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绘有世界树图案的厚重窗帘缝隙,像是一根细长的光之矛,精准地刺在了艾伦·风歌的眼皮上。
窗外传来了风歌森林特有的那种名为“早起鸟”的魔兽的鸣叫声——这种鸟虽然只有麻雀大小,但嗓门大得能和狮鹫一较高下,是这一带最天然也最令人暴躁的闹钟。
“唔……”
少年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吟,就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在柔软的天鹅绒被褥里无力地扑腾了一下。
意识逐渐回笼,随之而来的不仅仅是生物钟的苏醒,还有全身上下那种只有经历过极度精神紧绷后才会产生的疲惫感。
那是源于灵魂深处的疲惫,仿佛他昨晚不是在睡觉,而是在地下城里和一百只魅魔进行了通宵的格斗——而且还是必须要防守不能进攻的那种。
“还好……虽然过程很艰辛,但至少活下来了……”
艾伦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翻了个身打算坐起来。
然而,就在他腰部发力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湿冷且粘稠的感觉从下半身传来,让他的动作瞬间僵硬在了半空。
哪怕是还没彻底清醒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也拉响了凄厉的警报。
这种感觉……这种在大腿内侧滑腻腻的触感……还有空气中那股虽然被体温捂了一夜但依然如有实质的、带着浓烈麝香与魔力甘甜味的独特气息……
“不……不会吧?!”
艾伦猛地掀开被子一角,低头看去。
借着透过被子缝隙钻进去的微光,他绝望地看到,自己那条昨天为了庆祝转正特意换上的新内裤,此时正呈现出一幅惨不忍睹的画面。
尤其是裆部的位置,一大片半透明的乳白色液体已经干涸结块,有些则渗透到了周围的布料上,将那里浸染得深了一色号。
在这个名为阿斯翠亚的世界里,“魔力即欲望”是至高无上的铁则。
对于正处于15岁青春期巅峰、又经过高等精灵母树洗礼拥有了半精灵体质的艾伦来说,昨晚那场名为“和妈妈一起睡觉”的理智耐力赛,显然给他那早已过载的身体带来了无法回避的副作用。
梦境是诚实的,也是无耻的。
在后半夜终于因精疲力竭而睡去后,艾伦的大脑失去管理权限,潜意识立刻接管了名为欲望的闸门。
在梦里,那柔软的触感、萦绕在鼻尖的奶香、以及希尔菲那毫无限度的亲密拥抱,全部转化为了最原始的冲动。
于是,体内积攒已久的、富含着惊人魔力浓度的精华,便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虽然没有经过实际的活塞运动,却依然在他无意识的颤抖中喷薄而出。
不仅把内裤弄得一塌糊涂,甚至连大腿根部都沾上了那些证明他“战败”的罪证。
“这……这就是‘魔力暴走’的初级阶段吗?这量也太夸张了吧!正常人类也不会一次弄出这么多啊!”
艾伦涨红了脸,在心里对自己那不争气的下半身进行了长达三秒钟的唾弃,然后迅速切换到了“紧急事态处理模式”。
绝对不能让希尔菲知道!
要是让那位虽然活了三百岁但某些方面常识极度匮乏(或者说刻意装傻)的母亲看到这副惨状,她一定会大惊小怪地喊着“艾伦生病了流了好多白色的血”然后试图用回复魔法或者更加羞耻的方式来帮他清理的!
“快、快换掉!”
艾伦做贼心虚地竖起耳朵听了听门外的动静。楼下厨房隐约传来了切菜的声音和哼歌声,这说明希尔菲已经起床去做早饭了。
很好,安全。
他以这一生中最敏捷的身手跳下床,像是正在拆除炸弹的工兵一样,小心翼翼地把那条沾满了“罪证”的内裤脱了下来。
脱离身体的瞬间,那股属于高阶雄性生物特有的、极其浓郁的魔力气息瞬间扩散开来,就像是打开了一瓶陈年的费洛蒙香水。
艾伦脸色一变,赶紧从衣柜里抓出一件厚衬衫把内裤死死裹住,然后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条崭新的纯棉内裤换上。
处理完后,他抱着那一团“危险品”,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盥洗室。
在这个家里,脏衣篓是每天早上希尔菲收集衣物的地方。
艾伦做贼般地将那一团包裹好的东西塞进了脏衣篓的最底层,然后用昨天换下来的脏外套、米奥乱丢的袜子以及好几块毛巾层层叠叠地盖在上面,直到确信从外观和气味上都万无一失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呼……只要等下班回来自己偷偷洗掉就好了。我是个天才。”
简单洗漱了一番,用冷水拍打着有些发烫的脸颊,艾伦看着镜子里那个黑发黑瞳、虽然略显青涩但已经有了几分英挺轮廓的少年,用力拍了拍脸。
“好了,艾伦·风歌!今天是成为真正社会人的第一天!忘掉昨晚的尴尬,去赚钱吧!”
……
当你走进在这个充满了木质清香和魔导灯光辉的厨房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必定是那个站在灶台前忙碌的小小身影。
希尔菲今天没有穿那件象征着祭司威严的长袍,而是换上了一件居家的淡粉色连衣裙,外面系着一条带有蕾丝花边的白色围裙。
为了能够到料理台,她依然踩在那个专属的小板凳上。
金色的长发被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那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修长脖颈。
此时,她正一一只手握着平底锅的手柄,熟练地颠动着锅里金黄色的煎蛋,另一只手轻轻挥动着,用低级的风系魔法控制着旁边案板上的面包刀,将刚出炉的白面包切成厚度完美的薄片。
虽然从外表看完全是个未成年的金发萝莉,但那种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经过几百年岁月沉淀下来的熟练与从容,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食物香气,毫无疑问地彰显着她作为“母亲”的身份。
“啊,艾伦,早上好~”
听到了脚步声,希尔菲回过头来。
晨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那精致的五官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边。
她手里还举着锅铲,笑容灿烂得让艾伦一阵目眩。
“昨晚睡得好吗?妈妈可是久违地睡了个好觉呢,果然还是抱着艾伦睡觉最安心了。”
“……早、早上好,妈妈。”艾伦干笑着,视线有些不自然地避开希尔菲那双纯净的眼睛,“嗯,我也……睡得挺好的。”
如果你管那种为了防止擦枪走火而背诵了一整晚魔物图鉴的状态叫“好”的话。
“那就好!来,坐下吃早饭吧。今天是艾伦第一天正式工作,一定要吃得饱饱的才行!”希尔菲一边说着,一边指挥着几个盘子自动飞到了餐桌上。
早餐丰盛得有些过头。
厚切的培根煎得滋滋冒油,搭配着依然流心的太阳蛋,新鲜的生菜淋上了特制的魔法酱汁,旁边还有这一大杯热气腾腾的、加了不知名魔兽奶的高浓度牛奶。
而在桌子的一角,几个包装精致的巨大便当盒已经整整齐齐地垒成了一座小塔。
“那是……午饭?”艾伦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那座塔。
“是呀!”希尔菲解下围裙跳下板凳,像只轻盈的蝴蝶一样飘到艾伦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口,“除了艾伦的份,还有给米奥那孩子的,甚至连格鲁特先生的我也顺手做了一点……毕竟我的艾伦可是最懂礼貌的好孩子,第一天去公会,要和大家打好关系哦。”
她踮起脚尖,伸出有些凉意的小手捧住艾伦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慈爱与不舍:“明明昨天还是个只会哇哇大哭、需要妈妈喂奶的小宝宝,今天居然就要去工作了……呜呜,妈妈好想把你重新变回婴儿塞回襁褓里……”
“那个虽然听起来很诱人但在法律和伦理上都不太行……”艾伦满头黑线地吐槽,但并没有推开希尔菲的手。
那种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早晨残留的最后一丝尴尬也烟消云散了。
虽然有点沉重,但这确实是家人的温暖。
匆匆解决了早餐,在被希尔菲强行在额头上印了一个带有“风之加护”的早别吻之后,艾伦提着那座便当塔,逃也似地冲出了家门。
……
门外的空气清新得令人心旷神怡。
“哟,终于舍得从温柔乡里爬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仅尿床,还打算赖床呢。”
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从院子外的大树上传来。
紧接着,一阵黑色的残影闪过,那个有着小麦色皮肤、穿着黑色紧身皮甲和超短热裤的黑精灵少女轻盈地落在了艾伦面前。
米奥·暗影今天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指在这个世界冒险者标准的“精心打扮”。
她的大腿上绑着两把锋利的匕首,腰间别着皮鞭,那一头银色的短发在晨风中飞扬,脸上带着那种既像是嘲讽又像是期待的坏笑。
“我才没有尿床!”艾伦下意识地反驳,但心里却咯噔一下,想起了那条还在脏衣篓里的内裤,底气瞬间少了一半。
“是吗?那你为什么一副纵欲过度的黑眼圈?”米奥凑了过来,像只小狗一样在艾伦身上嗅了嗅,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嗯……虽然没有其他女人的味道,但是有一股很浓的……压抑了一整晚结果不仅没成功反而更加糟糕的奇怪气味。这就好像是一瓶被疯狂摇晃却没打开盖子的汽水,真是可怜啊,杂鱼弟弟。”
这女人的鼻子是属魔狼的吗?!
“别瞎说!那是……那是早起特训剑术流的汗!”艾伦强行转移话题,把手里的一个便当盒塞进她怀里,“这是希尔菲给你的,不想吃就还要我。”
“切,谁说我不吃了,希尔菲阿姨做的东西可是战略物资。”米奥立刻抱紧了便当,随即打了个响指,“好了,走吧菜鸟。作为E级的小弱鸡,如果你今天不想被那些低级史莱姆把裤子融化掉露出那种可笑的卡通内裤的话,最好跟紧姐姐的屁股。”
“我的内裤才不是卡通的!是纯色的!”
“哦?纯色的?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还是蓝色的?让我检查一下?”
“滚啊!!”
在一路的吵闹声中,两人向着位于小镇中心的冒险者公会走去。
……
然而,现实往往比理想骨感得多。
当艾伦拿着那张金光闪闪的执照,满脑子都是屠龙、探索地下城深处、拯救落难公主(虽然家里已经有很多麻烦的女人了)的幻想时,公会的柜员小姐微笑着泼了他一盆冷水。
“E级冒险者艾伦·风歌先生,根据规定,因为您是新手,在第一周内只能接受D级以下的委托哦。”
于是,艾伦宏伟的冒险生涯第一天,就变成了彻底的体力劳动。
上午的任务是:帮助镇上的商会搬运刚从飞空艇上卸下来的货物。
“嘿咻……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啊?石头吗?”
艾伦扛着一个巨大的、比他人还高的木箱,一步一步地往仓库里挪动。
虽然嘴上在抱怨,但他的脚步却异常稳健。
毕竟从小就被希尔菲那个“为了不让儿子被魔兽吃掉就要把他练得比魔兽还强”的奇怪教育方针折磨,再加上自身的魔力强化,他的身体素质如果不考虑魔力量级,单纯力量上已经不输给成年的兽人了。
“别抱怨了,这可是最基础的‘肉体硬化’训练。”米奥坐在一旁的货堆顶上,手里拿着根冰棍晃悠着双腿,悠闲地监工,“你看,只要你把魔力均匀地分布在腰部和腿部,而不是集中在某个奇怪的地方,这种重量根本不算什么。”
“你说得轻巧……你倒是下来帮忙啊!”
“我是C级冒险者,这种任务不符合我的身价。我是你的‘监护人’,负责在你被箱子压死的时候把你挖出来。”
好不容易搬完了货物,简单的午饭(希尔菲的豪华便当震惊了整个搬运队)过后,下午的任务终于稍微有点“冒险”的味道了——清理城镇下水道里滋生的史莱姆,以及驱逐几只在农田附近游荡的流浪哥布林。
“喝啊!”
昏暗的下水道里,艾伦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那是标准的风歌流剑术起手式。
因为第一次实战有些紧张,他体内的魔力稍微输出过大了一点。
格鲁特打造的那把带有震动回路的长剑瞬间嗡鸣作响,剑锋还没碰到那只绿色的变异史莱姆,激荡出的风压就把那团果冻状的生物切成了碎块。
“力度太大了,笨蛋!”米奥在后面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对付这种连魔核都没有的杂鱼,用那么纯净的风元素魔力简直是浪费!你是想把下水道炸塌让我们都被淹死吗?”
“对不起!第一次没控制住!”
虽然整天都在被骂,虽然做的都是些脏活累活,虽然回到地面时身上沾满了下水道的怪味和泥土,但当艾伦站在公会大厅,从柜员手里接过那几枚虽然不多但沉甸甸的银币时,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十五年来,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赚到的钱。不是希尔菲塞给他的零花钱,也不是露娜偷偷放在他钱包里的金币。
“做得不错嘛。”一直毒舌的米奥此时也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伸手弹了一下艾伦的脑门,“如果你明天还能保持这种劲头,我不介意稍微教你一点真正的实战技巧——比如怎么在战斗中利用这些恶心的液体让敌人滑倒。”
“那种技巧我一点都不想学……”
就在艾伦这边感受着初次工作的辛酸与喜悦时,在风歌家的宅邸里,另一场更加私密的“风暴”正在酝酿。
……
下午三点,正是家庭主妇们忙碌的时间。
希尔菲哼着那首古老的精灵歌谣,手里凝聚着水元素的光辉,正在操控着那台由格鲁特大叔改造过的“魔导力全自动洗衣机”。
这台机器是个吞金兽,必须用高纯度的魔晶石驱动,但洗出来的衣服不仅干净,还会附带一层淡淡的魔法清香。
“啦啦啦~艾伦的衬衫~米奥的短裤~还有……嗯?”
随着洗衣机的滚筒将衣物分类弹出,希尔菲正准备将它们晾晒到阳台上。
突然,她的鼻子——那个对于魔力波动有着S级敏锐度的高等精灵之鼻——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艾伦的气味。
但这并不是平时那种阳光般清爽的味道,而是一种更加浓烈、更加深沉、带着强烈雄性荷尔蒙冲击力的味道。
这种味道里混合着极其纯粹的、并未经过稀释的原始魔力气息,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果实炸裂开来时散发的甜腻。
希尔菲动作一顿,停下了哼歌。
她的目光落在了脏衣篓的底部。那里,在一堆为了掩人耳目而胡乱堆砌的毛巾下面,露出了一角洁白的布料。
那是艾伦的内裤。
作为已经帮儿子洗了十五年衣服的母亲,也是亲手帮他还过无数次尿布的人,希尔菲本该对此习以为常。
但今天,她的手在伸向那团布料时,竟然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气息太强烈了。
即便是隔着几米远,身为高等精灵的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上残留的那些体液里蕴含的可怕生命力。
那种能量的密度,甚至超过了普通的回复药水。
那是属于她养大的孩子……那个昨天才成年的雄性的证明。
“这是……昨晚吗?”
希尔菲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原本平静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左右看了看,虽然家里并没有其她人在,甚至连芬里尔都跑出去玩了,但她还是生出了一种做坏事的紧张感。
她轻轻拈起那条内裤。布料的触感有些发硬,显然上面的液体已经干涸了。
“艾伦……忍得很辛苦吧?”
昨晚她睡得太沉,并没有察觉到那场发生在身边的“事故”。
但现在的证据确凿无疑。
一想到那个昨晚在她怀里身体僵硬、却依然努力克制着不碰她的少年,最后只能在梦中释放出这样惊人的量……
一种混合着母性的疼爱、女性的好奇,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属于精灵族本能的对高阶魔力源的渴望,在希尔菲的心里交织缠绕。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直接把内裤扔进洗衣机。
那个有着三百岁年龄却如少女般外貌的精灵,缓缓地、像是受到某种蛊惑般地,将那团布料凑近了自己的鼻尖。
“嗯……”
希尔菲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呻吟。
当那股浓郁的、只属于艾伦的雄性麝香味毫无保留地冲进她的鼻腔,直击大脑皮层时,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微微有些发软。
那是一种令人眩晕的味道,也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味道。
这不仅仅是某种生理上的排泄物,这是“生命”本身的味道,是艾伦成长的证明。
“味道……好浓……”
希尔菲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尖耳朵正在迅速变红、发烫。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种气息刻进灵魂里。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艾伦那滚烫的胸膛,以及那在黑暗中因为隐忍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原来……艾伦已经是这样的男人了啊……”
她在这一刻,真正意识到了自己的儿子不再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幼崽,而是一个充满了危险魅力的异性。
过了许久,希尔菲才猛地睁开眼睛,像是被烫到一样把内裤扔进了水槽。
“我不……我刚才在干什么!太不知廉耻了!那是儿子的贴身衣物啊!”
她捂着滚烫的脸,蹲在了洗衣机旁,头顶仿佛冒出了蒸汽。
“可是……真的很好闻嘛……”
……
傍晚时分,当夕阳将天边染成紫罗兰色时,艾伦拖着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回到了家。
“我……回来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的肌肉都在悲鸣,魔力也因为过度使用而有些干涸。
然而,下一秒,一道温暖的光芒包围了他。
“欢迎回来,艾伦!”
希尔菲从走廊里跑了出来。
她看起来和早出门时没什么两样,除了脸颊似乎还带着某种未褪去的余红。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扑进了艾伦怀里,即便他身上还带着下水道和汗水的味道。
“辛苦了!第一天工作累坏了吧?快,我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丰盛的晚餐!”
那个娇小的身躯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治愈力量。
当希尔菲的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那种柔软的触感和熟悉的体香再次传来时,艾伦感觉身体里的疲惫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
这就是家啊。
“谢谢妈妈……我回来了。”艾伦反手抱住她,嘴角露出了一丝真心的微笑。
晚餐桌上,艾伦一边大口吞咽着希尔菲特制的“魔力回复炖肉”,一边眉飞色舞地向家人们讲述着今天他是如何用一剑劈开了粘液怪,又是如何巧妙地搬运货物的。
格鲁特听得哈哈大笑,露娜则是一脸心疼地不停给他夹菜,只有米奥在一旁时不时拆台补充真相,但眼神里没有了早上的轻视。
一切似乎都很完美。
直到夜幕降临,艾伦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准备享受这一天中最期待的“独自睡眠时间”时。
“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艾伦的心猛地一跳,一种熟悉且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门再次被推开了一个小缝。
抱着那个巨大枕头的希尔菲探出了半个脑袋,身上穿着那件熟悉的、杀伤力巨大的蕾丝透光睡裙。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脸上的红晕比昨晚还要明显,目光甚至不太敢直视艾伦的眼睛,而是游移到了他新换的裤子上。
“那个……艾伦?”
“……怎、怎么了?”艾伦紧紧抓着被子,声音发颤。
希尔菲扭捏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光着脚丫跑了进来,直接跳上了床。
“今天艾伦工作那么辛苦,肯定累坏了……如果一个人睡的话,万一晚上做噩梦或者身体酸痛没人照顾怎么办?”
她理直气壮地钻进了被窝,迅速占据了那个熟悉的位置,然后像只找到了暖炉的猫一样,熟练无比地贴了上来。
“所以,为了奖励努力的艾伦,也是为了照顾你……这几天,妈妈都要陪你也起睡!这是身为家长的义务!不许拒绝!”
“诶——?!!得寸进尺也要有个限度啊!!”
“不听不听!快睡觉!必须要抱着才能睡着!”
希尔菲强行把脸埋进了艾伦的胸口,在那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种令她整个下午都魂牵梦绕的气息,嘴角勾起了一抹满足又狡黠的弧度。
感受着怀里那温软如玉的触感,以及那再次开始叫嚣的下半身……
艾伦·风歌,15岁,E级冒险者。
他在成为传说之前的第二个夜晚,依然要在理智与欲望的深渊中,进行名为“孝心变质”的殊死搏斗。
“神啊……这也要算在试炼内容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