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琳在一种奇异的、混杂着满足后的慵懒与下体轻微酸胀感的朦胧中醒来。
晨光(或许是模拟的)透过窗棂,给冰冷的石室镀上一层淡金。
她眨了眨眼,银色的瞳孔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边的一张熟悉笑脸。
是艾法娜。
金色的头发束成了利落的马尾,脸上带着希琳记忆中无比熟悉的、阳光般温暖开朗的笑容,仿佛她们仍在永歌森林的树屋里分享秘密,或在龙墓的瞭望塔上并肩看星星。
只是,那笑容的深处,似乎多了一层以前没有的东西——一种流淌在眼角眉梢、自然而然的媚意,像是被彻底滋润后的花朵,虽不刻意,却无法忽视。
看到希琳醒来,艾法娜的笑容更灿烂了些,翡翠色的眼眸(尽管色泽幽暗)弯成了月牙。
“醒啦?睡得还好吗?”她的声音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挚友间才懂的调侃。
“艾法娜……”希琳低声唤道,脸颊无法控制地泛起红晕。
昨夜那颠鸾倒凤、从极痛到极乐、最终彻底沉沦的疯狂记忆潮水般涌回脑海。
身体的臣服与心灵的归属是真实的,但想到自己那些失控的哭喊、迎合、乃至最后近乎谄媚的引导和浪叫……强烈的羞耻感还是烧得她耳根发烫。
她甚至能感觉到,随着意识的清醒,下身处传来的、被充分使用后的微妙酸软和残留的湿滑触感,都在无声地提醒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艾法娜仿佛看穿了她的窘迫,笑意更深,却没有点破。
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希琳放在被子外的手。
触感温热,手指纤细,带着常年拉弓磨出的薄茧,一如往昔。
“来,主人还在等着呢。”艾法娜轻声说,稍稍用力,将希琳从床上拉了起来。
希琳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同样是银灰色调但款式更加利落贴身的衣裤,布料柔软,行动方便。
她任由艾法娜牵着,两人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肩并着肩,步伐一致地缓缓走出房间。
走廊里依旧冰冷寂静,但那种熟悉的默契感,竟让希琳心中生出一丝诡异的安宁——至少,艾法娜还在身边,虽然一切都已经不同。
她们来到龙墓前哨原本的核心大厅。
这里曾经是精灵与龙族指挥官们议事的地方,悬挂着联盟的旗帜,摆放着巨大的沙盘。
如今,旗帜被撕下,沙盘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简约的布置。
魇正站在大厅一侧的巨大书架前,随手翻阅着那些积满灰尘、记录着龙墓历史和邪龙相关资料的卷宗与石板。
他的侧影在从高窗投射下的冷光中显得有些专注。
听到脚步声,魇转过身。看到联袂而来的艾法娜和希琳,他幽蓝的冰瞳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愉悦。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行礼。
“正好,你们来了。”他的声音平静,“关于龙墓,尤其是关于邪龙,这些记录琐碎不全。它曾是孕育强大邪龙的巢穴,我需要它恢复这个职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希琳身上,多了几分征询:“先用餐吧。有些事情,需要听听你的见解。”他意念微动,无需言语,门外侍立的两名新生魔族战士便无声地退下,去准备食物。
这些魔族战士面容冷峻,动作协调,眼神虽空洞,但在接受命令和执行时,却能看出某种独立的判断力——他们并非没有自我,只是那“自我”如同水面的浮萍,随时可以被直属的上级意识(如魇、艾法娜,现在或许也包括希琳)轻易覆盖或接管。
简单的食物很快被端上——主要是易于储存的浓缩军粮和清水,但对刚刚经历消耗的希琳来说已足够。
用餐时,魇开始向希琳询问更深入的问题。
“联盟内部,如今真正能阻碍我们的力量分布如何?龙墓本身的防御,除了城墙和护盾,还有什么棘手之处?”
希琳放下水杯,银色的眼眸恢复了智者应有的冷静与锐利,只是这锐利如今完全为魇而闪耀。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开始清晰而系统地分析:
“主人,联盟内部看似庞大,实则早已被内斗和利益瓜分撕裂。”她的声音平稳,“精灵族与人类在新边境摩擦不断,都想独占富饶的魔法林地;龙族内部,五大真龙王及其附属族群之间,围绕古老龙窟的归属和新发现矿脉的开采权明争暗斗;矮人族各大匠师家族彼此技术封锁,争夺末日机甲的维护订单和稀有金属配额;星族则试图在人类和精灵的魔法教育体系中扩大影响力……他们名义上维持着联盟,但绝大多数顶级战力——白金真龙王、黄金真龙王、可能的天地大法师、传奇大骑士、自然之主、末日机甲——他们的精力和资源,目前都深陷在这些内部争端中。除非魔王城展现出颠覆性的威胁,否则他们很难真正联合起来。我建议,采取逐个击破的策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削弱或拉拢其中一部分。”
魇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至于龙墓本身的防御,”希琳指向大厅原本沙盘的位置,虽然沙盘已不在,但她对这里了如指掌,“最外层的城墙和联合魔法护盾只是基础。真正麻烦的,是内层的‘关城’。那是矮人族巅峰时期协助建造的,城墙混合了抗魔金属,厚度惊人,配有复杂的防御符文。城内还保留着部分矮人族遗留的‘山岳坦克’军团,虽然数量不多且年久失修,但在狭窄的关城通道内,冲击力依然可怕。更重要的是,关城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节点,一旦完全激活,能形成覆盖整个龙墓核心区域的‘地脉守护大阵’,极大增强守军防御,削弱入侵者的魔法和体力。”
她看向魇,目光坦诚:“我们现有的军队,以轻装步兵和少数施法者为主,缺乏真正的重型攻坚单位。没有像巨人、战争魔像、或者……邪龙这样的重型部队,想要正面强攻完好戒备的龙墓关城,即使有主人您的力量,也会损失惨重,旷日持久。”
最后,她提出了一个大胆而极具洞察力的建议:“此外,还有一个可能被利用的突破口。在魔法日益成为战场主导的今天,纯粹依赖肉体力量的黄金龙一族,在联盟内部的政治和利益分配中屡屡受挫。他们的生存空间和话语权被严重挤压。尤其是黄金真龙王‘武’的独生女——据说她对联盟的现状极度不满,认为联盟辜负了她父亲昔日的赫赫战功。黄金龙族强大的物理力量,恰好可以弥补主人您麾下军队在此方面的短板。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接触,甚至拉拢整个黄金龙族群,包括‘武’本人。从他女儿入手,可能是关键。”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既有对大局的敏锐把握,又有对细节的深入了解,更提出了富有建设性的破局策略。
魇眼中的赞许之色更加明显。
艾法娜也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微笑。
这时,艾法娜似乎想到了什么,悄悄起身,凑到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魇眉梢微挑,看向希琳。
“希琳,”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作为第二天王,你也应当为魔族贡献力量。繁衍子嗣,壮大族群,是重要的职责。”
希琳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她以为魇指的是像昨夜那样的“性交”和“能量转化”,虽然害羞,但心中并无抗拒,反而升起一丝隐秘的期待和归属感。
她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声如蚊蚋:“是,主人……希琳愿意。”
然而,魇并没有像她预料的那样靠近或触碰她。他只是抬起手,隔空朝着她的小腹方向,轻轻一指。
“呃?!” 希琳猛地感觉小腹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熟悉的膨胀感!
那感觉并非欲望的燥热,而是……某种生命物质在邪魔法催动下疯狂增殖、凝聚的饱胀!
她低头,惊恐(夹杂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如同吹气般迅速隆起,将贴身的衣裤撑得紧绷!
“这……这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更强烈的感觉袭来。
“噗噜……”
一声轻微的、仿佛蛋类产出的黏滑声响。
一枚拳头大小、覆盖着黏滑银灰色物质、外壳半透明、隐约可见其中蜷缩着小巧龙形阴影的“卵”,从她下身(衣物被无形的力量分开)滑落,掉在铺着厚毯的地面上,滚了两圈。
“啊!” 希琳短促地惊叫一声,但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枚又一枚大小相仿的龙卵接连不断地从她体内产出,速度快得惊人!
每一次产出,都伴随着子宫和产道被撑开到极致的、混合着轻微痛楚与奇异充实感的痉挛,以及随之而来的、一阵阵短暂却强烈的、类似性高潮般让她浑身颤抖的释放感!
“嗯……哈啊……又……又来……呜……” 希琳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反应,她双手下意识地抱住自己急剧隆起又迅速复原的腹部,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半跪在地上,银发凌乱,脸颊潮红,口中溢出断续的、羞耻的呻吟。
短短几分钟内,足足有三十枚左右的龙卵从她体内排出,整齐(或者说,被她无意识的动作拨弄得相对整齐)地排列在她周围的地面上。
当最后一阵痉挛和空虚感袭来,生产终于停止时,希琳已经近乎虚脱,浑身被一种黏腻的分泌液和汗水浸透,软软地坐倒在地,靠着艾法娜及时伸过来搀扶的手臂才没完全倒下。
她喘息着,银眸失神地看着满地圆滚滚的、散发着微弱邪能与生命波动的龙卵,然后又抬头,看向旁边抿着嘴、眼睛里满是狡黠和恶作剧得逞般笑意的艾法娜。
瞬间,她明白了。
不是性交……是直接催生、产卵!
就像之前艾法娜瞬间生产一百五十名魔族战士一样!
而艾法娜刚才的耳语,分明就是建议主人对她这么做!
这个“笨蛋”艾法娜!
她居然……居然用这种方式恶作剧自己!
“艾……法……娜!” 希琳从牙缝里挤出挚友的名字,羞愤交加,刚才分析战略时的冷静睿智形象荡然无存。
她居然被这个一向在“这种事情”上不如自己懂得多的笨蛋给捉弄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魇看着希琳气鼓鼓又虚弱的模样,以及艾法娜那难得流露出的、属于过去那个活泼精灵公主的促狭笑容,眼中冰焰微闪,似乎也觉得颇为有趣。
他抬手,一股精纯的邪魔之力涌入希琳体内,迅速抚平了她的虚弱和不适,清理了她身上的狼藉。
恢复过来的希琳,银眸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好啊,艾法娜,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只会跟你斗嘴的希琳吗?
她在心中盘算。
论起对情色之事的了解和花样,十个笨蛋艾法娜也比不上她!
她可是博览群书(包括某些隐秘的、描绘各种欢爱仪式的古老龙族或精灵典籍)、洞察人心的智者!
等着吧,她一定要构思一个“绝妙”的计划,选一种特别“有趣”的玩法,然后……怂恿主人,让主人好好“惩罚”一下这个敢捉弄她的笨蛋艾法娜!
想到艾法娜可能在某种精心设计的“惩罚”下哭喊求饶的样子,希琳心底竟然涌起一股混合着报复快感和某种阴暗期待的情绪。
就在这时,地上的那些龙卵传来了轻微的“咔嚓”声。
在希琳、艾法娜和魇的注视下,一枚龙卵的外壳率先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一只湿漉漉的、覆盖着细密银灰色鳞片的小脑袋钻了出来。
它用力挣扎,很快,整个小巧的身体都挣脱了卵壳。
那是一只迷你的邪龙,身长不过一尺,翅膀还未完全展开,但轮廓已显,尤其是一双小小的、同样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竖瞳,好奇地打量着世界。
它甩了甩身上的黏液,发出一声稚嫩却带着冰冷气息的嘶鸣,然后摇摇晃晃地朝着希琳爬来,亲昵地用脑袋蹭着她的脚踝。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三十枚龙卵相继孵化,三十只小小的银色邪龙破壳而出。
它们形态略有差异,但整体都继承了希琳银色鳞片的基本特征,只是色泽更加灰暗,带着邪魔的纹路。
这些小东西似乎将第一眼看到的希琳当成了母亲,纷纷聚集到她脚边,发出叽叽喳喳(虽然声音冰冷)的嘶鸣,用尚未锋利的爪子扒拉她的裤脚,银色的小眼睛望着她,充满了依赖和初生的欢欣。
希琳低头看着这群围着自己脚边打转、模样竟有几分像自己幼龙时期(但更邪异)的小邪龙,心中那股因被恶作剧而产生的恼火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混杂着母性(尽管并非自然孕育)和创造者满足感的柔软情绪。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最近一只小邪龙冰凉的小脑袋。
那小邪龙立刻亲热地蹭了上来。
“银色的邪龙……” 艾法娜也蹲在一旁,戳了戳另一只小邪龙的翅膀,轻笑道,“真像你小时候,希琳,虽然……颜色和感觉不一样。”
希琳没有反驳,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她看着这些新生的小生命,又看了看身旁的艾法娜,最后目光投向静立一旁、掌控着一切的魔王魇。
新的力量正在孕育,新的计划正在酝酿,而她们,将共同辅佐主人,撕碎这个令人失望的旧世界。
…………
希琳离开孵化小邪龙的温暖(或者说,冰冷而充满生命力的)场景,开始了她作为第二天王的日常巡视。
她的步伐轻盈而富有目的性,银色的眼眸扫过魔王城(如今已完全掌控)的各个角落,冷静地评估着一切。
首先是她负责统筹的“苗床室”区域。
还未靠近,混杂着痛苦、压抑、以及某种诡异满足感的声浪便隐隐传来。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排列整齐的“床位”,上面束缚着来自各族——精灵、人类、矮人、星族——的俘虏,无论男女。
他们大多眼神空洞或绝望,身体在邪魔法的持续催动下,如同被过度使用的土地,一次次隆起,孕育,然后产下新生魔族。
“啊……不要……求求你……停下……” 一个精灵女子虚弱的哀求声传来,她的腹部高高隆起,皮肤被撑得发亮,随即在一声混合着痛苦与释放的闷哼中,一个湿漉漉的魔族幼体破腹而出,迅速成长。
而她本人,则如同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气,瘫软下去,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等待下一轮催生。
“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旁边一个强壮的矮人战士,昔日引以为傲的肌肉如今松垮,他嘶哑地低吼,眼中是彻底的灰败。
对矮人族来说,这种违背自然、榨干生命本源的繁衍方式,比酷刑更令人崩溃。
希琳面无表情地走过,手中拿着一块薄薄的魔法石板,指尖泛着银光,快速记录着:三号精灵苗床,产出效率下降15%,建议注入高浓度邪能刺激或更换;七号人类苗床,连续产出后出现魔力紊乱迹象,需观察;矮人苗床普遍抗拒强烈,但肉体韧性足,可考虑调整催生频率……
她的记录冷静、客观,如同在记录生产线的数据。
只有当她目光扫过那些在极致的生理刺激(邪魔法催生过程同样会引发强烈的、扭曲的快感高潮)与生命透支间反复挣扎的面孔时,银眸深处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波动。
那种感觉……她亲身经历过。
那种在无数次的膨胀、撕裂、释放中,痛苦与快感交织,最终将神智都冲刷得模糊的体验……在她的“知识库”中,确实前所未见。
毕竟,正常的欢爱哪怕再激烈,谁会像这样,被当做纯粹的“产卵机器”,持续不断地、高频率地产出后代呢?
这本身就是一种超越寻常情欲范畴的、残酷而高效的“玩法”。
记录完普通苗床室,她转向更深处、守卫更加森严的“龙族苗床区”。
这里的氛围截然不同。
牢笼更加坚固,束缚符文更加复杂,空气中弥漫着更加强大的龙族气息与邪能混合的诡异波动。
被关在这里的龙族,处境两极分化。
一部分是主动或被说服投降、接受了初步邪能转化、保留了较多自主意识的龙族。
他们同样被束缚,但眼神中除了对魔王的敬畏,还有着某种渴望得到力量或认可的光芒。
他们是“干部”预备役,需要进一步考验和转化。
而另一部分,则是坚决抵抗、或被认为潜力更适合“生产”的龙族。
他们承受着与外面那些俘虏类似的命运,但目标不同——他们产下的不是基础魔族,而是需要后续孵化的“邪龙卵”。
这些卵更大,外壳更厚,蕴含着更强大的潜力,但也需要更长时间的孵化和更多资源投入。
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让魔王魇亲自“授精”并瞬间催生成熟体。
大多数龙族苗床,只是提供龙族血脉和魔力基底的生产工具。
看着那些曾经高傲的、甚至有些曾对她这个“魔法特长、肉体孱弱”的银龙投以鄙视目光的同胞,如今像最低等的牲畜一样被束缚、催产,希琳的心弦微微抽动了一下。
一丝属于同族的、冰冷的怜悯悄然浮现。
但紧接着,更多的记忆涌上心头。
龙族议会中,那些巨龙长老如何将她视为可以交易的政治筹码;母亲如何只关心她能否为家族赢得更多利益;那些崇尚肉体的巨龙战士如何私下嘲笑她的“弱小”;当她试图为艾法娜争取支援时,得到的又是怎样敷衍和冷漠的回应……
利用,鄙视,冷漠。
那丝刚刚升起的怜悯,迅速冻结,消散。
她甚至觉得刚才那一瞬间的同情十分多余,甚至可笑。
这些“同胞”,何曾给过她真正的温情或支持?
如今的下场,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价值兑现”罢了。
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龙族苗床区,银色的眼眸重归一片冰封的理智。
巡视完毕,她心中对于魔族当前的实力短板和下一步行动方向,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问题: 缺乏重型攻坚单位。
新生邪龙全是幼崽,需要时间成长;现有的魔族军队以轻步兵和少数法师为主,难以正面突破龙墓关城那种级别的防御工事,尤其是可能激活的“地脉守护大阵”和矮人坦克。
优势: 机动性。
普通魔族战士用于骚扰、掠袭敌方粮道、侦查、以及攻击防御薄弱的目标,绰绰有余。
加上她和少数几名已经转化为魔族干部、能发挥部分龙族力量的巨龙,可以执行快速打击。
机会: 她对周边区域了如指掌。
尤其是那些位于偏僻荒凉之地、被联盟内部用来流放政治犯或不受待见族群的村庄和小镇。
这些地方防御薄弱,居民对联盟归属感低,甚至是心怀怨恨。
攻击它们,既能掠夺资源、补充“苗床”,又能测试联盟反应,制造恐慌,还不会立刻触动那些深陷内斗的顶级势力的敏感神经。
一份初步的战略规划在她脑海中成型:以袭扰和夺取外围资源点为主,积攒力量,同时加速邪龙幼崽的培育,寻找龙墓防线的薄弱环节或内部矛盾加以利用,并伺机接触黄金龙族。
构思完毕,希琳心中升起一股混合着智者洞见与崭露头角者野心的得意。
这样缜密而富有成效的规划,一定能展现出她远超艾法娜那个“笨蛋”的价值!
主人一定会更加器重她,给予她更多的关注和……宠幸。
想到昨夜那令人战栗又沉醉的欢好,以及今早被艾法娜“恶作剧”产卵的羞愤,她心底那股想要“扳回一城”、获得更多主人青睐的竞争心态更加炽烈。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和展示成果的自信,走向魇通常所在的核心厅堂。
她已经想好了如何清晰、有条理地汇报自己的观察和计划。
轻轻推开厚重的厅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了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厅堂中央,那张宽大的、铺着不知名兽皮的王座上,魇正斜靠着。
而艾法娜,那个她刚刚还在心中暗暗比较的“笨蛋”,正衣衫半解地坐在魇的腿上,整个人软绵绵地依偎在他怀里。
魇的一只手环抱着艾法娜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正探入她敞开的衣襟,指尖慢条斯理地揉捏、拨弄着她胸前那小巧挺立、如同樱桃般诱人的蓓蕾。
艾法娜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发出小猫似的细微呻吟,脸上非但没有羞怯,反而在看到门口呆立的希琳时,那双迷蒙的翡翠色眼眸里,居然闪过一抹清晰可见的、带着炫耀和分享意味的得意光彩!
“希琳!你回来啦!” 艾法娜的声音甜腻带着喘息,她甚至主动扭动了一下腰肢,让自己更贴近魇,然后朝着希琳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热情地招呼,“快快快,别愣着呀,过来,和我们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怎么一起?!
希琳的思维完全卡住了。
银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这毫无预兆、充满直白情欲的画面。
为什么?!
她的大脑在尖叫。
自己辛辛苦苦去巡视、去规划、去思考如何为魔族贡献力量、如何赢得主人更多青睐……而艾法娜这个笨蛋,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坐在这里,被主人抱在怀里玩弄,就能得到如此毫不掩饰的宠爱?!
这不公平!
这和她认知中的“规则”完全不一样!
在联盟里,在龙族中,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做出相应的贡献!
地位、资源、关注……哪一样不是需要殚精竭虑去争取、去交换、甚至去争斗才能获得的?
为什么到了主人这里……艾法娜似乎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获得她渴望的东西?
那自己之前的那些努力、那些算计、那些想要“比艾法娜更强”的念头……岂不是像个笑话?像个……争宠失败还摸不着门道的傻瓜?
一股混合着挫败、不解、委屈和淡淡嫉妒的情绪,如同酸涩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希琳的心脏。
她感觉自己像个精心准备了礼物却发现自己根本不在邀请名单上的局外人,像个……败犬。
就在这时,魇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那双燃烧着幽蓝冰焰的竖瞳,平静地看向僵在门口的希琳,里面没有任何对她“工作”的赞许或对她“打扰”的不悦,只有一种……近乎包容的、等待她加入的平静。
然后,魇松开了环着艾法娜腰肢的那只手,朝着希琳,微微张开了手臂。
一个无声的邀请。
希琳怔住了。
她看着魇平静的目光,看着艾法娜依旧伸向她的手和脸上纯粹(虽然带着情欲)的邀请笑容,再感受着自己心中那翻腾的、基于旧有规则而产生的挫败感……
突然,一道灵光,如同冰水灌顶,让她猛地清醒过来。
主人……不需要她们用“贡献”来交换“宠幸”。
他不会像联盟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用她们最渴望的东西作为吊在眼前的胡萝卜,驱使她们疲于奔命,却永远吝于真正给予。
他的喜爱,他的关注,他的欲望,他的拥抱……似乎更直接,更……随心所欲。
或许是因为艾法娜的坚毅与忠诚取悦了他,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智慧让他满意,又或许,仅仅是因为此刻他想这么做。
在这里,在这个冰冷的魔王城中,在主人面前,她们的价值似乎首先源于“她们本身”,然后才是她们能做什么。
贡献会得到认可和奖赏,但宠爱……似乎并不需要额外的理由或条件。
这个认知,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希琳心中那层无形的枷锁。那因为竞争和比较而产生的焦虑与挫败,开始冰雪消融。
她不再犹豫,也不再纠结于“为什么”。
脸上因为震惊和委屈而僵硬的表情缓缓柔和下来,甚至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释然后的红晕。
她迈开脚步,走向王座,将自己的手,放入了艾法娜一直伸着等待她的手中。
艾法娜笑嘻嘻地用力一拉,将希琳也拽上了宽大的王座。
魇的手臂顺势合拢,将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绝美的少女,一起拥入了自己冰冷而坚实的怀抱。
希琳靠在魇的另一侧肩头,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并非人类温暖的、却奇异令人安心的冰冷触感。
艾法娜的手从另一边绕过来,亲昵地搂住了她的腰,还调皮地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
“嘿嘿,希琳身上凉凉的,好舒服……” 艾法娜满足地喟叹一声,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动物,在魇和希琳之间蹭了蹭。
魇的手指,也从艾法娜的胸前移开,转而抚上了希琳银色的长发,顺着柔滑的发丝缓缓下滑,然后,同样探入了希琳的衣襟,复上了她另一侧胸前那柔软而敏感的隆起。
不同于艾法娜的青涩小巧,希琳的胸脯同样不算丰腴,却有着少女独有的柔韧和弹性,触感微凉。
“嗯……” 希琳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哼,身体微微一颤。
那种被冰冷手指直接触碰敏感处的刺激感,混合着被主人同时拥抱、与挚友亲密依偎的奇异温暖(尽管物理上是冰冷的),让她瞬间忘记了之前所有的算计和比较。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需要、被接纳、被纯粹地“拥有”和“享受”的感觉,淹没了她。
她放松身体,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混沌而直白的亲密中。
银色的眼眸半阖,长长的睫毛垂下。
或许,暂时放下智者的谋算,就这样沉浸在主人的怀抱里,感受着艾法娜毫无保留的亲近,也不错。
至于那个让主人“惩罚”笨蛋艾法娜的“绝妙计划”……以后再说吧。
反正,她们有的是时间。
而现在,她只想享受这份,无需用任何贡献去交换的、属于“希琳”本身的……宠幸。
星族七大王国之一,查理王国的华丽宫殿内,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铺着深红天鹅绒的长桌一端,坐着星族的查理王。
他年岁已长,华服之下的身躯有些发福,脸上带着长期浸淫权力而养成的、近乎油腻的从容与玩味。
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水晶杯,里面猩红的酒液如同血液般旋转。
他的目光,则落在长桌另一端,那个身形魁梧、肌肉虬结、却因为强忍怒火而浑身微微颤抖的黄金龙使者身上。
“这就是本王的条件,” 查理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只要阡陌公主——你们那位天真可爱、据说对世事一窍不通的黄金龙公主——愿意下嫁于本王,成为本王的第七位王妃,那么,在即将召开的联盟最高议事会上,我星族查理王国,以及本王能影响到的几位盟友,就会全力支持将‘鎏金山脉’重新划归黄金龙族所有。”
他抿了一口酒,咂咂嘴,仿佛在品尝这个条件本身带来的美妙滋味,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使者阁下,回去好好劝劝你们的真龙王大人,还有那位公主殿下吧。鎏金山脉……那可是你们黄金龙族自古以来的祖地,龙魂所系啊。听说因为失去那片富矿山脉,你们族里今年孵化的幼龙,已经饿死好几窝了?啧啧,真是令人扼腕。”
黄金龙使者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几乎要用尽毕生的意志力,才能克制住当场掀翻桌子、一拳打爆这颗令人作呕的星族头颅的冲动。
五百年前!
仅仅五百年前!
他们的真龙王“武”,以纯粹的肉身力量横扫十二邪龙,何等英姿,何等辉煌!
那是黄金龙族最鼎盛的时代,是连光界众神都要侧目的无上荣光!
可如今呢?
才过了区区五百年,连星族这么一个依靠天赋吃饭、几乎没有成长潜力的种族里,一个靠玩弄权术上位的所谓“七王之一”,都敢如此明目张胆、恬不知耻地觊觎他们真龙王的女儿,那位纯洁无瑕的公主殿下了!
鎏金山脉,确实是黄金龙族的祖地,命脉所系。
那里出产的特殊金属和蕴含的古老地脉能量,对黄金龙的成长至关重要。
失去它,黄金龙族的生存空间被一再挤压,新生代的体质一代不如一代,族群的衰落肉眼可见。
使者想到族中那些嗷嗷待哺却因为缺乏营养而孱弱甚至夭折的幼龙,心就像被钝刀割过一样疼。
‘若是……若是这该死的魔法时代没有到来该多好!’ 使者心中涌起一股悲愤,‘若是我们的力量依旧能主宰战场……若是……若是那新生的魔王,能再强大一些,强大到让这些沉迷内斗、忘乎所以的混蛋们感到真正的恐惧,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倚重我黄金龙族的肉身力量……’
这念头一闪而过,带着无奈与近乎诅咒般的期盼。
最终,使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沸腾的杀意。
他挺直了脊梁,黄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住查理王,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生硬冰冷:“查理王,你提出的这等要求,是对黄金龙族,对真龙王大人,对阡陌公主殿下的莫大侮辱!黄金龙族如今虽然式微,但龙骨未弯,龙魂未灭!绝非你区区星族可以肆意欺辱的对象!此事,绝无可能!”
说罢,他不再看查理王那令人作呕的表情,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宫殿。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燃烧的炭火上,充满了屈辱与无力。
看着黄金龙使者愤怒却只能隐忍离去的背影,查理王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甚至带上了一丝轻蔑。他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回去好好想想吧,使者阁下。” 他对着空荡荡的门口悠然道,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尚未走远的使者听见,“想想你们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幼龙,想想你们越来越狭窄的领地……黄金龙族若真还有昔日的威风,又怎会沦落到如今这般,连祖地都要靠‘交易’才能拿回的境地?”
他重新坐回铺着软垫的王座,惬意地品着红酒。
权力的滋味,真是美妙绝伦啊。
它就像最醇厚的酒,让人沉醉,让人膨胀,让人产生无所不能的幻觉。
曾几何时,黄金真龙王“武”是他需要仰望的、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存在。
而现在呢?
他,查理,一个星族的国王,靠着联姻、阴谋和恰到好处的站队,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他老了,精力不济,魔法天赋也早就到了头,但那又如何?
权力让他可以轻易拿捏昔日需要仰望的巨龙的命脉,甚至……可以觊觎那位传说中年轻漂亮、天真直率到有些“笨蛋”、对政治情爱一窍不通的黄金龙公主,阡陌。
一想到那位据说梳着马尾、金发金瞳、总是一身简洁水手服打扮、宛如十六岁人类少女般娇俏的龙公主,有可能成为自己的枕边人,任由自己这具衰老的身体亵玩,查理王心底就涌起一股扭曲而强烈的快意。
那是一种癞蛤蟆渴望品尝天鹅肉、腐朽试图占有鲜活的、极致的背德感。
他太享受这种感觉了,这比权力本身更让他迷醉。
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在联盟议会上,他轻飘飘一句话就能决定黄金龙族命运时,那位真龙王和公主殿下脸上可能出现的屈辱表情……那一定美妙极了。
查理王错就错在,他以为权力真的无所不能,却彻底忽略了,一切权力的底层保证,最终都归于最原始的暴力。
而当他面对黄金龙公主阡陌所代表的那种最纯粹、最极致的物理暴力时,他手中那看似稳固的权力大厦,连同他本人在内,恰好没有、也永远不可能拥有后者。
就在查理王沉浸于权力幻想与龌龊臆想中,嘴角甚至不由自主地咧开一个丑陋笑容的刹那——
“轰——!!!!!”
议事厅那扇由厚重魔法金属与实心橡木构成、足以抵挡攻城锤数次撞击的华丽大门,如同被无形巨人的愤怒之手攥住,猛然向内爆裂!
不是被推开,不是被砸开,而是纯粹的、蛮横到极致的物理力量碾压!
厚重的门板、复杂的魔法锁具、装饰性的金属浮雕,在这一瞬间全部扭曲、粉碎、化作无数致命的碎片,如同暴雨般朝着厅内激射!
烟尘与碎屑尚未落定,一道娇小的、散发着夺目金芒的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其体型的、恐怖到极点的速度冲了进来!
那是一个少女。
身高大约一米六,金色的长发扎成活力满满的高马尾,随着她的突进而在脑后飞扬。
她有着精致如人偶般的脸蛋,大大的金色眼眸此刻却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
她身上穿着简单的、类似水手服款式的白色上衣和深蓝色短裙,裙摆在大动作下飞扬,露出绝对领域下白皙结实的大腿。
外表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甚至有些天真烂漫的人类美少女。
但任何看到她此刻眼神和动作的人,都不会再有半分“天真”的错觉。
她是黄金龙公主,阡陌。
她的优点?
力气超大。
她的天赋魔法?
名字就叫“力气超大”,效果是被动地、持续地、永无止境地增加她的纯粹肉体力量。
不用武器,因为任何武器在她手中都会因为承受不住那非人的力量而瞬间爆碎。
查理王脸上的陶醉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他的视野就被那急速放大的、包裹在一层凝实金光中的娇小拳头所填满。
没有咒文吟唱,没有魔法光辉,没有战术迂回。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一拳。
“噗——!”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仿佛熟透西瓜被铁锤砸碎的声响。
查理王那颗还在做着权力美梦和龌龊幻想的头颅,就像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的鸡蛋,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打飞,不是被打变形,而是在那绝对的力量碾压下,直接爆裂开来!
红的、白的、碎骨、脑浆……混合在一起,呈放射状向后泼洒,将他身后那面描绘着星族辉煌历史的壁画染成了一幅抽象而血腥的恐怖涂鸦。
他那无头的肥胖身躯在原地僵直了一瞬,然后才软软地瘫倒在高背王座上,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断口处汹涌而出。
议事厅内死寂了一刹那。
仅存的几名星族高官和侍卫,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到极致的画面。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震惊与茫然的混合体上。
阡陌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具无头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她小小的身体微微下沉,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在她周身燃烧、汇聚,尤其是那双看似纤弱的拳头上,金光凝练得刺眼。
然后,她对着脚下华丽的大理石地面,以及更下方支撑着这座宫殿的坚实地基,再次挥拳!
不是对着某个人,也不是对着某面墙。
而是对着整座城堡!
“轰隆隆隆——!!!!!”
这一次的巨响,远比大门破碎时恐怖千百倍!
仿佛地底沉睡的巨兽被惊醒,发出了灭世的咆哮!
以阡陌落拳点为中心,恐怖到无法形容的纯粹物理力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呈环形轰然爆发、扩散!
脚下的地面首先粉碎、塌陷!
精美的地毯、坚硬的大理石、其下的夯土层、更深处的基石……在这一拳之下,统统化为齑粉!
冲击波向上、向四周疯狂蔓延!
雕花的石柱像朽木般断裂、倾倒;华丽的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爬满,然后轰然坍塌;厚重的墙壁如同被巨人推倒的积木,成片成片地向外崩碎、抛飞!
这不是魔法爆破,没有绚烂的光效和元素紊乱。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的、纯粹力量对物质结构的绝对摧毁!
城堡所在的整片山崖都在这一拳的余波下剧烈颤抖、崩裂!
惊呼声、惨叫声、建筑坍塌的轰鸣声瞬间交织成一片地狱交响乐。
那些刚刚还在为查理王的权谋而阿谀奉承、或是在心底嘲笑黄金龙族落魄的星族高官、贵族、侍卫们,根本来不及逃跑,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求救,就被崩塌的巨石、断裂的梁柱、以及那无差别的力量冲击波所吞没、碾压、掩埋。
富丽堂皇的查理王宫殿,星族七大王国之一的政治核心,仅仅因为一个少女愤怒的两拳,就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与遮天蔽日的尘埃中,化作了一片埋葬了泰半王国高层的、真正的废墟坟墓。
烟尘缓缓沉降。
阡陌站在废墟中央一片相对完整的空地上,金色的马尾和衣摆微微拂动。
她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和死寂,那双原本燃烧着怒火的金色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茫然,随即又被一种“做了就做了”的直率所取代。
她知道自己闯祸了,闯了弥天大祸。
杀死一个星族国王,摧毁其王宫,屠杀其高层……这足以引发星族的全面战争,甚至可能牵连到已经岌岌可危的黄金龙族。
但她不后悔。那个老东西的话,她在外面都听到了。想娶她?用祖地威胁她的父亲和族人?该杀!
不过,不能连累族人。
阡陌歪了歪头,金色的瞳孔扫视四周。
她看到不远处,一根需要五人才能合抱的、原本是主梁的巨大石柱,虽然断裂,但还有一截深深插入地面。
她走过去,小手握住石柱粗糙的表面。
“嘿——呀!”
随着她一声轻喝,那根重量堪比小山、需要大型魔法或机械才能移动的石柱,被她像拔萝卜一样,轻轻松松地从地里拔了出来!
她单手持着这根恐怖的石柱,如同挥舞一根轻巧的树枝,走到废墟前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
然后,她开始“写字”。
不是用笔,也不是用魔法。
她将石柱巨大的末端杵在地上,将其当做一支硕大无朋的“笔”,依靠自己那非人的巨力,拖动着它在坚硬的地面上犁过!
“轰……咔嚓……轰……”
每一次拖拽,都伴随着地面岩石的粉碎和低沉轰鸣。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阡陌的表情很认真,抿着嘴,努力控制着方向和力道,就像个在沙地上认真画画的孩子,虽然她的“画笔”重达万钧,“画布”是坚实的大地。
终于,一行歪歪扭扭、却每一个笔画都深达数尺、充满了狂野粗暴力量感的巨大字迹,出现在废墟前的空地上:
阡陌所为,与黄金龙族无关
字迹深刻,甚至能蓄积雨水,恐怕数百年都不会磨灭。
写完这行字,阡陌随手将石柱扔到一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地面都随之震颤。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仰头,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清越却蕴含着龙族威严的长吟。
很快,远处的山峦间,响起了应和的龙吟。
几道金色的庞大身影腾空而起,朝着她所在的方向飞来。
那是少数依旧愿意追随她、或者说,早已对联盟失望透顶的黄金龙族战士。
阡陌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留下的“声明”和那片埋葬了星族权贵与野心的废墟,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复杂情绪,只有一片清澈的、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之后的坦然。
随即,她的身形在金光中膨胀、变化,化作一头体型优美、鳞甲灿烂如纯金、充满力量感的金色巨龙,双翼展开,卷起狂暴的气流,与天际飞来的同伴们汇合,朝着远离联盟中心、远离这些令人作呕的权力游戏的方向,振翅飞去。
只留下那片废墟,和那行深深刻入大地的、充满了最原始暴力与最直率担当的字迹,在渐渐消散的尘埃中,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权力的幻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破碎得如此轻易,又如此彻底。
龙墓前哨的演武场上空,一道暗银色的影子挟着风声迅猛降落,双翼鼓动的气流卷起地面尚未清扫干净的碎石与尘埃。
邪龙——一头被催熟至青年期、体型已颇具威慑力、鳞甲呈现冰冷暗银色的龙兽——稳稳落地,喉间发出低沉顺从的咕噜声。
从它背上矫健跃下的,正是艾法娜。
她此刻的装扮与在魇怀中时截然不同。
一身贴合身形的暗色鳞甲轻铠,关键部位镶嵌着能吸收攻击的幽暗宝石,既提供了不俗的防护,又丝毫不影响她弓箭手所需的灵活性。
金发依旧利落地束成高马尾,脸上属于“第一天王”的冷肃取代了私下的媚态,翡翠色的眼眸锐利如鹰。
她手中攥着一根粗糙但坚韧的魔法绳索,绳索另一端,捆着一串垂头丧气、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痕的俘虏——显然是一支倒霉的联盟运粮队成员。
落地后,艾法娜甚至没有先去卸下邪龙背上的零星战利品,而是拽着那串俘虏,径直朝着指挥中枢的方向快步走去,步履生风,暗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沿途的低阶魔族纷纷敬畏地让开道路。
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与“你肯定想知道”的微妙表情,直接找到了正在偏厅核对物资清单与邪龙孵化记录的希琳。
“希琳!快,听听这些家伙嘴里吐出来的‘好消息’!” 艾法娜将俘虏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下巴朝俘虏们扬了扬,对希琳露出一个“你绝对感兴趣”的笑容。
希琳从堆积如山的石板和卷轴中抬起头,银色的眼眸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俘虏,又看向风尘仆仆却眼神发亮的艾法娜。
她放下手中的记录笔,没有多问,直接走到俘虏面前。
不需要严刑拷打,这些普通的运粮队员在魔族地盘上早已吓破了胆,在艾法娜沿途的“询问”和此刻希琳那冰冷洞察的目光下,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将他们道听途说、但显然已在联盟底层传开的两条爆炸性消息说了出来:
“黄金龙族的公主阡陌,在查理王宫发狂,杀了查理王和好多大官,然后跑掉了!现在星族查理王朝那边都炸锅了,说要发兵讨伐黄金龙族!”
“黄金真龙王‘武’大人已经公开宣布,不承认联盟最近那个要把他们赶出鎏金山脉的决议,说死也不会离开祖地!现在联盟议会那边也在吵呢!”
消息入耳,希琳银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与身旁的艾法娜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更深沉的、毫不掩饰的讥诮与荒谬感。
“呵……” 希琳轻轻发出一声嗤笑,摇了摇头,“这群蠢货……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留给黄金龙族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智者的冰冷分析,也带着一丝同为“被辜负者”的共鸣。
艾法娜抱起双臂,倚在旁边的石柱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他们是不是觉得,只要盖上联盟决议的印章,发一纸命令,黄金龙族就会像以前一样,为了那点可笑的‘荣誉’和‘承诺’,乖乖任他们宰割,退出祖地,甚至把公主送出去和亲?”
“那只是武和他统领的黄金龙族,曾经还天真地相信所谓的‘联盟道义’,重视承诺超过利益罢了。” 希琳接口,语气平淡却锐利,“现在,那位真龙王‘武’,应该比谁都更清楚,坐在议会里的那些家伙,那张冠冕堂皇的桌子下面,没有一张脸是干净的,没有一个心肠是好的。”
她们对黄金龙族,尤其是对那位以纯粹武勇和直率着称的真龙王“武”,以及他那个“笨蛋”女儿阡陌,观感其实不错。
黄金龙族至少真实,不玩那些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力量就是力量,荣誉就是荣誉。
也正因如此,看到他们被联盟如此算计、逼迫、乃至如今陷入几乎众叛亲离的绝境,希琳和艾法娜在觉得他们“可气”(气其不争,过于耿直)的同时,更觉得联盟那些操盘手“可笑”且卑劣。
不过,感性的共鸣归共鸣,希琳的头脑立刻进入了高速运转的智者模式。
机会,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黄金龙族与联盟彻底决裂,内部空虚,强敌环伺……这正是魔族伸出援手(或者说,进行拉拢)的最佳时机。
但需要一步步来,不能冒进。当务之急,是那个捅破了天的黄金龙公主,阡陌。
“阡陌公主现在很危险。” 希琳快速分析,“她个人实力毋庸置疑,能一拳打爆查理王宫,其力量恐怕远超寻常想象。但星族的查理王朝,一旦从最初的混乱中反应过来,整合剩余的军队,其力量绝非个人勇武能够轻易抗衡。星族没有‘白金真龙王’、‘天地大法师’那种顶级个体战力,但他们拥有联盟中数量最庞大、构成最均衡的中层战力军队。依靠人海战术、联合魔法阵和精良的制式装备,耗也能耗死落单的巨龙,尤其是阡陌公主那种直来直去、缺乏战术头脑的类型。”
想清楚这一点,希琳不再犹豫。
她让艾法娜处理俘虏(是丢进苗床室还是转化成基础劳力,艾法娜自会决定),自己则整理了一下思绪和必要的资料,快步走向魇所在的核心大厅。
魇正站在那幅巨大的、由魔法光影构成的区域地图前,幽蓝的冰瞳注视着上面代表各方势力的、不断变幻的光点。
与希琳和艾法娜相处这一个多月,他不仅通过直接的接触了解她们,更早先通过读取艾法娜的记忆,对光明联盟内部的运作模式、主要种族的特性、乃至许多关键人物的性格都有了深入的认知。
因此,当希琳简洁而清晰地汇报完关于阡陌和黄金龙族的最新动态,并分析其中蕴藏的机会与风险后,魇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星族的中层军队,确实是个麻烦。” 魇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但那双冰焰之瞳看向希琳时,带着明确的信任,“救援阡陌公主,势在必行。她不能落入星族手中,也不能让她在逃亡中耗尽力量或出现意外。”
他转过身,面对希琳,做出了决定:“希琳,艾法娜,此事交由你们二人全权负责。可以调动目前所有可用的邪龙,前往接应、救援阡陌公主,务必将她安全带回来。”
希琳微微一愣。
所有可用的邪龙?
那几乎是目前魔族空军力量的全部!
虽然这些邪龙被加速催熟,但最多也只达到青年期,远未达到上古邪龙那种毁天灭地的成熟体强度。
面对可能集结的星族正规军,数量和质量都未必占优。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主人必须坐镇魔王城,维持对新生魔族意识网络的绝对控制,随时准备在必要时启动“集群意识”进行超大规模指挥,他甚至可能想亲自前去——毕竟,面对可能的中层军队人海,他的范围性冰魔法能起到巨大的遏制作用。
魇似乎看出了希琳一瞬间的考量,但他并未改变决定,反而补充道:“黄金真龙王‘武’,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对手,也是被联盟背叛的勇者。他的女儿阡陌,那份天真与直率,在如今这个世界更是难得。” 他的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对“敌人”的欣赏,“于情,我不愿看到这样的存在陨落在卑劣的算计与围攻之下;于理,黄金龙族的力量与对联盟的彻底失望,对我们至关重要。所以,尽你们所能,带上我们一半的战斗力,去把她带回来。”
一半的战斗力!
希琳和艾法娜(后者此时也赶了过来,正好听到最后几句)再次感到了震惊。
不同于联盟内部那种互相扯皮、推诿、克扣、最后拼凑一支老弱病残去执行危险任务的作风,主人竟然如此干脆、如此大方地将目前魔族接近一半的核心机动力量交给了她们!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与联盟的作风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艾法娜上前一步,与希琳并肩站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与微微的动容。
“主人,” 希琳深吸一口气,银眸中闪烁着智者的坚定与战士的决意,“我与艾法娜,定不负所托!必将阡陌公主安全带回!”
艾法娜也重重点头,翡翠色的眼眸燃烧着火焰:“若是这样都无法完成任务,我和希琳,也没脸回来见主人了,当场自裁谢罪!”
这不是豪言壮语,而是基于对主人信任的沉重回馈,以及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
她们带着魔族一半的空中力量,若还救不回一个被星族军队追杀的落单龙公主,那她们也确实不配再担任“天王”之位。
魇看着眼前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忠诚能干的部下,微微颔首:“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希琳与艾法娜同时躬身行礼,随即迅速转身离开,开始紧急调集邪龙部队,规划救援路线,分析阡陌可能逃亡的方向……一场针对黄金龙公主的救援行动,即将在魔族最高效的两位天王指挥下,迅速展开。
而她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为了主人的信任,也为了那个被联盟逼到绝境的、直率的黄金龙公主
阡陌的视角:
大地在她龙爪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金色的龙爪携带着仿佛能撼动山岳的伟力,重重轰击在地脉的脆弱节点上!
霎时间,地动山摇,仿佛沉睡的巨人被强行唤醒翻身!
前方数里范围内的地表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搓的面团,骤然隆起、撕裂、塌陷!
一道深达数十米、宽逾百米的巨大裂谷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烟尘和崩飞的巨石,瞬间成型,如同大地一道狰狞的伤疤,再次横亘在星族查理王朝追兵的必经之路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群山间回荡良久,才渐渐平息。
阡陌喘着粗气,收回龙爪。
她庞大的金色龙躯上,原本灿烂如烈日的鳞片,此刻显得暗淡无光,多处沾染着已经干涸或仍在渗血的伤痕。
大部分血迹来自那些不自量力、试图靠近攻击她的星族士兵和魔法师,他们脆弱的躯体和护盾在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但也有几道较深的伤口,来自星族军队中那些精锐魔导士的联合魔法齐射,或是某些阴险的破甲符文弩箭。
持续的高强度战斗和频繁使用这种改变地形的“蛮力”,即便对她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
她疲倦地甩了甩头,金色的竖瞳望向裂谷对面。
烟尘稍散,可以看见星族的军阵只是稍稍停滞,并未混乱。
很快,一些穿着特制法袍的工程法师出列,开始联合施法。
土黄色的光芒亮起,巨大的岩石被无形之力抬起、粉碎或挪移,裂谷边缘被强行拓宽、填平,虽然速度不快,但稳定而持续。
这种精密的联合施法,正是星族军队难缠的地方——他们或许缺乏顶尖个体,但中层的执行力和协同性极高。
‘该死……’ 阡陌心中涌起一股焦躁和不甘,‘若是……若是我力气再大一点,能一拳砸塌三座山,把他们彻底埋在里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拖延时间……’
“公主殿下!” 身边传来其他黄金龙担忧的声音。
几条同样伤痕累累但状态显然比阡陌好得多的黄金龙飞近,劝说道:“请您不要再独自承担了!让我们也来!我们合力,一样能制造障碍!”
阡陌转过头,金色的龙眸瞥了说话的同伴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你们在说什么傻话”的直白和一丝不耐。
她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因为疲惫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力气太小了。砸个坑要磨蹭半天,清理碎石更慢。不如我自己来,快!”
她说的是事实。
跟随她逃亡的这些黄金龙族战士,虽然忠诚勇猛,但在纯粹的力量上,与这位天赋异禀的公主相比,差距犹如孩童与巨人。
这一路上,几乎所有的硬仗、所有的断路阻敌,都是阡陌冲在最前面,用她那非人的巨力强行开辟道路或制造天堑。
也正因如此,尽管追兵不断,战斗激烈,她身边的这些黄金龙竟然奇迹般地没有一个减员,甚至大多数龙身上的鳞片,除了长途奔波的尘土,都还保持着相对光洁的状态,严重伤势几乎没有。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知道如果逃回鎏金山脉,在真龙王“武”的羽翼下会更安全,却没有一条龙选择独自离开,返回祖地。
最高贵的公主殿下,正在用她自己的身躯和力量,为他们构筑最坚实的屏障。
这份沉重而直白的庇护,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讲都更能凝聚龙心。
他们怎么能抛下这样的公主独自逃命?
希琳与艾法娜的视角:
远方的天际,一支规模不大但气息冰冷的暗银色龙群正在云层之上高速飞行。为首的两头邪龙背上,分别载着希琳和艾法娜。
艾法娜闭着眼睛,手中托着一枚不断旋转的、散发着微弱邪能与预言波动的暗色水晶。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翡翠色的眼眸看向前方,对身下邪龙背上的希琳(以龙形态飞行)说道:“希琳,预言显示,阡陌公主的能量波动很近了,就在前方那片山区。追兵的气息也很浓,应该是星族的主力衔尾而至。准备用‘银光涤荡’清场开路吗?”
按照常规战术,由希琳施展她作为银龙的天赋魔法“银光涤荡”,那毁灭性的银光洪流足以瞬间清扫大片普通军队,为接应创造空间。
然而,龙形态的希琳(银色的巨龙优雅而修长)却发出了一声轻笑,龙吻微微咧开,似乎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得意。
“不用那个,老套路了。” 希琳的声音通过意识连接直接在艾法娜脑中响起,“给你看看我最近研究出来的‘好东西’。”
“嗯?什么好……” 艾法娜的话还没问完,就感觉身下的邪龙背脊猛地一颤!
不,不是邪龙在动,是希琳!
只见银龙希琳修长的龙尾如同最灵活的鞭子,精准地卷住了艾法娜的腰——动作快得她根本没反应过来——然后,龙躯猛然发力,竟将她像投石机上的石子一样,朝着正上方的天空,狠狠地、笔直地“扔”了出去!
“哇啊啊啊啊啊——!!希琳你干什么!!!” 艾法娜的惊叫声瞬间被急速上升带来的狂风撕扯得破碎不堪。
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视野中的云层和希琳的龙躯迅速变小。
希琳计算得很“精妙”,这个高度和抛物线,正好能让她在法术释放完毕后开始下落,届时再接住她就行——如果艾法娜不会飞的话。
但问题是,艾法娜会飞啊!
她是精灵出身,虽然现在主用邪魔法,但简单的飞行术还是能施展的!
可希琳这个混蛋,根本没给她任何吟唱施法的准备时间!
此刻她耳畔狂风呼啸,眼睛被刮得根本睁不开,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别说集中精神吟唱咒文,连保持清醒的思维都困难!
她只能一边感受着失重和高速旋转带来的晕眩与恐惧,一边在心里把希琳用最“亲切”的精灵语和魔族脏话骂了个遍。
而地面上(或者说,相对较低的空中),希琳已经开始了她的表演。
只见银龙希琳悬浮于空,龙首高昂,银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幽蓝与暗银交织的奇异光芒。
她不再需要依赖龙语,而是以纯粹的邪魔之力与龙族浩瀚的魔力为引,沟通着天地间(或者说,魔界法则影响下)的冰寒与毁灭元素。
“嗡——!!!”
巨大的能量嗡鸣声响起!
在希琳银龙身躯的后方,并非一个,而是整整六座庞大无比、结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暗银色魔法阵,如同六轮邪异的月亮,骤然在空气中勾勒、凝实!
魔法阵的中心,是不断旋转的冰晶与暗影符文,边缘流淌着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幽蓝火焰。
紧接着,令下方星族军队魂飞魄散的一幕出现了。
那六座魔法阵同时光芒大盛!
无数颗拳头大小、却蕴含着恐怖低温与侵蚀邪能的暗银色光弹,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又如同倒卷的流星暴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从魔法阵中喷涌而出!
它们拖着冰冷的尾迹,划破长空,以惊人的覆盖范围和精准的制导(希琳的智者意识在细微操控),朝着下方正在努力清理路障的星族查理王朝军队倾泻而下!
这不是龙族的天赋魔法,而是标准的、高环的、大范围的邪魔法!
是的,希琳在转化后,不仅保留了智慧,更惊讶地发现,自己那被龙族天赋限制、原本只能用于强化“银光涤荡”的庞大魔力,竟然能够顺畅地学习、掌握并施展邪魔法!
龙族那浩瀚如海的魔力量,在摆脱了天赋的单一束缚后,与她本身的智慧结合,爆发出的威力堪称恐怖!
此时此刻她展现出的实力,绝对足以跻身真龙王之下最顶尖的那一档!
“轰轰轰轰轰——!!!”
暗银色光弹雨落入军阵,爆炸声瞬间连成一片!
那不是火焰与冲击的爆炸,而是极寒与邪能的肆虐!
光弹落点处,瞬间绽放出直径数米的幽蓝冰花,低温将范围内的士兵、马匹、甚至魔法护盾都冻结成诡异的冰雕,随即邪能侵蚀,冰雕内部结构崩坏,化为冰尘!
更有无数细小但锐利的冰晶碎片伴随爆炸四射,如同死亡的金属风暴,撕扯着一切血肉与铠甲!
仅仅一轮覆盖性打击,星族前锋的工程法师队伍和护卫军团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死伤惨重,原本有序的清理工作彻底陷入混乱和瘫痪!
正疲惫喘息、准备积蓄力量进行下一次“施工”的阡陌,猛地抬起头,金色竖瞳警惕地望向魔法袭来的方向。
她首先看到的,是那一群突兀出现在天际、散发着冰冷邪气的暗银色龙群——邪龙!
魔族!
心底瞬间一沉。前有追兵,后(侧)有邪龙?难道星族和魔族勾结了?还是魔族也想来分一杯羹?
绝望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蔓延,她就看到了令人困惑的一幕:那群邪龙不仅没有攻击她和她的族人,反而释放了那场恐怖而诡异的“冰晶光弹雨”,将追得她狼狈不堪的星族军队炸得人仰马翻!
而且,为首的那条格外显眼的银色邪龙(希琳),还朝着她的方向,做出了一个明显的、收起利爪、龙首微微低垂的姿势——那是龙族之间表示“非战”或“交谈”的通用身体语言。
更奇怪的是,那条银龙好像……还朝着天上扔出去了一个金色的小点?是什么东西?暗器?不对,没攻击性啊?
阡陌那并不擅长复杂思考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但她有一个优点,或者说生存哲学:想不明白就不想,看行动。
既然对方攻击了星族军队(敌人),又摆出了和平姿态,那至少暂时不是敌人。至于那个被扔出去的金色小点……管他呢!
‘如果……如果它们真的有恶意,突然攻击我们……’ 阡陌紧了紧自己的龙爪,感受着爪尖传来的、即便疲惫也依然恐怖的力量感,心里给自己打气,‘虽然很累,身上也疼,但是……一拳打死一条龙,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她最大的优点,也是唯一依赖的天赋,就是力气超大。
简单,直接,有效。
她晃了晃巨大的龙头,暂时按捺下疑惑和警惕,朝着那群举止古怪的邪龙,尤其是那条为首的银色邪龙,也微微低下了头颅,算是回应了对方的“和平”信号。
同时,她示意身边的黄金龙族战士们保持戒备,但不要主动挑衅。
天空中的艾法娜,此刻终于到达了抛物线的顶点,开始伴随着一声拉长的、混合着怒骂和恐惧的惨叫,头下脚上地急速坠落。
而希琳,则已经开始操控邪龙群调整阵型,准备以最“优雅”和“有效”的方式,接触那位疲惫不堪却依旧紧握力量的黄金龙公主。
救援行动,进入了最关键的接触阶段。
(艾法娜的坠落与无声抗议)
极高处的天空中,那个金色的小点——艾法娜——依旧在引力的作用下,划出一道越来越陡峭的抛物线,朝着大地加速坠落。
狂风的尖啸几乎要撕裂她的耳膜,失重感让她五脏六腑都仿佛挪了位。
她很想放声大骂,但一张嘴就被灌满一喉咙冷风,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被拉长的气音。
“希——琳——你——这——个——混——蛋——!!!” 可惜,距离太远,这充满愤怒与无奈的“控诉”根本无法传到下方。
(僵持的谈判桌)
地面上(相对而言),希琳已经恢复了优雅的银龙形态,与同样维持龙形、但明显带着戒备姿态的阡陌隔空相对。
在她们周围,暗银色的邪龙群与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的黄金龙群泾渭分明地对峙着,气氛微妙。
希琳用她清亮而富有说服力的声音,已经尝试了多种沟通策略。
她先是清晰阐明利害:“阡陌公主,星族查理王朝倾尽全力追捕你,黄金龙族与联盟已然决裂,鎏金山脉岌岌可危。此时此刻,多一个朋友,远比多一个敌人重要。我们魔族,与联盟并非一路,敌人的敌人,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阡陌眨着金色的大眼睛,听得很认真,甚至点了点头,仿佛听懂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果然如希琳所料,充满了少女般的青春活力,清脆悦耳,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希琳的龙须都想打结:“哦,你说得对。但是,邪龙和黄金龙是宿敌。”
希琳耐着性子,试图晓之以情:“宿敌源于历史的争斗和邪神的侵染。但时代变了,魇大人并非旧日邪神傀儡,他欣赏武大人的勇武,也认可黄金龙族的纯粹。我们此行,是诚心相助。”
阡陌歪了歪巨大的龙头,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很肯定地说:“嗯,也许吧。不过,邪龙和黄金龙是敌人。”
希琳感觉自己的智者涵养正在经受严峻考验。
她换了个角度,动之以理:“你看,我们刚刚攻击了星族军队,帮你缓解了压力。如果我们是敌人,现在就该联手星族围攻你们了。”
阡陌看了看后方还在冰晶与邪能肆虐中混乱不堪的星族军阵,又看了看眼前这群确实没动手的邪龙,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认同,但嘴巴依旧很硬:“你们打星族,挺好的。但是,邪龙和黄金龙是宿敌,这是祖辈传下来的。”
希琳:“……”
她几乎要抓狂了。
这位公主殿下的逻辑闭环简直坚不可摧!
任凭她引经据典、分析局势、展示诚意,对方就认准了“宿敌”这一个死理,油盐不进。
谈判陷入了令人无奈的僵局。
阡陌身后那些黄金龙族战士,虽然对邪龙同样警惕,但看着自家公主这“一根筋”的应对方式,也有些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表情。
(打破僵局的“饭局”)
就在希琳琢磨着是不是该换个更直白(或者更暴力)的方式说服对方时,她身后队列中,一头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年期邪龙,突然向前飞出了一小段距离。
然后,一个低沉、平静、却带着无形威严的声音,并非通过龙吼,而是直接在场所有龙族和智慧生物的脑海中响起:
“阡陌公主。”
是魔王魇的声音!他显然通过意识网络,远程接管了这头邪龙的发声器官(或者说,直接投射了意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双方龙群都是一惊。阡陌更是警惕地绷紧了身体,黄金色的竖瞳紧紧盯住那头开口的邪龙。
魇的声音继续响起,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利益分析,只有一句简单到近乎家常的话:
“事已至此,争论无益。我看诸位也都疲惫饥渴,不如……先吃饭吧。”
“好啊!”
魇的话音刚落,阡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用她那充满活力的声音欢快地答应了下来!
之前的警惕、固执、宿敌论调,在“吃饭”这两个字面前,仿佛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了大半!
她巨大的龙首点了点,金色的眼睛里甚至冒出了一点期待的光芒——持续的高强度逃亡和战斗,她真的快要饿疯了!
龙族的胃口本来就大,更何况她这种消耗巨大的类型。
希琳:“……?”
银龙智者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思维有点跟不上节奏。
谈判是这样的吗?
不需要签协议,不需要谈条件,不需要互信基础,就直接……上桌吃饭?
这跟预设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主人这招……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没等希琳从错愕中回过神来,那头被魇意识附着的邪龙已经执行了命令。
它和其他几头邪龙一起,从身上携带的特制囊袋中,倒出了一小堆东西——不是血食,也不是寻常粮食,而是各种闪烁着诱人光泽、蕴含着精纯能量的珍稀矿物和魔法结晶!
这些都是龙族,尤其是注重肉体力量、需要大量矿物质和能量补充的黄金龙最喜爱的“美食”!
阡陌的眼睛瞬间亮得堪比星辰!
她哪里还管什么“宿敌”、“警惕”、“谈判”,巨大的龙躯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张开龙口,啊呜一口就吞掉了一大块富含金属能量的暗红色矿石,嚼得嘎嘣作响,龙脸上露出了无比满足和幸福的表情,甚至发出了愉悦的咕噜声。
她身后那些早就饥肠辘辘的黄金龙战士们,先是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
公主殿下都吃了……现在上去试毒也晚了吧?
而且那些矿石结晶散发出的能量气息是如此诱人……几条年轻的黄金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如果龙有唾沫的话)。
终于,对美食的渴望压倒了对邪龙本能的警惕。
一条黄金龙试探性地靠近,叼走一块较小的结晶,迅速吞下,然后眼睛也亮了。
有了带头的,其他黄金龙也再也忍不住,纷纷扑上前去,加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露天“盛宴”,一时间,咀嚼矿石的咔嚓声和满足的龙吟响成一片。
希琳看着眼前这画风突变的场景——刚才还在严肃对峙的宿敌双方,现在正围着一堆石头大快朵颐,尤其是阡陌公主,吃得那叫一个香,尾巴都因为满足而小幅度地晃动着——她只觉得自己的智者形象和谈判技巧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同时……莫名觉得他们吃得真香,连她自己都有点想尝尝了。
(迟到的救援与幽怨的控诉)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越来越近、终于变得清晰可闻的、拉长了的惨叫声吸引了希琳的注意力。
“啊——————!!!”
是艾法娜!她终于掉到了足够近的高度,声音能传下来了!
希琳抬头,银色的瞳孔精准地计算着艾法娜下落的轨迹和速度。
时间刚刚好。
她优雅地振翅升空,调整角度,在艾法娜即将以脸抢地(或者说,撞上山崖)的前一刻,精准地用自己宽阔的龙背接住了她。
“噗通”一声闷响,艾法娜摔在希琳背部的鳞片上,虽然不疼,但高速坠落后骤停的冲击还是让她七荤八素,趴在龙背上半天没缓过气来。
希琳缓缓降低高度,重新回到龙群附近。
她能感觉到背上的艾法娜动了动,然后,一个幽怨的、带着咬牙切齿意味的声音,低低地传进她的耳朵(或者说,通过鳞片震动感知到):
“希琳。”
“嗯?” 希琳心情不错地回应,甚至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艾法娜撑起身体,坐在龙背上,看着下方正在狼吞虎咽的黄金龙群和旁边那些沉默(但似乎有点茫然)的邪龙,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还在微微发软的双腿和狂跳不止的心脏。
她原本酝酿了一肚子的话,想说自己会飞,想痛斥希琳这种不顾同伴安危的混蛋行为,想控诉她让自己经历了多么恐怖的几分钟……
但最终,千言万语,在看到希琳那似乎还带着点小得意的银色龙鳞时,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充满复杂情绪的叹息,和一句浓缩了所有无奈、愤怒、后怕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指控:
“我恨你。”
(稀里糊涂的“协议”)
另一边,趁着阡陌大快朵颐、心情显然好转的时机,魇的声音再次通过那头邪龙响起,依旧是那么平铺直叙,仿佛在邀请邻居串门:
“阡陌公主,龙墓前哨基地如今是我们魔族的地盘。那里储藏了不少类似的矿石,还有从附近城镇‘收集’来的其他补给。如果饿了,不妨随我们回去,吃饱了,再从长计议。”
阡陌正抱着一块亮闪闪的水晶啃得欢,闻言,连咀嚼的动作都没停,只是抬起巨大的龙头,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很干脆地点头:“好啊!”
就这么答应了?!
甚至连“去那里做什么”、“有什么条件”、“安不安全”这类问题都没问!
对她而言,逻辑简单直接:这些人(龙)给了好吃的,还邀请她去有更多好吃的地方,而且看起来暂时不会打架(毕竟都在吃饭),那就去呗!
至于宿敌什么的……等吃饱了再说?
或者,如果一直有好吃的,好像也不是不能商量?
希琳看着这一幕,已经彻底无语了。
她精心准备的说辞、分析的局势、预设的谈判步骤……在主人一句“先吃饭”和阡陌公主“有吃的就行”的直率面前,显得如此……多余。
于是,一场本该充满博弈、试探、条件交换的严肃谈判,就以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稀里糊涂的方式,达成了初步“协议”。
阡陌公主,黄金龙族的天才(笨蛋)公主,在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情况下,因为一顿“矿石大餐”和一个“管饭”的邀请,就欣然同意了跟随这群神秘的、由前精灵勇者和前银龙智者率领的邪龙队伍,前往他们口中的“龙墓前哨基地”。
至于后续是福是祸,是新的开始还是另一个陷阱……阡陌没想那么多。她只知道,现在,先吃饱最重要。
希琳载着还在生闷气的艾法娜,指挥着邪龙群调整队形,将吃饱喝足(暂时)、放松了部分警惕的黄金龙族“客人们”护在中间,朝着龙墓基地的方向飞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舔着爪子、意犹未尽的阡陌,心中百感交集。
这任务……算是完成了吧?虽然过程完全出乎意料
意识从深沉的疲惫中挣扎着上浮,希琳尚未完全睁开眼,就先感觉到了一种极其不对劲的束缚感。
不是受伤的虚弱,也不是封印的滞涩,而是……身体被紧紧捆缚,某些部位传来明确而羞耻的拉扯与压迫感。
她猛地睁开银色的眼眸,视野先是模糊,随即清晰——自己竟然被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以一种极其……引人遐想的姿势,吊在房间中央!
她正面朝下,悬在半空,柔韧而冰冷的魔法绳索(带着邪能的暗光)并非胡乱捆绑,而是异常精巧地勒过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带。
绳索深深陷入她纤细手腕和脚踝的肌肤,迫使她的四肢被拉开到极限,形成一种充满张力的、完全暴露的姿态。
绳索在她胸前交叉收紧,不仅将她小巧的乳房勒得更加凸显,更过分的是,居然在她的两颗早已硬挺的粉嫩乳头上,各自系上了一个小巧但分量不轻的暗色金属秤砣!
秤砣随着她无意识的轻微晃动而摇摆,带来一阵阵羞耻又刺激的坠痛与拉扯感。
绳索继续向下,在她平坦的小腹和腰肢处缠绕,最后深深陷入她双腿之间最私密的缝隙,粗糙的材质摩擦着娇嫩的花瓣,带来难以忽略的存在感。
这绑法……专业、巧妙,充满了某种刻意为之的、低俗而强烈的涩情意味。绝不是战斗捆绑,更像是某种……特殊调教的前戏。
希琳的大脑瞬间宕机了一秒。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她不是完成任务,带着阡陌公主安全返回龙墓前哨基地了吗?
回来后因为长途奔袭和魔耗过度,觉得异常困倦,就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了……阡陌则被艾法娜领着去仓库那边“大吃特吃”,根本没来得及进行任何正式的谈判或安置……然后呢?
然后她就睡着了,再醒来……
为什么被绑起来吊在这里的人是自己?!而且是以这种羞耻到极点的姿态!
恐慌、羞愤、不解,还有一丝被算计的恼怒瞬间涌上心头。
她试图挣扎,但绳索异常坚韧,且似乎带有压制魔力的效果(虽然她的魔力大半源于邪能,但这绳索显然针对转化后的能量也有抑制),她的扭动除了让秤砣摇晃得更厉害、带来更多羞耻的刺激外,毫无作用。
就在这时——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正是艾法娜。
她看到希琳已经醒来,那双翡翠色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恶作剧得逞般的欣喜光彩,甚至比那天看到希琳从沉睡中醒来时还要亮。
她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像之前某个熟悉的场景重现一样,恭恭敬敬地退到门边,将房门完全拉开,然后微微躬身,做出了迎候的姿态。
紧接着,那个穿着简单黑袍的熟悉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是魇。
他的目光落在被吊在半空、以如此淫靡姿态呈现的希琳身上,幽蓝的冰焰在竖瞳中跳动了一下,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与……兴趣。
他绕着被吊起的希琳缓缓走了一圈,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掠过她身上每一道被绳索勒出的红痕,每一处被迫凸显的敏感部位,尤其是那对挂着秤砣、微微颤抖的乳尖。
“很有趣的……玩法。” 魇的声音响起,低沉中带着一丝奇异的赞赏,他甚至还点了点头,“束缚的方式,施加额外刺激的点位……希琳,没想到你除了智慧,在这方面也颇有……创意。”
创意?!我没有!这不是我想的!
希琳在心中疯狂呐喊,银色的眼眸瞪大,充满了被冤枉的慌乱。
她什么时候想过这种玩法了?!
她明明是想设计一个让主人“惩罚”艾法娜的计划!
怎么会……
电光石火间,她看到了门口艾法娜那张绝美的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窃喜和得意!
笨蛋艾法娜!
又是她!
自己回来的路上觉得异常困倦,根本不是什么魔耗过度,分明就是这个家伙趁自己不注意,悄悄释放了昏睡魔法!
然后趁自己昏迷,把自己绑成了这个样子,还跑到主人面前颠倒黑白!
希琳气得浑身发抖,乳头上的秤砣因为颤抖而晃动得更厉害,带来更多让她羞愤欲绝的刺激。
她想骂人,但嘴巴似乎也被某种柔韧的东西(可能是更细的绳索或能量丝)勒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魇显然不关心这“创意”的真正来源。
他只觉得眼前这一幕确实新奇,而希琳那羞愤交加却又无力反抗、身体在刺激下诚实地泛起粉红的状态,更是激起了他的兴致。
他不再多言,心念微动,身上的黑袍如同黑雾般无声消散,露出精悍苍白的躯体。
早已昂扬挺立、尺寸惊人的欲望,散发着冰冷的邪能光泽,直指希琳被迫敞开的、毫无遮掩的幽谷入口。
他走上前,一手托住希琳被吊起而显得格外挺翘圆润的臀瓣,触手冰凉而有力。
另一只手扶住自己的昂扬,用那已经渗出滑腻液体的顶端,抵住了她紧闭的、因为紧张和之前的刺激而微微湿润的穴口。
没有前戏,没有润滑(除了他自身分泌的冰凉液体),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
腰身猛地一沉!
“唔——!!!”
被堵住的惊呼变成了沉闷的闷哼。
久未经人事(距离上次被彻底占有转化已有段时间)的紧致花园,被这粗暴而硕大的入侵者瞬间贯穿到底!
冰冷的坚硬感蛮横地挤开每一寸褶皱,狠狠撞上最深处柔软的花心!
然而,预想中的撕裂痛感并未占据主导。
相反,一种极其强烈、仿佛积蓄已久的干渴猛然得到浇灌的、纯粹生理性的极致舒爽,如同高压电流般,从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瞬间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希琳的大脑!
“嗬啊……!!!” 束缚下的身体猛地弓起,又因为绳索的拉扯而弹回,银色的长发随着剧烈晃动。
仅仅是这第一下的深入,那被强行填满、撑开到极致的饱胀感,混合着邪能转换带来的奇异能量湍流,以及身体深处某种饥渴得到满足的本能反应,就让希琳从头皮到尾巴尖(如果她是龙形态的话)都爽得一阵发麻!
之前的羞愤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快感冲散了大半,只剩下身体最诚实的颤栗与迎合的欲望。
魇也感觉到了她内壁瞬间的绞紧与湿热的变化。
他低哼一声,开始了毫不留情的征伐。
双手抓住希琳的臀瓣,开始一下又一下地、沉重而快速地撞击!
每一次退出都带出黏腻的水声,每一次进入都直抵最深处,碾过她体内所有敏感点。
同时,他空出一只手,粗暴地揉捏起希琳胸前那对被秤砣坠得生疼的乳球,指尖恶意地拨弄、弹动着那两颗早已硬挺如石子般的乳头。
疼痛、酥麻、坠胀、以及被侵犯的快感,多种刺激混杂在一起,疯狂冲击着希琳的神经。
“啊!哈啊……主人……慢、慢一点……太深了……要坏掉了……!” 绳索的束缚让她无法逃脱,只能被动地承受这狂风暴雨般的侵犯。
最初的舒爽迅速累积成灭顶的快感浪潮,她再也压抑不住,被堵住的嘴即使无法清晰发音,也发出了断断续续的、甜腻而高亢的浪叫,身体随着撞击疯狂地摆动、痉挛。
门口看热闹的艾法娜,起初还抱着手臂,笑嘻嘻地看着希琳被“惩罚”的狼狈模样,觉得总算报复了之前被扔上天的“仇”。
但随着房间里淫靡的水声、肉体撞击声和希琳越来越失控的呻吟浪叫越来越响,她自己也感觉脸颊发烫,身体深处泛起一种熟悉的、蠢蠢欲动的燥热。
然而,没等她意识到危险,或者说,没等她有机会悄悄退出去——
数条冰冷、滑腻、如同阴影凝结而成的黑色触手,毫无征兆地从魇的身后阴影中猛然窜出!
其中两条如同有生命的绳索,瞬间缠住了艾法娜的腰肢和脚踝,在她惊愕的尖叫声中,将她猛地拖离地面,以同样的悬吊姿势拉到了半空,就吊在希琳的正对面,两人之间仅隔不到一臂的距离!
“主人?!等等……我……” 艾法娜慌了,她只是想看戏啊!
但魇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同谋”或者说“始作俑者”。
另一条更加粗壮、顶端如同活物般蠕动张合的触手,毫不犹豫地探向艾法娜早已湿透的裙下,轻易地拨开那层薄薄的布料,然后对着她同样泥泞不堪、微微张合的花穴,猛地捅了进去!
“咿呀啊啊啊啊——!!!”
比希琳更加尖锐高亢的尖叫瞬间从艾法娜喉咙里迸发!
那触手不仅粗大,表面还有着无数细小的、蠕动的凸起和吸盘,进入的瞬间就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全方位无死角的刺激!
更可怕的是,触手内部似乎还能模拟出抽插和震动的动作!
仅仅一下,艾法娜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快感洪流彻底淹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绝顶高潮!
她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金发在空中狂乱飞舞,裙摆被触手搅动得凌乱不堪,蜜液混合着某种透明的黏液从结合处汩汩流出。
而这,仅仅是开始。
魇同时操控着自己的身体和那些阴影触手。
他的腰胯依旧在希琳身后猛烈冲刺,每一次都撞得希琳汁液飞溅、浪叫不断。
而插入艾法娜体内的那条主触手,也开始以不输于本体的频率和力度,疯狂地抽插、旋转、震动!
同时,还有更多细小的触手分出,缠绕上艾法娜的身体,揉捏她的乳房,拨弄她的乳尖,甚至探入她的后庭开拓……
而对面的希琳,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看到艾法娜也被以如此羞耻的方式吊起来侵犯,而且那触手带来的刺激似乎让艾法娜反应更加剧烈时,心中那点被恶作剧的怨气奇异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羞耻,以及……某种被共同对待的、扭曲的亲密感。
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能清晰看到对方脸上每一个因快感而扭曲的表情,听到对方每一声破碎的呻吟和尖叫。
她们被迫四目相对,艾法娜翡翠色的眼眸里盈满了失控的泪水和高潮的迷离,希琳银色的瞳孔则闪烁着羞愤、快意和同样逐渐沉沦的恍惚。
她们的头发——金色的与银色的——随着身体的剧烈晃动而互相拂过、纠缠。
她们被束缚的手脚无意识地朝着对方抓挠、触碰,有时是想要推开对方(因为羞耻),有时却又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紧紧握在一起。
对方身体被侵犯时发出的声音、脸上露出的表情、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雌性气息与淫靡声响……所有这些,都成了刺激彼此的催化剂,让快感不断叠加、攀升!
“不行了……主人……希琳……看着我……啊啊啊要去了……!”
“艾法娜……你……你也……呜啊……一起……一起……”
“触手……里面……好奇怪……要死了……”
“后面……后面也有……哈啊……主人……求您……同时……”
混乱的、夹杂着彼此名字的哀求与浪叫充斥房间。
魇如同最精准的指挥家,同时掌控着两具绝美的躯体,用不同的“乐器”演奏着淫靡的交响。
他的本体在希琳紧致湿滑的甬道里驰骋,感受着龙族智者被彻底征服的颤栗;而阴影触手则在艾法娜体内翻江倒海,探索着精灵勇者每一寸敏感。
两边的刺激反馈都让他愉悦无比,掠夺与占有的快感达到了新的巅峰。
终于,在希琳和艾法娜不知第几次被推上高潮、声音都已经嘶哑、身体痉挛得如同风中落叶时,魇低吼一声,将希琳的翘臀死死按向自己,灼热的精华猛烈注入她痉挛的子宫深处!
与此同时,那条在艾法娜体内肆虐的触手也膨胀、脉动,将大量冰凉的、带有强烈催情和转化性质的粘稠液体灌注进她的体内!
“呃啊啊啊啊啊——!!!”x2
两人同时发出了拔高到极致、近乎失声的尖鸣,身体猛地反弓到极限,然后彻底瘫软下去,只有被吊着的绳索支撑着她们不至于倒下。
她们的眼睛同时翻白,失去焦距,嘴角淌下无意识的涎水,高潮的余波让她们的身体还在持续地、细微地抽搐。
金发与银发汗湿凌乱,同样布满红痕与淤青的娇躯无力地悬挂着,四只翻白的眼眸近在咫尺地“对视”着,画面既淫靡又诡异。
今天……她们真的……被主人……玩到爽透了……意识沉入黑暗前,只剩下这个模糊的念头。
然而,就在这激情方歇、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情欲气息的寂静时刻——
“砰!”
房门被一股蛮力猛地撞开!
一个梳着金色马尾、穿着水手服、满脸好奇与纯真(此刻混合着巨大震惊)的娇小身影,瞪圆了她那双大大的、清澈的金色眼眸,站在门口。
她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亮晶晶的魔法矿石,小嘴微张,看着房间里这超乎她理解极限的、绑着两个人、到处都是奇怪粘液的景象,尤其是看到希琳和艾法娜那翻着白眼、浑身狼藉的样子,以及站在她们中间、刚刚消散了触手、浑身赤裸的魇……
阡陌的大脑显然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然后,她用她那充满活力、此刻却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大声地喊了出来:
“啊、啊啊啊?!你、你们?!在、在干什么呀?!羞、羞羞!!”
黄金龙公主,阡陌,凭借着“迷路后顺着最好闻的食物味道找过来”的笨蛋直觉,成功地在最“精彩”的时刻,撞破了魔族最高层的“私下娱乐活动”。
房间里的三个人(两个勉强恢复意识),瞬间石化。
房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悬吊的绳索微微晃动,映衬着艾法娜和希琳那两张从高潮空白中逐渐恢复、却瞬间被更强烈的羞窘和社死感淹没的绝美面容。
艾法娜翡翠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迷离水光,此刻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希琳银色的瞳孔则是一片混乱的呆滞,智者的冷静荡然无存,满脑子都是“被看到了被笨蛋公主看到了还是以这种样子”。
两人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平常的坚毅或智慧在如此尴尬到极致的场面下彻底死机。
最终还是魇最先恢复了平静。
他心念微动,幽蓝的冰焰在眼中一闪,两套由纯粹暗影能量与冰晶丝线交织而成的、样式简单却足以蔽体的长袍,瞬间幻化而出,轻柔地覆盖在艾法娜和希琳依旧微微颤抖的赤裸身躯上,同时那些束缚她们的绳索也悄然消散。
两女身体一软,险些跌倒,勉强扶着旁边的家具站稳,低着头不敢看门口,更不敢看对方。
魇则从容地走向门口,顺手也为自己凝聚了一件黑袍。
他看着门口那个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通红、还举着半块矿石的阡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动作却很自然。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阡陌那金色柔软的马尾上,揉了揉。
“这是……” 魇的声音平稳,似乎在斟酌用词,用尽可能简单易懂的方式解释,“互相喜欢的人之间,表达亲密的一种方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分享食物,或者并肩战斗一样。只是更……私人一些。”
阡陌眨了眨大眼睛,脸上的红晕未退,但眼中的震惊似乎被一种好奇和似懂非懂所取代。
她看了看房间里那两个穿着新衣服、依旧不敢抬头的“姐姐”,又看了看眼前平静解释的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互相喜欢……”
“嗯。” 魇应了一声,没再多说,顺手将房门轻轻关上,把房间里那浓郁未散的气息和两个羞愤欲绝的天王隔绝在内。
他牵着还有些懵懂的阡陌,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仿佛刚才那激烈淫靡的一幕从未发生。
然而,魇低估了阡陌那直线条思维的“学习”能力,也低估了黄金龙族在认可某事后的执着。
第二天晚上,魇正在核心厅堂检视邪龙卵的孵化进度报告,一个金色马尾、水手服的身影就蹦蹦跳跳、毫无预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和期待,正是阡陌。
她径直跑到魇面前,仰起小脸,金色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清脆直接,没有任何扭捏:“魇!你昨天说,那是互相喜欢的人会做的事情!”
魇放下手中的石板,低头看着她:“嗯。”
“你给我好吃的矿石,带我回来,还摸我的头。” 阡陌扳着手指头数着,然后很肯定地总结,“所以,你也喜欢我,对吧?”
魇:“……”
“那我们也做吧!” 阡陌的语气欢快得像是提议去野餐,“我也喜欢你!我也要和你做互相喜欢的人做的事!”
一向智珠在握、算无遗策的魔王魇,面对这过于直球、过于纯粹、甚至有点孩子气的请求,罕见地怔住了。
幽蓝的冰焰在竖瞳中微微摇曳,他感到一种……微妙的错位感。
这感觉,有点像用一根棒棒糖骗来了一个力能扛山的孩子王,然后孩子王认真地说“糖很好吃,我们做朋友吧,朋友要一起玩最刺激的游戏”。
他沉默了片刻,试图用更复杂的逻辑来解释:“阡陌,那种事……不仅仅是喜欢就可以。它意味着更深的联系,甚至……会改变一些东西。你需要明白……”
“我明白啊!” 阡陌打断他,表情很认真,“就是像艾法娜姐姐和希琳姐姐那样,和你很亲密嘛!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做?” 她的逻辑简单而牢固:认可(给好吃的)=喜欢,喜欢=可以做亲密的事。
魇揉了揉眉心,感到一种久违的、名为“无奈”的情绪。
他蹲下身(这样能更平视阡陌),语气尽量严肃:“阡陌,看着我。你真的愿意?即使……那可能会有点疼,会……让你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阡陌用力点头,金发马尾随之晃动:“愿意!你轻一点不就好了?而且艾法娜姐姐她们看起来……后来好像挺高兴的。” 她回忆着昨天隐约听到的、门缝里漏出的最后那些声音,虽然不懂,但感觉不全是痛苦。
“那……如果你中途觉得不舒服,或者不想继续了,要立刻告诉我,好吗?” 魇做着最后的确认,心中那份“诱骗无知少女”的怪异感挥之不去。
“好!” 阡陌答应得干脆,脸上已经因为即将尝试“新事物”而泛起兴奋的红晕。
再三确认,直到阡陌那金色的眼眸里只有期待和肯定,没有任何犹豫或勉强后,魇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牵起阡陌的手:“那……去我的房间吧。”
魇的居所比天王们的房间更加空旷简洁,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铺着不知名兽皮的床榻。关上门,隔绝了外界。
阡陌站在床边,好奇地四处张望,一点也没有即将经历人生重大转变的紧张,反而像进了游乐园。
魇看着她天真无防备的侧脸,心中那份怜惜与谨慎愈发强烈。
他伸出手,轻轻捧住阡陌的脸颊,低下头,将冰冷的唇瓣,温柔地印在了她柔软温暖的嘴唇上。
这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吻,带着试探与安抚。
阡陌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长长的金色睫毛忽闪忽闪,然后慢慢地,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唇上传来的触感凉凉的,软软的,有点奇怪,但并不讨厌。
魇的吻逐渐加深,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引导着生涩的回应。
阡陌的学习能力似乎在奇怪的地方也有体现,她很快开始模仿,小巧的舌头怯生生地与他的纠缠,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
一边吻着,魇的手一边动作轻柔地解开了阡陌水手服上衣的扣子。
白色的布料滑落,露出其下少女青涩却匀称美好的身躯。
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胸前小巧的蓓蕾是淡淡的粉色,因为微微的凉意和紧张而悄然挺立。
魇的指尖拂过,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裙子也被褪下,叠放在一边。
转眼间,阡陌便毫无遮掩地站在了他面前。
她似乎有些害羞,双臂下意识地想要环抱胸前,但在魇温和的注视下,又慢慢放下了手,只是脸颊更红,长长的睫毛垂下,轻轻颤动着。
魇将她轻轻推倒在柔软的兽皮床榻上。
阡陌的身体陷了进去,金色的长发铺散开,像盛放的阳光。
她睁着大眼睛,看着魇也褪去衣物,露出精悍苍白的躯体,以及那早已蓄势待发的昂扬。
当魇俯身,膝盖分跨在她身体两侧,那冰冷的硬物顶端抵住她最柔软隐秘的入口时,阡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魇立刻停住了所有动作,仔细看着她的表情。
然而,预期中的挣扎或抗拒并没有出现。阡陌只是眨了眨眼,脸上红晕更甚,小声嘟囔了一句:“凉……”
魇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些,但警惕丝毫未减。
他太清楚了,身下这个看似娇羞无力的少女,体内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只要她稍稍用力一推,甚至只是下意识地绷紧肌肉,就足以让他骨断筋折。
他必须极端小心,不能引起她任何本能的防御反应。
他继续缓缓施压,试图进入那从未被开拓过的紧致领域。
出乎意料的是,身下的阡陌,非但没有用力,反而好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是的,并非抗拒的僵硬,而是一种彻底的、羞赧到极致的瘫软。
从被他亲吻、褪去衣物、再到被压在床上、感受到那陌生而充满侵略性的触碰……一系列从未体验过的亲密接触,让这个对情爱一窍不通、直率却单纯的龙公主,早已羞得浑身发烫,脑袋里晕乎乎的,像是喝多了龙眠酒。
一种混合着期待、好奇、羞耻和莫名信任的复杂情绪,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连指尖都酥酥麻麻的,只想就这样陷在柔软的皮毛里,任由身上这个“喜欢的人”摆布。
哪还有半分挣扎的心思?
她甚至不太明白具体要“做”什么,只是模糊地觉得,听他的,跟着他的引导就好。
感受到那份全然不设防的柔软,魇终于小心翼翼地,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挺进。
————
破开那层象征纯洁的薄膜时,阡陌的身体骤然绷紧了一瞬,细嫩的眉头蹙起,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痛楚的闷哼:“唔……!”
魇立刻停下,低头轻吻她的额头、鼻尖、嘴唇,给予安抚,同时指尖温柔地抚摸她身体其他敏感的部位,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注入一丝极细微的、带有镇痛与舒缓效果的邪能。
疼痛很快被那奇异的能量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缓慢而彻底填满的、陌生的饱胀感。
阡陌紧绷的身体再次放松下来,甚至更加柔软,仿佛化为了温顺的水流,包裹容纳着侵入者。
她依旧没有主动动作,只是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绵长的、带着鼻音的轻叹:“嗯……”
魇开始尝试小幅度的抽送。
每一次进入,都感受着那紧致湿热甬道不可思议的包容与吸附力,每一次退出,都能带出些许温热的蜜液。
阡陌的身体随着他的节奏微微起伏,像随波逐浪的小舟。
她始终没有迎合或逃避,只是被动地承受着,金色的眼眸半阖,失神地望着上方魇的脸庞,或者迷离地投向虚空。
只有在她身体深处某些特别敏感的点被偶尔擦过时,她的呼吸会骤然紊乱,小巧的鼻翼急促翕动,脚趾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喉咙里漏出几声模糊的、甜腻的呜咽。
魇逐渐加快了速度,加深了力道。
他的双手撑在阡陌头侧,俯视着她完全被情欲浸染却依旧茫然懵懂的脸。
她的脸颊、脖颈、乃至裸露的胸脯都染上了动人的绯红,金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
胸前那对小巧的蓓蕾,早已硬挺如初绽的花蕾,随着撞击轻轻颤动。
魇忍不住低头含住其中一颗,用舌尖挑弄、吮吸。
“呀啊……!” 胸前传来的、混合着微微刺痛与强烈快感的刺激,让阡陌终于发出了一声较为清晰的惊喘。
她的身体猛地向上弹动了一下,双手无意识地抬起,似乎是想要推开,但最终只是虚软地搭在了魇的手臂上,指尖无力地蜷缩着。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接近“反应”的动作,但依旧是被动承受下的本能颤抖。
魇的征伐越发猛烈。
他不再压抑自己,享受着这具强大却全然向他敞开的躯体带来的极致征服感与紧密包裹的欢愉。
粗硬的欲望次次重击花心,囊袋拍打着娇嫩的臀瓣,发出淫靡的声响。
冰冷的邪能随着交合处不断交换、流转,悄然改变着某些本质。
阡陌的意识早已被一波强过一波的、陌生而汹涌的快感冲刷得七零八落。
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彻底放弃思考,将身体完全交给本能和身上的男人。
她的呻吟声越来越破碎,越来越甜腻,不再是单纯的单音,而是夹杂着无意识的、断断续续的词汇:“啊……里面……好满……哈啊……奇怪……要……要去哪里……”
就在某一刻,当魇的一次深入冲刺,精准而猛烈地撞上她体内某个累积了无数刺激的极点时——
“呃啊啊啊啊——!!!”
阡陌一直瘫软的身体,如同被瞬间拉满的弓弦,猛地向上反弓!
脖颈后仰,露出优美的弧线,双眼骤然睁大,金色的瞳孔瞬间失焦,里面映满了空白的高潮光芒!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抬起,紧紧夹住了魇的腰身,脚背绷得笔直。
内壁剧烈地、痉挛般地收缩、绞紧,如同无数张小嘴拼命吮吸,试图挽留那带来灭顶快乐的根源。
一股温热的潮水从花心深处涌出,浸湿了两人紧密相连的部位。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高潮,来得剧烈而突然,完全由身体本能驱动。
魇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的紧缩吸吮刺激得低吼一声,动作有片刻的停滞,随即被更强烈的快感席卷。
他趁势加紧攻势,趁着阡陌高潮后身体更加敏感、内壁律动不休的时机,快速而沉重地连续顶撞。
阡陌的高潮余韵尚未过去,就被卷入了新一轮、更加猛烈的快感风暴。
她的身体如同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颤抖,之前瘫软的状态被一种濒临崩溃的、无意识的痉挛所取代。
呻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接近哭喊的尖鸣,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合着汗水。
她的双手终于有了些力气,不是推拒,而是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兽皮,指节泛白。
她的腰臀甚至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不自觉的迎合动作,仿佛在追寻那让她失控的源头,尽管幅度很小,且完全是无意识的生理反应。
这场情爱,对魇而言,既是前所未有的香艳体验——征服一个力量远胜自己、却以最柔软姿态全然奉献的龙公主;同时也是一场心惊胆战的心理考验——他必须时刻控制力度和角度,避免刺激过度引起对方本能的力量反噬。
终于,在阡陌不知第几次被推上失控的边缘,呻吟都变得嘶哑微弱,身体只能无意识地抽搐时,魇也到了极限。
他死死抵住那痉挛不休的深处,将灼热而浓稠的、蕴含着强大邪魔本源与转化印记的生命精华,尽数灌注进阡陌的体内!
“嗬——!” 魇发出一声满足而低沉的闷哼。
几乎同时,阡陌的身体再次绷紧到极限,发出一声近乎无声的、气若游丝的抽气,然后彻底瘫软下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连抓住兽皮的力气都消失了。
只有胸口的剧烈起伏和细微的、过电般的颤抖,证明她还清醒着。
魇缓缓退出,带出大量混合的液体。
他躺在阡陌身边,将她汗湿的、瘫软无力的娇小身躯搂入怀中。
阡陌温顺地靠着他,眼睛失神地睁着,金色的眼眸里雾气蒙蒙,显然还没从极致的余韵中恢复过来。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未平的呼吸声,以及浓郁的情欲气息。
魇低头,看着怀中这个傻乎乎的、因为“喜欢”和“给好吃的”就把自己全然交出来的龙公主,感受着她体内那与艾法娜、希琳相似却又不尽相同的、正在悄然建立的能量连接与转化印记,心中那份最初的怪异感和“诱骗”的负罪感,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满足和占有欲所取代。
这个天真、直率、力量恐怖却又对他毫无防备的姑娘,抛开那些复杂的算计和利益,单就她本身而言……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他轻轻吻了吻阡陌汗湿的额角,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至于明天,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切变化……等这个傻姑娘醒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