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香走得不快。
她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眉头微微皱着。
怀里的文件有点多，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用下巴压住最上面的文件夹，空出一只手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
我飘到她面前，悬浮在和她视线平齐的高度。
从这个距离，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的脸。
皮肤真的很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
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没有涂口红，但很润泽。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我。
当然，普通人是看不到灵魂的。除非他们拥有特殊的能力，或者处于某种特殊的状态——比如濒死，比如极度恐惧，比如……灵魂出窍。
我绕着她转了一圈。
从正面到侧面，再到背面。
身材确实不错。
制服外套下的肩膀很窄，腰很细，臀部在百褶短裙下勾勒出圆润的曲线。
双腿笔直修长，小腿的线条很流畅，脚踝纤细。
黑色的平底皮鞋擦得很亮。
一个完美的容器。
年轻，健康，漂亮，而且身份特殊——研讨会的会计，能接触到很多内部信息。如果能附身她，应该能体验到不少有趣的事情。
我决定开始。
灵魂附身的过程其实很简单。
集中意识，将能量凝聚成一线，然后……钻进去。
通常是从口腔、鼻腔，或者下体进入。
这些部位与内部连通，阻力最小。
我选择了正面。
将能量凝聚，收缩，变成一道纤细的蓝色光线。瞄准她的眉心——那里是意识的核心，如果能直接进入大脑，可以更快地建立控制。
发射。
光线射向她的额头。
然后……穿了过去。
不是进入，是穿过。像光线穿过玻璃，像水流过筛网，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接触，就这么直直地穿过去，从她的后脑勺穿出。
我愣住了。
这不可能。
灵魂附身的基本原理是能量共振。
当灵魂的频率与肉体的频率匹配时，才能建立连接，才能进入。
如果频率不匹配，或者肉体已经被其他灵魂占据，就会出现排斥。
但直接穿过……这从来没发生过。
除非……
我重新凝聚能量，再次尝试。
这次选择了口腔。她正微微张着嘴，像是在轻声哼着什么曲子。光线射向她的嘴唇，瞄准那个开口。
穿过去。
再次穿过。
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感觉，就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优香突然打了个冷颤。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她抱紧了怀里的文件，加快了脚步。
我飘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有趣。
太有趣了。
这个身体……已经被附身了。
但会是谁呢？
我卖出去的灵魂出窍药，最近只给过一个人——那个在巷子里遇到的、充满嫉妒和渴望的少年。他喝下了药水，灵魂出窍，然后……附身了谁？
我原本以为，四十八小时过去，他应该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了。药水的效果我很清楚，时限一到，灵魂会被强制拉回原体。除非……
除非发生了意外。
或者，他找到了某种方法，延长了附身时间。
又或者……他根本不想回去。
我笑了。
虽然灵魂没有实体，发不出声音，但我能感觉到那种笑意在能量体中扩散。像涟漪，像波动，像某种愉悦的震颤。
真是有趣。
一个本应只有四十八小时的临时附身，居然持续了这么久。而且附身的对象是早濑优香——研讨会的会计，老师身边的重要人物。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
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生长，缠绕，蔓延。
我决定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