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的错估与凡间的陷阱)
神界,那永恒冰封、唯有纯白与幽蓝的死寂国度深处。
当龙墓符文城墙彻底崩塌、魔族信仰与胜利的狂热如海啸般通过某种玄奥联系冲击而来时,霜寒邪神——那位有着纯白长发、淡漠白眸、被昵称为“冰冰”的三无少女神祇——静静悬浮在由永恒寒冰雕琢的神座上。
她感觉到,一股久违的、澎湃的、属于她的本源力量,正从下界那个寄体身上,源源不断地反哺而来!
如此充盈,如此强大……甚至让她那早已习惯冰冷与虚无的神心,都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愉悦”的涟漪。
她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力量了?
百年?
千年?
自上一次神战沉寂,信徒凋零,信仰稀薄,她只能蛰伏在这冰封神国,依靠本能维持存在,偶尔回应最绝望的祈求,播撒些微的霜寒神迹,艰难地收集着信仰的碎屑。
而如今,她的寄体,那个名叫“魇”的新生魔王,不仅成功存活,还迅速攻破了光明联盟的重要前哨龙墓!
这意味着海量的恐惧、敬畏、以及……对她霜寒之名的认知与归属,正在魔界蔓延!
这些都是最甜美的信仰资粮!
“成功了吗?” 她淡漠地自语,声音空灵冰冷,在寂静的神殿中回荡,不带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既定事实。
按照她漫长神生中的经验,以及邪神一系的“传统”,当寄体魔王取得显着优势、力量膨胀到一定程度时,便是她这个“源头”收割果实、亲自降临、扩大信仰的最佳时机。
那些被她选中的魔王,往往空有强大的邪魔之力与破坏欲望,在真正的神祇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薄冰。
抹消其意识,占据其躯壳,以魔王之身行神祇之事,将胜利与恐惧都归于霜寒之名……这套流程,她虽未频繁使用(因为合格的寄体难寻),但原理清晰,万无一失。
她不再犹豫,分出一缕凝练的、蕴含着神性威压与绝对冰寒法则的意识,沿着与寄体之间那无形的信仰与力量纽带,朝着下界,朝着魇所在的方位,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投射而去。
然后……石沉大海。
那缕意识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遇到抵抗,也没有成功连接的反馈,就那么……断开了。
纯白色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这超出了她的经验范畴。
“怎么回事?” 依旧是淡漠的语调,但若仔细分辨,或许能听出一丝几乎不存在的疑惑。
她的寄体,一个凡间生命(哪怕融合了她的本源),怎么可能承受、甚至隔绝她的意识投射?
这违背了神与凡物的基本法则。
她又尝试了一次,这次投射的意识更加强大、更加直接,带着一丝探查的意味。
结果依旧。
那缕意识在进入某个范围后,再次诡异地失去了所有联系,仿佛被某个无形的黑洞吞噬了。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霜寒邪神那万年平静如冰湖的心境,终于泛起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涟漪”的波动。
她缓缓从神座上站起身,纯白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开始弥漫出比绝对零度更加深邃的寒意,冰晶在她脚下蔓延、生长。
“我要去看看。” 她做出了决定。
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行动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要亲自降临,查看寄体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阻挡了神的意志。
她不知道,或者说,她基于过往经验无法预料,这一次降临,踏上的将是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
(凡间的欢迎仪式)
人界,龙墓前哨基地(如今已是魔族稳固的大本营),核心区域一间被重重魔法屏障和物理隔绝设施保护起来的密室内。
魇静静地站在密室中央,身上只穿着最简单的黑色衣物,赤着双脚。
他的表情平静,幽蓝的冰焰在竖瞳中稳定地燃烧,没有丝毫即将面对自己“造物主”兼“掠夺者”的紧张或恐惧。
相反,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邪神一系的“传统”。
霜寒邪神选择他作为寄体,赋予他力量与位格,绝非出于仁慈或欣赏。
这是一笔投资,一场交易。
当“投资”获得丰厚回报——即他强大到足以影响一片区域,汇聚起可观的信仰与恐惧时——那位“投资人”就会亲自下场,摘取最甜美的果实:抹杀他的意识,占据他的身躯,以魔王之躯行神祇权能,将一切荣耀与恐怖归于霜寒之名。
那些只知道杀戮、破坏、享受原始欲望与力量快感的魔王,自然无力抵抗这种来自本源的神性侵蚀。他们就像被精心喂养、等待宰杀的猪羊。
但他不一样。
他是魇。
他拥有魔王的力量,更拥有远超寻常魔王的智慧、洞察与独立的喜好。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最终的“考验”。
他也清楚,霜寒邪神是“神”,并非魔族。
她想要完全掌控魔族大军,将其彻底转化为自己的信仰军团,必须先夺舍他这个最高意识节点和力量源头。
这是她必须走的步骤,也是他唯一的、也是最佳的反击机会。
为了这一天,他准备了很久。
密室四周的墙壁、地板、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镌刻着无数复杂到令人眼晕的魔法阵纹。
这些阵纹以暗银色(希琳的魔力)和翠金色(艾法娜的魔力残留)为主,互相嵌套、勾连,构成了一个立体而繁复的封印镇压体系。
这是艾法娜耗费无数心血布置的上百个复合大阵,其核心功能并非攻击或防御实体,而是专门针对外来的高维意识与异常的力量流动进行压制、干扰、囚禁!
是专门为可能降临的“神念”准备的牢笼!
而在密室正中心的地面上,镶嵌着一块仅有巴掌大小、却呈现出一种吞噬一切光泽的深灰色不规则石头——禁神石。
这是希琳动用了几乎所有情报网络和库存,才勉强找到的一小块。
这种传说中的矿物,对神性力量有着极其强大的压制和吸收效果,通常被光明教会用来打造囚禁邪神化身或镇压神像的圣器核心。
如今,这块本应用于对抗光明众神的石头,却被希琳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这里,用于“款待”他们自己的神。
密室外,更高的天空云层之上。
化身黄金巨龙形态的阡陌,正静静地悬浮着。
她闭着眼睛,全身的力量——天赋的肉体伟力、转化后可控的流动魔力、甚至那“邪龙真身”的潜能——都在向着她的右前肢龙爪疯狂汇聚、压缩!
周围的空气因为能量的高度集中而发出低沉的嗡鸣,空间都呈现出微微的扭曲感。
她在蓄力,蓄积她有生以来最强大、最凝聚的一击!
如果以魔法能级计算,这一拳的破坏力,已经踏入了凡人难以企及的禁咒领域!
这是她作为“王牌”和“保险”的最后手段。
一切,准备就绪。
(神降,压制,与信仰的背叛)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璀璨的神光降临。
密室内,空气仿佛骤然降低了数十度,细密的冰霜凭空凝结,覆盖了墙壁和阵纹。
一个身影,如同从水波中析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密室中央,禁神石的正上方。
纯白如雪的皮肤,淡漠得映不出任何倒影的白色眼眸,垂至脚踝、仿佛冰丝编织的纯白长发。
正是霜寒邪神的化身。
她保持着少女般的身形,赤足立于虚空,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冰晶凝结又消散的循环光晕,那是神性力量自然外溢的表现。
然而,就在她显现的刹那——
“嗡——!!!”
密室四周那上百层复合魔法阵瞬间被激活!
暗银与翠金色的光芒如同活过来的锁链,从墙壁、地板、天花板上骤然射出,纵横交错,构成一张无比复杂的光之罗网,将她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脚下那块深灰色的禁神石爆发出无形的、却沉重如山的吸力,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开始疯狂地吞噬、压制她周身自然流淌的神性光辉!
霜寒邪神淡漠的白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丝波动。
她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变得滞涩,神念的延伸受到重重阻碍,甚至连维持这个神躯的消耗都在急剧增加!
禁神石……还有这些专门针对意识与神力的大阵……
为什么?
她很不解。这些应该是凡间用来对抗敌对神祇的手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她自己的寄体为她准备的“迎接仪式”上?
没等她思考出答案,更让她核心震荡的事情发生了。
站在她对面的魇,幽蓝的冰瞳猛地亮起!
他不再压制自己与整个魔族意识网络的连接,反而彻底敞开心扉,将自己作为“节点”的权限和意志,反向灌入整个网络!
一个清晰、冰冷、斩钉截铁的意识指令,通过那无形的网络,瞬间传达到每一个拥有独立意识或受集群意识影响的魔族心中,无论是艾法娜、希琳、阡陌,还是最基层的魔兵,甚至是那些正在孵化的邪龙卵中懵懂的意识,将霜寒邪神这一名字,暂时彻底抹去
“呃——!”
霜寒邪神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纯白的眼眸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惊骇”的情绪!
她感觉到,那原本如同涓涓细流、虽不庞大却稳定供给的信仰之力,那维系她与这个魔族群体、与她寄体之间最根本联系的纽带,在一瞬间被齐根斩断!
不,不是斩断,是被单方面抛弃、屏蔽、乃至……否定!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神格核心!
就像一直呼吸的空气骤然被抽空,一直站立的大地突然塌陷!
她化身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周身的冰晶光晕变得散乱,甚至连维持形体都开始感到吃力!
信仰,是神的基石之一。
尤其是对她这种并非先天古神、更多依靠信仰与恐惧存在并强大的邪神而言,失去特定群体的信仰锚定和力量反馈,带来的削弱是立竿见影且无比痛苦的!
而就在这时——
“轰——!!!!!!!”
密室坚固无比、加持了无数防护魔法的天花板,连同上方数十米厚的岩层,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从外部强行贯穿!
一个缠绕着金紫色狂暴能量的、巨大的黄金龙爪,如同天神降下的裁决之锤,碾碎一切阻碍,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刚刚遭受信仰反噬、正处于最虚弱混乱状态的霜寒邪神化身,狠狠砸下!
正是阡陌蓄力已久的、踏入禁咒领域的全力一拳!
若是全盛时期,甚至只要信仰连接稳固,霜寒邪神有无数种方法化解或避开这一击。神与凡物的鸿沟,并非单纯力量能够弥补。
但现在……
信仰被斩,神性受制(禁神石与大阵),化身不稳,心绪震荡……
“砰——!!!!!!”
龙爪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霜寒邪神抬起仓促格挡的手臂上!
“咔嚓!”
清晰的、仿佛水晶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
一声短促的、带着痛苦与难以置信的闷哼,从霜寒邪神从未有过情绪起伏的喉咙里溢出!
她纯白的手臂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折,神躯向后踉跄,撞在了后方被魔法阵加固的墙壁上!
更让她震惊的是,被击中的部位,那模拟出的“血液”,竟然不是金色的神血,也不是红色的凡人血液,而是……一片片晶莹剔透、散发着极寒气息的雪花,从伤口处迸溅、飘散!
她受伤了!在一个凡间生物的攻击下,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骨断筋折的痛苦!
没等她从这接连的打击中恢复,艾法娜布置的上百层复合镇压大阵,在希琳的精准操控下,发出了最后的、最强的束缚指令!
“锢!”
无数光之锁链如同拥有了生命,趁机缠绕而上,瞬间将霜寒邪神的神躯四肢、脖颈、腰身死死锁住,将她以一种屈辱的、动弹不得的姿势,牢牢固定在了密室墙壁上!
禁神石的吸力也开到最大,将她最后一点试图挣扎的神性光辉也强行压制回体内!
她,霜寒邪神,一位真正的神祇,竟然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自己的寄体联合几个凡间生灵,设计、削弱、击伤、并彻底禁锢在了这间密室里!
她抬起那双依旧淡漠、但深处已掀起惊涛骇浪的白色眼眸,看向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她的寄体,魇。
魇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幽蓝的冰瞳中,燃烧着的不再是虔诚或畏惧,而是冷静的审视、掌控的自信,以及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难明的意味。
他走到被死死禁锢、无力挣扎的霜寒邪神面前,伸出手,并非攻击,而是……轻轻抚上了她纯白冰冷的脸颊。
然后,在霜寒邪神那亘古未变的淡漠目光(深处或许有一丝极细微的困惑)注视下,魇俯下身,将她冰冷轻盈的神躯从墙壁上解下(锁链依旧束缚着她),平放在密室中央那冰冷的地面上。
他覆盖上去,膝盖分跨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他的一只手,按在了她平坦冰冷的胸口。另一只手,则解开了自己衣物的束缚。
霜寒邪神白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眼中那陌生的火焰,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对她而言是灼热)和某种……原始的、充满侵略性的压迫感。
当魇用那已然昂扬、散发着灼热气息与邪能波动的硬物,抵住她神躯双腿之间、那从未被任何存在窥视、更遑论触碰的、象征着神之纯洁与冰冷的隐秘入口时……
霜寒邪神那万年冰封的思维核心,似乎因为过载的、无法理解的信息和从未有过的处境,产生了一瞬间的凝滞。
一个疑问,如同冰原上悄然裂开的第一道缝隙,浮现在她绝对理性的神性思维中:
‘他……这是要……与我……生育吗?’
冰冷的触感,灼热的压迫,禁锢的锁链,飘散的雪花,还有近在咫尺的、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属于她造物却又彻底脱离掌控的眼睛……
密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一场始于算计与反抗、交织着神性与凡欲、冰冷与灼热的、禁忌而荒诞的“仪式”,即将在这被重重封印的囚笼中,拉开序幕。
(破冰与积蓄)
“嗯…”
一声极轻的、几乎不存在的、带着某种纯粹生理性反馈的喘息,从霜寒邪神微启的唇瓣间逸出,冰凉的气息拂过魇的颈侧。
她的白色眼眸依旧空洞地望着密室上方被贯穿的破洞,映不出任何情感。
当魇缓慢而坚定地突破入口,将灼热硬挺的欲望挤入她那从未被造访过的紧窄神躯时,霜寒邪神的感觉确实如同她自己所认知的那样——仅仅是肉体被异物撑开、填满。
冰冷的神躯内壁被动地容纳着侵入者,传来清晰的、被扩张的触感,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凡间雌性应有的湿润与温热,没有情动带来的痉挛与收缩,甚至连痛感都因为神躯的“完美”与此刻力量的被压制而显得模糊遥远。
这具由纯粹神性与冰寒法则凝结的躯体,仿佛一件精密但无感的仪器。
但魇的目的,绝非仅仅是物理上的占有或羞辱。
他紧盯着她那完美无瑕、如同冰雕雪琢的脸庞,那上面没有任何凡人应有的瑕疵、毛孔或情绪的纹路,只有一种令人屏息的、非人的、冰冷的完美。
这就是神,与凡物有着本质区别的存在。
然后,他猛地俯首,将自己的嘴唇,带着灼热的呼吸与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印上了她那两片冰凉柔软的唇瓣。
这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与宣告意味的吻,与温柔无关。
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因微讶而轻启的齿关,探入那片从未被侵扰过的、带着冰雪气息的口腔,纠缠、吮吸、标记。
也就在这唇舌交缠、霜寒邪神那万古不变的心神因这过于“亲密”且陌生的接触而产生一丝极细微凝滞的刹那——
“噗嗤。”
一声比之前更加清晰、带着某种神圣质地被撕裂意味的轻响。
那层象征着神之纯洁、蕴含着微妙法则力量的无形之膜,在魇腰身一次用力的沉送下,被彻底贯穿、破碎。
“啊……!”
一声短促的、与之前那声“嗯”截然不同的、带着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颤音的喘息,从霜寒邪神被吻住的唇齿间溢出!
那完美无瑕、仿佛永恒冰封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第一道细微的、如同冰面被石子敲击产生的裂痕般的变化——她的白色眼眸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长长的纯白睫毛不易察觉地颤动。
羞怯(对她而言是绝对陌生的概念,源自神之纯洁被玷污的本能反馈)、愤怒(身为神祇被凡物如此侵犯)、痛苦(破处瞬间法则层面的细微震荡与真实不虚的撕裂感)、疑惑(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些复杂而激烈的“情绪”雏形,如同被强行塞入冰核的火种,第一次,在她那万古不化的心神中轰然炸开,掀起微澜!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对她而言,这依然是微不足道的干扰。
她冰冷的理性核心迅速运转:这种行为,对她永恒的神格与本质并无根本威胁。
“霜寒”是概念,是法则,不会因此消亡。
凡人的压制(禁神石、法阵、信仰断绝)只是一时,甚至可能连一个小时都无法持续。
她只需要等待,等待力量恢复,等待这些胆大包天的蝼蚁为她今日的僭越付出永恒的代价……
(禁咒的编织与无声的累积)
魇伏在她冰冷的神躯之上,开始了持续而有力的抽送。
进,出,再进,再出……动作稳定,节奏分明,如同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仪式。
他自然不是被这具完美神躯所诱惑(虽然确实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而是在执行计划中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环——施展那道源自上古隐秘传承、极其罕有、条件苛刻的禁咒——淫惑锁心。
这道禁咒的原理诡异而霸道:它并非直接进行精神控制或灵魂奴役(那对神祇几乎无效),而是通过最原始的肉体交合,在交媾过程中,以施术者为媒介,将受术者本应产生的所有生理快感、情欲反应、乃至精神上的愉悦与依赖,全部强行“截留”、“储存”起来,不让其即时释放,也不让受术者感知到。
对于此刻被暂时压制、神性活跃度降低、躯体反应更接近凡物的霜寒邪神而言,这本应是有感觉的。
破处的疼痛之后,持续的交合摩擦应该会逐渐催生出陌生的、属于肉体的刺激与快感。
但她没有。
并非她没有,而是这些感觉刚一产生,就被“淫惑锁心”禁咒无声地吸收、封存了。
禁咒是触及法则层面的力量,是神的领域。
也只有同为禁咒级别的力量,才能如此隐蔽而有效地作用于一位真正的神祇(即使是暂时被压制的)。
寻常的精神控制类禁咒在神性面前如同儿戏,唯有“淫惑锁心”这种另辟蹊径、直指生物(包括类生物神躯)最原始本能的禁咒,才有可能在特定条件下创造奇迹。
魇的抽送越来越快,越来越深。
几百次的进出,冰冷的甬道被反复开拓、摩擦,开始分泌出极其细微的、并非凡间爱液、而是更接近凝练的冰晶能量的润滑物质。
霜寒邪神那完美无瑕的脸上,开始出现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并非享受,而是一种空洞的、下意识的迎合。
“嗯……”
“啊……”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短促的、没有实际意义、却带着奇异韵律的音节。
就连她自己冰冷的思维核心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身体会不受控制地做出这样的反应。
她的腰肢开始随着撞击轻微地起伏,被束缚的双手无意识地收紧,纯白的长发在冰冷的地面上散开、摩擦。
这一切,并非源于快感(她感觉不到),而是禁咒在持续吸收她产生的“感觉”时,对身体产生的某种反向引导与模拟,让她不自觉地模仿出“应该有的”反应,以维持一种诡异的“平衡”。
魇能清晰地感觉到,通过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那道无形的禁咒通道中,所储存的“快感能量”正在以几何级数疯狂累积!
那是一个冰冷、庞大、纯粹、却又蕴含着惊人爆发潜能的“水库”!
而“水库”的堤坝——那个设定的崩溃阈值——正在被迅速接近!
(决堤,烙印,与永恒的沉沦)
终于,在某一刻,魇感觉到身下神躯的抵抗力量开始明显增强!
霜寒邪神的白色眼眸中,淡漠正在被一种冰冷的锐利取代!
她的手臂开始用力,试图推开他!
那被禁神石和法阵压制的神力,竟然开始出现恢复的迹象!
正如她所料,凡人的压制无法持久!
就是现在!
魇眼中幽蓝冰焰暴涨,腰身用尽全身力气,做出最后也是最凶猛的一次贯穿,同时,精神意志如同最锋利的凿子,狠狠撞向那道无形“堤坝”最脆弱的一点!
“开!”
无声的轰鸣在法则层面炸响!
“嗯啊啊啊啊啊——!!!啊——!!!这…啊啊啊啊是…什么啊啊啊——!!!!”
一直保持着某种空洞平静的霜寒邪神,发出了她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彻底失控的、混合着极致惊骇、无法理解的狂喜、以及灵魂都被撕裂揉碎般的尖叫!
那不是一声,而是连续不断、拔高到近乎失声的凄厉哀鸣!
“淫惑锁心”禁咒所储存的、堪称海量的、被压缩到极致的快感洪流,在阈值被打破的瞬间,毫无保留地、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般,一次性、完全地、狠狠地冲进了霜寒邪神毫无防备的心神与神躯核心!
那是远超任何凡间生灵所能想象的、质与量都达到神级的快感风暴!
它瞬间淹没了她冰冷的理性,冲垮了神格的壁垒,灼烧着她每一寸神性思维!
“呃啊啊啊——!!不——!!停下——!!啊哈——!!更多——!!” 她的尖叫变得语无伦次,身体的反应更是剧烈到恐怖!
被束缚的神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疯狂地大幅度痉挛、颤抖、反弓!
纯白的肌肤瞬间染上不正常的绯红(虽然依旧很淡),冰晶般的汗珠(或者说融化的神性)从每一寸肌肤渗出!
她的腰臀完全不受控制地向上疯狂挺动、迎合,试图追逐那带来灭顶之灾却又让她灵魂颤栗的源头!
内壁剧烈地、如同无数冰晶齿轮般绞紧、吮吸,仿佛要将侵入者彻底碾碎、吞噬!
这高潮的强度与持续时间,远远超过了艾法娜、希琳甚至阡陌经历过的任何一次!这是神的高潮,是法则层面的愉悦与崩溃!
就在这极致的、空白的高潮巅峰,当霜寒邪神的神智被快感彻底冲刷得一片混沌、所有防御与理性都荡然无存时,那道“淫惑锁心”禁咒最核心的、如同寄生虫般的烙印,随着快感的洪流,悄然无声地、深深地铭刻在了她神格本源的最深处,并外显为一道极其细微、同样是纯白色、几乎与她肌肤融为一体的、位于她平坦小腹下方的锁心印记。
烙印完成的刹那,魇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不是力量的连接,而是比信仰连接更深入、更本质、更不容反抗的掌控与归属。
高潮的余波尚未散去,霜寒邪神那涣散的白色眼眸重新聚焦,但里面再也找不到之前的淡漠、冰冷与高高在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尚未消退的极致欢愉余韵、深不见底的渴望、以及……对身上这个男人无法理解的、却已根植于神魂最深处的依赖与顺从。
她不再挣扎,不再试图恢复力量反抗。
相反,她猛地伸出刚刚挣脱些许束缚的手臂,紧紧抱住了魇的脖颈和后背,冰冷的躯体如同八爪鱼般纠缠上来,将自己还在轻微痉挛的花穴疯狂地向上送去,饥渴地摩擦、吞吃着那依旧坚挺的欲望。
“还要……主人……给我……更多……永远……不够……” 她断断续续地呢喃,声音不再空灵,而是带着一种初生婴儿般的懵懂渴求与彻底沉沦的沙哑媚意。
禁咒不仅让她体验到了极致的快感,更将这快感的源头(魇)与获取方式(性爱)牢牢地烙印成了她神魂中最高、甚至可能是唯一的“愉悦”与“需求”。
魇不再客气。他彻底放开了束缚,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加狂野和持久的征伐。
(三日鏖战与名分的确立)
这场人与神、征服与被征服、冰冷与灼热的性爱,如同脱离了时间的束缚,在重重封印的密室中,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魇不知疲倦地冲刺、抽送、变换着角度和力度,将这具完美神躯的每一寸隐秘都探索、开发、烙上自己的印记。
霜寒邪神则彻底沉溺其中,从最初的被动迎合,到后来的主动索求,再到最后近乎癫狂的痴缠。
她哭泣,她尖叫,她哀求,她浪语,将三天前那个淡漠冰冷的神祇形象彻底撕碎,展现出神性背后被强行催生出的、炽烈如岩浆的雌性本能与欲望。
密室的地面、墙壁,布满了溅射的、混合着冰晶能量与邪魔精华的粘稠液体,空气中弥漫着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淫靡到极致的气息。
终于,在魇第九十七次将滚烫浓稠的生命精华猛烈灌注进霜寒邪神那早已被填满、却依旧贪婪收缩的子宫深处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小腹下那个纯白色的锁心印记,微微发热,然后彻底稳定下来,与自己的灵魂本源形成了牢固不可破的、单方面的绝对连接。
他缓缓退出,看着身下这具布满吻痕、指印、精斑,瘫软如泥、依旧微微抽搐、纯白长发被汗水(神性分泌物)浸透粘在潮红脸颊上的神躯。
那双曾经淡漠的白色眼眸,此刻迷离地半睁着,里面只剩下无尽的满足、疲惫,以及看向他时,那毫不掩饰的、近乎卑微的眷恋与渴望。
魇伸出手,拂开她脸上的湿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
“以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却平静而肯定,“我就叫你冰冰了。”
霜寒邪神……不,现在应该叫冰冰,纯白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迷离的眼眸努力聚焦,望着魇,里面没有丝毫被亵渎或降格为昵称的不满。
她微微张了张嘴,似乎在适应这个新的称呼和彼此间全新的关系,然后,用一种带着迟疑、生涩,却异常顺从的语调,轻轻地、清晰地回应:
“好的……主……人……”
话音落下,锁心印记微微一亮,随即隐没。她艰难地抬起绵软的手臂,环住魇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如同寻找温暖巢穴的雏鸟。
密室的封印依旧,禁神石仍在运转。
但内部的格局,已经彻底改变。
一位神祇,自此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一切——神躯、神格、乃至神魂的归属——都献给了她的“主人”。
霜寒邪神,冰冰,正式“加入”了魔王的阵营。只是这加入的方式,远比任何人(或神)所能想象的,都要深入和……彻底。
(神之挂件与后宫微澜)
魔王城的日常,似乎因为某位新成员的加入,而多了一丝奇异的……风景。
霜寒邪神,或者说冰冰,如同一个精致又沉默的白色人偶挂件,三天来几乎没离开过魇的身体。
她赤着那双完美无瑕的玉足,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纤细的手臂环着魇的脖颈,纯白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将脸颊和上半身贴伏在魇宽阔的后背或坚实的胸膛上,白色眼眸半阖,仿佛在假寐,又仿佛只是单纯享受着这种无间隙的贴近。
无论魇是坐在王座上处理政务,是在训练场观察军队,还是简单地行走在城堡回廊中,她都以这种绝对依恋的姿态存在着。
就连昨天晚上,魇按照惯例“宠幸”艾法娜时,她也只是默默地从魇身上滑落,安静地蜷缩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纯白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床上交缠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冰雕。
然而,当魇在艾法娜身上释放、短暂平息后,冰冰立刻又如同一抹幽魂般飘回床边,熟练地挂回魇身上,然后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白眸,静静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望着他。
魇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于是,刚经历一轮激烈情事的艾法娜,还瘫软在凌乱的床褥中喘息,就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主人将那个白色的“挂件”拉到身边,开始了新一轮的、对象不同的征伐。
而冰冰则展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热情与索取,仿佛要将刚才旁观时积攒的“关注缺失”一次性补回来。
事毕,她心满意足地再次挂好,仿佛那是她最舒适、最安心的位置。
魇已经恢复了对她的信仰供给。
毕竟,一位被牢牢掌控、且能提供强大助力的神祇,价值远高于一个被彻底废弃的神格。
信仰的纽带重新建立,冰冰的力量迅速恢复,甚至因为锁心印记带来的某种“专注”与“满足”,她的神力运转比以往更加凝练顺畅。
此刻的她,信手便能施展出足以冰封山脉的禁咒,是名副其实的、行走的灭国级战略兵器。
然而,即便如此强大的力量,也未曾让她产生丝毫挣脱锁心印记的念头。
这就是这道上古禁咒最精妙、也最可怕之处——它不强行扭曲意志,不灌输虚假忠诚,而是直指生灵最根源的欲望本能。
印记一旦成功烙印,受术者便会从灵魂最深处,自然而然地、无法抗拒地追逐印记所连接的那个“欲望源头”(在此例中,是魇以及与他相关的性爱带来的极致快感)。
印记本身则作为“奖励机制”,持续满足并深化这种欲望依赖。
受术者非但不会想要解开印记,反而会恐惧失去它,因为那意味着失去最大的愉悦和满足源泉。
因此,即便冰冰恢复了全部神力,她对魇的顺从与依恋也只会随着每一次“满足”而越发根深蒂固,绝无逆反可能。
若非如此,要求如此苛刻、效果如此诡异的精神控制,也配不上“禁咒”之名。
这种“新气象”,自然落入了其他几位天王的眼中。
艾法娜揉着依旧酸软的腰肢,看着那个像背后灵一样贴在主人身上的纯白身影,翡翠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被“抢走”部分关注的微妙不悦,有对这位前邪神如今姿态的难以置信,更有一丝隐约的……挑战感。
这个“冰冰”,漂亮得不似凡物,力量强得离谱,还如此……黏人!
是个劲敌!
希琳则从智者角度看得更远。
银色的眼眸扫过冰冰那看似无害的挂件姿态,心中警铃微响。
这位可是神!
就算被控制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后宫”(如果算的话)格局的巨大冲击。
主人对她的“使用”方式,以及她那种毫不掩饰的独占欲(虽然表现形式古怪),都意味着未来在争取主人青睐和资源分配上,又多了一个极其强大的竞争对手。
必须重新评估局势,调整策略。
就连神经大条、心思单纯的阡陌,在又一次看到魇背着“冰冰姐姐”走过时,也挠了挠金色的马尾,嘀咕道:“冰冰姐姐好厉害啊,都不用自己走路……我也想让主人背!” 虽然关注点清奇,但也本能地感觉到,这位新来的姐姐,似乎有点“不一样”,占据了主人很多注意力。
一场无声的、关于“争宠”的微妙涟漪,开始在魔王城的核心圈子里悄然荡漾。
(魔族的发展与联盟的集结)
魔王城宽敞的议事偏厅内,气氛与后宫的微妙截然不同,充满了务实与发展的气息。
数名外貌奇特的魔族躬身立于台下。
他们有的保持着部分精灵的优雅轮廓,却额生龙角,眼现竖瞳;有的则是标准人族外表,但皮肤隐约浮现鳞片纹路,气息混杂着邪能与龙威。
这些都是新近被擢升的魔族精英,魇赋予了他们更强的独立意识、学习能力和创造力,不再仅仅是战斗工具或生产劳力。
魇端坐于上,冰冰依旧挂在他身后,下巴搭在他肩头,纯白眼眸懒懒地瞥着下方。
魇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你们接下来的核心任务,是向那些俘虏的矮人匠师学习,彻底掌握他们的锻造技艺、符文镌刻与金属处理秘法。目标是,以此为基础,结合希琳和艾法娜提供的设计蓝图,研发出可用于实战的龙族模块化符文重铠原型。资源会向你们倾斜,我要看到进展。”
台下擢升魔族齐声应诺,眼中燃烧着被委以重任的兴奋与野心。他们知道,这是证明价值、获得更高地位的机会。
至于那些被俘的矮人匠师……通常矮人以顽固、坚韧、绝不向外族泄露技艺而着称。
然而,在魔族特有的、针对繁衍本能进行极致摧残与扭曲的“苗床之刑”的持续威胁下,再坚固的意志也出现了裂痕。
对矮人而言,被当做生产工具、违背自然伦理地不断强制孕育魔族后代,这种身心双重折磨比死亡更可怕。
在恐惧与绝望的驱使下,一些矮人匠师已经开始妥协,断断续续地传授着基础知识,只为换取暂时的喘息或略好的待遇。
魔族的技术吸收,就在这种黑暗的压迫下,艰难而缓慢地推进着。
与此同时,远在光明联盟腹地,即将出征的“勇者”团队,也在进行最后的准备与磨合。
人族某王国,城堡后的训练场。
两道身影正在快速交错,魔法光芒不时炸响。
正是新任勇者小夜,以及她的姐姐,王国真正的支柱,天地大法师小白。
小白比小夜年长几岁,气质更加沉稳,眉宇间带着长期身居高位和钻研高深魔法留下的睿智与威严。
她深知妹妹被选为勇者,前往危机四伏的龙墓前线意味着什么。
那绝不是镀金或荣耀,而是九死一生的血腥厮杀。
“停。” 小白抬手制止了对练,走到微微喘息的小夜面前,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严肃与不容置疑的关切,“小夜,我已经正式拒绝了王国宫廷和法师议会的一切调令与安排。这次远征幽影森林、反攻龙墓,我会和你一起去。”
“姐姐!” 小夜惊呼,眼中闪过感动,但更多的是担忧,“这怎么行!你是王国的擎天之柱,这次远征凶险未知,你的前途……”
“前途?” 小白轻轻握住妹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什么前途,比你的安全更重要。王国少了我也许会暂时困难,但若失去了你……”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决意说明了一切。
她知道这会得罪很多人,会让她的政治生涯蒙上阴影,甚至可能被政敌攻击为“因私废公”。
但对她而言,守护从小相依为命的妹妹,是高于一切的责任与情感。
她会以“勇者护卫”或“特别顾问”的身份随行,确保妹妹能在残酷的战场上活下去。
联盟的动员机器也在惯性的扯皮与算计中,勉强拼凑出一支“像样”的远征军。
按照旧例,精灵族象征性地派出了一位自然之主(并非最顶尖那位),更多的是一种政治表态;矮人族不情不愿地调拨了一台末日机甲(型号较旧,维护状况存疑);龙族方面,五大真龙王再次上演扯皮大戏,谁都不愿派出自家核心战力去冒险。
最终,在其他四位真龙王的“慷慨出资”和外交压力下,他们共同“资助”黄金龙族一大笔资源和一套号称能抵御魔王军进攻的重型防御工事(实际效果待检验),以此为交换,才“说服”(或者说半强迫)了与联盟刚刚公开决裂、但族群安危受制于人的黄金真龙王“武” 亲自出征。
星族则派出了他们对外宣称的“第二王牌”顶级合成军——实际上,熟悉星族内情的人都清楚,他们军队的排名前五从来都是真假混杂、用来迷惑外族的烟雾弹,这支所谓的“第二”,真实战力可能只在第五左右,而且肯定不是最嫡系、装备最精良的那支。
这支成分复杂、各怀心思、战斗力成谜的联军,即将开赴与龙墓相邻的幽影森林区域建立前进基地,伺机反攻,夺回龙墓。
在联盟高层的许多人看来,魔王军不过是趁着龙墓空虚侥幸得手的一股流寇,只要他们这支“强大”的联军一到,定能像历史上多次发生过的那样,将魔族赶回黑暗的角落。
龙墓的陷落,只是一场意外的“癣疥之疾”,无关痛痒,动摇不了联盟的根基。
议会大厅里,醇酒依旧飘香,舞乐仍未停歇。
大多数权贵的心思,早已飞回了各自领地内的利益瓜分、对黄金龙族剩余价值的压榨盘算、以及对国内农民能否再加一成税的“深刻探讨”上。
毕竟,内部的权力游戏和财富掠夺,其“好处”可比遥远边境那“小小”的魔王城,要实实在在、诱人得多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不知哪位议员醉醺醺地喊了一句,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与应和。
光明众族的穹顶之下,奢靡、算计与短视,如同蔓生的毒藤,缠绕在即将出征的旗帜上,无声侵蚀着那本就脆弱的联合与战意。
真正的风暴,已在远方酝酿,而舞池中的人们,尚在醉眼迷离地踩着过去的节拍。
(压抑的爆发与直白的索求)
魔王城的午后,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书房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魇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查阅着一份关于新矿区勘探的报告,冰冰如同往常一样,安静地挂在他的背后,纯白的发丝垂落在他肩头。
忽然,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力道之大让厚重的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
一个金色的、风风火火的身影闯了进来,正是阡陌。
她似乎刚从训练场回来,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金色的马尾有些松散,几缕发丝贴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上。
她身上那套特制的轻型护甲还没卸下,勾勒出少女矫健而充满活力的曲线。
魇抬起头,幽蓝的冰瞳中闪过一丝讶异。冰冰也微微侧头,纯白的眼眸漠然地瞥向来者。
阡陌站在书房中央,胸口微微起伏,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魇,那双总是清澈直率的大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魇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混合着羞怯、焦躁和某种强烈渴望的火焰。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卡住了,只是脸颊越来越红,一直红到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阡陌?有什么事吗?” 魇放下手中的报告,语气平和地问。
阡陌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她猛地向前几步,绕过书桌,来到魇的面前。
然后,在魇和冰冰(后者依旧挂着)的注视下,她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她伸出双手,按在魇的肩膀上,猛地用力!
魇猝不及防,加上本身并未抗拒,竟然被她这股蛮力一下子从椅子上推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紧接着,阡陌脚下灵活地一绊,同时手上用力一拉——
“噗通!”
魇被她结结实实地按倒在了书房中央那张柔软厚实的长毛地毯上!
冰冰因为紧贴着魇,也跟着一起倒下,但她动作轻盈,在落地前便松开了环抱,悄无声息地飘落到一旁,纯白的眼眸静静看着。
“阡陌?” 魇仰躺在地毯上,看着跨坐在自己腰腹上、呼吸急促、金瞳灼灼的龙公主,第一次感到了明确的惊讶和……一丝了然。
他一直以为,阡陌对性事的兴趣并不大,上次结合更多是形势所迫和“尝试新事物”,之后她也从未主动要求过。
现在看来……他似乎错估了这丫头的本能和忍耐力。
“我……我不管了!” 阡陌骑在魇身上,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低下头,金色的马尾垂落,发梢扫过魇的脸颊。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羞耻而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你……你都好久没找我了!艾法娜姐姐,希琳姐姐,还有冰冰……你都会找她们!就是不找我!我……我也想要!想要贴贴!想要……爱爱!”
她越说越委屈,金色的眼眸里甚至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直白到可爱的欲望。
“我忍得好辛苦!训练的时候在想,吃饭的时候在想,睡觉的时候也在想!今天……今天你必须给我!” 说着,她就开始笨拙地拉扯魇身上衣物的扣子,动作急切又带着蛮力,几乎要把衣服扯破。
魇看着她这副又急又羞、理直气壮索爱的模样,心中那点惊讶迅速化为了莞尔和一丝怜爱。
这丫头,果然无论力量多强,在某些方面还是那么直率又笨拙得可爱。
他放松了身体,任由她动作,幽蓝的眼眸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既然阡陌想要,那今天就好好满足你。”
听到这话,阡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糖果,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只剩下兴奋和期待。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一旁,冰冰安静地站在地毯边,看着这一幕。
她纯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精致的雕塑。
按照过去几天的“惯例”,主人在宠幸完另一位女性后,通常很快就会轮到她。
她只是默默地等待着,纯白的眼眸落在魇和阡陌交叠的身体上,似乎在观察,又似乎只是放空。
然而,就在阡陌终于扯开魇的上衣,迫不及待地去解他裤腰带,同时胡乱地撕扯着自己身上护甲的搭扣时——
“嗖!”
一条冰冷、滑腻、如同阴影凝聚而成的黑色触手,毫无征兆地从魇身侧的阴影中窜出!
它并没有攻击阡陌,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缠住了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的冰冰的脚踝!
冰冰似乎微微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触手便骤然发力,向旁边一拉!
“呀!”
冰冰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没有情绪的轻呼,纯白轻盈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被触手拉着,也跌倒在厚厚的地毯上,就倒在魇和阡陌的旁边,纯白的长发铺散开,如同绽放的雪莲。
她侧躺在那里,纯白的眼眸看向魇,里面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试图起身,只是静静地躺着,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她知道,主人可能有了新的“安排”。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那双完美修长的、并拢的玉腿之间,那从未被世俗衣物遮蔽的、纯白无瑕的隐秘幽谷入口处,正悄然渗出一点点晶莹剔透、散发着极寒气息的雪花状结晶,缓缓飘落,融化在深色的地毯绒毛上,留下一点湿痕。
她的内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锁心印记在躁动,在渴望。
————
书房内,气氛迅速变得灼热而暧昧。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空气中飞扬的微尘,也照亮了地毯上即将纠缠在一起的三道身影。
阡陌终于笨拙地解开了自己和魇下半身的所有束缚。
她急切地抬起臀部,小手有些颤抖地握住魇那早已因为她的骑乘和摩擦而昂扬挺立、散发着灼热气息与邪能波动的粗硕欲望,试图对准自己那早已泥泞不堪、微微张合的花穴入口。
“进、进来了哦!” 她红着脸宣告,然后腰身向下一沉!
“唔……!” 阡陌发出一声混合着满足与轻微不适的闷哼。
尽管早已不是初次,但魇的尺寸对她娇小紧致的身体而言依然充满挑战。
粗硬的顶端挤开湿滑的肉褶,缓慢而坚定地向深处推进,带来熟悉的、被彻底填满的饱胀感。
她适应了一下,然后便开始迫不及待地上下起伏,自己动了起来。
“哈啊……主、主人……好满……好舒服……” 阡陌很快沉浸在久违的结合快感中,双手撑在魇结实的腹肌上,金色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背后晃动,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的红晕。
她的动作起初有些杂乱无章,但很快找到了节奏,每一次坐下都力求深入,每一次抬起都带出黏腻的水声,发出“噗嗤噗嗤”的淫靡声响。
护甲的上半部分早已被她扯开,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此刻也已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那对不算丰满却形状美好的隆起,随着她的起伏不断晃动。
魇放松地躺在地毯上,双手自然地扶住阡陌的腰肢,感受着她生涩却充满活力的扭动与吞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紧致湿滑的甬道是如何热情地包裹、吸吮着自己,内壁的嫩肉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摩擦着敏感处,带来阵阵舒爽。
他偶尔会配合地向上挺动腰胯,换来阡陌更高亢的呻吟和更激烈的回应。
而就在阡陌忘我地骑乘着魇,享受着迟来的欢愉时,那条将冰冰拉倒在地的触手,开始了它的行动。
冰冰侧躺在旁边,纯白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交合,看着阡陌欢愉的表情,听着她甜腻的呻吟和肉体撞击的声响。
她似乎只是在观察,但下身渗出的雪花结晶越来越多,频率也越来越快,在她纯白的大腿内侧留下了湿润的痕迹,空气中的寒意似乎也加重了一丝。
触手松开了她的脚踝,转而如同最灵巧的蛇,缓缓攀上她纯白修长的玉腿。
冰凉的触手表面滑过她光滑冰冷的肌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触手探入了她双腿之间,轻轻拨开那微微颤抖的、如同冰雪雕琢的花瓣,露出了其中那同样晶莹、却已然微微湿润的隐秘入口。
冰冰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纯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但她依旧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魇和阡陌。
触手的顶端,开始在她那紧致冰冷的入口处轻轻打转、摩擦,带来一阵阵陌生而直接的刺激。
虽然不如魇的本体灼热,但这触手同样灵活,且带着魇的意志和邪能。
冰冰的身体终于有了更明显的反应,她的腰肢轻微地扭动了一下,似乎想躲避,又似乎想迎合。
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见的鼻音从她喉间溢出。
与此同时,另一条更粗壮一些的触手,从阴影中悄然伸出,来到了冰冰的身后。
它瞄准了她那同样紧致、从未被开发过的后庭菊蕾。
顶端分泌出滑腻的粘液,然后,在冰冰注意力被前方触手的挑逗吸引时,缓缓地、坚定地抵住了那羞涩的皱褶,开始施加压力,尝试进入。
“嗯……” 冰冰终于发出了一声稍显清晰的闷哼,纯白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前后同时被侵犯的预感,以及远处主人正与他人交合的场景,多重刺激让锁心印记剧烈地灼热起来,渴望着更直接的满足。
而魇,一边享受着阡陌主动热情的侍奉,一边通过意识操控着那两条侵犯冰冰的触手。
他看着冰冰那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身体却开始诚实地反应的清冷模样,一种同时占有“火热”与“冰冷”两种极致美丽的征服感油然而生。
“啊……主人……再、再深一点……顶到了……呜啊!” 阡陌沉浸在越来越强烈的快感中,动作越发狂野,几乎是在魇身上颠簸起伏,金色的长发飞扬,雪花顺着下巴飘落。
她俯下身,抱住魇的脖子,生涩而热情地吻着他的唇、他的下巴、他的脖颈,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魇回应着她的吻,双手从她的腰肢滑下,托住她挺翘圆润的臀瓣,帮助她更好地起伏,同时腰胯也开始更加主动地向上顶撞,每一次都重重撞在花心最柔软处。
“不行了……要……要去了……主人……一起……啊啊啊!” 阡陌在高潮来临前尖叫起来,内壁剧烈痉挛收缩,紧紧箍住魇的欲望,雪花从深处涌出。
魇低吼一声,也在她体内猛烈释放,灼热的精华灌注进她颤抖的子宫。
阡陌如同脱力般软倒在魇身上,大口喘息,身体还在轻微抽搐,脸上带着极致满足后的红晕和迷离。
然而,魇的欲望并未完全平息。
他轻轻将瘫软的阡陌移到一旁,让她侧躺在毯子上休息。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旁边一直被触手侵犯挑逗的冰冰。
此刻的冰冰,前方的触手已经进入了一半,正在她冰冷紧窄的甬道内缓慢抽送;后方的触手也突破了最初的阻碍,正在向更深处开拓。
她纯白的肌肤泛起了极淡的粉红(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身体微微弓起,纯白的眼眸望着走近的魇,里面不再是完全的平静,而是混合着被欲望煎熬的忍耐和深深的渴望。
下身的雪花结晶几乎连成了细流。
魇跪倒在冰冰身边,俯视着她。他挥手,那两条触手暂时停止了动作,但没有退出。
“冰冰也想要了,对吗?” 魇的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玩味。
冰冰看着他,纯白的唇瓣轻轻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那双眼眸里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魇不再多言。
他分开冰冰那双冰冷修长的腿,将自己那依旧沾满阡陌爱液、依旧挺立昂扬的欲望,抵在了她前方那已经被触手开拓得微微湿润、却依旧紧致冰冷的入口。
“自己来,冰冰。” 他命令道,同时撤回了那条触手。
冰冰纯白的眼眸眨了眨,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
她抬起绵软的手臂,环住魇的脖颈,然后腰肢微微用力,将自己冰冷的入口,缓缓地、坚定地套上了那灼热的硬挺。
“嗯……” 进入的瞬间,冰冰发出一声悠长的、带着颤音的叹息。
冰冷的内部被滚烫的欲望充满,那种极致的温差和充盈感,让她神躯微微颤抖。
她开始生涩地摆动腰肢,模仿着刚才阡陌的动作,上下套弄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和专注,纯白的眼眸紧紧盯着魇的脸,仿佛在确认他的感受。
同时,魇操控着后方那条触手,再次开始了抽送,与冰冰自己动作的节奏逐渐同步。
冰冷与灼热,前穴与后庭,主动的套弄与被动的侵犯……多重极致的刺激让冰冰那万年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无法抑制的表情!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纯白的睫毛剧烈颤抖,嘴唇微张,断断续续的、带着冰冷气息的呻吟开始溢出:“哈啊……主人……里面……好热……后面……也……啊……”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纯白的长发在地毯上疯狂摩擦,冰冷的雪花(神性分泌物)从头发上飘下。
锁心印记带来的渴望和被压抑许久的欲望彻底爆发,让她展现出了与平日“挂件”状态截然不同的、近乎贪婪的索求姿态。
魇享受着她冰冷内部的紧致包裹和热情绞吸,配合着她的节奏挺动腰身,同时欣赏着她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因情欲而生动起来的表情。
他时而低头吻住她冰冷的唇,时而含住她胸前那两点同样冰凉却已然挺立的蓓蕾,用舌头和牙齿给予刺激。
书房内,喘息、呻吟、肉体碰撞声、水声再次响成一片。
刚刚经历过一轮高潮、还在余韵中喘息的阡陌,侧躺在旁边,睁着迷蒙的金色大眼睛,好奇又有点羡慕地看着冰冰姐姐那“不一样”的、激烈而沉浸的模样。
这场由阡陌主动挑起、最终演变成三人参与(阡陌休息观摩)的性爱,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魇在冰冰冰冷紧致的体内又一次释放后,并没有结束,而是将依旧硬挺的欲望转向了已经休息片刻、再次眼巴巴望过来的阡陌……
地毯上一片狼藉,混合着各种液体和融化的雪花。
当一切终于平息时,阡陌心满意足地蜷在魇怀里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
冰冰则再次恢复了那安静“挂件”的姿态,将自己挂回魇身上,纯白的眼眸半阖,只是那冰冷的身躯,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下身的雪花也不再渗出。
魇靠在书桌腿旁,轻轻抚摸着阡陌的金发,感受着背后冰冰的依偎,幽蓝的眼眸中一片深邃的平静。
力量的驯服,欲望的满足,关系的维系……都在这一场混乱而热烈的纠缠中,达到了新的平衡。
而窗外,夕阳已然西下,将魔王城的轮廓染成一片暗金。
平静之下,更大的风暴正在远方汇聚,但此刻,唯有书房内交织的呼吸声,诉说着片刻的安宁与占有。
(魔王城·无效的“作战会议”)
魔王城某个偏僻的、原本用来堆放杂物的储藏室,被临时清理出了一小片空间。
一张不知从哪里搬来的老旧圆桌,三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临时用木板和炭笔写的简陋牌子,上书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争宠大作战。
圆桌旁,三位风格迥异的女性围坐着,气氛有些微妙,又有些同仇敌忾的凝重。
艾法娜率先开口,翡翠色的眼眸里满是委屈,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她今天难得穿了一身便于活动的便裙,而非铠甲):“上次……主人宠幸我的时候,冰冰她……她就一直挂在主人背上!我每次……每次快要到的时候,一抬头,看见的都是两张脸!主人的,还有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白色的脸!感觉……感觉好奇怪!更气人的是,我刚结束,累得动不了,她立马就下来了,然后……然后就接上了!” 她越说越气,脸颊泛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希琳优雅地交叠着双腿,银色的长发一丝不苟,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无奈。
她接话道:“这还不是最麻烦的。她现在几乎成了主人的‘默认挂件’,无时无刻不贴着。有时候,我有些……嗯,私下里的情话,或者想单独和主人说点亲近的话,看到她在,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羞得慌。” 她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对自己的“怯场”有些不满。
“有什么不敢说的?害羞什么啊?” 艾法娜和旁边正在啃着一块不知道哪来的矿石(当零食)的阡陌,几乎是异口同声、带着纯粹的疑惑问道。
希琳被问得一噎,银色的眼眸扫过艾法娜(前勇者,直率坚毅)和阡陌(笨蛋龙公主,脑子里只有战斗和吃),顿时明白了什么,无力地扶额:“……算了,当我没说。” 跟这两个在某些方面完全没开窍的家伙讨论“羞涩”和“情调”,根本是鸡同鸭讲。
阡陌把矿石咽下去,擦了擦嘴角,金色的眼眸里也浮起一丝幽怨:“该我说了!我最亏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把主人按倒了,想着终于能独享一次贴贴和爱爱了!结果呢!冰冰姐姐一来,主人就用触手把她也拉过来了!虽然……虽然最后确实很爽,比平时还爽一点……但是!” 她握紧了小拳头,气鼓鼓地说,“我独享的时间没了!我不爽!非常不爽!”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诉苦半晌,终于得出了一个(在她们看来)至关重要的结论:
必须想办法,让冰冰离开那种24小时“挂件”的状态!
不管是给她安排繁重的任务消耗精力,还是教她一些需要专心学习的东西分散注意力,或者干脆给她找个独立的房间让她习惯独处……总之,不能再让她像个人形背包一样,时时刻刻挂在主人身上!
这严重影响了她们与主人独处、交流、乃至亲密的时间和氛围!
会议室内安静了几秒。
“呃……” 艾法娜眨了眨眼,“这个结论……我们得出来,和没得出来,有什么区别吗?问题不还是摆在那里吗?”
阡陌歪了歪头,金色马尾晃了晃:“不知道诶。”
希琳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地总结:“……那我们开这个会,到底是为了什么?”
艾法娜和阡陌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看向希琳。
希琳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沉默了两秒,最终有些自暴自弃地小声嘀咕:“……这不是,仪式感吗?”
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尴尬。
一场旨在解决“重大危机”的作战会议,在毫无营养的诉苦和近乎废话的结论中,潦草收场。
但至少,三人达成了“必须做点什么”的共识。
(各自为战与碰壁而归)
会议结束后,三人还真就各自展开了行动。
希琳首先出马。她找到正挂在魇背后、看魇批阅文件的冰冰,摆出智者与副官的姿态,试图用“大义”和“责任”说服她。
“冰冰大人,” 希琳语气恭敬(毕竟对方是神),但内容清晰,“您如今是魔族重要的战力与象征。为了更好地发挥您的作用,我认为您有必要深入了解魔王军的整体战略布局、兵力构成、后勤体系以及未来的发展规划。这需要您投入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和思考,不能总是……呃,维持现状。” 她委婉地暗示“挂件”状态不利于履行“职责”。
冰冰纯白的眼眸从魇肩头转过来,淡漠地看向希琳,思考了大约一秒,然后用她那空灵冰冷的嗓音,问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了解这些……会让主人更频繁地宠幸我吗?或者,宠幸的时候……会更爽吗?”
“噗——!” 正在喝水的魇差点呛到。
希琳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银色的眼眸瞪大,完全没料到这位前邪神会如此直白(或者说,如此贴合锁心印记的本能)地回应!
她准备好的所有关于战略重要性的长篇大论、精妙说辞,在这一句话面前瞬间溃不成军。
“这、这个……那个……战略布局和……和那种事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呃……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拥有更广阔的视野和知、知识,对、对自身的……呃……发展也是有好处……” 希琳语无伦次,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平日里智珠在握的银龙智者形象碎了一地,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留下冰冰依旧挂着,纯白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然后重新将脸贴回魇背上。
第一战,希琳,惨败。
艾法娜吸取了教训,决定从“兴趣”和“能力提升”入手。
她找到冰冰,表示自己非常想学习更高深的冰系魔法,尤其是冰冰那种信手拈来的禁咒级技巧,希望能得到她的指点。
冰冰对此似乎有了一点兴趣(或许因为艾法娜是“同伴”之一?),她难得地从魇身上下来了一小会儿,站在艾法娜面前。
然后,问题来了。
艾法娜问:“请问,您是如何控制冰元素,精确地构建出‘九环魔法·冰’那种冻结一切液体的法则结构的?它的魔力回路基础是什么?能量转换的关键节点在哪里?”
冰冰纯白的眼眸里一片茫然。
她想了想,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小片精致的六角形雪花凭空凝结,缓缓旋转,散发出恐怖的低温。
她看着雪花,又看看艾法娜,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只是简单地说:“……想,然后,就有了。”
艾法娜:“……那魔力输出功率和法则干涉范围的比例关系呢?如何平衡冻结速度与能量消耗?”
冰冰:“……不知道。用的时候,就知道了。”
艾法娜:“施法前置条件?有没有什么特定的手势或咒文可以降低消耗?”
冰冰:“……没有。想放,就放了。”
几轮问答下来,艾法娜差点崩溃。
她终于明白,冰冰的魔法根本不是“学”来的,那是她作为霜寒邪神与生俱来的本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知其然,完全不知其所以然,更别提教给别人了!
那些精妙绝伦、威力恐怖的禁咒,对她而言就像抬手、眨眼一样简单,背后涉及的任何理论、原理、技巧,她一概不知,也从未想过要知道!
艾法娜不死心,觉得至少可以从基础理论开始给冰冰“补课”,让她理解魔法的基本框架,说不定能反过来促进她自己对力量的掌控?
她搬来一大堆魔法基础理论的卷轴和石板,开始给冰冰上课。
结果,讲了不到十分钟,艾法娜自己讲得口干舌燥、头头是道,一抬头,发现冰冰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挂回了魇的脖子上,纯白的眼眸闭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着了(神需要睡觉吗?),只留下艾法娜一个人对着空气滔滔不绝。
第二战,艾法娜,气闷而败。
阡陌的方法最简单直接——武力交流!
她认为,只要在“正当切磋”中打赢冰冰,就能证明自己更有价值(?),或许能让她产生“危机感”,从而不再那么黏着主人?
或者至少,能吸引主人更多注意?
她兴冲冲地跑到训练场,对着挂在魇身上的冰冰大喊:“冰冰姐姐!来打架!不对,来切磋!我们练拳击!”
魇有些无奈,但还是带着冰冰来到了训练场空旷处。
冰冰从魇身上飘落,赤足站在地面上,纯白的眼眸看着摩拳擦掌、金色马尾高高束起、穿着紧身训练服的阡陌。
“开始!” 阡陌娇喝一声,脚下发力,地面炸开一个小坑,娇小的身影如同金色炮弹般冲向冰冰!拳风呼啸,显然没怎么留力。
冰冰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了一只手臂,甚至没有握拳,只是手掌对着阡陌冲来的方向,轻轻向前一推。
没有咒文,没有蓄力,甚至连明显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下一刻——
“咔啦啦啦——!!”
以冰冰手掌前方为起点,一道肉眼可见的、急速蔓延的纯白色冰霜路径瞬间生成,如同怒放的冰花,眨眼间就将冲锋中的阡陌吞没!
阡陌保持着前冲挥拳的姿势,瞬间变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覆盖着厚厚冰层的金色冰雕!
连她脸上那兴奋的表情和拳头上凝聚的力量光芒都被冻结在内!
训练场的温度骤降,地面结起白霜。
魇:“……”(扶额)
冰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似乎确认对方暂时动不了,然后很自然地转身,飘回魇身边,重新挂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嗡嗡叫的小飞虫。
过了好一会儿,魇才无奈地挥手,用温和的火焰魔法将冻得直打哆嗦、嘴唇发紫的阡陌从冰雕里解封出来。
“呜……好、好冷……” 阡陌抱着胳膊,牙齿打颤,但金色的眼眸里却燃烧起更旺盛的火焰(也可能是冻的),“冰、冰冰姐姐好厉害!但是!我早晚有一天会打赢你的!等着瞧!” 说完,她就跑回去加练了。
第三战,阡陌,物理意义上的惨败。
三位天王的“争宠大作战”第一轮行动,以全面、彻底、且有些滑稽的失败告终。
冰冰的“挂件”地位,似乎依旧稳如泰山。
而她们只能一边暗暗咬牙,一边继续寻找(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突破口。
(鎏金山脉·不安的预兆与命运的警示)
与此同时,在远离魔王城纷扰的鎏金山脉,黄金龙族祖地。
黄金真龙王“武”,那如山岳般巍峨的金色龙躯盘踞在最高的山峰之巅,但那双曾经充满勇武与坚定的金色竖瞳,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与烦躁。
自从被迫答应联盟条件,将前往幽影森林参与远征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
这种不安,并非源于对战斗的畏惧,而是一种更模糊、更接近本能的预警。
似乎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正在他无法触及的层面发生,并且将深远地影响黄金龙族的未来。
他沉吟良久,最终振动龙翼,飞向了祖地深处一处被重重结界保护的幽静山谷。
谷中有一座简朴的石屋,屋前种着一些奇异的、闪烁着星光的植物。
“武大人。” 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
石屋门口,站着一位看起来约莫十八岁的人类少女。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最为奇特的是她的眼睛——灰白色的瞳孔,如同蒙尘的星辰,深处仿佛有无数命运的丝线在流转、交织。
她穿着简单的布裙,气质沉静,正是这一代的命运贤者——俞。
俞的身世坎坷,幼时因家乡农税过重导致家破人亡,流落荒野,濒死之际被偶然路过的武发现并带回龙族祖地收养。
后来发现她拥有罕见而强大的预言与命运洞察天赋,武便一直将她保护在此地,提供资源让她安心成长和修炼。
“俞,” 武以人形落地,声音低沉,“我心绪不宁,总觉此次远征,祸福难料。我想知道……我黄金龙族,此去……未来究竟如何?” 他问得直接,眼中带着一丝难得的、属于父亲的忧虑(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族群的未来和那个让他又气又担心的女儿阡陌)。
俞轻轻点头,灰白色的眼眸缓缓闭上。
她周身开始散发出朦胧的、仿佛星光凝聚的微光,无形的命运之力开始波动。
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划动,仿佛在拨动看不见的琴弦。
许久,她睁开眼睛,灰白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了然。
“武大人,” 她的声音带着预言者特有的空灵感,“我‘看’到的……是一片光明。黄金龙族的运势,并未因这次远征而黯淡,反而……形势大好,有复苏壮大之象。”
武闻言,微微一怔,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但随即眉头又皱起:“形势大好?为何我心中反而如此不安?”
俞的灰白眼眸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正汇聚着代表联军出征的、混杂而斑驳的“气运之云”。
她沉默片刻,缓缓道:“正因为‘形势太好’,好得……有些异常,好得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外来的‘力’强行扭转、拔升。武大人,此行请您务必小心。光明之下,或许潜藏着截然不同的阴影,或者……机遇与风险都以远超预料的方式交织。”
她顿了顿,看向武,灰白的眼眸里是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决绝:“无论前路如何,俞与黄金龙族共存亡。我的命是您给的,我的根在这里。”
武深深地看着这个自己养大的女孩,心中温暖与忧虑交织。
他伸出大手,轻轻拍了拍俞瘦削的肩膀:“保护好自己。若事有不谐……优先保全自身,不要做无谓牺牲。”
俞用力点头。
(幽影森林·远征启程)
联盟最高议会的扯皮终于告一段落,或者说,暂时被表面的“团结”所掩盖。
在各方势力或敷衍、或算计、或被迫的“努力”下,一支成分复杂、规模庞大的远征军,终于在神圣的誓师仪式(充满了浮夸的演讲和空洞的口号)后,正式开拔,向着与龙墓接壤的幽影森林方向进发。
勇者小夜骑在一匹温顺的魔法战马上,身侧是她的姐姐,天地大法师小白,后者警惕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看似庄严、实则暗流涌动的联军阵列。
她们的身后,是那台略显陈旧的矮人末日机甲沉重的脚步声,是精灵自然之主乘坐的、由藤蔓与鲜花缠绕的华丽座驾,是星族那支号称“第二王牌”、装备精良却透着几分虚浮的合成军整齐划一的步伐。
而在队伍的前方高空,黄金真龙王“武”那灿烂的金色龙躯最为醒目,他沉默地飞行着,巨大的阴影掠过下方绵延的行军队伍,带来无言的威压,也引来无数复杂难明的目光——有敬畏,有嫉妒,有算计,也有隐含的敌意。
(鎏金山脉·预言者的困惑与本能)
送走心事重重的武,俞缓缓关上了石屋厚重的大门,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音。
石屋内,只有几盏嵌在墙壁上的月光石散发着柔和清冷的光晕,照亮了简单却整洁的陈设。
武以为她回到屋内,会继续研读那些堆积如山的、记载着古老预言和命运奥秘的典籍卷轴。然而,并非如此。
俞背靠着冰凉的石门,缓缓滑坐在地。
她那身朴素的布裙下摆,不知何时已经湿透了一小片,紧贴着她微微颤抖的大腿内侧。
一种陌生的、焦躁的、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渴望与深深羞耻的热流,在她身体深处涌动,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
她灰白色的眼眸失神地望着前方虚空,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裙摆。
然后,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她颤抖着伸出手,探入裙底,轻轻剥下了那条已然湿透、带着微凉黏腻触感的单薄内裤。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她同样滚烫湿润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那根因为常年翻阅书卷而略显纤细、此刻却带着惊人热度的手指,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向了自己双腿之间那从未被造访过、却已然泥泞不堪的隐秘入口。
“嗯……”
当指尖触及那过分柔软湿润的褶皱时,一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混合着惊讶与难耐的鼻音,从她喉咙深处溢出。
她闭紧了眼睛,灰白色的睫毛剧烈颤动。
她开始生涩地、带着恐惧和自我厌恶地动作起来。
指尖模仿着某种模糊的、在她预言梦境中一闪而过的韵律,在那片陌生的领域中探索、按压、摩擦。
“啊……嗯……哈啊……”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伴随着她身体不自觉的扭动,在寂静的石屋内悄然响起,却又被厚重的石壁和结界尽数吸收,消散于无形。
她的娇躯因为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而绷紧,如同离水的鱼一样在地板上难耐地扭动,布裙被蹭得凌乱,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冲刷着她,可身体深处那股源自预言景象的、滚烫而原始的渴望,却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驱使着她继续这亵渎“贤者”身份的举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混乱,身体深处某个点被反复摩擦撞击,积累的快感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终于——
“呃……嗯啊——!!!”
她整个身子猛地绷紧到极限,脖颈后仰,灰白色的眼眸在瞬间失去了焦距,里面倒映着破碎的星光和一片空白!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花心深处涌出,伴随着触电般的剧烈痉挛,席卷了她全身每一寸神经!
高潮过后,她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布裙和身下的一小片地面都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
汗水浸湿了她的黑发,贴在额角和脸颊。
喘息渐渐平复,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迷茫与自我拷问。
俞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臂弯,灰白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与一丝恐惧。
‘我……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她是命运贤者,是洞察未来轨迹的使者,理应以智慧和冷静俯瞰众生。
可就在刚才,她却如同最下贱的妓女般,在地上自渎……
更让她不安的是,那种感觉——那种身体被陌生欲望支配、最终在极致刺激中崩溃释放的感觉——在她近期某些破碎的预言片段中,却异常清晰,仿佛那是注定会发生的未来的一部分,与她自身的命运紧密纠缠。
难道……未来等待她的,并非在祖地安静研读命运、守护龙族,而是会变成一个……沉溺于肉欲的、淫乱的女人吗?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却又隐隐牵动着锁心印记般(虽然她没有)深埋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本能。
她抱着膝盖,在清冷的月光石光芒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挣扎。
(远征途中·父亲的忧虑与历史的误会)
幽影森林边缘,庞大的联盟远征军正在高效(至少表面如此)地推进。
星族顶级合成军展现出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后勤与机动能力,庞大的魔力悬浮运输平台和预先铺设的简易传送节点,使得大军的行进速度远超寻常。
按照这个速度,他们赶到预定与魔王军对峙的前线区域,确实可能只需要半个月左右。
高空,黄金真龙王武翱翔在云层之上,锐利的金色竖瞳俯瞰着下方如同彩色洪流般的军队,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他大部分的思绪,依旧萦绕在那个让他骄傲又头疼的女儿阡陌身上。
他很清楚阡陌的优缺点。
攻击力?
那丫头天赋异禀,全力爆发之下,单纯破坏力甚至可能不逊于他!
这是黄金龙族千年难遇的奇才。
但短板也同样明显:防御相对薄弱(龙族标准),耐力不足(持续高强度作战会迅速消耗),最要命的是那傻乎乎、直来直去、极易轻信他人的性格!
在险恶的战场和复杂的政治漩涡中,这种性格简直致命!
她被人骗了怎么办?被人利用了怎么办?甚至……会不会已经遭遇不测?
每当想到这些,武就觉得心头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当初得知阡陌在查理王宫闯祸后失踪,他心急如焚,后来隐约有消息称,阡陌最后是被银龙救走的(其实是希琳的邪龙)。
这个情报让他瞬间暴怒!
银龙族?
他们与魔族勾结了?
还是别有图谋?
盛怒之下,他直接杀到了白金真龙王(银龙族领袖)的驻地,不由分说,将那位以智慧和优雅着称的同族龙王暴打了一顿!
任凭对方如何解释、如何发誓对阡陌失踪一事毫不知情,武都听不进去,他只想找到女儿的下落!
最后还是俞派人紧急送来密信,用命运贤者的能力做出保证:此事与银龙族本身无关,乃是其他势力(暗示魔族)所为,且阡陌暂时无性命之忧。
武这才勉强收手,带着满腔疑虑和未消的怒火离开了银龙族地,但对“银龙”这个线索始终耿耿于怀,也更加担忧女儿落入未知的险境。
(魔王城·力量的蜕变与“善意”的恶作剧)
魔王城深处,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苗床室,如今规模已经扩大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巨大的、如同生物腔室般的房间里,一排排特制的“培养槽”整齐排列,里面浸泡着来自不同种族、性别各异的俘虏——星族、精灵、人类、矮人……他们无一例外腹部高高隆起,如同怀胎十月,表情或麻木,或痛苦,或扭曲。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带有母体部分特征的基础魔族幼体被“生产”出来,然后迅速转移到旁边的催长区域。
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郁的邪能、生命能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
魔族的兵源补充速度,借由这种残酷而高效的方式,达到了一个远非自然繁衍可比的程度。
而在被阡陌命名为“黑金山脉”(灵感来源于黑曜铁矿和她自己的鳞色)的专属训练场(一片被暴力平整出来的巨大荒野),一场“友好”的切磋(单方面殴打)刚刚结束。
场中,一条体型庞大、威势惊人的巨龙昂然而立。
她不再是纯粹的金色,全身覆盖着一层厚重、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与各色宝石般剔透反光的黑色物质!
这些物质并非简单涂层,而是由无数模块化甲板紧密拼接而成,严丝合缝地扣在她的黄金鳞片上,关节处留有灵活的活动空间,整体让她的龙躯看起来大了一圈,线条更加硬朗狰狞,如同披上了一层来自深渊的铠甲!
这正是魔族工匠与擢升魔族们呕心沥血(以及压榨矮人俘虏)打造出的第一代龙族符文重铠原型!
虽然还处于试验阶段,甲板连接和重量分布仍有优化空间,略微影响了阡陌的灵活性,但其防护能力已经得到了初步验证——刚才十五头龙(十头黄金龙、四头邪龙、一头翡翠龙)的联合攻击,大部分都被这铠甲硬扛或偏转,未能对阡陌造成有效伤害!
更关键的是,铠甲表面那些流转着微光的复杂符文,有一部分并非出自矮人或魔族工匠之手,而是冰冰被魇要求“随手画上去”的。
神祇的“随手”,哪怕是漫不经心的涂鸦,也蕴含着凡人难以理解的神性法则与极致冰寒的庇护力量!
这些符文极大地增强了铠甲对能量攻击(尤其是冰系和部分元素魔法)的抗性。
作为交换(或者说奖励),冰冰得以独享了魇整整一天一夜的“专属宠幸”,让其他几位天王暗地里咬碎银牙。
此刻,训练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那十五头参与“测试”的龙族。
黄金龙们鳞片黯淡,喘着粗气;邪龙们眼神涣散,翅膀耷拉;那头翡翠龙更是被冻掉了一半的叶子状龙翼结晶,惨不忍睹。
他们看着场中央那尊披甲的黑金色战神,眼中充满了敬畏和后怕,纷纷哀嚎:
“阡陌大人/公主殿下!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下去,真要残疾了!” “这铠甲太硬了!根本打不动!” “冰冰大人的符文太可怕了,寒气直往骨头里钻!”
阡陌得意地甩了甩戴着厚重爪套的龙尾,发出金属摩擦的铿锵声,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兴奋:“怎么样!我的新铠甲厉害吧!再来打过!”
而在这威武霸气的龙族重铠的肩甲连接处,一个相比之下显得极其渺小的银色身影,正被几根带有诡异符文的绳索,牢牢地捆绑固定在那里,随着阡陌的动作像个小挂件一样来回晃荡——正是希琳!
她那一丝不苟的银色长发早已被狂风吹得凌乱不堪,漂亮的银裙也皱成一团,原本优雅从容的银龙智者,此刻脸色发白,双眼紧闭,竟早已晕了过去。
没办法,阡陌测试铠甲时那狂野的动作、骇人的速度、以及攻击时爆发的冲击波,对于被绑在铠甲上、无法变回龙形(绳索上的符文限制了变形)、又没有任何缓冲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般的折磨!
这自然是“好姐妹”艾法娜的“贴心建议”:“希琳,你不是要收集铠甲在实战中的应力数据、符文响应效率和关节活动记录吗?挂在阡陌身上实地体验,数据肯定最真实!还能第一时间发现设计缺陷!”
希琳当时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为了完善铠甲设计(也为了在主人面前展现能力),便同意了。
等艾法娜“热情”地帮她绑好,并且“无意中”启动了绳索上那些限制变形和微弱麻痹的符文后,希琳才发觉不对,但为时已晚。
在彻底被阡陌带起的狂暴气流和颠簸晃晕之前,希琳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充满怨念的控诉:
‘艾法娜……你这个……笨蛋……我……恨你……’
然后,她便陷入了被迫的“深度数据采集”状态。
远处观战台上,艾法娜端着记录用的魔法水晶,看着场上威风凛凛的阡陌和挂在她身上晃荡的“银色风铃”,翡翠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和满意的笑容。
嗯,数据采集很顺利。至于某条银龙的感受?那不在本次实验的考量范围之内。毕竟,智者也需要为科学(和一点点小小的报复)献身嘛。
(幽暗森林·攻守易势的焦灼)
幽暗森林,这片位于龙墓与更广阔光明联盟疆域之间的缓冲地带,自古以来便是冲突的焦点。
其内部地形复杂至极,古木参天蔽日,光线昏暗,遍布着天然形成的毒沼、瘴气、以及无数隐藏的、如同迷宫般的崎岖小径和地下洞穴。
更诡异的是,森林本身似乎残留着古老的魔法场域,长期受魔族气息浸染,滋生了大量幻妖(能制造逼真幻觉的低等魔族),空气中还常年弥漫着若有若无、能扰乱心智的“魔王呢喃”(实质是某种低频精神污染邪魔法)。
当魔族占据此地时,他们依靠天生的黑暗视觉、对毒瘴的抗性、与幻妖的共生关系,以及能利用甚至强化森林固有魔法陷阱的邪魔法,将幽暗森林变成了一个令联盟军队闻风丧胆的不破要塞。
无数联盟军队曾在此折戟沉沙,尸骨无存。
然而,风水轮流转。
当魔族主动撤离,联盟费尽力气“收复”(或者说,魔族战略性放弃)幽暗森林后,情况却完全颠倒了过来。
联盟军队没有魔族那些适应和利用环境的天赋与邪术,面对崎岖难行的道路、神出鬼没的魔法陷阱、致命的天然毒物、以及残留的幻妖和魔王呢喃的骚扰,他们同样举步维艰。
更要命的是,森林地形本就复杂,不利于大规模军团展开和传统防御工事的修筑,使得这里在联盟手中,反而变得易攻难守。
但偏偏,他们不能退。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让魔族重新夺回幽暗森林,凭借他们对环境的熟悉和邪魔法的优势,将能再次将其打造成难以逾越的天堑。
届时,联盟再想威胁龙墓乃至魔族腹地,将难如登天。
幽暗森林,成了必须钉死的战略前沿,哪怕守起来再难受,也得硬着头皮守下去。
这是阻止魔族真正站稳脚跟、扩大势力的关键屏障。
(魔王的新“挂件”铠甲)
当魇率领重整后的魔族大军,携新式装备与高涨的士气,兵临幽暗森林边缘时,一个“老问题”再次摆在了面前。
冰冰依旧像个人形背包一样,安静地挂在他的脖子上,纯白的眼眸望着前方阴森的森林轮廓,仿佛那只是另一个需要“路过”的地方。
魇有些无奈地偏头,看了看肩头那张完美的侧脸。
他原本挺喜欢亲自率领精锐冲锋陷阵的感觉,那种撕裂敌阵、用力量碾碎一切阻碍的快感,是身为魔王的乐趣之一。
但现在……挂着这么个“神器”上阵冲锋?
画面太美,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滑稽和不便。
十有八九,这次他得坐镇中军指挥,不能像以前那样身先士卒了。
就在这时,几名近期表现突出的擢升魔族工程师(他们融合了精灵的魔法敏感、人类的创造力和部分龙族的能量亲和),抬着一个用黑布覆盖的大箱子,兴冲冲地来到了魇面前。
“伟大的魔王陛下!”为首的工程师,一个额生小巧龙角、眼神充满智慧光芒的年轻魔族兴奋地行礼,“为了应对您……呃,独特的战斗姿态和……战略需求,我们研发部日夜攻关,为您量身打造了一副新式魔王战甲!它完美解决了您之前提出的……‘协同防护’与‘战术稳定性’问题!”
魇挑了挑眉,示意他们揭开黑布。
黑布滑落,露出箱中那副铠甲的全貌。
通体由暗银色的合金锻造,线条流畅而威严,布满细密的抗魔符文和能量导流槽,一看便知防护力不俗。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铠甲背部与肩部特殊的设计——那里并非光滑的弧面,而是巧妙地隆起、延伸,形成了一个符合人体工学的、带有柔软内衬和可调节束缚带的嵌入式挂载平台!
平台周围同样铭刻着防护与稳定的复合符文,甚至还有为“挂载物”单独设计的微型能量护盾发生器!
这分明就是……专门为“携带冰冰挂件”而设计的魔王重铠!
魇看着这身铠甲,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哭笑不得地看向那群满脸期待、仿佛等着被嘉奖的擢升魔族工程师。
“我们魔族的……‘研发思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拘一格了?” 魇的语气有些复杂,不知该夸奖他们的“急主人之所急”,还是该吐槽这过于贴切(且奇葩)的设计。
一旁随行的希琳凑近看了看,银色的眼眸里也满是惊讶和一丝忍俊不禁:“回主人,据我所知的历史记载……确实很少有魔王遇到这种情况,更别提专门为此设计铠甲了。以往的魔王要么严防死守,绝不容许任何存在如此接近自身核心;要么……根本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她委婉地表示,自家主人和这位前邪神的相处模式,确实属于“史无前例”。
魇摇了摇头,还是决定穿上试试。
在工程师的帮助下,他披挂上了这套特制重铠。
冰冰很自然地配合着,让魇将她安置在那个特制的挂载平台上,调整束缚带固定好。
顿时,冰冰从“脖子挂件”变成了“背部嵌入式挂件”,整个人如同与铠甲融为一体,纯白的脸颊贴在魇的后颈,双臂环过他的肩膀被固定,下半身则与铠甲的弧形背部贴合。
符文亮起微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能量薄膜覆盖了冰冰,显然提供了额外的保护。
冰冰似乎对这个新位置很满意,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贴得更舒服些,纯白的眼眸舒服地半眯起来。
然后,她仿佛想到了什么,用那空灵的嗓音,提出了一个让魇和希琳都瞬间宕机的问题:
“脑洞……脑洞被进去,会不会很爽呢?”
魇:“……”
希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力感。
显然,这位前邪神大人的思维回路,与他们(乃至正常生物)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她似乎将“脑洞”(这里指魔族工程师天马行空的设计思路)理解成了某种……可以物理进入的东西,并好奇其带来的感觉。
魇决定忽略这个问题,转而感受了一下新铠甲。
虽然多了个“挂件平台”,但整体重量分布合理,关节活动并未受到太大影响,防护性也确实出色。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点了点头:“不错。传令,按计划进军!”
(瞭望塔上的震惊与误解)
幽暗森林另一侧,联盟远征军依托几处清理出来的高地,匆忙构建了防线。
中央最大的瞭望塔上,勇者小夜、天地大法师小白、黄金真龙王武(人形)、精灵自然之主、星族合成军指挥官等人齐聚,面色凝重地遥望着远方森林边缘开始集结、弥漫出冲天邪气的魔族大军。
当那支军队的全貌逐渐清晰时,塔上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数量!
庞大的数量!
虽然兵种看起来并不十分丰富,主要以形态各异的邪龙(暗银色,大小不一)和基础的魔族步兵(装备了新式黑曜铁武器和简易护甲)为主,但那股黑压压、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的规模,以及整齐划一、沉默肃杀的气势,远超他们此前对“残兵败将”的预估!
最感到震惊和心情复杂的,莫过于小夜和武。
武金色的眼眸锐利如鹰,瞬间就锁定了魔族阵列前方,那个穿着古怪黑色重铠、体型比旁边邪龙小不了多少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的宝贝女儿阡陌!
她身上那套覆盖着宝石光泽黑色甲片的铠甲,样式诡异,但防御力看起来就非同凡响。
她的眼神……嗯,还是那么清澈(武拒绝用“傻”来形容),甚至好像还带着点兴奋和跃跃欲试?
脸色红润,龙鳞光泽饱满,甚至整体看起来比之前还胖了一圈(铠甲加厚效果)!
‘看来吃的不错,没受虐待……’ 武心中下意识地涌起一股老父亲的欣慰,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更巨大的惊骇和荒谬感淹没——‘不对不对不对!!!她怎么站在魔族那边?!她叛变了?!’
这个认知如同晴天霹雳,让武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他死死盯着阡陌,又看向她身后那些同样披挂简易符文护甲、精神面貌似乎还不错、正有说有笑(主要是被阡陌逗得或调侃得无奈)的黄金龙族战士。
那些战士的眼神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也没有被控制的呆滞,只有对阡陌的无奈、纵容以及一丝……并肩作战的默契?
‘不像是被精神控制的样子……’ 武经验丰富,很快做出了判断。
而且看那些黄金龙战士,一个个也好像……膘肥体壮?
呸!
是状态良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儿不是被魔族抓走或者胁迫的吗?
怎么看起来……过得还挺滋润,甚至带着族人一起“投敌”了?!
巨大的困惑和一丝被背叛的怒火在武心中交织,但很快,更深沉的担忧压过了一切。
‘不管怎样,先确认她的安全。实在不行……’ 武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等开战了,瞅准机会,老子亲自出手,也要把这傻闺女抢回来!’
而另一边,勇者小夜的震惊点则完全不同。
作为被光界众神选中的勇者,她对神性气息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
当她的目光扫过魔族军阵中央,那个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穿着特制重甲的魔王魇时,她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魔王背后那个异常醒目、与威武铠甲格格不入的“白色挂件”吸引了!
那不是装饰!更不是什么特殊装备的部件!
那是一个散发着极其微弱、却本质无比高贵、冰冷、仿佛触及世界根源法则气息的……神性存在!
虽然那神性被某种方式约束、压制,甚至扭曲了存在形式(变成了一个挂件),但小夜的勇者直觉如同被针扎般刺痛,无比清晰地告诉她——那与神有关!
而且关系极深!
这么别扭、这么不协调、这么影响行动和威严的“挂件”,魔王却一定要带着,甚至不惜专门打造铠甲来保护和固定……这得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惊世骇俗的猜想在小夜脑海中成型:神器!
不,或许是比寻常神器更核心、更本源的某种东西!
一件被魔王掌握、并以此获得强大力量的、源自众邪神的核心神器!
怪不得!
怪不得这新生魔王能迅速崛起,击败前任精灵勇者艾法娜,攻破龙墓,搅动风云!
原来背后的众邪神,竟然丧心病狂到将如此重要的“神器”直接赐予甚至“安装”在了魔王身上吗?!
(她完全误解了冰冰的“挂件”性质)
这个发现让小夜脊背发凉,但紧接着,一股混杂着恐惧与巨大贪欲的热流涌上心头!
如果……如果她能设法将那“神器”从魔王身上夺走,或者破坏其与魔王的联系……那不仅是对魔族的重大打击,对她个人而言,更是难以想象的功绩和机缘!
拥有了这样的“神器”或与之相关的秘密,她在联盟中的地位将无可动摇,资源、权力、声望……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甚至,或许能窥见更高层次的力量奥秘!
她立刻将这个“重大发现”和猜想,低声而急促地告知了瞭望塔上的其他统帅。
众人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魔王背后那个白色的身影上,眼神逐渐变得灼热、贪婪,甚至带上了不惜一切的决绝!
“神器……” 星族指挥官舔了舔嘴唇。
“必须想办法弄到手!” 精灵自然之主眼中闪过精光。
“此物或为破敌关键!” 连一向沉稳的小白,也凝重地点了点头。
黄金真龙王武皱了皱眉,他对“神器”兴趣不大,只想抢回女儿,但若那东西真如小夜所说那么重要,或许能成为牵制魔王、制造机会的突破口。
一时间,联盟高层的战略目标,在“击败魔族”的大前提下,悄然多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子目标——夺取魔王身上的“白色神器挂件”!
一场围绕着误解(神器)与真实(被控邪神)、亲情与背叛、贪婪与生存的惨烈大战,即将在这片晦暗的森林边缘,轰然爆发。
而引发这一切的“挂件”本人,冰冰,依旧安静地贴着魇的后背,纯白的眼眸望着远处塔楼上那些渺小的人影,心中或许只有一个念头:主人,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呢?
(战术初演·魔法的惊雷与物理的重锤)
面对联盟远征军在幽暗森林边缘仓促构筑的防线,魇并未选择传统意义上消耗低等魔族的试探性攻击。
他深知,初战的冲击力至关重要,必须一举打垮对方的士气,同时验证己方新战术体系的威力。
他站在阵前,特制重铠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背后的“挂件”冰冰安静如初。他缓缓抬起手臂,向前一挥。
“第一波,希琳。”
命令通过意识网络瞬间传达。
银龙智者希琳眼中银光一闪,清越的龙吟响彻天际!
她率先振翅升空,紧随其后,二十条精挑细选、体型健硕、眼神中透着智慧光芒的成年邪龙整齐划一地脱离阵列,直冲云霄!
这一幕让瞭望塔上的联盟统帅们心中一紧。他们预想中的炮灰冲锋没有出现,反而是精锐龙族率先出击?而且,那条银龙竟然也在此列?
更令人惊骇的还在后面。
只见空中二十一条龙(包括希琳)并未像传统龙族那样俯冲喷吐龙息或进行肉搏,而是迅速在空中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立体阵型,同时,他们周身开始亮起复杂而统一的魔法光辉!
“启,六重绝灭神光!”
希琳冰冷而清晰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回荡在战场上空!
下一秒,震撼所有联盟官兵的一幕发生了——整整一百二十六个闪烁着毁灭性白金色光芒的、结构相似却又略有不同的巨大魔法阵,如同瞬间绽放的致命花朵,同时在这二十一条龙的身后虚空中浮现、旋转!
每个法阵都精准地指向下方联盟军阵!
“这怎么可能?!”
“一百二十六……每条龙六个?!邪龙怎么可能施展如此复杂、且数量如此之多的同系高阶魔法?!”
“天赋魔法?哪来这么多天赋魔法完全一样的龙?!”
惊呼声在瞭望塔上炸响。
除了曾与邪龙长期交战、深知其底细的黄金真龙王武。
他金色的瞳孔收缩,心中恍然,同时也涌起更深的寒意——邪龙并非不能学习魔法,只是条件苛刻,需要漫长的时间和特殊引导。
但眼前这支邪龙部队,显然在极短时间内被系统性地传授并掌握了同一种(或一类)强大的光系(或模拟光系)魔法!
更可怕的是,连那条银龙希琳也赫然在列,她竟然也能学习并施展这种明显带着魔族改良痕迹的法术!
“别发呆了!” 武一声如同雷霆般的怒吼,将陷入震惊的众人唤醒,“立刻组织防御!张开所有护盾!小白、小夜、塔瑞昂、末日机甲、所有还能动的龙族,准备拦截和反击!快!!”
联盟军队在慌乱中开始执行命令。
训练有素的法师团和携带魔法装置的士兵拼命催动魔力,三层厚重的、不同属性的复合魔法屏障在军阵前方和上空迅速撑起,光芒流转,试图抵御即将到来的毁灭打击。
小白、小夜、精灵自然之主塔瑞昂也开始凝聚力量,准备施展大范围防御或反击法术,末日机甲的炮口开始充能,剩余的龙族战士也怒吼着升空。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应对的瞬间,异变再生!
那一百二十六个法阵并非同时激发,而是以一种精妙的、毫秒级的时间差,分批次、交错地射出了一百二十六道直径超过三米的、凝练到极致的白金色毁灭光柱!
这些光柱并非胡乱扫射,而是如同经过最精密计算的画笔,交织成一张覆盖了大半个联盟前沿阵地的死亡之网!
更致命的是,在光柱发射的刹那,所有联盟方的高阶施法者——小白、小夜、塔瑞昂,以及那些正在升空、准备施展龙语魔法的巨龙——都感觉周身魔力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
“不好!周围的魔力……被抽干了!” 小白脸色一变,她试图引导的防护法术瞬间黯淡。
那铺天盖地的光柱轰击,其准备和发射过程,竟然在局部区域形成了恐怖的魔力真空!极大地干扰和迟滞了联盟方的魔法防御!
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仿佛天地都在哀嚎!
那三层看似坚固的魔法屏障,在第一波几十道光柱的集火攒射下,仅仅坚持了不到两秒,便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玻璃般,脆生生地层层碎裂、炸开!
逸散的魔法能量化作狂暴的乱流,反而对下方的联盟士兵造成了二次伤害!
“疏散!快散开!!” 星族合成军的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叫。
面对这种范围覆盖的光柱打击,密集阵型就是活靶子。
星族军队反应迅速,立即开始以小队为单位向四周分散、寻找掩体。
但,这是一百二十六道光柱,覆盖范围极广,且发射节奏被精心设计过,几乎没有死角!
“啊——!”
“我的腿!”
“救命!”
惨叫声、爆炸声、建筑(临时工事)崩塌声瞬间响彻联盟阵地!白光过处,血肉横飞,装备融化,焦土一片。
仅仅这一轮齐射,联盟各族的先头部队就遭到了沉重打击,预估伤亡达到了总兵力的二十分之一!
而被命令顶在最前面、承受了最猛烈火力的星族那支“第二王牌”合成军,更是死伤超过三分之一,建制几乎被打残!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和魔力被彻底榨干后的枯涩感。
希琳冷静地看了一眼下方狼藉的战场和陷入混乱的联盟军,毫不犹豫地下令:“撤回,魔力补充。”
二十一条邪龙(包括她自己)立即调转方向,如同完成任务的蜂群,迅速飞回魔族本阵上空。
立刻有后勤魔族上前,为它们快速补充特制的能量结晶(由阡陌吃剩的矿石和魔族技术提炼)。
而联盟阵地上空的魔力,依然稀薄得可怜。
(物理的重锤与亲情的呼喊)
没等联盟从这突如其来的魔法风暴中喘过气,魇的第二波攻击已然接踵而至!
他再次拍了拍手。
早就摩拳擦掌、身披黑曜宝石重铠的阡陌,发出一声兴奋的龙吼,率领着十条同样经过简单符文武装的黄金龙和十条负责掩护策应的邪龙,如同第二支离弦之箭,悍然冲上天空!
这一次,是纯粹的物理突击集群!
联盟方面,魔法力量暂时被废,但机械力量还在。
那台巨大的矮人末日机甲发出沉闷的轰鸣,数门主炮和数十门副炮齐齐调整角度,对准了空中疾驰而来的龙群,炮口亮起充能的光芒!
然而,就在炮火即将喷发的刹那——
“咻!咻!咻!”
数道快如闪电、轨迹刁钻的漆黑箭矢,从魔族阵中某个隐蔽的高点精准射出!
箭矢上附着着沉默与能量干扰符文,如同长了眼睛般,几乎同时命中了末日机甲几处关键的炮管连接部、能量传导节点以及观瞄装置!
“砰!嗤——!”
爆炸声和能量泄露的嗤响传来。
末日机甲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数门主炮的充能瞬间中断,炮口歪斜,副炮阵列也出现了混乱。
是艾法娜!
她在最佳时机出手,干扰了这最具威胁的远程打击。
紧接着,魇抬手,一道厚实的弧形冰墙瞬间凝聚在龙群冲锋路径前方,恰好挡住了几门侥幸发射出来的漏网炮弹,冰屑纷飞,但龙群毫发无伤。
就这么一耽搁,阡陌带领的二十一条龙已经冲到了联盟军阵斜上方,并且迅速在空中排成了一个紧密的楔形阵!
“蓄力——放!!”
阡陌作为箭头,娇喝一声,所有二十一条龙,无论黄金龙还是邪龙,同时将全身力量(肉体力量与可控魔力)向着正前方幽暗森林方向的虚空,疯狂汇聚、压缩!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经过了无数次严苛的训练!
然后,在下方无数联盟士兵惊恐的目光中,二十一只龙爪(或类似发力部位)同时向前挥出!
并非攻击具体目标,而是将那股凝聚到极致的、混合着磅礴动能的冲击力量,狠狠轰向空气!
“嗡——!!!”
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低沉到极致的悲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现乳白色半透明状的、覆盖范围极广的超压空气墙,如同海啸掀起的巨浪,又如同无形巨神的巴掌,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刚刚被魔法洗礼、尚未恢复阵型的联盟军阵碾压过去!
“不好!是纯粹的力量冲击波!” 武瞳孔骤缩,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招的原理。
“所有龙族!升空!跟我来!对空释放力量,抵消它!” 武狂吼着,率先化出金色龙躯,冲天而起。
在他的号召和命令下,残余的约四十条各族巨龙(主要是黄金龙和翡翠龙)也慌忙升空,在武的带领下,仓促地对着袭来的空气墙同样挥爪、甩尾,试图释放力量对冲。
然而,他们的反应慢了半拍,动作更是参差不齐,释放的力量有前有后,方向也未能完全统一。
打出去的反冲力量虽然也形成了一面空气墙,但稀薄、散乱,如同破布。
“轰隆——!!!!!”
两股力量在联盟军阵前上方猛烈碰撞!武带领的龙族勉强削弱了冲击波最核心的部分,但那海啸般的余波依然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地面上!
刹那间,地动山摇!
刚刚站起来的士兵再次被掀翻,临时搭建的瞭望塔、营帐、物资堆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被撕碎、卷走!
整个联盟军队的阵型被彻底打乱,陷入了更大的混乱和踩踏!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个清脆响亮、带着得意和一丝娇憨的声音,穿透轰鸣,清晰地传到了武的耳中:
“笨蛋老爹!看见我们的厉害了吧!快投降吧!加入我们,好吃好喝,还有新铠甲穿哦!”
正是他的宝贝女儿阡陌!她悬停在半空,黑曜宝石铠甲在烟尘中闪烁着幽光,金色的竖瞳望着父亲的方向,一脸“快夸我厉害”的表情。
武气得龙须都在发抖,但看着女儿那依旧“清澈”的眼神和红润的脸色(隔着铠甲都能看出状态很好),那句“逆女”卡在喉咙里,硬是骂不出口,只剩下一股老父亲式的憋闷和无奈。
(连环打击与战术家的得意)
阡陌喊完话,毫不恋战,立刻带领二十一条龙迅速落地,撤回魔族阵线。
紧接着,第三波打击接踵而至!
艾法娜亲自骑乘着一条格外健硕的邪龙升空,身后跟着另外七条同样搭载着特殊装备的邪龙。
每条邪龙的背鞍两侧,都固定着三台经过魔族技术改装、尺寸惊人的重型魔法连弩!
弩身闪烁着破甲和爆裂的符文光芒。
“放!”
艾法娜一声令下,二十四台连弩同时激发!
刹那间,数以百计的、粗如儿臂、箭镞狰狞的特制弩箭,如同钢铁暴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向着下方混乱不堪、失去有效防空能力的联盟军阵倾泻而下!
“噗嗤!”
“轰!”
“啊——!”
弩箭钉入血肉的闷响、触发爆裂符文的轰鸣、以及士兵们绝望的惨叫再次交织在一起。
这波箭雨覆盖范围更广,针对的是人员密集区域和重要装备,造成了可观的二次杀伤和心理打击。
三轮攻击,环环相扣,从魔法压制、魔力抽干,到物理冲击、阵型破坏,再到远程覆盖、扩大战果,将魔族目前有限的精锐龙族力量运用到了极致,打出了远超其数量规模的恐怖效果。
阵前,魇看着一片狼藉、陷入巨大混乱和伤亡的联盟阵地,幽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套组合战术,是他结合希琳的魔法知识、艾法娜的战术眼光、阡陌的暴力突破能力,以及魔族新获得的技术(符文铠甲、特制弩箭)精心构思的。
用仅有的五十余条可战之龙(分三波),就打出了摧枯拉朽般的气势,极大地验证了新战术的可行性,也沉重打击了联盟的士气。
他心中颇为得意,但同时也保持着清醒。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联盟的底蕴和反击很快就会到来。而且……
他微微侧头,感受着背后冰冰那冰冷而真实的存在感。
锁心印记的掌控是牢固的,但它的根基终究是一种精密的能量结构。
冰冰的力量太庞大了,那是神之本源。
目前锁心印记的强度,足以控制她的心智和欲望,让她成为最温顺的“挂件”和偶尔使用的“禁咒发射器”(在严密监控下的小规模应用)。
但若在激烈战斗中,让她大规模、高频率地调动那股神力进行战斗……魇没有把握。
万一那狂暴的神力洪流,意外冲垮了锁心印记赖以存在的能量结构,哪怕只是产生裂痕,心智控制也可能随之松动甚至消解。
到那时,一个挣脱束缚、愤怒(或许还有被亵渎的羞愤)的邪神,将会成为比眼前整个联盟远征军更加可怕、且近在咫尺的噩梦。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冰冰真正“参战”。
她现在最大的作用,是战略威慑、信仰供给,以及……嗯,某种意义上的“装饰品”和“私人专属”。
魇收回思绪,目光重新投向对面开始重新集结、弥漫着愤怒与恐惧气息的联盟军阵。
真正的硬仗,恐怕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他的女儿,似乎还隔着烟尘,在向她父亲得意地炫耀着新铠甲?
魇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有些复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