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表,规律而机械地运转着。
周一到周五,林然的日程表精确到分钟:早上七点半和沈清吃早餐,上午上课或实习,下午陪沈清自习或散步,晚上六点半送沈清回宿舍,七点回到出租屋,七点零三分——苏稚准时敲门。
周六周日稍微宽松些,但沈清总会约他——“学长,周末一起看电影吧?”
“学长,新开的咖啡馆听说不错,我们去试试?”
“学长,图书馆有讲座,要不要一起去听?”
林然学会了找借口。
“周末实习要加班。”
“导师安排了任务。”
“身体不太舒服。”
沈清从来不多问。她只是温柔地说“那你要注意休息”,然后发来一堆养生的文章链接。
而苏稚那边,从来不需要借口。
她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出现,手里有时拎着水果,有时是甜品,有时只是她自己。
进门,拥抱,接吻,然后自然而然地走向卧室、沙发、浴室——任何可以成为战场的地方。
……
周二晚上,沙发。
苏稚今天穿了条紧身的黑色连衣裙,长度只到大腿中部。她一进门就扑到林然身上,腿环住他的腰,吻得又深又急。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林然把她压在沙发上,手探进裙摆。
“想你了。”苏稚喘息着,“一整天都在想……想你昨晚是怎么要我的。”
林然的手已经摸到了内裤边缘——是蕾丝的,很薄,湿了一片。
“穿成这样,”他咬着她的耳垂,“是故意勾引我?”
“嗯……”苏稚扭动着腰肢,“就是想让你……忍不住。”
林然扯下那条蕾丝内裤,扔到地上。然后他分开她的腿,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进入。
“啊——!”苏稚尖叫出声,指甲陷进他后背,“林然……太突然了……”
“不是你想要吗?”林然开始动,很深,很重,“穿成这样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
“是……就是为了这个……”苏稚哭着说,“就是要你……狠狠地要我……”
林然加快了速度。沙发很软,每一次撞击都让苏稚深深陷进去,又被顶起来。她的呻吟声在客厅里回荡,混合着沙发弹簧的吱呀声。
“林然……林然……”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像某种咒语。
林然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沙发扶手上。从后面进入时,角度刁钻得让苏稚瞬间崩溃。
“不行了……啊……太深了……”
“这才刚开始。”林然掐着她的腰,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苏稚的手紧紧抓住沙发垫,指节泛白。她的脸埋在靠枕里,尖叫声变得闷闷的,但更显得色情。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苏稚的身体剧烈颤抖,内部肌肉疯狂绞紧。林然在她高潮的收缩中释放,滚烫的液体注入时,她又一阵痉挛。
结束后,两人瘫在沙发上。苏稚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林然,”她小声说,“我们……是不是做太多了?”
“累了?”林然问。
“不是累……”苏稚的脸红了,“就是……就是好像……每天都想要。”
林然笑了:“那不正好?”
“可是……”苏稚抬起头看着他,“你白天还要陪沈清……身体吃得消吗?”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林然头上。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还好。”他说。
苏稚看着他阴沉的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凑过去吻他:“对不起,我不该提她。”
“没事。”林然摇摇头,但兴致明显没了。
……
周四晚上,浴室。
苏稚今天来的时候带了瓶红酒。两人在客厅喝了一杯,微醺的状态下,苏稚拉着林然走进浴室。
“想在镜子前做。”她说,眼睛亮晶晶的。
林然把她抱到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很冰,苏稚轻轻颤了一下。
“冷?”林然问。
“你抱着我就不冷。”苏稚搂住他的脖子,吻他。
吻很热情,带着红酒的微醺。林然的手探进她衣服里,抚摸她光滑的背。然后他解开她牛仔裤的扣子,慢慢拉下拉链。
“今天穿的内裤……”苏稚在他耳边低语,“是你喜欢的颜色。”
林然低头看去——是紫色的,蕾丝,丁字裤。
“什么时候买的?”他问。
“昨天。”苏稚笑了,“逛街的时候看到,就想……你一定会喜欢。”
林然的手指勾住那条细细的带子,轻轻一扯。布料断裂的声音在浴室里格外清晰。
“林然!”苏稚惊呼,“你……”
“坏了。”林然把那条破掉的内裤扔到地上,“下次再买。”
然后他分开她的腿,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进入。
“啊——!”苏稚的尖叫在浴室里回荡。镜子就在面前,她能看见自己潮红的脸,迷离的眼神,微张的嘴唇。
也能看见林然——他站在她腿间,衬衫还穿着,但裤子褪到了膝盖。这个半裸的状态比全裸更色情。
“看镜子。”林然命令道。
苏稚看向镜子。她看见林然的手掐着她的腰,看见他每一次深深地进入,看见自己身体随着撞击晃动,胸前柔软上下颠簸。
“看见了吗?”林然在她耳边低语,“看见你自己是怎么被我要的吗?”
“看……看见了……”苏稚哭着说。
“说。”林然加快了速度,“说你喜欢。”
“我喜欢……喜欢被你这样要……啊——”
“说你要我。”
“我要你……林然……我要你……”
林然把她转过去,让她趴在洗手台上。从后面进入时,角度深得让苏稚瞬间崩溃。
镜子就在面前。苏稚能看见自己趴着的姿势,能看见林然在她身后撞击,能看见两人结合的部位——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林然……不行了……啊——”
“再说一次。”林然掐着她的臀瓣,狠狠地撞,“说你爱我。”
“我爱你……林然……我爱你……”
这句话像最后的催化剂。林然低吼一声,在她体内释放。滚烫的液体注入时,苏稚又达到了一次高潮。
结束后,两人靠着洗手台喘息。热水冲下来,冲掉身上的黏腻。
苏稚靠在林然怀里,小声说:“林然,你刚才……好凶。”
“不喜欢?”林然问。
“喜欢。”苏稚抬起头,吻了吻他的下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林然的心软了一下。他搂紧她,没说话。
……
周五晚上,阳台。
这是最疯狂的一次。
苏稚来的时候穿了条白色的吊带裙,很薄,能看见里面黑色的内衣。她喝了点酒,眼神迷离,一进门就拉着林然往阳台走。
“想在这里做。”她说。
林然愣了一下。阳台是开放的,虽然在三楼,但对面就是另一栋楼。
“会被看见。”他说。
“晚上,看不见。”苏稚已经跨坐在他身上,手探进他裤子里,“而且……这样更刺激,不是吗?”
确实刺激。
林然把她压在阳台栏杆上。夜晚的风很凉,吹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但两人身体紧贴的地方却很热,热得像要烧起来。
苏稚的裙子被撩到腰间,内裤被扯到一边。林然进入时,她咬住他的肩膀,忍住尖叫。
“叫出来。”林然说,“我想听。”
“会被……被听见……”
“那就让他们听见。”林然加快了速度,“让他们知道,你在被我干。”
这句话太粗俗,但苏稚却更湿了。她的手紧紧抓住栏杆,身体随着撞击前后晃动。
楼下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清晰可闻。每一次脚步声靠近,苏稚就紧张地夹紧,反而让林然更兴奋。
“林然……有人……”
“那又怎样?”林然咬住她的耳垂,“你现在是我的。我想在哪里要你,就在哪里要你。”
苏稚哭了。不是痛苦的哭,而是……兴奋的哭。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在可能被看见的地方做爱,在公共的边缘疯狂。
林然把她转过去,让她扶着栏杆。从后面进入时,苏稚的尖叫声终于忍不住溢出来。
“啊——!林然……慢点……”
“慢不了。”林然掐着她的腰,每一次都撞得很重,“你这么紧……这么湿……”
确实湿。湿得林然每一下都能带出咕啾的水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苏稚的身体剧烈颤抖,几乎站不住。林然紧紧搂着她,在她高潮的收缩中释放。
结束后,两人靠着栏杆喘息。夜晚的风吹在汗湿的皮肤上,很凉。
苏稚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林然,我们……是不是疯了?”
“可能吧。”林然说。
“但我不想停。”苏稚抬起头,看着他,“就算疯了,也不想停。”
林然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里面有依赖,有迷恋,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那就别停。”他说。
然后他吻住她,很深的吻,像要把彼此都吞噬。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白天,林然是沈清的温柔男友。陪她上课,陪她吃饭,听她说话,偶尔接吻——但从来不敢深吻,怕想起苏稚的味道。
晚上,林然是苏稚的疯狂情人。在出租屋的每一个角落做爱,听她呻吟,听她说“我爱你”,听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他学会了精准地切换。
和沈清在一起时,他会关掉手机,怕苏稚突然发来消息。
和苏稚在一起时,他会把沈清的照片收起来,怕苏稚看见。
他学会了说谎。
对沈清说“实习要加班”,其实是和苏稚在浴室做爱。
对苏稚说“今天有点累”,其实是白天陪沈清逛了一下午街。
他学会了伪装。
在沈清面前,他是温柔体贴的学长。
在苏稚面前,他是热情疯狂的情人。
在两个女孩面前,他都是骗子。
但最可悲的是,两个女孩都相信他。
沈清相信他工作忙,相信他压力大,相信他只是累了。
苏稚相信他只属于她——至少在晚上七点到凌晨这段时间里。
林然也试图告诉自己,这一切会结束的。
等苏稚学会了,等她不那么怕了,等她和周野和好了——或者找到新的男朋友,这一切就会结束。
但他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
因为苏稚已经不再提周野了。
因为她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依赖了。
因为她说“我爱你”时,是认真的。
而他……也开始分不清了。
分不清自己对苏稚是什么感情。
是同情?是欲望?是十年的暗恋终于得到回应?还是……爱?
他不敢想。
因为一想,就会想起沈清。
想起沈清温柔的笑脸,想起沈清牵他的手,想起沈清靠在他肩上说“学长,我好喜欢你”。
想起自己已经背叛了她。
一次又一次。
在沙发上,在浴室里,在阳台上。
用这双手,这张嘴,这个身体,背叛了她。
林然觉得自己像个被劈成两半的人。
一半在阳光下,扮演着完美男友。
一半在阴影里,沉溺于禁忌之恋。
而连接这两半的,是越来越深的裂痕。
他知道,迟早有一天,这裂痕会彻底撕裂他。
但他停不下来。
就像已经上瘾了。
对沈清的温柔上瘾。
对苏稚的热情上瘾。
对这种双面生活上瘾。
即使知道这是毒药,也甘之如饴。
即使知道会毁灭,也不想停。
因为停下,意味着要选择。
而选择,意味着会有人受伤。
林然不想选择。
所以他继续。
继续白天陪沈清。
继续晚上要苏稚。
继续……当个卑鄙的骗子。
直到,谎言被戳破的那一天。
直到,有人发现真相的那一天。
直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那一天。
但至少现在,他还可以假装。
假装一切都很正常。
假装自己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林然。
假装……他没有同时伤害两个女孩。
窗外的夜色很深。
林然看着怀里熟睡的苏稚,又看了看手机里沈清发来的“晚安”消息。
然后他闭上眼睛。
梦里,两个女孩同时出现。
沈清说:“学长,你为什么要骗我?”
苏稚说:“林然,你为什么要骗她?”
他站在中间,无话可说。
因为答案太简单,也太残忍。
因为他贪心。
因为他自私。
因为他……是个混蛋。
但梦总会醒。
而醒来后,他还是要继续。
继续这荒唐的双面生活。
继续这……夜夜缠绵。
周三晚上,苏稚来的时候脖子上贴了块创可贴。
“这是什么?”林然伸手想碰,苏稚却躲开了。
“……没什么。”她眼神躲闪,“不小心划伤了。”
林然盯着那块创可贴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伸手撕了下来。
苏稚倒吸一口凉气。创可贴下面不是什么划伤,而是一个深紫色的吻痕——新鲜的,边缘还带着齿痕,显然是被用力吮吸出来的。
“谁干的?”林然的声音很冷。
苏稚的脸红了:“你……你忘了?昨晚在浴室……”
林然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昨晚在镜前,他确实咬了她的脖子,但当时灯光昏暗,他没注意留下了这么明显的痕迹。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
“告诉你干嘛……”苏稚小声说,“反正……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
林然盯着那个吻痕看了很久。深紫色,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像某种宣示主权的标记。
他突然笑了。
“苏稚,”他伸手抚摸那个吻痕,“疼吗?”
“……有点。”苏稚缩了缩脖子,“但……但不讨厌。”
“那,”林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想不想……再多几个?”
苏稚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兴奋。
“……想。”
林然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这次他没急着脱她的衣服,而是把她放在床上,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她的扣子。
苏稚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扣子很多。林然一颗一颗地解,很慢,很耐心。每解开一颗,就吻一下露出的皮肤。
锁骨,胸口,小腹。
“林然……”苏稚喘息着,“别……别这样折磨我……”
“这叫折磨?”林然笑了,手探进她敞开的衬衫,握住一边柔软,“那这样呢?”
他低头,含住另一边。不是温柔的吮吸,而是用力的啃咬。牙齿研磨着敏感的顶端,舌尖挑逗着。
“啊……疼……”苏稚弓起身体。
“疼就对了。”林然抬起头,看着她胸前那个新鲜的齿痕——深红色,边缘泛白,“我要让你记住,这里是谁的。”
他又吻向另一边。同样的力度,同样的啃咬。苏稚的呻吟声里带着哭腔,但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头发,不是推开,而是把他按向自己。
衬衫完全解开了。林然把她翻过去,让她趴在床上。她的后背很漂亮,脊柱沟深陷,肩胛骨像蝴蝶的翅膀。
林然俯身,从后颈开始,一路吻下去。
每一吻都用足了力气。吮吸,啃咬,留下一个个深紫色的印记。苏稚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颤抖,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林然……太多了……会被看见的……”
“就是要被人看见。”林然咬住她腰侧的软肉,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让人知道,你被人要过。狠狠地要过。”
这句话太粗俗,但苏稚却更湿了。她能感觉到腿间的黏腻,能感觉到内裤已经湿透了。
林然的手探到她腿间,隔着布料摸了摸。
“这么湿?”他笑了,“就这么喜欢被标记?”
“喜欢……”苏稚哭着说,“喜欢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林然扯下她的内裤。然后他分开她的腿,没有任何前戏,直接从后面进入。
这个姿势很深。苏稚的尖叫声被枕头闷住,变成破碎的呜咽。林然掐着她的腰,每一次撞击都又深又重。
“看镜子。”他说。
床对面就是穿衣镜。
苏稚抬起头,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衬衫敞开着,胸前布满吻痕和齿痕,后背也是。
而林然在她身后,裤子褪到膝盖,衬衫还穿着,衣摆随着动作晃动。
这个画面太色情了。
苏稚看见自己潮红的脸,迷离的眼神,微张的嘴唇。
看见林然每一次深深地进入,看见两人结合的部位——湿漉漉的,泛着水光,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咕啾的水声。
“看见了吗?”林然在她耳边低语,“看见你自己是怎么被我要的吗?”
“看……看见了……”
“说。”林然加快了速度,“说你喜欢。”
“我喜欢……喜欢被你这样要……”
“说你要我。”
“我要你……林然……我要你……”
林然的手绕到她胸前,用力揉捏那两团柔软。同时腰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苏稚很快达到了高潮。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内部肌肉疯狂绞紧。但林然没有停。
“还有力气?”他把她拉起来,让她跪在床上,背对着他。
这个姿势更深。苏稚几乎要趴下去,全靠林然的手臂支撑着。她能看见镜子里自己跪趴的姿势,能看见林然在她身后狠狠撞击。
“林然……不行了……啊——”
“再说一次。”林然掐着她的臀瓣,狠狠地撞,“说你爱我。”
“我爱你……林然……我爱你……”
林然低吼一声,在她体内释放。滚烫的液体注入时,苏稚又达到了一次高潮。
结束后,两人瘫在床上。苏稚靠在他怀里,浑身都是吻痕——胸前,后背,腰侧,大腿内侧。
像一幅被肆意涂抹的画。
“明天……”苏稚小声说,“怎么穿衣服啊……”
“穿高领。”林然抚摸着她脖子上的吻痕,“或者……不穿。”
苏稚的脸红了:“那怎么出门……”
“那就别出门。”林然把她搂得更紧些,“明天请假,在家陪我。”
苏稚愣了一下:“……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林然看着她,“你不想?”
“……想。”苏稚小声说,“但是……”
“没有但是。”林然吻了吻她的额头,“明天,你一整天都是我的。”
苏稚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
那天晚上,苏稚没走。两人相拥而眠,像真正的情侣。
第二天早上,林然先醒了。
他看了看怀里的人——苏稚睡得很熟,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脖子上的吻痕经过一夜变成了更深的紫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林然轻轻摸了摸那个吻痕,心里涌起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这是他的标记。
他的所有物。
他的……苏稚。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然拿起来,是沈清发来的消息:“学长,今天天气好好,要不要去图书馆?”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今天有点事,去不了。”
“什么事啊?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好好复习。”
“那好吧……你要注意休息哦。”
林然按灭手机,扔到一边。然后他俯身,吻了吻苏稚的唇。
苏稚慢慢醒来。她睁开眼睛,看见林然,笑了。
“早。”她小声说。
“早。”林然看着她,“饿了吗?我去做早餐。”
“嗯。”苏稚点头,但手还搂着他的脖子,“再抱一会儿……”
两人又躺了一会儿。然后林然起床去做早餐,苏稚去洗澡。
早餐很简单——煎蛋,吐司,牛奶。两人坐在餐桌边吃,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很温暖。
“林然,”苏稚突然说,“我们这样……像不像情侣?”
林然的手顿了一下。
“……像。”
“那……”苏稚咬了咬嘴唇,“如果……如果我们真的是情侣,你会不会……每天都这样?”
“哪样?”
“就是……早上一起醒来,一起吃早餐,一起……”苏稚的脸红了,“一起做爱。”
林然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该说“我们已经越界了”,该说“我有女朋友”,该说“这一切都是错的”。
但他听见自己说:“……会。”
苏稚的眼睛亮了。她凑过来,吻了吻他的嘴角。
“那今天,”她说,“就当我们是真正的情侣。一整天,好不好?”
“……好。”
那天,他们真的像情侣一样过了一天。
上午,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苏稚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偶尔低头吻她的头发。
中午,林然做饭,苏稚在旁边帮忙——虽然帮的都是倒忙。最后做出来的菜有点咸,但两人都吃得很开心。
下午,他们又做爱了。这次是在沙发上,很温柔,很缠绵。结束后,苏稚趴在他胸口,小声说:“林然,我好幸福。”
林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幸福。
这个词太沉重,他承受不起。
因为他知道,这幸福是偷来的。
是从沈清那里偷来的。
是用谎言换来的。
“苏稚,”他轻声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必须选……”
“我选你。”苏稚打断他,抬起头看着他,“如果一定要选,我选你。”
林然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突然很想哭。
但他没有。
他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些,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傍晚,苏稚该走了。她穿好衣服——高领的毛衣,遮住了脖子上的吻痕。长裤,遮住了腿上的吻痕。
但遮不住她眼里的光。
“林然,”她在门口转身,“明天……还来吗?”
林然看着她,很久,才点点头。
“……来。”
苏稚笑了。她凑过来,吻了吻他的唇。
“那明天见。”
“明天见。”
苏稚走了。林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苏稚的味道——甜蜜的,温暖的,像阳光。
但他心里只有一片冰冷。
因为他知道,明天,他又要回到那个双面生活。
白天陪沈清。
晚上要苏稚。
继续当个骗子。
继续……伤害两个女孩。
手机又震动了。林然拿起来,是沈清发来的消息:“学长,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你,好想你。”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我也想你。”
发送。
谎言。
又一个谎言。
林然闭上眼睛。
他觉得自己像个走在钢丝上的人。
一边是沈清的温柔。
一边是苏稚的热情。
而他在中间,摇摇欲坠。
但他不能掉下去。
因为掉下去,会粉身碎骨。
会伤害所有人。
所以他只能继续走。
继续伪装。
继续……当个卑鄙的骗子。
直到,钢丝断裂的那一天。
直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那一天。
但至少现在,他还可以假装。
假装自己很幸福。
假装自己……没有同时伤害两个女孩。
窗外的夜色渐深。
林然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见苏稚走出单元门,消失在街角。
又拿出手机,看着沈清发来的那句“我好想你”。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他突然明白。
他谁都不配。
不配沈清的温柔。
不配苏稚的爱。
他只配……
孤独。
周五早晨,林然是被阳光和轻微的触感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苏稚正趴在他胸口,手指轻轻描摹他嘴唇的轮廓。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醒了?”苏稚小声说,眼睛弯弯的。
“嗯。”林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七点半。”苏稚低头吻了吻他的下巴,“你平时该起床了。”
林然这才想起,今天是周五,早上八点半有课。但他不想动。苏稚的身体紧贴着他,温暖而柔软,带着睡眠的慵懒气息。
“再躺一会儿。”他把她搂得更紧些。
苏稚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两人就这样躺着,听着窗外渐渐喧闹起来的声音——早起学生的脚步声,远处食堂的广播声,偶尔几声鸟鸣。
很平常的早晨。
但林然心里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像偷来的时光。
“林然,”苏稚突然开口,“你今天……有课吗?”
“有。”林然说,“八点半。”
“那……”苏稚抬起头看他,“还来得及吗?”
林然明白她在问什么。他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来得及,但会很赶。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来得及。”
苏稚笑了。她翻身跨坐到他身上,睡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两颗,露出胸前白皙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那……”她的手探进他睡衣下摆,抚摸他结实的腹肌,“我们抓紧时间?”
林然的手扶上她的腰。很细,很软,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昨晚还没要够?”他问。
“不够。”苏稚俯下身,吻他的唇,“永远都不够。”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晨起的慵懒。林然回应着,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探进睡裤边缘。
苏稚已经湿了。他的指尖刚碰到那片柔软,她就轻轻颤了一下。
“这么敏感?”林然笑了。
“是你……”苏稚喘息着,“你碰我……我就……”
她的话被林然的吻堵住了。同时他的手继续动作,指尖探进那片湿润,轻轻拨弄。
“啊……林然……”
“想要吗?”林然在她耳边低语。
“……想。”
林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他扯下她的睡裤和内裤,然后分开她的腿,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进入。
晨间的性爱总是特别敏感。苏稚的尖叫声比平时更失控,她的手紧紧抓住床单,身体弓起。
“林然……太深了……啊——”
“早上就是要深一点。”林然开始动,很慢,但很深,“让你一整天都记得……谁在你里面。”
这句话太色情,苏稚却更湿了。她的腿环上他的腰,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撞击。
晨光越来越亮。
林然能清楚地看见她的脸——潮红,迷离,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也能看见两人结合的部位,每一次抽插都带出湿漉漉的水声。
“林然……慢点……不行了……”
“再说一次。”林然加快了速度,“说你爱我。”
“我爱你……林然……我爱你……”
林然低吼一声,在她体内释放。滚烫的液体注入时,苏稚也达到了高潮。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内部肌肉疯狂绞紧。
结束后,两人都瘫在床上,剧烈喘息。阳光已经完全照进来了,房间里亮堂堂的。
“八点了。”苏稚看了眼墙上的钟,“你该去上课了。”
“嗯。”林然起身,“你再睡会儿。”
“不睡了。”苏稚也坐起来,“我给你做早餐。”
林然愣了一下:“你会做饭?”
“看不起我?”苏稚鼓起腮帮子,“煎个蛋还是会的。”
她跳下床,光着身子跑进厨房。林然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太像情侣了。
像真正的情侣一样,早晨做爱,然后一起做早餐,然后各自去上课。
但这不是真的。
这只是……偷来的时光。
林然走进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出来时,苏稚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她穿上了他的T恤——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到大腿中部,露出笔直的腿。
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马上就好!”她回头冲他笑。
林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很温暖,带着煎蛋的香气。
“小心油。”苏稚提醒。
“嗯。”林然把脸埋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混合着油烟味的柑橘香。
很奇怪的味道。
但很温暖。
像……家的味道。
早餐很简单——煎蛋有点焦,吐司有点糊,牛奶热过头了。
但林然吃得很香。
“好吃吗?”苏稚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林然说。
苏稚开心地笑了。她也坐下来吃,吃得很慢,偶尔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林然,”她突然说,“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是不是每天都会这样?”
林然的手顿了一下。
“……可能吧。”
“那……”苏稚咬了咬嘴唇,“你会想要吗?这样的生活?”
林然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期待,有不安,有一种……他不敢回应的深情。
他该说什么?
说“想”?那是撒谎。
说“不想”?那是更大的谎言。
最后他选择了沉默。
只是伸手,擦掉她嘴角的一点面包屑。
苏稚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她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没关系。”她说,“至少今天,我们像情侣一样。”
林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
他点点头。
“……嗯。”
……
上午的课,林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坐在教室后排,看着窗外的银杏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
脑子里全是早晨的画面。
苏稚趴在他胸口的样子。
她跨坐在他身上时迷离的眼神。
她在厨房煎蛋时回头冲他笑的模样。
还有那句“至少今天,我们像情侣一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然偷偷拿出来,是苏稚发来的消息:“下课了吗?中午一起吃饭?”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好。老地方见。”
发送。
老地方是学校后街的一家小餐馆,很隐蔽,不太会有熟人看见。
林然到的时候,苏稚已经坐在角落里了。
她换了身衣服——米白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
“这里!”她朝他挥手。
林然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他问。
“没有,刚到。”苏稚把菜单推过来,“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不用……”
“要的。”苏稚打断他,“今天……我想像女朋友一样,请你吃饭。”
林然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没说话,低头看菜单。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点完菜,两人沉默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林然,”苏稚先开口,“你下午……有课吗?”
“没有。”林然说,“但是……”
“但是要陪沈清?”苏稚接话。
林然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苏稚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没事。那……晚上呢?”
“晚上……”林然顿了顿,“七点。”
苏稚的眼睛亮了:“好。那我七点去找你。”
菜上来了。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苏稚会给他夹菜,动作很自然,像真正的女朋友。
“林然,”她又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沈清发现了,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扎进林然心里。
他放下筷子。
“……不知道。”
“会选她吗?”苏稚的声音很轻。
林然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但眼神里有恐惧,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期待。
他该说什么?
说“会”?会伤她的心。
说“不会”?会给她不该有的希望。
最后他只能说:“……别问这种问题。”
苏稚低下头,安静地吃饭。但林然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吃完饭,苏稚坚持付了钱。走出餐馆时,她突然转身抱住他。
“林然,”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对不起。我不该问那些问题。”
林然的手悬在半空,很久,才轻轻落在她背上。
“……没事。”
“我只是……”苏稚的声音带着哭腔,“只是太贪心了。明明知道你有女朋友,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错的,但我还是……还是想要更多。”
林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碾碎了。
他抱紧她,想说“我也贪心”,想说“我也想要更多”,想说“我也知道这是错的”。
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
下午,林然还是去见了沈清。
她在图书馆等他,看见他时眼睛弯了起来:“学长!”
“嗯。”林然在她身边坐下。
“上午的课怎么样?”沈清问,“我听说那个教授很严格。”
“……还好。”林然心不在焉地回答。
沈清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拿出笔记,开始复习。林然也拿出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中午的画面。
苏稚红着眼眶说“我只是太贪心了”。
她抱着他时颤抖的身体。
她说“我想像女朋友一样”时期待的眼神。
“学长,”沈清突然开口,“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然回过神:“……怎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你总是走神。”沈清看着他,“而且……你最近好像瘦了很多。”
林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瘦了。白天陪沈清,晚上陪苏稚,身体和心理都在透支。
“可能是实习太累了。”他说。
“那周末好好休息吧。”沈清握住他的手,“别太拼了。”
她的手很软,很温暖。但林然却觉得烫。
因为他这只手,昨晚还抚摸过另一个女孩的身体。
因为他这只手,今早还在另一个女孩体内释放。
“嗯。”他抽回手,“我去倒杯水。”
他走到茶水间,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这种双面生活,像在走钢丝。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表情都要伪装。
而他,快撑不住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然拿出来,是苏稚发来的消息:“我在逛街,看到一条围巾,很适合你。要买吗?”
后面附了张照片——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很简单,但质感很好。
林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回:“不用破费。”
苏稚很快回了:“不破费。就想给你买。”
林然的心又揪紧了。
他该说什么?
说“谢谢”?太客气。
说“我爱你”?太越界。
最后他什么都没回。
只是按灭手机,走回座位。
沈清还在认真复习,阳光照在她侧脸上,很温柔。
林然看着她,突然很想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在骗你,你会恨我吗?
但他没问。
因为他知道答案。
她会哭。
会伤心。
会……离开他。
而他不配挽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
林然看了看时间——六点半。
该送沈清回宿舍了。
也该……准备迎接苏稚了。
他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好。”沈清收拾好东西,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两人走出图书馆。夜晚的风很凉,沈清往他身边靠了靠。
“学长,”她小声说,“下周……是我生日。”
林然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知道。”
“那……”沈清期待地看着他,“我们可以一起过吗?就我们两个。”
林然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句“好”在嘴边滚了滚,最终说出口的却是:“……当然。”
沈清开心地笑了:“那就说定了!不许反悔!”
“嗯。”
送沈清到宿舍楼下时,她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学长。”她说。
“晚安。”林然说。
他看着沈清走进宿舍楼,然后转身,朝出租屋走去。
脚步很快。
因为七点快到了。
因为苏稚在等他。
因为……夜晚的世界,又要开始了。
回到出租屋时,刚好七点。林然快速冲了个澡,换下身上有沈清香水味的衣服。
刚收拾完,门铃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苏稚,她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眼睛亮晶晶的。
“林然!”她扑进他怀里,“想你了。”
林然抱住她,闻着她身上的柑橘香。
然后他看见,她脖子上,戴着他今早留下的吻痕。
深紫色的,像某种宣示主权的标记。
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但同时,他又觉得……
很幸福。
这种扭曲的,罪恶的,偷来的幸福。
“进来吧。”他说。
苏稚走进屋,从纸袋里拿出那条围巾。
“给你。”她踮起脚,把围巾围在他脖子上,“喜欢吗?”
很软,很暖。
林然点点头:“……喜欢。”
苏稚笑了。她凑过来,吻住他的唇。
吻很热情,带着某种迫不及待。
林然回应着,手已经探进她衣服里。
他知道,今晚又会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但他不在乎了。
因为至少现在,他可以忘记一切。
忘记沈清。
忘记道德。
忘记……那个卑鄙的自己。
他只想抱着怀里的人。
只想感受她的温度。
只想……沉沦。
窗外的夜色很深。
而房间里的两个人,还在纠缠。
像两条溺水的鱼。
在欲望的海洋里。
越沉越深。
直到……窒息。
周六下午四点,林然正在厨房煮咖啡,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稚打来的。
“林然……”她的声音在发抖,“周野……周野约我晚上吃饭。”
林然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收紧。滚烫的咖啡溅出来,烫红了手背,但他感觉不到疼。
“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六点……在学校后街那家西餐厅。”苏稚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想去的,但他一直打电话……”
“那就别去。”林然说。
“可是……他说如果我不去,就去宿舍找我。”苏稚哭了,“他说……他说我最近总是躲着他,是不是有别人了……”
林然闭上眼睛。手背上的烫伤火辣辣地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你在哪?”他问。
“在宿舍……我不敢出门……”
“等着。”林然说,“我去接你。”
“不用!”苏稚立刻说,“我怕……怕他看见。林然,我……我晚上七点去找你,好不好?我随便找个借口推掉,然后去找你。”
林然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很危险。周六晚上,周野约她,如果她推掉后立刻来找他,万一被看见……
但他听见自己说:“……好。”
“那……七点见。”苏稚小声说,“我爱你。”
电话挂断了。
林然放下手机,看着手背上那片红肿。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很久,但那种灼烧感还在。
不只是手背。
是整个心。
……
六点半,林然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墙上的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六点四十。
苏稚应该已经到餐厅了。她会和周野面对面坐着,可能还会笑,会说话,会像以前那样……
林然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夜色已经降临,路灯次第亮起。街上人来人往,但没有他想看见的身影。
六点五十。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然立刻拿起来,是苏稚发来的消息:“我出来了。他很不高兴,但没拦我。我现在过来。”
林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路上小心。”
发送。
七点零五分,门铃响了。
林然冲过去开门。门外站着苏稚,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的风衣。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化了精致的妆。
但眼睛是红的。
“林然……”她一进门就扑进他怀里,身体在发抖。
“怎么了?”林然抱住她,“他为难你了?”
“没有……”苏稚摇头,“就是……就是觉得恶心。他碰我的手,我都觉得恶心。”
林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搂紧她,闻着她发间的香味——不是平时那种柑橘香,而是一种更成熟、更妩媚的香水味。
“你喷香水了?”他问。
“……嗯。”苏稚小声说,“他说喜欢这个味道,让我喷的。”
林然的手猛地收紧。
“去洗澡。”他的声音很冷,“把那个味道洗掉。”
苏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她走进浴室。林然站在客厅里,听着水声,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周野。
那个混蛋。
那个伤害过苏稚的混蛋。
现在还敢碰她。
还敢让她喷他喜欢的香水。
林然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落下,指关节瞬间泛红。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感觉到愤怒。
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苏稚是他的。
从她敲开他门的那天晚上开始,她就是他的。
她的身体,她的呻吟,她的眼泪,她的爱——都是他的。
周野凭什么碰?
凭什么?
浴室门开了。苏稚走出来,身上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她洗掉了香水味,又变回了那个带着柑橘香的苏稚。
“林然……”她走过来,抱住他,“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林然说,但声音紧绷。
“你明明就在生气。”苏稚抬起头,看着他,“你的手……都红了。”
林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疼。他收回手,但苏稚抓住了。
“我给你擦药。”她说。
“不用……”
“要的。”苏稚拉着他走到沙发边,从抽屉里拿出药箱。她很认真地给他擦药,动作很轻,很温柔。
“林然,”她一边擦药一边小声说,“我今天……特别想你。坐在他对面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想你在做什么,想你……想不想要我。”
林然的心脏猛地一跳。
“所以……”苏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要我吗?现在?”
林然看着她。她的浴袍带子松了,领口敞开,露出白皙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下去,消失在浴袍深处。
“要。”他说。
然后他吻住了她。
不是温柔的吻,而是疯狂的、带着怒气的吻。苏稚立刻回应,她的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身体贴上来。
吻从客厅移到门口。林然把她压在门上,手探进浴袍,握住她胸前的柔软。
“啊……”苏稚呻吟出声,“林然……去床上……”
“不去。”林然咬住她的耳垂,“就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林然扯开她的浴袍带子,布料滑落,露出她光裸的身体。然后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进入。
“啊——!”苏稚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回荡。门板被撞得砰砰响。
“小声点。”林然在她耳边低语,“想让人听见?”
“不是……但是……”苏稚咬着嘴唇,“你……你太深了……”
“深才好。”林然开始动,很深,很重,“让你记住,谁在你里面。”
苏稚的手紧紧抓住门把手,指节泛白。她的身体随着撞击前后晃动,浴袍完全散开,堆在腰间。
“林然……慢点……”
“慢不了。”林然掐着她的腰,每一次都撞得很重,“一想到他碰过你……我就……”
他的话没说完,但动作更狠了。苏稚被顶得几乎站不住,全靠林然的手臂支撑着。
突然,手机响了。
是苏稚的手机,在包里。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林然停了一下,但苏稚紧紧抱住他。
“别停……”她喘息着,“是周野……别管他……”
林然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他继续动,更狠,更重。手机还在响,一遍又一遍。
“关掉。”林然说。
苏稚伸手摸到包,拿出手机,看都没看就直接关机。
然后她扔下手机,重新抱住林然:“继续……要我……”
林然把她转过去,让她扶着门。从后面进入时,苏稚的尖叫声终于忍不住溢出来。
“林然……啊——!”
“叫。”林然说,“让他听见。让他知道,你在被谁干。”
这句话太粗俗,但苏稚却更湿了。她的手紧紧抓住门框,身体随着撞击剧烈晃动。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然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沈清。
林然直接按了挂断。然后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继续动作。
“谁……”苏稚喘息着问。
“不重要。”林然咬住她的肩膀,“现在……你只准想我。”
“我只想你……”苏稚哭着说,“一直都只想你……”
林然低吼一声,在她体内释放。滚烫的液体注入时,苏稚也达到了高潮。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几乎瘫软下去。
结束后,两人靠在门上喘息。苏稚转过身,抱住林然,把脸埋在他胸口。
“林然,”她小声说,“我们……是不是疯了?”
“可能吧。”林然说。
“但我不想清醒。”苏稚抬起头,看着他,“就算疯了,我也想和你一起疯。”
林然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泪光,但眼神很坚定。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
……
但疯狂还没结束。
晚上九点,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苏稚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林然,”她突然说,“我想出去。”
“去哪?”
“不知道。”苏稚说,“就想出去……开车,去没人的地方。”
林然看着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某种危险的兴奋。
“……好。”
两人穿好衣服下楼。林然的车停在小区里,很旧的一辆二手车,但还能开。
“去哪?”林然问。
“去江边吧。”苏稚说,“那边晚上没人。”
车开了。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零星几辆车。苏稚坐在副驾驶,手放在林然腿上,轻轻抚摸。
“林然,”她小声说,“我有点……兴奋。”
“为什么?”
“因为……”苏稚的脸红了,“我们在逃。从周野那里逃,从沈清那里逃……从所有人的视线里逃。”
林然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眼睛很亮,像某种夜行动物。
“你不怕?”他问。
“怕。”苏稚说,“但更刺激。”
车开到江边。这里确实没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江面漆黑一片,偶尔有货船经过,发出低沉的汽笛声。
林然停好车,熄火。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林然,”苏稚转过头看他,“在这里……可以吗?”
林然的心脏狂跳起来。
车震。
在江边。
在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
“……你确定?”
“确定。”苏稚解开安全带,跨坐到他身上,“我想要你……在这里。”
她的吻落下来,很急,很热。林然回应着,手已经探进她衣服里。
车厢很小,动作受限。但反而更刺激。
苏稚解开他的裤子,手探进去,握住他早已硬挺的欲望。
“林然……”她喘息着,“你好硬……”
“被你撩的。”林然把她抱起来一点,然后解开她的裤子,往下褪。
空间太小,裤子只能褪到膝盖。但足够了。
林然扶着自己,抵在入口。然后腰往前一挺,深深进入。
“啊——!”苏稚的尖叫声在车厢里回荡。她紧紧抓住座椅靠背,身体随着撞击前后晃动。
车开始轻微摇晃。每一次撞击都让车身震动一下。
“林然……慢点……车……车在晃……”
“那就让它晃。”林然掐着她的腰,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苏稚咬着嘴唇,忍住尖叫。但呻吟声还是忍不住溢出来,在狭窄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经过。
苏稚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捂住嘴,不敢出声。但林然没有停。
“别停……”他在她耳边低语,“继续。”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几个年轻人,说笑着经过。他们的声音就在车窗外,近得能听见内容。
“今晚去哪玩?”
“不知道,随便逛逛……”
“哎,那辆车怎么在晃?”
“别多管闲事,快走……”
脚步声远去了。
苏稚这才松开手,大口喘息。她浑身都是汗,头发黏在脸上。
“林然……”她哭着说,“刚才……刚才差点……”
“差点什么?”林然还在动,很深,很重,“差点被人看见?那不是更刺激?”
“你……”苏稚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抱住他。
林然加快了速度。更深,更重。车晃得更厉害了。
苏稚很快达到了高潮。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内部肌肉疯狂绞紧。林然在她高潮的收缩中释放,滚烫的液体注入时,她又一阵痉挛。
结束后,两人都瘫在座椅上,剧烈喘息。车厢里弥漫着情欲的味道,混合着汗水、体液和香水味。
“林然,”苏稚靠在他肩上,小声说,“我们真的……太疯了。”
“后悔了?”林然问。
“不后悔。”苏稚摇头,“就算再来一次……我也要。”
林然笑了。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就好。”
两人整理好衣服,开车回去。路上很安静,谁也没说话。
但林然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从今晚开始,他们不再只是在出租屋里偷情。
他们开始把这种关系带到外面。
带到可能被人看见的地方。
带到……危险的边缘。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苏稚洗了澡,躺在床上。林然躺在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
“林然,”苏稚突然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被发现了,你会怎么办?”
又是这个问题。
林然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该说什么?
说“我会保护你”?那是撒谎。
说“我不知道”?那是实话。
最后他选择了沉默。
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些。
苏稚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
她凑过来,吻了吻他的嘴角。
“没关系。”她说,“就算被发现,我也不后悔。”
林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碾碎了。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沈清温柔的笑脸。
苏稚绝望的眼神。
周野碰过她的手。
沈清发来的消息。
还有刚才在车里,苏稚咬着嘴唇忍住尖叫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但他停不下来。
就像已经上瘾了。
对危险的刺激上瘾。
对禁忌的快感上瘾。
对苏稚那句“我不后悔”上瘾。
即使知道这是毒药,也甘之如饴。
即使知道会毁灭,也不想停。
因为停下,意味着要面对现实。
而现实是——
他同时伤害着两个女孩。
他同时欺骗着两个人。
他同时……爱着两个人。
不。
不是爱。
是贪心。
是自私。
是……混蛋。
林然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熟睡的人。
然后他轻轻起身,走到阳台。
夜晚的风很凉,吹在脸上,很清醒。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沈清发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
最新一条是十点半:“学长,你怎么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很担心你。”
林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刚才在洗澡,没看手机。我没事,别担心。”
发送。
谎言。
又一个谎言。
他按灭手机,抬起头,看着夜空。
星星很少,月亮被云遮住了。
一片漆黑。
就像他的未来。
一片漆黑。
没有光。
没有路。
只有……无尽的黑暗。
和越来越深的罪孽。
但他回不了头了。
因为回头,意味着要放弃一个。
而他……
两个都想要。
两个都……
放不下。
所以只能继续。
继续这危险的游戏。
继续这……双面人生。
直到,游戏结束的那一天。
直到,人生崩坏的那一天。
但至少现在,他还可以假装。
假装一切都很正常。
假装自己还是个好人。
假装……他没有同时伤害两个女孩。
窗外的夜色很深。
林然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到卧室。
床上,苏稚睡得很熟。
他躺下,把她搂进怀里。
很温暖。
很安心。
但也……
很罪恶。
他闭上眼睛。
梦里,沈清和苏稚同时出现。
沈清说:“学长,你为什么要骗我?”
苏稚说:“林然,你为什么要骗她?”
他站在中间,无话可说。
因为答案太简单,也太残忍。
因为他贪心。
因为他自私。
因为他……是个混蛋。
但梦总会醒。
而醒来后,他还是要继续。
继续这危险的游戏。
继续这……双面人生。
直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