。
老师看了看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老师起身站在门口说道，“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优香，我先回去了，你那里整理完也早点回去吧”
优香点了点头。
“好，我马上就好。”
老师随即离开了办公室。她也开始迅速整理自己的东西——笔放回笔筒，文件归位，电脑关机。动作很熟练，很快。
诺亚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收拾。她把几份文件放进抽屉，锁好。然后拿起自己的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那我就先走啦，”她说道，声音很轻快，“优香，明天见～”
“明天见。”
诺亚走向门口，但在经过优香身边时，她突然停了下来。
身体僵住了。
不是那种自然的停顿，而是突然的、剧烈的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像是被电流穿过。整个人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优香注意到了。
“诺亚？”
她问道，声音里带着疑惑。
诺亚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最初很轻微，只是手指的颤抖。然后蔓延到手臂，肩膀，再到全身。像是寒冷，像是恐惧，像是……某种剧烈的内部冲突。
“诺亚？你怎么了？”
优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她身边。
诺亚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制服衬衫的布料被绷紧。
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
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扩散，虹膜的颜色在变化——从原本清澈的紫色，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蓝色。
那个颜色我很熟悉。
灵魂的颜色。
“诺亚你怎么了……”
优香的声音里带着惊慌。
我扶住了诺亚的身体。
“诺亚？能听到吗？哪里不舒服？”
诺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有气流从喉咙里挤出的嘶嘶声，像是漏气的风箱。
然后，她的身体软了下去。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整个人向前倾倒，靠在了早濑优香身上。
优香急忙抱住她。
“诺亚！诺亚！”
诺亚没有回应。
她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变得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身体还在轻微颤抖，但幅度小了很多。
像是睡着了，但又不像——睡着的呼吸不会这么浅，这么急。
“到底怎么办，要不要给老师打个电话？”
优香的声音在颤抖。
蹲下身，检查诺亚的状况。手指按在她的颈侧，感受脉搏。翻开她的眼皮，观察瞳孔。
“脉搏很快，但还算稳定。瞳孔反应正常……可能是低血糖，或者过度疲劳。只能先让她躺下休息会儿了。”
优香扶着诺亚，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沙发旁。
那是一张很长的皮质沙发，平时是给加班的人休息用的。让诺亚平躺在上面，头下垫了一个靠枕。
优香坐在沙发边，握着诺亚的手。
“诺亚……诺亚……”
她的声音很轻，充满了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二个人的呼吸声——优香的急促，诺亚的微弱。
窗外的阳光继续西斜，橘红色的光芒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沙发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其中一条正好落在诺亚的脸上，从额头到下巴，像一道金色的分割线。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很轻微，几乎察觉不到。
但优香注意到了。
“诺亚？”
诺亚的眼睛慢慢睁开。
最初很茫然，瞳孔没有焦点，像是刚从深水中浮出。然后，焦距逐渐恢复，视线落在了优香脸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形成了一个笑容。
但那不是诺亚平时那种温和的、戏谑的笑容。
这个笑容更……深邃。
更……魅惑。
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兴奋，好奇，还有……占有欲。
“诺亚？你还好吗？”
优香问道，声音里依然带着担忧。
诺亚没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坐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像是还不习惯控制这具身体。
手指抬起，摸了摸自己的脸，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
像是在确认什么，像是在熟悉什么。
然后，她看向早濑优香。
那个笑容更深了。
“我没事，”她说道，声音和诺亚平时一样，温和，轻快，“只是突然有点头晕。可能是今天工作太累了。”
优香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你刚才突然就……”
“抱歉抱歉，让你担心了。”
诺亚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依然有些僵硬，但比刚才好多了。她整理了一下制服，抚平裙摆上的褶皱，把散乱的白色长发拢到耳后。
然后，她走到优香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优香，”她说道，声音很轻，“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优香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诺亚的手抬了起来。
按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壁咚。
一个很突然，很有压迫感的姿势。早濑优香被困在墙壁和诺亚的身体之间，无法后退，无法躲避。
“你……”
诺亚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在耳语。
“不是真正的优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