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七点零三分，门铃响了。
林然正在厨房切水果，听见声音时刀尖在砧板上顿了一下。他放下刀，擦干手，深吸一口气才走过去开门。
苏稚站在门外。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卫衣，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没化妆，素颜，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
“林然。”她小声打招呼，手里拎着一个小纸袋。
“进来吧。”林然侧身让她进来。
苏稚走进屋，把纸袋放在餐桌上：“路过水果店，看到草莓很新鲜……你以前喜欢的。”
“谢谢。”林然关上门，反锁。
锁舌扣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苏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两人站在客厅中央，一时间谁也没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混杂着草莓的甜香，和一种说不清的紧张。
“你……吃晚饭了吗？”林然先开口。
“吃了。”苏稚点头，“你呢？”
“也吃了。”林然指了指沙发，“坐吧。”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和昨天一样。但今天的空气明显不同。昨天的紧张里带着试探，今天的紧张里……带着期待。
“今天，”林然看着她，“我们继续昨天的内容。”
苏稚的呼吸急促了一点：“……好。”
“先从简单的开始。”林然伸出手，“手。”
苏稚把手放在他掌心。她的手很小，很软，指尖微凉。林然握住，轻轻摩挲她的指节。
“放松。”他低声说，“像昨天一样。”
苏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平静了些。
林然的手指慢慢滑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手背。
“可以吗？”他问。
“……可以。”
林然的手继续往上，停在她手腕处。她的手腕很细，他能用拇指和食指圈住。皮肤很白，能看见淡蓝色的血管。
“这里，”他的指尖轻轻按压她的腕骨，“疼吗？”
苏稚摇头：“不疼。”
“这里呢？”他的手指移到她小臂内侧，那里皮肤更薄，更敏感。
苏稚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有点痒。”
“痒是正常的。”林然的声音很平静，“说明这里很敏感。”
他的手继续往上，停在手肘内侧。那里有一块小小的胎记，淡褐色的，像一片叶子。
“你这里有个胎记。”林然说。
苏稚睁开眼睛：“你怎么知道？”
“小学时看到的。”林然的指尖轻轻抚摸那块胎记，“有次体育课你摔跤了，胳膊擦破皮，我陪你去医务室。消毒的时候你疼得哭，我就看见了。”
苏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你记得真清楚。”
“关于你的事，”林然看着她，“我都记得。”
空气突然安静了。
这句话太暧昧，超出了“练习”的界限。苏稚的脸红了，移开视线。林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松开她的手。
“那个……”他转移话题，“接下来，是……上半身。”
苏稚的身体又绷紧了。
“别怕。”林然的声音很轻，“只是触碰。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喊停。”
“……好。”
林然的手重新抬起，这次停在卫衣的袖口。他的指尖轻轻探进去，触碰到她手腕上方的皮肤。
“可以吗？”他问。
苏稚点头，但身体还是僵硬的。
林然的手慢慢往上，沿着她的小臂，到手肘，再到上臂。卫衣的袖子很宽松，他的手在里面移动时，布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当他的手停在她肩头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林然……”
“嗯？”
“我……我有点紧张。”
林然收回手：“那我们停下来。”
“不……”苏稚抓住他的手，“不是不舒服……就是……就是紧张。”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信任。
“继续吧。”她说，“我想……试试。”
林然看着她，很久，才点点头：“好。”
他的手重新探进袖子，这次直接滑到她肩头。卫衣的领口很大，他的手从袖口伸进去，很容易就摸到了她肩膀的皮肤。
很滑，很细腻，带着体温。
苏稚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疼吗？”林然问。
“不……不疼。”苏稚的声音在抖，“就是……很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她咬住嘴唇，“从来没被人……这样碰过。”
林然的心软了一下。他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动，只是让她适应这种触碰。
几秒后，苏稚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可以……继续了。”她说。
林然的手继续移动。从肩膀滑到锁骨，指尖轻轻描摹锁骨的形状。然后往下，停在她胸前。
但隔着卫衣，还有内衣。
“这里……”林然看着她，“要碰吗？”
苏稚的脸红透了。她闭上眼睛，很久，才轻轻点头。
林然的手从卫衣下摆探进去。这次是直接触碰皮肤。他的掌心贴在她腰侧，能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肌肉。
“放松。”他低声说，“只是触碰。”
苏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
林然的手慢慢往上。经过肋骨，能感觉到她瘦削的骨架。然后停在内衣的边缘。
“可以解开吗？”他问。
苏稚的身体又僵住了。
“如果你不想……”
“不。”苏稚打断他，睁开眼睛看着他，“解开吧。”
她的眼神很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然点点头。他的手绕到她背后，找到内衣的扣子。很简单的三排扣，他轻轻一挑就解开了。
内衣松开的瞬间，苏稚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护住胸前，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继续吧。”她说，声音很轻。
林然的手重新探进去。这次没有阻碍了。他的手复上她胸前的柔软，能感觉到她瞬间屏住的呼吸。
“疼吗？”他问。
“……不疼。”
“那……这样呢？”他的指尖轻轻拨弄顶端的蓓蕾。
“啊……”苏稚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身体猛地弓起。
林然立刻停手：“不舒服？”
“不……不是……”苏稚的脸红得能滴血，“就是……就是很奇怪的感觉……”
“是好的奇怪，还是坏的奇怪？”
“……好的。”苏稚小声说，“就是……从来没……没这样过。”
林然的手继续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他的指尖描绘着她胸部的形状，轻轻揉捏，偶尔拨弄顶端的敏感点。
苏稚的呼吸越来越乱。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往他手上蹭。
“林然……”她小声喊他的名字。
“嗯？”
“我……我好像……”她咬着嘴唇，“好像有点……湿了。”
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瞬间窜遍林然全身。他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握住了那团柔软。
苏稚呻吟出声。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愉悦的。
“继续……”她抓住他的手腕，“不要停……”
林然的手继续动作。另一只手也探进去，握住另一边。他的指尖熟练地挑逗着她的敏感点，揉捏，按压，画圈。
苏稚的身体开始扭动。她的手紧紧抓住沙发垫，指节泛白。嘴唇微微张开，发出压抑的呻吟。
“林然……林然……”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像在确认什么。
“我在。”林然的声音很哑，“我在这里。”
他的手往下滑，停在她腰际。然后继续往下，探进牛仔裤的裤腰。
“这里……”他看着她，“可以吗？”
苏稚的眼睛已经湿润了，眼神迷离。她看着他，很久，才轻轻点头。
林然的手指探进内裤边缘，往下摸索。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片湿润时，两人同时颤了一下。
太湿了。
比昨天接吻时湿得多。
“苏稚……”林然的声音更哑了。
“嗯？”苏稚的眼神涣散，像蒙了一层水雾。
“你……”林然的手指轻轻拨开那片柔软，探了进去，“很敏感。”
“啊——”苏稚尖叫出声，身体猛地弓起。
林然的手指停在里面，没有动，只是让她适应。
几秒后，苏稚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她的腿无意识地分开，给他更多空间。
“可以……动吗？”林然问。
苏稚点头，说不出话。
林然的手指开始缓慢抽动。一根手指，很浅，很慢。苏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林然……慢点……”
“这样？”林然放慢速度。
“嗯……嗯……”苏稚点头，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林然又加入一根手指。这次深了一些，碰到了某个点。
“啊——！”苏稚的尖叫声在房间里回荡。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内部肌肉紧紧绞住他的手指。
“是这里吗？”林然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嗯……嗯……”苏稚哭着点头，“就是……就是这里……”
林然的手指继续动作，精准地按压那个点。苏稚的叫声越来越失控，她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紧紧绷着。
“林然……我要……我要……”她语无伦次地喊。
“要什么？”林然看着她潮红的脸。
“要……要……”她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抓住他。
林然的手指加快了速度。更深，更重，更精准。
苏稚的尖叫突然拔高，然后戛然而止。她的身体剧烈痉挛，内部肌肉疯狂收缩，绞紧他的手指。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沾湿了他的手。
高潮了。
林然停下手，看着她。
苏稚瘫在沙发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她的眼睛半闭着，眼神涣散，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全是泪痕，分不清是痛苦的还是愉悦的。
林然抽出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他看着她腿间——牛仔裤已经湿了一小片，深蓝色的布料晕开更深的颜色。
“还好吗？”他问，声音很轻。
苏稚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眼神渐渐聚焦，看着他，然后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林然……”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我好像……好像没那么怕了。”
林然的心软成一团。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那就好。”
苏稚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谢谢你。”
林然摇摇头，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坐着。苏稚靠在他肩上，慢慢平复呼吸。林然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不知过了多久，苏稚突然开口：“林然。”
“嗯？”
“你……你对我这么好，”她的声音很轻，“沈清知道了……会生气吧？”
林然的身体僵了一下。
沈清。
他差点忘了。
忘了自己还有女朋友，忘了自己正在做什么，忘了……这一切都是错的。
“她不会知道。”林然听见自己说。
“但……”苏稚抬起头看着他，“你晚上……会回去陪她吗？”
林然没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今晚该怎么面对沈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手上的味道——苏稚的味道。不知道该怎么在她面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然，”苏稚的声音更轻了，“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必须选一个……你会选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扎进林然心里。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还有期待，恐惧，和一种……他不敢深究的情绪。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
苏稚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起来。
“没关系。”她说，“我不逼你。”
她坐直身体，整理好衣服。
卫衣拉下来，遮住胸口。
牛仔裤的扣子扣好，拉链拉上。
除了脸上未退的红潮，和微肿的嘴唇，她看起来和来时没什么两样。
“我该回去了。”她说。
“我送你。”
“不用。”苏稚站起来，“很近。”
她走到门口，换鞋。林然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弯腰时露出的后颈，上面有一小块红痕——是他刚才不小心留下的。
“苏稚。”他叫住她。
苏稚转过身。
“明天……”林然顿了顿，“还来吗？”
苏稚的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吗？”
“嗯。”
“那……明天见？”
“明天见。”
苏稚走了。林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残留着苏稚的味道——淡淡的腥甜，混着她身上的柑橘香。
还有她高潮时颤抖的身体，她迷离的眼神，她一遍遍喊他名字的声音。
林然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混乱。
有苏稚的脸，有沈清的脸，有两个女孩的笑，两个女孩的哭。
还有他自己——这个同时欺骗两个女孩的混蛋。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然摸出来，屏幕亮着——是沈清发来的消息。
“学长，晚安。明天见❤️”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回“晚安”，想回“明天见”，想像平时那样加个爱心。
但打不出来。
因为他手上还沾着另一个女孩的味道。
因为他心里还想着另一个女孩。
因为他……不配。
林然按灭手机，扔到一边。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下来，很冰，冰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拼命搓洗手指，想把苏稚的味道洗掉，想把今晚的记忆洗掉。
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就像有些路，一旦走上，就回不了头。
林然关掉水，看着镜子里的人。
眼睛发红，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像个陌生人。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但笑不出来。
然后他转身，走出卫生间。
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放着那袋草莓。鲜红的，饱满的，像一颗颗心脏。
林然走过去，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很甜。
甜得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