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在一处偏远的小山村里。
但比起上一世,那间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病房,和只有窗户大小的天空来说,如今的生活,已经让我十分心满意足了。
可有一点很奇怪,村子里除了我,竟然再没有其他男性。问起母亲时,她也只是摇摇头,始终一问三不知。
不知道是小山村太过于落后,还是这个世界的孩子上学本就偏晚,直到我年满十四岁,才被送去村子附近的学校读书。
那所学校建在山坳的老槐树下,院墙斑驳得像是被岁月啃噬过,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字迹模糊得分辨不清。
我站在校门口,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尘土飞扬的院子。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爬满青苔的水泥坯房。
我轻皱起眉头,这里与其说是学校,倒不如说是一座修了一半便废弃的祠堂。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祠堂,不对,教室。
没想到虽然外表简陋,里面却样样齐全。
充满粉笔灰的老式黑板,泛黄的木制讲台,三盒粉笔整齐地摆放在上面,旁边还堆着各个科目的课本,台下约莫三十来张桌椅,已经有几个年龄同我相仿的小姑娘坐在上面了。
教室后面还有一排掉漆的储物柜,墙角立着一把吉他……
见状,我终于是安心了一点,看上去,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山村小学而已。
我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位置总能给予我莫名的安心。
没等多久,教室就坐满了,甚至还有人没有位置可坐。
于是,剩下的人只能提着椅子找人挤着坐。
有一个约莫一米四五,身材娇小的女孩子抱着椅子来到我身边询问:“请问我可以和你共用一张桌子吗?”
我打量了一下她,随即点点头。她看上去比我要小不少,应该也占不了多少地方。
见我答应,女孩眉眼一亮,高兴地把椅子放到我身边,紧挨着我坐下。
这时我才发现,女孩虽然身材娇小,可胸脯却发育得格外丰满,大概可以盈满一个成年人的手掌。
“你好,我叫安可,今年十六岁,你叫什么名字?”
十六岁?我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竟然比我还大两岁。
安可见我惊讶的表情,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闻声,我平静下来,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听到你比我还要大两岁,有些惊讶而已。我叫南浔,今年十四岁。”
安可露出一抹尴尬的笑,解释道:“因为我长不高,所以大多数人都觉得我还是小孩子。”
话音刚落,老师来了。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我们的老师相当年轻,看上去就像是大学刚毕业的样子。
也的确如此。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师,叫余莹,今年二十三岁,未来四年的时光还请多多关照哦。”
余莹很漂亮,一米六出头,中等个子,上身穿着一件白色针织毛衣,下身配着一条白色长裙,像一只纯洁的精灵,灵动又娇俏。
余莹让我们在课前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无一例外,所有人的家里都没有男性成员,就连那些被留在村子里的孩子也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上课教的都是小学课文,对于我来说,听与不听,大差不差。
但安可却听得极为认真,偶尔遇到不会的问题,还会转头来请教我。
是这个世界的人活得比较久吗?都十六岁了,才开始读书。
我隔着生锈的铁栏杆窗户,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脑子里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节课持续了很久,应该不止四十分钟,我只觉得膀胱都要爆炸了。
我问安可,“你知道厕所在哪里吗?”
她点点头,站起身来,说:“知道。我带你去吧,我们正好一起。”
一起?
正当我还在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说的时候,安可已经走到了教室外。
见状,我也来不及细想,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后院,一间长方形的木屋矗立在院子中间,有不少女孩子从木屋里进进出出。
“就是这里,我们进去吧。”
说罢,安可便朝木屋走去。
我却伫立在门口挪不开脚步。
我分明看见,木屋左右分布着几个蹲坑,没有隔墙,也没有门,所有女孩子都这样面面相觑地蹲着上厕所。
这木屋只有这么大,哪里有男厕所的影子。
“怎么了,你不是要上厕所吗?快来呀。”
安可见我没有跟上,便折回到我身边,询问道。
“安可,这里没有男厕所吗?”
我皱起眉头,反问。
“男厕所?可我们这里除了你就没有男孩子了呀。”
“?”
这还是中文吗?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就是因为我是男生才要问你男厕所在哪里呀?”
“唔,为什么要问男厕所在哪里,你和我们一起上就可以了呀。”
“?”
合着这么久我在对牛弹琴?还是……我出了问题?
我突然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安可,如果我进去上厕所,其他女孩子不会介意吗?”
“不会呀,怎么会介意呢?”
安可不解地回答道。
“那其他男生也可以进去吗?”
“当然不行呀,男生应该去男厕所才对。”
“为什么只有我可以呢?”
“因为……因为……唔,不知道,你就是可以呀。”
此刻,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模糊的答案,虽然很离谱。至于验证,还是等我先上完厕所再说吧,我可不想十四岁了还尿裤子。
安可说什么也要在我旁边上。活了这么久,两世为人,加起来也快半载了,还是第一次和女生“双排”上厕所。
甚至,我还能看见对面女生那小蝴蝶一样的阴唇,稀疏的阴毛被梳理得很整齐。
她也看着我。说实话,要不是憋急了,被异性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还真上不出来。
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滚烫耳朵却让我清楚的知道,我现在的脸颊一定是通红的。
[没事,至少不用担心被嘲笑下面太短。]
如此,我只能这样来安慰自己,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
也的确,这一世我的老二实在大得吓人,曾一度让我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怪病,勃起时足足有二十七厘米,抵得上大半个拳头的大小。
不多时,我解决完便快速逃出了木屋,虽然隐约察觉到这个世界或许是以我为中心,可上一世那刻在骨子里的羞耻心,还是让我在面对这些事的时候,不免面红耳赤。
回到教室,时间已经超过了五分钟,老师却迟迟没有来上课。
于是,我好奇地问安可:“安可,我们课间休息的时间是多少?”
“半个小时哦,你不知道吗?”
“wc,这么久。”
“这不是很正常吗?不用那么惊讶啦。”
我怔怔地点了点头,随即趴在桌子上发起呆来。
依稀记得,上一世生病之前,还在读书的时候,总盼着课间要是能再多五分钟就好了,没想到,这一世居然直接多了二十五分钟。
一时间,面对这格外漫长的课间,我竟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窗外,不少女孩子正跳着橡皮筋。在我印象里,那是个年代久远的游戏,似乎自己也曾参与过,只是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了。
在没有电子产品的年代,乡下孩子的娱乐活动本就单一,最有意思的莫过于和朋友一起玩耍。
但我们村里,根本没有同我年纪相仿的孩子,甚至因为山路陡峭崎岖,一个山头也住不了几户人家。
也不知道这十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由来的,我又想起村子里没有男性成员这一问题。
母亲今年刚满三十,这么算来,她在十六岁时就生下了我。
因为我的缘故,父亲消失了,正值青春年华的她,一个人把我拉扯长大。
还真是辛苦。
“好啦,同学们上课咯~”
余莹那如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周遭嘈杂的嬉闹声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整齐洪亮的读书声。
又是浑水摸鱼一个多小时。
学校的午休时间很自由。你可以去食堂吃饭,也可以去校外的小卖部买零食,或者直接回家。
不过,因为往返很麻烦,正常情况下应该没人会选择回家。
我去食堂看了一眼今天的午餐。
虽然说是食堂,其实也就是几个装着饭菜的铁桶摆在狭小的厨房门口,我们排队打饭。
一个炒白菜,一个土豆肉丝,很清淡。我只要了一点饭菜,就端着饭盒出了学校,兜里有一块钱可以买点零食。
学校下面有一条小河,不少女孩子聚集在这里边吃边聊。
安可也在。
我坐在她身边,瞧见她的饭盒里装着不少排骨,看样子,应该不是学校里的饭菜。
还没等我询问,安可便主动夹起一块排骨递到我的嘴边。
“我妈妈刚做好送过来的,你要吃吗?”
我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接受了来自她的投喂。
见我吃下排骨,安可也高高兴兴地夹起一块放进嘴里,丝毫不在意筷子上面还沾着我的口水。
吃完饭,开始有人在河里戏水。她们毫不在意地脱下衣服,光溜溜的,白皙娇嫩的胴体在阳光下散发着生机与活力,跃入水中,宛若锦鲤。
安可也脱下鞋子,用小脚轻轻勾着水花,溅起的涟漪一圈圈荡开,水波潋滟。
这时我才注意到,安可的小脚格外白皙柔嫩,脚掌透着健康的粉红色,全然不似乡下女孩那般因常年劳作而磨出薄茧,其他女孩也如此。
这也是我的缘故吗?还是单纯因为家里没有让她们干过农活?
虽说要验证心中的猜想,但我并不敢贸然做出太过出格的举动,只能先压下心中的疑虑,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