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在经历了前所未有、令人脸红心跳的激烈侍奉之后，空气中仍弥漫着情欲与汗水混合的微妙气味。
“主人，辛苦您了，那么……不打扰您，我们这就先回楼下休息。”
然而就当天空与圣王强忍着事后的羞耻，准备离开卧室时，青年却出乎意料地叫住了她们。
“你们……”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她们布满自己痕迹、显得有些狼藉却又异常诱人的身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道。
“就不用回牢房了。”
“……诶？” “……诶？”
听到这句话，两声错愕的惊呼同时响起，天空和圣王一同僵在了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听错了什么。
“今晚……”
“就特别允许你们留下来……陪我过夜。”
于是在他的命令下，尽管两人此刻的内心仍充满了震惊与无所适从，但还是顺从地停下了动作，回到了床边。
“主人……？”
“我…我们明白了……”
天空跟圣王不知所措的看着彼此，可随后，青年又做了一个更让她们难以置信的举动。
只见他弯下腰，伸手握住了她们脚踝上那冰冷沉重的铁链后，随着几声“咔嚓！”的铁块碰撞声响起，那道束缚了她们许久、象征着囚禁与屈辱的脚链，竟被他亲手解开了。
“主、主人？！”
“您这是在做什……？”
看着困惑的两人，青年没有解释，只是将解下的脚链随手丢到一旁，然后重新躺下，张开双臂，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仍在发愣的两人一左一右地揽入自己怀中。
“你们也快点睡吧，明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他简短地命令道，随即缓缓闭上双眼，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
而随着青年睡去，房间内一时只剩下三人交错的呼吸声。
屋外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台，如水银般静静洒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青年沉睡的侧脸轮廓，也照亮了天空与圣王眼中难以置信的惊愕。
微凉的晚风从窗外送入，轻轻拂过他们汗湿后微凉的肌肤，却吹不散这紧密相贴所带来的、过于真实的体温。
“嗯……”
贴在青年结实而温暖的胸膛上，天空和圣王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急促的心跳声。
(为什么，他要帮我们解开脚铐……？)
(难道……他就不怕我们逃跑吗？)
天空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着对面的圣王。
而在她另一侧的圣王也马上读懂了她的意思，随即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如果我们现在直接起身逃走的话，或许就能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圣王不禁吞了口口水。
毕竟此刻，已经没有了束缚着她们的脚链，而身旁的青年看似也已经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所以对于早已想逃离这里的两人来说，这无疑是绝佳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机会！
“圣王……”
“天空……”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挣扎与动摇。
然而，就当她们终于下定决心的一刻，随着她们的视线不经意的撇向正在熟睡的青年时，却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诶？” “……诶？”
只见此刻睡着的他，不仅没有了白天里的那种冷漠与锐利，甚至在那因熟睡而自然舒展开来的眉宇之间竟然还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主人他这是……？”
那均匀的呼吸声，与毫无防备的睡颜，此刻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周遭紧绷的空气都逐渐缓和下来。
“呼……哈……”
此刻看着面前那突然有些陌生的青年，两人这才发现，这或许，是他多年来第一次，在入睡时身边有来自他人的体温与气息。
而这种久违的、与他人同眠的体验，尽管一开始让他有些不习惯，但怀中传来的真实暖意与平稳的呼吸，却像一种无形的安抚，在不知不觉间舒缓了他那早已深入骨髓的警惕。
想到这里，几道复杂的心绪开始在她们心中翻涌。逃跑的念头与眼前这份奇特的“安心感”激烈的相互拉扯。
可最后，那份由身体传递过来的那种令人安心的温暖，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对这份“脆弱”产生的微妙怜惜，还是战胜了她们想要逃离的冲动。
“主人……”
“您今天也辛苦了……”
天空将脸颊轻轻靠在了青年的肩窝，同时她那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嗯…祝您……今晚有个好梦……”
同时另一侧圣王也调整成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将头靠在他的臂弯里。
在做完了这一切后，困意便如同温柔的潮水般朝两人袭来，而她们也在青年那沉稳的心跳声与均匀的呼吸声中，放下了所有戒备与思绪，沉沉的睡去……
……
从那晚过后，夜晚的侍寝便成为了三人间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起初是三天一次左右的频率，但很快，这便演变成了几乎每晚的例行公事。
每当夜幕低垂，忙完一整天的家务的天空与圣王，便会怀着一种混合著羞怯、顺从与一丝隐秘期待的复杂心情，主动来到青年的卧房。
她们会用青年所教导、并在一次次实践中愈发熟练的方式，尽心的侍奉他，用那青涩却真诚的动作回应他的需求与索取。
“主人……”
“嗯…哈……”
“今天也请您尽情用我们的身体……变得舒服起来吧……”
而那一直束缚着两人自由的脚链，自那晚之后，也不再被使用。
在之后的日常生活里，青年的态度依旧是那么的冷淡，但随着夜幕降临，覆盖在他身上，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外壳，却会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剥落。
在对两人的“指导”结束后，青年开始会习惯性地伸出手，将她们一左一右地揽入怀里后，他会无意识地收紧环抱她们的手臂，将脸埋入圣王那丰满的身体，又或是将下巴轻轻抵在天空那柔软的发顶。
显而易见的，在这段平凡而又温馨的时光里，那个一直深藏在青年心中的某种东西，正确确实实被她们的陪伴所改变。
不过这一切，真的会发展得如此顺利吗？
之后的日子在一种奇特的节奏中悄然流逝，直到某个清晨，青年在她们准备开始一天的杂务前，罕见地叫住了她们。
“这些，你们两个就拿着吧。”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的平淡，并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抛向圣王。
“主、主人？这是……？”
圣王下意识地接住，布袋落在掌心的重量让她微微一怔。
之后随着她疑惑地往里看去，便发现装在其中的竟是数十枚铸造精美、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币。
“诶？这些……难道是给我们的？”
“可是这数量……也未免太……？”
而站在一旁的天空看着那个被装的满满当当的布袋也惊讶地瞪大的双眼，随后便好奇的拿起其中一枚金币放在手上把玩。
“哇呜？！这些全都是用真正的黄金做成的金币吗？”
“话说回来，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货币吧，喵哈哈，还挺稀奇的呢～”
不过对此，青年只是微微侧过身，目光并未在她们写满震惊的脸上过多停留，只是用他那一如既往的冰冷语调开始说道。
“等会你们就拿着这些去市场给自己买身像样点的新衣服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
“毕竟之后的拍卖会上，可是充满了来自上流社会的大人物。”
“对于那些挑剔的家伙来说，像你们这种随处可见的穷酸奴隶是入不了他们的眼的。”
“所以这些治装费也不过是必要的事前投资罢了。”
“总之，你们就心怀感激的拿去用吧。”
青年毫无感情地说着，然而这本该冷酷无情的话语，此刻却被圣王手中那袋金币的重量给轻易化解。
只见天空忍不住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圣王，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窃窃私语道。
“嘻嘻，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未免给的太多了吧。”
“哎呀，主人真是的，明明就是想对我们好，还非要找这种借口……”
不过尽管她已经将声音压低，可青年敏锐的耳朵却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每一个字。
只见在下一瞬间，青年便微微转过头，一道冰冷的视线如箭矢般射向天空。
“嗯？”
虽未多加言语，但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已经足以让现场的气氛冻结。
“抱、抱歉！”
“主人……那个……我、我什么都没说啦！”
天空慌张的说着，而对此青年只是冷冷地瞪了她一眼，便不打算继续追究，只是简单地交代了市集的大致方向，便转身朝楼上走去。
……
在恭敬的告别了青年后，天空和圣王换上了一身用来遮掩马娘身体特征的破旧斗篷，怀着一种混合著难以置信的喜悦与些许忐忑的心情，她们第一次在没有枷锁与监视的情况下，踏出了那栋禁锢她们许久的屋子。
当久违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在身上，自由的微风如情人般轻柔地拂过面颊的那瞬间，她们相视一眼，眸中闪动着水光，几乎要为这份过于奢侈的日常而落下泪来。
接下来，按照青年指引的方向，她们很快便来到了城镇的市集。
两人的脚步在踏入市集边缘的瞬间顿住，眼前的景象让她们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喔喔喔！！！”
“这、这里就是？！”
一股混合著喧嚣、活力与各种奇异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便攫取了她们所有的感官。
“来喔来喔！这里有早上刚从北境冰原运来的蓝纹果！”
“每个都又大又饱满，咬下去会爆汁，保证绝对新鲜啦！”
“那边的大哥，要不要来点新鲜的炭烤沙虫肉串呀？”
“我们这可都是现杀现烤的！再配上我们独家秘方的调料，买回去配点小酒正好！”
“注意看！这里有给上级魔法师亲自附魔过“微光术”的护身符呦！”
“只要带在身上就可以有效防止低级魔物的侵扰，这下晚上走夜路就再也不用害怕啦～”
小贩们中气十足的吆喝声此起彼落，与顾客热络的讨价还价声、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一同交织成一首充满生命力的交响曲。
同时周遭的空气，也弥漫着一股复杂而浓烈的气味乐谱。
从右侧面包坊飘来刚出炉黑麦面包质朴温厚的焦香，左侧烤肉摊上，不知名的兽肉在炽热铁板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溅起的烟气混合著辛辣异域香料的味道，霸道地占据了一方空间。
更远处，一间药草铺门口悬挂的风干药草随风摇曳，散发着苦涩清凉的草本气息，其间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属于魔法药水的奇特能量波动，仿佛空气中跳动着看不见的火花。
与此同时，看着眼前光怪陆离的一切，天空那双猫眼瞬间亮了起来，像只发现了宝藏的小猫，瞳孔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喔～有好多从来没有看过的食物耶！”
“喵哈哈，今天我一定要大吃一顿才行～”
她那雀跃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一个售卖烤肉的摊位上，铁板上那串滋滋作响、疑似某种大型蜥蜴尾巴的肉串，对她散发着无法抗拒的诱惑，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而在她身旁的圣王虽然也被这热闹新奇的景象所吸引，但那早已深入骨髓的矜持，还是让她强忍住内心的雀跃。
随后只见她轻轻拉了下那早已口水直流的天空的衣角，无奈地提醒道。
“唉，真是拿你这家伙没办法，可别忘了我们今天出来的任务呦。”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还是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一家装潢雅致的服饰店。
橱窗里陈列的衣裙，不仅采用了大量她从未见过的、泛着微妙光泽的特殊布料，那大胆而奇特的剪裁设计，更是瞬间勾起了她源自服装设计师母亲的审美与好奇。
“不过……这里的服装还真是稀奇呢，”
她喃喃自语，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服装。
“不仅有很多特别的布料，就连设计也是千奇百怪呢。”
“还有这个饰品，究竟……是用什么方式制造出来的呢？”
然而，就在圣王对着眼前的商品出神之际，一旁饥肠辘辘的天空早已按捺不住，抱着圣王的手臂开始耍赖般地摇晃起来。
“喵～啊，我又没有忘记今天是要出来买衣服的……”
“不过青酱真的已经饿扁了啦！”
“呐呐，我们就先吃东西，任务什么的就等一下再说嘛！”
她哀怨地嚷嚷着，眼睛依旧像被磁铁吸住般，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那香气四溢的烤肉摊。
“那怎么可以！当然是先完成主人的交代更重要啊！”
面对天空的苦苦哀求，圣王试图板起脸，拿出认真的态度，说着便拉起她的手，作势要往服饰店的方向走去。
“走吧！要吃东西也得等到把主人交代的事情完成再说！”
“不要不要不要！青酱肚子饿了！我要吃饭啦！！！”
然而，就在她们各执一词、争执不下的瞬间——
“咕噜噜～～～”
“咕～～～”
两道极其清晰、来自空荡胃袋的响亮抗议声，不约而同地从她们的腹部响起，声音之大，甚至引来了路过行人的一瞥。
“……”
“……”
在这个插曲过后，天空和圣王争执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人动作僵硬地看向彼此，脸上同时飞起一抹尴尬的红晕，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耳根。
之后在又经过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圣王率先败下阵来，只见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某种无谓的坚持，原先紧绷的肩膀松懈了下来，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唉……好吧。”
“不然……我们就先去吃点东西吧。”
圣王妥协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耶！我就知道圣王人最好了！”
听到这句话的天空，脸上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随即几乎是使尽蛮力，兴奋地拖着还想维持一点体面的圣王，冲向了那个飘散着诱人肉香的摊位。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啦～”
“老板！老板！那个刚烤好的肉串先给我来个五串！”
“啊？还有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肉排也给我来两份吧！”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们尽情地用青年给予的金币，探索着市集里各种新奇的吃食。
直到双手都拿满了各式各样的“战利品”，才心满意足地来到广场中央那座喷水池旁的长椅，准备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悠闲。
“那么，我要开动啦～”
刚一坐下，天空就迫不急待地啃起一支洒满了不知名红色香料、烤得外焦里嫩的蜥蜴尾巴。
“哈姆～哈姆～”
“哈哈，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什么肉啦，不过吃起来还真是香呢～”
她吃得毫无形象，满嘴油光，几缕发丝还不小心沾上了亮红色的调味料也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味蕾的愉悦中。
而坐在她身旁的圣王则明显要优雅许多。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杯用透明水晶杯盛放的魔法花茶，眼神轻柔地端详起了杯中的花瓣在澄澈的液体中缓缓舒展、沉浮的模样。
随后便小心翼翼的开始啜饮了起来。
“喔？这花茶真是不错呢。”
随着温润滑顺的液体缓缓流入身体，她轻声赞叹的同时也低头嗅了嗅那袅袅升腾的香气。
“颜色看起来十分清澈，却有着非常高雅的复合香味。”
“而且虽然在刚入口时，会尝到一丝淡淡的苦涩……”
她细细品味着，感受着茶汤在舌尖的变化。
“但随后，一股强烈而纯净的甘甜便会瞬间充斥整个口腔。”
“我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先苦后甘”吧？”
一抹恬淡而真实的笑意，在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徐徐舒展开来，如同水中绽放的花。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天空则早已吃完了刚刚的肉串，随即又从袋中拿出了新一根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
“哈姆！哈姆！哈姆！”
随着她又一次大口咽下那劲道的肉块，这幸福的感觉让她惬意地瞇起眼。
感受着喷水池溅起的细密水雾带来的清凉，阳光照在湿润的雾气上，折射出小小的彩虹，让她不禁有感而发道。
“呼～这个烤肉还真是好吃呢～”
“话说今天还真是悠闲的一天耶。”
“哈哈，要是每天都能像现在这样悠悠哉哉的不知道该有多好～”
然而，听到这句话后，圣王却缓缓放下茶杯，目光飘向了头顶那片悠远而湛蓝的天空，眼神也染上了一丝复杂的感慨。
而喷水池那单调而持续的潺潺水声，此刻也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轻易地便将她们的思绪牵引回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嗯，就是说呀。”
“毕竟我们在这个世界醒来后，也是经历了很多事呢……”
“就是说呀……”
看着身旁的圣王，天空的面色凝重了起来，手里握着的肉串也不自觉地攥紧。
“还记得那时候，我们突然就被传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完全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好重，根本跑不动……然后就被那些拿着武器的坏人抓住了……”
“嗯，再之后……等着我们的就是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
圣王轻轻点了点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紧握住温热的水晶杯壁。
“在那里，每天我们的三餐都只有一点点发霉的面包和浑浊的脏水……”
“除此之外，在那段日子里，耳边也永远充斥着刺耳的鞭打声和不知是谁发出的惨叫声……”
“甚至就连呼吸的空气里……也都浸满了那仿佛永远也洗不掉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味……”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那些在阴暗牢房里被当成家畜般羞辱、时刻与死亡相伴的惨痛记忆，如同一条条冰冷的毒蛇，骤然从心底苏醒，缠得她几乎窒息。
“嗯，那时候……我真的以为我们死定了呢……”
天空喃喃低语，手中那原本香喷喷的烤肉，此刻仿佛也失去了所有味道，变得沉重无比。令人压抑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不过没等这个尴尬的气氛维持太久，片刻后，天空便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些沉重的阴霾从脑海中彻底驱逐出去。
随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一些，将话题引向了那个将她们从地狱边缘拉回的人。
“不过……幸好我们后来遇到了主人呢。”
“嗯，就是说啊……”
圣王轻声附和道，长长的睫毛垂下，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随即，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却又无比真实柔和的涟漪。
“虽然他一开始对我们也很过分……”
“但是……他给了我们干净的食物，温暖的住所，还不惜花费重金治好了你那时那么严重的伤……这点也是不争的事实。”
说到这里，她侧过头，深深地看了眼身旁此刻精神奕奕、脸颊甚至长了些许软肉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回想起当初两人一起从那绝望的地牢里被青年给带出来的那一天。
“所以……”
“呜…真的…真的太好了……”
刹那间，积压的情感冲破了堤防，一股灼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滑落。
“圣王……？”
“那时候……看着你奄奄一息地倒在牢房角落的时候……呜…我真的……真的以为要永远失去你了……”
“可是对此……我那时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像那样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乞求有人能大发慈悲救救你……”
“所以现在……我们还能像这样健康地坐在这里，一起说笑，一起吃东西……”
“呜…呜啊……真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充满了对于自己当时无能为力的后怕与痛苦。
可在这人来人往、喧闹非凡的广场上，她还是试图压抑自己的情绪，用手背慌忙擦拭着不断涌出的泪水，然而那段黑暗日子里积累的所有恐惧、屈辱、委屈与失而复得的庆幸，却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猛烈地爆发出来。
“如果那时候……你就这样离开我了……”
“呜…呜……那我……呜……真的不晓得……该怎么一个人……在这个可怕的世界活下去……”
她的肩膀因哭泣而轻轻颤抖，像风雨中无助的幼鸟。
于是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天空，也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食物，随后伸出双臂，将仍颤抖不已的圣王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拥入自己温暖的怀中。
“唉，圣王你这家伙果然是个爱哭鬼呢。”
天空故作轻松地挖苦道，声音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今天可是我们难得的休假日耶，要哭就不能等到明天再哭吗？”
话虽如此，她那环抱着圣王的手臂却诚实地收紧。
“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不仅是在地牢的那时候，你即便丢弃自己最看重的尊严也要替我求情也好……”
“又或是在那天晚上，你拼了命也要阻止我那愚蠢的计划也罢……”
“我能像现在这样，轻松地坐在这里，跟你一起品尝好吃的东西，见识到好多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过的新鲜事物……”
“圣王，这一切……全都是你的功劳呀。”
“呜……”
“天空？”
听着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原本沉浸在悲伤中的圣王忍不住从她怀里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淡红色眼眸此刻湿漉漉的，写满了茫然与不解。
“我的……功劳？”
“可是……我又没有特别做什么……”
她困惑的说着，似乎觉得自己并未付出什么值得如此感谢的东西。
而对此，天空却只是轻轻一笑，那微微瞇起的眼睛里盛满了无尽的温柔、无奈与怜惜。
“不，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喔。”
“谢谢你。”
随后，她在又一次用力抱紧圣王后，才缓缓地、不舍地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嘛啊！总而言之，难过的话题就到这里为止！”
天空用袖口胡乱而轻柔地帮圣王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略显笨拙却又充满了真诚。
随后，她脸上重新绽放出那标志性的、宛如阳光破开云层的灿烂笑容，试图驱散残留的悲伤气氛。
“哈哈，毕竟我们今天可是出来玩的呢～”
不过说到这里，她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后便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依旧颇有分量的钱袋。
“对了，话说回来……”
“主人他给我们的金币会不会太多了点呀……”
“毕竟你看，这哪里像是只够买两件衣服的样子啊？！”
她将钱袋放在手里上下掂了掂，里面金币相互碰撞发出的沉闷而厚重的声响，让她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混合著惊讶与无奈的苦笑。
“嗯……”
“其实我刚才也有发现到这点。”
看着面前的天空，圣王的情绪也逐渐平复。
在吸了吸鼻子后，伸手从钱袋里拿出一枚铸造精美的金币，并若有所思地将它举到眼前，对准了头顶的那片蓝天。
“而且，你不觉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主人看我们的眼神……”
“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冰冷了？”
金色的硬币在午后明媚阳光的照射下，边缘折射出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仿佛一个微小而温暖的太阳，映亮了她眼中残存的泪光与困惑。
“明明在刚来到这里的那阵子，他对我们的态度完全不是现在这样呢。”
“就是说呀！”
“不过虽然主人他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说话也不怎么客气……”
天空用力地点头表示赞同，说到这里，她话语顿了顿，水蓝色的眼眸望向远方……
曾几何时，青年那紧绷的嘴角开始会不禁意的露出微笑。
又时从何时开始，在夜晚入睡时他会无意识将她们紧紧揽入自己的怀中，还有那份隐藏在刻薄话语下的、笨拙的关照，究竟又是些什么？
“但实际上……”
随后她的声音逐渐柔和下来，还带着一种确信的暖意。
“他却是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好好对待我们的人。”
这份清晰的认知，如同一道温暖纯净的泉水，温柔而有力地冲刷着过往被当成牲畜般对待所留下的恐惧与屈辱伤痕。
最终，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对方，视线在空中交汇，无需再多言语，她们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感悟与庆幸。
一抹释然而温暖的笑意在她们嘴角绽放，一种名为“信任”的无形纽带，在午后灿烂的阳光与潺潺水声中，变得前所未有的坚韧而牢固。
“好啦，既然肚子也填饱了，那么我们差不多该开始办正事了呢。”
天空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食物碎屑，元气满满地说道。
“嗯。”
对此，圣王也优雅地随之起身，还顺道整理了一下那略显皱褶的衣摆。
“不然再拖下去，要是太晚回去的话，没准主人又要骂我们一顿了呢。”
然而，就在这片历经波折后显得格外珍贵的温馨氛围即将达到顶点，她们准备转身投入下一个行程的瞬间——
“轰隆隆隆——！”
一道震耳欲聋、夹杂着刺耳金属摩擦与沉重车轮滚动的巨响，却毫无预兆的从街道转角处猛地炸开，粗暴地撞进了她们毫无防备的耳膜，也瞬间击碎了眼前所有宁静与美好。
“喂！前面的都给我让开啊！”
“要是敢耽误到我们“送货”，看我怎么修理你们！”
那声巨响粗暴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也打断了两人之间温暖的氛围。
对此天空和圣王不约而同地浑身一颤，手中的食物差点脱手。她们下意识地紧靠在一起，视线循着声音来源，惊疑不定地望向街道转角。
“这……这是？”
只见一支由数辆沉重的铁笼车所组成的车队，正浩浩荡荡地驶入广场边缘的主干道。
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响亮，而在最前方拉车的则是一种她们从未见过、形似巨大蜥蜴的生物。
它的鼻孔喷著白气，身上包覆着灰白色的鳞片，看上去显得异常狰狞。
不过在其中，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心惊的，还是要属那几辆盖着破烂肮脏白布的巨型铁笼。
透过锈蚀栅栏的缝隙，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蜷缩着一个个瘦弱的身影。
她们的年龄参差不齐，其中看起来最年长的，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模样，本该正值青春年华的她们，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脱的稚气，而更可怕的是，在其中甚至还参杂着几道全身满是污垢，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娇小身影。
无论年纪大小，她们无一例外的都衣衫褴褛，在那仅能蔽体的破布下，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交错的鞭痕与颜色深浅不一的瘀伤，有些甚至带着明显是火焰灼烧后留下的狰狞疤痕，那皮肉翻卷，尚未完全愈合的模样看来不禁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长期的营养不良也让她们的脸颊深深凹陷，眼神空洞得如同干涸的井，里面寻不到一丝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绝望。
“啧！”
“这家伙怎么走的这么慢啊！”
“明明长的这么大一只，拉起车来还这么没劲！”
“喂！再继续拖拖拉拉的，小心我今晚就不给你饲料了啊！”
坐在最前方车辆的车伕气冲冲了用鞭子抽打了一下正在卖力拉车的魔物，而随着它发出痛苦的哀嚎声，整节车辆都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而对此那些被囚禁于车厢内的少女们也只能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紧紧靠在一起，在冰冷的铁笼角落里微微颤抖。
“那些孩子……为什么被关在里面？”
“还有这支车队……又是打算要去哪里？”
天空不安的说着，而随着那个最坏的可能性窜上脑海，她的身体也开始无法克制的颤抖。
“恐怕……那些孩子跟我们一样是奴隶……”
“而且虽然不知道这个队伍具体是要去哪里，不过从这个阵势来看，恐怕接下来在前方等着他们的，恐怕也只是另一个生不如死的地狱吧……”
圣王淡淡的说着，可即便她试着强装镇定，可她紧握着天空的那支手，却仍下意识的加大了几分力道。
随后她拉着天空的手就要起身，似乎是不想再继续看到这些惨忍的画面。
“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不然让主人在家里等我们太久也不好！”
可就在这支车队行经喷水池前方不远处时，异变却突然发生！
只见在经过一个隆起的石块后，随着“砰！”的一声，其中一个铁笼的门栓似乎因为太过老旧而松脱，随后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女，便趁着车上的守卫不注意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撞开笼门。
“哈啊、哈啊！”
她踉踉跄跄地跳了下来，整个人应声摔在坚硬的石地上。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立刻艰难的爬起身，尽管身上都被碎石地磨出了血迹，她还是用那嘶哑的声音一边哭喊着，一边朝着与车队相反的方向没命地奔跑。
“谁都…好…… ”
“快点……快点来人救救我啊！！！”
然而，广场上的民众，无论是摊贩还是行人，只是漠然地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他们脸上的表情并非震惊或同情，而是一种司空见惯的麻木，甚至带着一丝“又来了”的不耐烦。
没有人伸出援手，更没有人出声制止，路上的人们很快便收回目光，继续着手上的工作或先前的交谈，仿佛眼前发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啊啦？原来是逃跑的奴隶呀？”
“真是的，还叫得这么大声，吓我一跳。”
“别管了别管了，咱们还是继续做生意吧。”
与此同时，一名身着剪裁合身西装、手持细长法杖的男子，也不紧不慢地从领头的车辆上踱步而下。
“唉，居然到现在还想着逃跑，还真是学不乖呢。”
他看着少女在人群中仓皇奔逃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话说，就算她这样逃跑了又能跑去哪里呀？”
“毕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伙好像就是被她的亲生母亲给卖掉的不是吗？”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评论天气，同时优雅地举起了手中的法杖。
“看来是调教的还不够呢。”
法杖顶端开始汇聚起令人不安的橙红色光芒，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随后一颗闪耀着红橘色光芒的炽热火球便拖曳着尾焰，如同离弦之箭般精准地射向那名逃跑的少女！
“轰！”
随着火球准确地命中了她的后背，瞬间爆开了一团刺眼的火光。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火焰的灼烧下，少女发出了凄厉的哀号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力击倒在地，火焰无情地吞噬了她单薄的身躯，可什么也做不了的她只能痛苦的在地上不段翻滚，最后在抽搐了几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空气中也迅速弥漫起了一股皮肉烧焦的可怕气味。
之后的几秒钟后，随着火焰熄灭，原本还少女所处的位置，只留下一具蜷缩的，几乎无法辨认的残骸。
“嗯？居然这样就死了吗？”
那名魔法师缓缓走上前，用脚尖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那具焦尸，仿佛在检查一件损坏的物品，随后微微皱起眉头，发出了不满的啧啧声。
“啧，我明明就有刻意控制力道了说。”
“唉，不过这下可好，我一定又要被老板骂了吧。”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可能面临责备的担忧，却唯独没有对剥夺一条生命的丝毫愧疚。
紧接着，几名穿着整齐白袍的人员不知从何处出现，并迅速包围了现场。
“刚刚通报的地方就是这里吧！”
“嗯，即便不用检查，也基本已经确定死亡了呢。”
“好，大伙动作快！不然等到脏污完全渗透到地板后会很难处理的！”
在一个像是领队的男人的指挥下，其中的两名成员用特制的钩子合力将这具焦尸拖起，并随意地扔上一辆等候在旁的小型板车，另一人也随即快速地用清扫工具将地上的灰烬与痕迹清理干净，而最后剩下的几位则是负责消毒与除臭的工作。
整个过程是那么的准确而又快速，从少女确认死亡到他们赶来收拾完毕，前后也才不过十分钟多一点。
而待现场被清理完毕，车队也若无其事地重新启动，并缓缓驶离了广场。
同时路上的人们也跟着恢复了刚才的喧嚣，仿佛一切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可对于全程目睹这一切的天空和圣王而言，这短暂的几分钟，却如同将她们彻底拉入了深深绝望之中。
她们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紧缩。
天空手里那袋那吃剩下的烤蜥蜴尾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可对此，她却浑然不觉。
而另一边，圣王紧握着天空的那只手，指甲也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陷入对方的皮肤，随着冰冷的颤抖从指尖逐渐传递到了全身。
方才市集的新奇、美食的温暖、阳光的明媚，所有美好的感觉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濒死的恐惧。
“那个女孩……就这么……”
天空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而圣王则猛地闭上眼睛，又迅速睁开，仿佛想确认这不是一场噩梦。
“为什么……咕……”
她深吸一口气，却吸入了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焦糊味，胃里一阵翻搅。
随后在一阵沉默过后，她将天空的手握得更紧，并缓缓说出了两人心中共同的恐惧。
“呐……”
“如果我们当初……没有遇到主人的话……”
“我们…我们也会……变成这样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她们所有关于“自由”的幻想，也将这个世界最残酷、最真实的一面，再一次血淋淋地摊开在她们面前。
同一时间，在那栋她们称之为“家”的屋子里，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也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顺着楼梯来到了二楼后，映入眼帘的是天空与圣王两人再熟悉不过的卧室。
过去的这些日子里，两人曾与那位被她们称之为主人的男人，一同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激情却又令人感到安心的夜晚。
可令她们没想到的是，这看似平凡的空间里竟然还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见此刻青年正慵懒地靠在椅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目光锐利如鹰，牢牢锁定着桌上水晶球中的景象。
随后他便清晰地“听”到了来自天空与圣王两人那充满恐惧与不安的对话。
“那个女孩……就这么……”
“为什么……咕……”
看着她们因极度恐惧而几乎无法动弹、彼此依偎着以寻求微不足道安全的模样，青年那张长年缺乏表情的脸上，也不由得扬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
“哈哈，效果看来要比预期的更好呢。”
他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纯粹的，一副计划成功后的得意。
这里是位于青年卧室中的一个秘密房间，同时也是他无数不多，可以真正放松下来的地方。
而想要进入这里，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在搬开房间里的衣橱后，对着早已设置好法术节点的墙壁注入特定的魔力波动，随后一道道隐藏的纹路便会如呼吸般亮起微光，并滑开一道狭窄的入口。
在进入后，眼前所见的是个如同研究室一般的空间。
在这里，放满魔法书籍的书架占满了大部分的空间，仅在房间正中央的位置留有一个摆放书桌以及座椅的空间。
可即便是在这张本就狭窄的黑木书桌上，还是摆满了一叠叠皮面斑驳、书脊印着深奥符文的魔法典籍与几本厚重生灰的账簿。
此刻，摆在书桌那仅存空间上的一颗剔透的水晶球正散发着幽微的光芒，球体内烟雾流转，但却仍清晰地映照出两个相互搀扶、脸色惨白的少女身影。
而那两人无须多言，便是身在广场上的天空与圣王。
随后青年朝前方缓缓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水晶球表面，在低声吟诵出一段简短的启动咒文后，刹那间，水晶球内的影像便发生了变化。
只见在画面中的天空与圣王的周围，开始浮现出一圈圈细小的、不断波动的魔法符文与数字。
同时也是在“永恒罗马”的奴隶贸易中至关重要的技术，“奴隶刻印”。
在这个世界里，每个被正式贩售的奴隶，都会在身体隐蔽处被烙下魔法刻印。
这刻印不仅是所有权的标志外，同时也连结着奴隶的深层精神状态。
透过特定的占卜术法，奴隶主便能将抽象的情感与倾向，量化为九项具体参数，环绕显现于奴隶影像周围。
【顺从】、【性欲】、【恐惧】、【绝望】、【理性】、【屈服】、【怪癖】、【宠溺】、【忠诚】。
此刻，青年正饶有兴味地审视着在这些参数旁所跳动的数字。
“喔？这还真是……令人惊喜的收获呢。”
他轻轻吹了声口哨，语气中带着一丝讶异与玩味。
只见现在，在代表着 【恐惧】 与 【绝望】 的参数上，两道数字正在疯狂飙升，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波澜剧烈，达到了自从刻印烙下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最高峰值。
与此同时，代表着【顺从】 与 【屈服】 的数值也紧随其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上攀升，几乎要突破常规的刻度。
而象征着反抗与自我意志的 【理性】 值，则如断崖般骤降。
不过这一切，自然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可以说，比他当初所想的，要更为完美。
“呵。”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随后身体缓缓向后靠进椅背，双腿交叠，目光玩味的注视着自己的“杰作”。
“果然，亲眼见识地狱，要比任何空洞的恐吓都来得有效。”
“不管是牲畜也好，还是奴隶也罢。”
“唯有像这样，彻底碾碎她们不切实际的幻想，斩断所有的退路，她们才会懂得何为真正的“服从”。”
他自信的说着，毕竟为了这一刻，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透过长年累月积累的情报网络，他早已知晓今天会有一支专门运送“麻烦货物”的车队会经过那个市集。
同时，那些来自偏远地区、未经充分“调教”的新“货物”，也必定会上演一出不甘命运，拼死也要逃亡的精采好戏。
而对此，那个车队主人所雇用的那位以暴躁和高效处理著称的火焰魔法师，便成为了自己所精心策画的戏剧中的绝佳配角。
从最初在夜晚对着两人展露脆弱的一面开始，再到今天特意安排她们在今天休假外出，一切的一切都按照着他的计划进行。
而这便是自己所给于奴隶的最大奖赏，一次精准无比同时效果拔群的……
“矫正”。
“哈哈，看来当初特地选定今天，真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他自言自语的说着，指尖不时滑过水晶球冰凉的表面，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哎呀，果然说起奴隶啊，就是要像这样，让她们尝够绝望的滋味，嗅够死亡的味道，才会彻底明白到底谁才是主宰！”
“哪里又才是她们唯一能苟活的巢穴啊！”
“啊哈哈哈哈！！！！”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水晶球中圣王那在颤抖中强忍泪水的模样，以及天空此刻那因恐惧而彻底失焦的双眼时，一股莫名的不适感，却像细小的荆棘，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的心底。
“啧……”
他有些不悦的闭上双眼，试图平复这股异样的情绪。
毕竟原本这份主宰一切的掌控感，应该要带来预期中的满足与安心才对，可现在他只感到一股毫无来由的烦躁正源源不断的从他的心里涌现。
于是为了驱散这不该有的情绪，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更远、更黑暗的过去，仿佛要从那些早已凝固的苦痛中，重新汲取冷酷的铁证，来坚定自己此刻的“正确”。
随后回忆如同潮水，带着陈腐与血腥的气味汹涌而来……
回想起距今二十多年前，他也曾有个平凡而又温馨的家庭。
虽然家里并不富裕，但自己的父母却都既忠厚又老实。小小的屋子，总有母亲所准备的温暖饭菜和父亲笨拙的笑话。
曾经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直到那一天，父亲被称兄道弟十几年的挚友骗去了全部积蓄，还签下了根本还不清的巨额债务。
随后在隔天的清晨，母亲便发现了早已不堪重负的父亲选择在庭院的枯树上结束了自己那狼狈而又悲惨的一生。
之后，母亲便带着年幼的他四处流浪。
那个温柔纤弱的女人，为了养活她和年幼的自己，白天只好去富人家里当最低贱的杂役，洗刷永远洗不完的衣物与地板，而一到了夜晚，则涂上劣质的胭脂，挤进昏暗嘈杂的酒馆，陪着形形色色的男人强颜欢笑，只为了要多换取几枚铜币来养家糊口。
可即便如此，这点微薄的收入却依旧难以维持正常的生活开销，毕竟在扣除掉每日还款的金额后，留给他们母子俩的早已所剩无几。
于是渐渐地，母亲回家的时间变得越来越晚……
在她的身上，除了那股熟悉的廉价香水味以及浓烈的烟酒味外，也开始出现一种属于成年男性的浑浊体味。
而且不知从何时起，她身上也爬满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起初是手臂上的淤青，再后来是嘴角的血痕，不过对此，她却总说是自己不小心跌倒磕到的，但后来，就连脖颈、锁骨甚至是大腿上都开始浮现可疑的红痕与齿印。
最终在某个凌晨，母亲一如往常的拖着异常疲惫的身子回来，可当她打算准备小睡一会时，却看见了一夜没睡的自己，只是睁着眼并静静的蜷缩在墙角。
“啊啦？你怎么还没睡呢？”
母亲见状慌忙拉紧破旧的衣领，脸上挤出一道明显是在强撑的笑容。
“妈妈……你身上的伤……”
“伤？喔，你说这些呀？”
面对自己的疑问，母亲只是故作轻松地抬手看了看手臂上的淤紫。
“没事啦，是妈妈自己笨手笨脚，不小心在昨天帮佣的那家楼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罢了。”
“别担心，因为妈妈一点都不会痛呦！”
于是看着面前的母亲，他便放弃了继续追问。
因为在这些日子里，年幼的他已经学会了观察与伪装。
“嗯，我知道了。”
“妈妈，你自己要多注意安全喔。”
可即便如此，他却还是迫切的渴望真相。
于是之后，在一个母亲声称要去“加夜班”的晚上，他偷偷的跟了出去。
在穿过数条污秽狭窄的巷弄后，他尾随在母亲身后走进了一间挂着暧昧粉红色灯笼、门扉虚掩的破旧建筑。
“小妹妹，你的皮肤还真好呀。”
“今年几岁了呀？”
“来嘛，不要害羞，来让叔叔摸一下呀～”
“呀啊～讨厌啦，大叔你好色呦～”
“但只是摸一摸就满足了吗？”
“毕竟如果你小费能再给的多一点的话，那我可是还能让大叔你体验到比这个更舒服的事情呦～”
在吵杂的环境里，里面不时传出男女调笑与杯盏碰撞的声音，甚至还有一些他当时还无法理解的呻吟与喘息。
不过无暇顾及这些的他只是继续寻找着母亲的踪影。
随后他像只老鼠般溜到一扇扇窗户底下，踮起脚，透过肮脏玻璃的缝隙，看向深处那灯光昏暗的房间。
“妈妈？！”
可当他终于发现了母亲的那一刻，时间却仿佛瞬间凝固了。
只见在自己的记忆中，那个总是温柔抚摸他头发的母亲，此刻正赤身裸体地跪趴在一席凌乱的床铺上。
同时一个身材痴肥、满身油汗的中年男人，则像座肉山一般的压在她身后。
“呼哈！呼哈！呼哈！呼哈！”
他的双手粗暴地抓拧着母亲那在多日的营养不良下已经瘦削的臀部与腰肢，而底下那肥胖的躯体则以一种野兽般的节奏在疯狂窜动着。
“喂！臭婊子，给我叫大声点！没吃饭吗？！”
男人骂骂咧咧的说道，随后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母亲的侧脸，发出响亮的声音。
可对此，母亲的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一丝不悦，反倒竟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并提高了那虚假的呻吟声。
“哈啊……老爷，对、对不起……”
“我会努力满足您的所有要求的，所以还请、请您……嗯啊……！”
(妈妈……)
(为什么？)
看着眼前的一切，年幼的他不经在心底发出了疑问。
(为什么那个叔叔要把尿尿的地方，塞进妈妈的身体里？)
(为什么他要像狗狗一样，疯狂地啃咬着妈妈的胸部？)
(因为那……不是只有小宝宝才会做的事吗？)
(而且为什么妈妈完全不反抗？)
(看起来明明很痛不是吗？)
(为什么她还能露出那种表情？)
(为什么……？)
而在他困惑之际，面前的肥胖男人也随之发出一声低吼。
“咕！射了！你这贱货就给我心怀感激的全部接下来吧！”
在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后，这才像一滩烂泥般从母亲身上滚下来，瘫在一旁喘着粗气，而房间里也随之扬起一股浓烈的汗臭与谜样的腥膻气味。
不过即便如此，母亲还是艰难地支撑起身体，顾不得擦拭身上浊白的污秽，便连忙跪坐到男人身边，用颤抖的手替他擦拭起了身上的体液，而脸上也依旧挂着那卑微到极致的笑容。
“老、老爷……刚才那些您还满意吗？”
母亲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安的问道。
“哼，还算是马马虎虎啦！”
“你的技巧还差得远呢！”
“另外就是刚才教你的那些，最好给老子记牢了！”
“不然下次老子可就不点你了，听到没？”
“是、是！对不起！我会努力学习的，之后一定会让老爷更满意！”
“所以、所以请您下次……还要再来找我……”
母亲殷切的说着，声音听来的是那么卑微而急切。
而在窗外看着这一切的自己，只能死死的摀住嘴巴，尽管指甲都因极度的愤怒而深深陷进脸颊的皮肉里，可却完全感觉不到痛。
在那一晚，他眼中的世界崩塌了。那些所有关于善良、温柔、亲情的认知，都被眼前这赤裸裸的、用暴力与金钱堆砌的丑恶交易给碾得粉碎。
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在这个世界，忠厚老实只会引来欺骗与毁灭。
与之相比，真正有用的，只有“权力”与“金钱”。
没有这些，就注定只能像父亲一样屈辱的死去，又或是像母亲一样，为了活下去，连尊严、肉体又或是灵魂都能出卖，甚至到最后还得反过来对那些试图践踏你的人挤出感激的笑脸。
“要成为踩在别人头上的人，绝不能成为被踩的那一个。”
这个信条，伴随着那晚窗外刺骨的寒风与室内淫靡的气味，深深烙进了他年幼的灵魂。
后来，在长期的劳累与营养不良下，母亲没过多久便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他，也真正成了孤身一人。
之后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他被迫学会了偷窃、欺骗与抢夺。
为了活下去，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在绝境中，他再次确认了所谓的友情还有信任是如何的不堪一击，是如何轻易的就能被出卖。
最终也变成了这个多疑、精明、善于算计，将一切人与物的关系都简化为可利用的价值与需防范的风险的自己。
所以对于天空与圣王而言，自然也不例外。
毕竟她们只不过是一件商品，只是自己的一项投资，是一个可能为自己带来丰厚回报的“奇货”。
所以这段时间的温和对待，也不过是为了要确保商品的“品质”罢了。
而随着回忆的潮水逐渐退去，留下的只有更加冰冷的现实与愈发明显的烦躁。
随后青年猛地一挥手，关闭了水晶球的监视功能。
房间内也重新恢复了寂静。
“啧……”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将脑海中那两张因恐惧而惨白的小脸驱散，可却发现它们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还变得更加清晰。
无论是她们平时尝试做家事，那笨手笨脚的模样，还是在睡着后无意识往他怀里钻的温暖触感以及吃饭时偶尔露出的、毫无防备的满足笑容……
一切都让他的心中产生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
“够了！”
他低声喝道，像是在训斥不听话的自己。
“她们只不过是一件需要特别精心维护以确保价值的商品而已……”
“所以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必要的管理。”
“除此之外绝对没有其他念头。”
“绝对没有！”
他试图用这套冷酷的逻辑说服自己，可那股心绪不宁的感觉却顽固地盘踞着。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像。
毕竟要是她们哪天真的逃跑，可却不幸落在像今天那个魔法师，或者更残暴的主人手里的话，那个画面光是想像就不禁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给我消失！给我消失！给我消失！给我消失啊！！！”
“她们不过只是奴隶啊！”
最后怀着这股复杂的情绪，他离开了这间隐秘的书房，墙壁在他身后无声合拢，恢复成普通的模样。
回到了卧室，他躺在那宽大却不再温暖的床上，盯着昏暗的天花板，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然而，预想中因计划成功而该有的安稳睡眠，并未到来。
只有一片空虚的沉寂，以及心底某处，悄然扩大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裂痕。
“她们不过只是奴隶而已……”
“不过只是奴隶而已……”
……
“不是吗……？”
这之后，青年继续在那张冰冷而空旷的床上辗转反侧，那句“她们不过只是奴隶而已……”的低语，如同无用的咒文，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却无法驱散那烦人的景象与更烦人的心绪。
直到疲惫战胜了混乱的思绪，将他拖入了睡梦之中。
……
“咕……我居然不小心睡着了呀……”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夜幕悄悄降临，房内也顿时变的一片漆黑，与此同时一股温暖而实在的香气，也如同丝线般，轻轻钻入了他的鼻尖。
“(嗅嗅)”
“话说这个香味是？”
他好奇的说着，毕竟这些气味与他时常在市集里购入的那些粗犷食物完全不同，无论是那炖煮肉类的浓郁醇厚香味也好，还是那烤制面包的朴实麦香也罢，都是一种更接近他记忆中的“家”的，一股令人安心而又怀念的味道。
于是在这股香气的带领下，他便带着那尚未完全清醒的困惑与残留的紧绷感，缓缓步下楼梯……
然而当他踏入餐厅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残存的睡意与烦躁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纯然的错愕。
“这些是？”
只见在餐桌上，并非以往简单的一两样菜肴，而是摆满了丰盛得近乎奢侈的晚餐。
热气腾腾的浓汤、烤得金黄酥脆的肉排、颜色鲜艳的蔬菜料理，还有松软的面包与晶莹的果酱，在微弱的灯火映照下，每道菜都显得格外诱人。
可这时，跟这些丰盛佳肴相比，更让他视线凝固的，却是站在桌边那两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你、你们这副模样是？”
在青年惊讶的目光下，此刻在他眼前的天空与圣王身上早已不再是那身简陋的衣物，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崭新的服饰。
“啊啦，主人，您已经醒啦？”
“本来还想说要上去叫您起床的呢。”
圣王温柔的说着，同时在她身上穿着的是一袭剪裁合身的深绿色洋装。
那大胆的领口设计很好的突显出她那丰满的胸围，而底下贴身的腰线则勾勒出她丰满而窈窕的成熟曲线，随着那如波浪般自然垂落的裙摆，在光线下流转着低调而华贵的光泽。
尽管此刻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但在这套服装的影响下，她整个人仿佛一位从古典画作中走出的高贵公主，气质是那么的沉静而夺目。
“喔～主人您早呀～”
“啊？不过就这个时间来讲，应该要说晚安才对吧？”
“喵哈哈，不过还真没想到，原来主人也喜欢睡午觉呢～”
天空俏皮的打趣道，双手俏皮的背在了后脑勺。
“那么之后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让青酱来陪您一起午睡吧～”
而在她身上则穿着一套薄荷绿色的可爱洋装。
那轻盈的蕾丝轻飘飘的点缀在袖口与裙摆上，随着她轻快的动作微微飘动。
而那蓬松的短裙设计则让她看上去更加娇小灵动，配上那头青绿色的短发与头上的黄色菊花发夹，让她在这身装扮下显得越发俏皮，如同一只不经意间落入凡间、对万物充满好奇的森林精灵。
不过对此青年看着她们，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毕竟她们的笑容是那么的自然，眼神也过于明亮，与几个小时前透过水晶球看到的那两个被绝望笼罩的身影，简直判若两人。
“为…为什么？”
而在他出神之际，圣王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只见她转身从旁边椅子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纸袋，从中取出一套折叠整齐的衣物，随即用有些害羞地用双手将它递了过来。
“这是……？”
青年惊讶的看着圣王交给自己的东西，因为那居然是一套质地高级的西装。
深灰色的布料在灯光下呈现出细腻的纹理，除了剪裁线条干净利落外，领口与袖口的细节也处理得一丝不苟，配上那条暗红色的领带，看起来显得低调而有质感。
“这段日子里，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了！”
“所以这、这是要我们特地准备给主人您的礼物，希、希望您能喜欢！”
圣王说罢微微低下了头，脸颊浮起浅浅的红晕。
“给……给我的？”
青年惊讶的说道。而面对他困惑的模样，天空也连忙用力的点头，但随即在想了什么后，又露出担忧的神色。
“嗯嗯！这当然是要给主人您的呀！”
“啊？！不过不晓得主人您穿起来尺寸会不会适合呢？”
“嗯……就是说呀。毕竟我们也只是根据平日的印象来挑选的呢……”
“所以还请主人您找时间试穿看看吧。如果尺码不对的话，我跟天空会再拿去服装店请他们修改的！”
天空与圣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语中充满了纯粹的喜悦与期待。
然而，这份“自然”却像一道惊雷，在青年脑海中炸开。
霎时间，那股怀疑与防备也再次苏醒了过来。
（怎么可能？）
（在看见那种惨忍的画面后，她们不是应该还沉浸在恐惧与绝望中吗？）
（面对身为主人的我，不是应该更加感到害怕吗？）
（可是这笑容还有这份礼物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伪装？还是说是别有别的企图？）
于是随着这股矛盾的情感逐渐攀升，青年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这……”
“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后退半步，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两人依旧真诚的笑脸。随后他不再犹豫，迅速集中精神，低声念诵，指尖对着她们的方向画出了法阵。
“刻印，发动！”
他发动了奴隶刻印，试图去看穿这隐藏在她们那虚伪表象下的真实。
“嗯？”
“刻……什么来着？”
天空与圣王疑惑的说着，与此同时魔力开始流转，一道无形的连结被触动。
随后在青年的视野中，两人的身边便再次浮现出那道熟悉的参数光晕。
“就让我来看看你们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吧！”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 “忠诚” 与 “宠溺” 的数值上。
但下一秒，他彻底僵住了，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收缩。
“这……怎么可能？”
因为这两个数值非但没有下降，甚至……要比他过往监测到的任何时刻都要高。
同时那本该来到高点的“恐惧”与“绝望”此刻居然还下降到了极为低的水平。
这铁一般的数据，真实却又矛盾地，构成了一幅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图景。
“不可能……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青年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动摇。
然而就当他准备好好逼问天空与圣王究竟是如何瞒过刻印的侦测时。
岂料她们却很自然地走上前，拉住他的手。
“嗯？主人您怎么了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呦？”
圣王担心的说着，随即细心地替他拉开餐桌旁的椅子。
“就是说呀。”
“而且主人您刚刚还对着空气做出了奇怪的动作呢。”
天空好奇的说着，不过仍担心的搀扶住青年的身体。
“要不等待会吃完饭，就到镇上请医生帮您看看如何？”
“嘛啊，虽然我们对这个世界的医生也不太熟啦，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她们的关怀如同温水，细密地包裹过来，让他所有准备好的冰冷质问都堵在喉咙里，难以出口。
“我…我这是……”
于是，这顿晚餐，就在青年内心巨大的困惑与动摇，以及天空与圣王纯粹而明亮的笑脸下，悄然结束了。
尽管在过程里，天空她们精心准备的食物，味道是那样的美味，但他却根本无心品尝。
耳边里尽是她们认真的讨论菜肴又或是开心的分享今日在市集上所见的琐碎话语。
而随着晚餐结束，时间也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平常侍寝的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