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流与心跳

第二天一早,林晚晚是被一阵不太协调的“哐当”声和隐约飘来的、有点焦糊的香气给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天色刚蒙蒙亮。

陆辰还睡得很沉,一只胳膊霸道地横在她腰间。

“什么声音?”陆辰也被吵到,皱着眉咕哝了一句,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大型犬。

“好像是厨房……”林晚晚侧耳听了听,又闻了闻空气里那股混合着油烟和某种蛋白质烧焦的微妙气味,“不会是奶糖把厨房炸了吧?”她开了个玩笑,但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陆辰也清醒了点,松开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只能是那位不请自来的表哥了。

林晚晚随手抓了件搭在床尾凳上的丝质睡袍披上,腰带松松系着,里面是一件浅杏色的细吊带真丝睡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

她趿拉着拖鞋,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

陆辰则套上T恤和居家裤,跟在她后面。

厨房里,果然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张越系着那条属于陆辰的、印着卡通小熊的围裙(这画面有点滑稽),正手忙脚乱地对付着平底锅里几片颜色深得可疑的培根,旁边灶台上的小锅里,白粥正咕嘟咕嘟冒着泡,但显然水放多了,稀得能照见人影。

台面上散落着鸡蛋壳、切得歪歪扭扭的葱段,还有打翻的一小摊酱油。

“哎呀,弟妹!表弟!你们醒啦?”张越一回头,看到林晚晚,眼睛“唰”地一亮,手里的锅铲都忘了动,目光像黏胶一样从她睡袍微敞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点点白皙的胸脯)滑到她光裸修长的小腿,最后定格在她因为刚起床而微微凌乱、披散在肩头的黑发和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清丽动人的脸上。

那眼神里的惊艳和某种贪婪的窥视,几乎不加掩饰。

林晚晚心里一阵反感,但面上不显,只是拢了拢睡袍的领口,语气平淡:“表哥,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还做饭?多不好意思,让陆辰来弄就行,现在还早呢。”

“没事没事!我乡下人,早起惯了!”张越这才回过神,忙不迭地关火,把焦黑的培根铲出来,嘿嘿笑着,“想着你们城里人工作辛苦,多睡会儿,我这当哥哥的,做个早饭还不是应该的?就是……手艺不咋地,嘿嘿,将就吃,将就吃。”

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跃上厨房的中岛台——是奶糖。

小家伙显然也被早上的动静惊动了,它先是警惕地看了看锅里那些黑乎乎的不明物体,又歪着脑袋,用它那双湛蓝如深海的眼睛,充满困惑地看了看系着围裙、满头大汗的张越,最后把目光投向陆辰,轻轻“喵”了一声,仿佛在问:“铲屎的,今天这个两脚兽为什么在朕的御膳房?他做的东西……能吃吗?”

陆辰走过去,把奶糖从台子上抱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对张越说:“表哥,辛苦了。不过下次真不用,晚晚习惯早上简单吃点,或者我弄。”

“不辛苦不辛苦!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张越摆摆手,又开始折腾那锅过于“水灵”的粥。

林晚晚没再多说,转身去了儿童房。

思晚还蜷缩在小被子里,睡得小脸红扑扑。

林晚晚温柔地把她唤醒,伺候小公主起床洗漱。

思晚迷迷糊糊地任由妈妈摆布,直到换上漂亮的小裙子,扎好辫子,才彻底清醒过来。

早餐桌上,气氛有点微妙。

焦黑的培根被无情抛弃(最后进了垃圾桶),大家只能就着榨菜和肉松,喝那碗清澈见底的粥。

张越倒是不觉得尴尬,自己吃得很香,边吃边又开始吐槽:

“哎,这次来市里接的这小活儿,真不是人干的!跑断腿,磨破嘴,最后算下来,挣不了几个钱!还是表弟你们好啊,坐在办公室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钱还大把赚。”他咬了口馒头,眼睛瞟向陆辰,“表弟,你看……你公司那么大,能不能给表哥我也谋个差事?哪怕看个大门、管个仓库也行啊!都是自家人,肯定比外人用心!”

陆辰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公司是做人工智能算法和行业解决方案的,技术门槛不低。

张越连高中都没读完,这么多年就在乡镇和县城倒腾点小生意,对科技一窍不通。

让他来看大门?

公司所在园区有专业的物业安保;管仓库?

物料进出都有ERP系统,需要基本的电脑操作和流程知识。

他来了能干嘛?

当吉祥物吗?

但这话不能直说。

陆辰放下勺子,脸上露出为难但诚恳的表情:“表哥,不是我不帮你。我们公司吧,规模看着还行,但其实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专业性都挺强的。最近真没什么合适的空缺。而且……我们那边加班多,压力大,你未必适应。这样,我帮你留意着,要是有其他朋友公司有适合的岗位,我一定第一时间推荐你,怎么样?”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婉拒了,又留了面子,还画了个遥远的饼。

张越显然不太满意,但也不好再纠缠,只得讪讪地应着:“那……那行,表弟你多费心。”

奶糖蹲在自己的专属座椅上,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蓝眼睛瞥了张越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吃过早饭,陆辰照例去公司。

林晚晚准备送思晚上学。

张越昨天没开车来,见状立刻凑过来:“弟妹,送思晚啊?我正好也要出门办事儿,顺路!搭你个便车行不?”

林晚晚心里叹了口气。

这人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角。

她看向陆辰,陆辰几不可见地对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随他吧,懒得纠缠”,然后自己拎着公文包先出门了——他开另一辆车。

“行吧,表哥。”林晚晚只好答应。

路上,张越坐在副驾驶,嘴就没停过。

从天气说到物价,从老家八卦说到市里见闻,拼命找话题。

林晚晚“嗯”、“啊”、“是吗”地敷衍着,注意力大部分放在后座叽叽喳喳的思晚身上。

思晚今天明显安静了一些,不太愿意在张越面前分享幼儿园的趣事。

小家伙虽然才三岁多,但直觉敏锐,她能感觉到这个“表叔”看妈妈的眼神和看她的眼神,都让她不舒服,不是村里那些伯伯叔叔们淳朴喜爱的目光,而是……怪怪的。

她不是嫌贫爱富的孩子,她很喜欢回老家,喜欢那些带着泥土和阳光气息的亲戚,但张越不一样。

中途,到了一个商务区附近,张越下车了,连连道谢:“谢谢弟妹啊!麻烦你了!对了,晚上想吃啥?我办完事去买!甭跟我客气!”

“真不用,表哥。”林晚晚连忙拒绝,“我送完思晚正好去趟超市,家里缺什么我一起买了。”

“哎呀,跟我还客气啥!都是一家人!都一样!我看着买吧!”张越挥挥手,一副“这事我做主了”的架势,转身走了。

林晚晚摇摇头,重新上路。

到了OIK,停好车,牵着思晚走向接送点。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空气清新。

刚把思晚交给老师,转身准备离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小姐,送孩子啊?”

林晚晚心头一跳,转过身。

果然是周振邦。

他今天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中山装(他偶尔会穿这种显得很有文化底蕴的衣服),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脸上挂着温和儒雅、无可挑剔的微笑,正朝她走来。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德高望重、关心家长的教育家。

但林晚晚太熟悉他笑容底下的东西了。

那镜片后的眼神,在她身上快速扫过时,掠过一丝极其隐蔽的、如同打量私有物品般的淫邪和得意,但很快被掩饰过去,只剩下长辈般的关切。

“周园长,早上好。”林晚晚也挂上得体而疏离的微笑,心里却在冷笑。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周校长。

平时是正直沉稳、风度翩翩、引经据典的教育家,脱了裤子就是挺着那根丑陋肉棒逼女人下跪口交的禽兽,插进来的时候满嘴粗俗污言秽语。

这演技,这切换自如的本事,娱乐圈那些靠脸吃饭的偶像们要是能学到你一半精髓,国内影视业早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勇夺奥斯卡了。

“思晚适应得怎么样?我看她每天都挺开心的。”周振邦走近几步,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语气亲切。

“挺好的,谢谢园长关心。她很喜……”林晚晚话没说完,眼角的余光瞥见又一个身影从旁边的林荫道走了过来。

来人大概五十多岁,身高估计也就一米七出头,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深色夹克,里面是衬衫,没打领带。

一张标准的国字脸,肤色偏黑,眉毛很浓,眼神锐利,看人时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审视和隐隐的上位者气息。

他步伐沉稳,背着手,慢慢踱步过来。

周振邦一见到这人,脸上的笑容立刻又灿烂了三分,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恭敬(虽然不明显),立刻迎了上去:“哎哟!老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今天不忙?”

被称作“老刘”的男人——正是刘卫国——停下脚步,脸上也露出笑容,但那笑容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感觉:“正好在附近开个会,顺道过来看看你这边弄得怎么样。”他说着,目光很自然地转向旁边的林晚晚。

这一看,刘卫国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像探照灯突然聚焦。

那目光极具穿透性,从林晚晚的脸蛋、脖颈、胸口、腰肢,一路扫下去,虽然短暂,但其中的欣赏、估量和那种男人看漂亮女人的、不加掩饰的兴趣,暴露无遗。

随即,刘卫国眼神微微一转,带着询问的意思,瞟了周振邦一眼。

周振邦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嘴角勾起一丝心照不宣的、猥琐的笑意。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如果不是林晚晚早有心理准备,如果不是她本身就是个观察力敏锐的编剧,很可能就忽略了。

但现在,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两个男人,就在她面前,用眼神完成了一次关于她“所有权”和“可分享性”的无声交流。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但与之同时升起的,还有一种更加难以启齿的、混合着恐惧和禁忌兴奋的战栗。

腿心深处,竟然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细微的酥麻和湿意。

林晚晚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林晚晚!你要死啊!人家在讨论怎么玩弄你,你居然……湿了?你真是淫荡到没救了!

她强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和身体的奇怪反应,脸上维持着平静,对周振邦说:“周园长,您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点工作。”

“好好,林小姐慢走。”周振邦笑容可掬。

刘卫国也对她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带着那种令人不适的探究。

林晚晚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走向停车场。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手心居然有点汗湿。

刚才那眼神交汇的一幕,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确认了,赵雪的提醒没错。下一次……恐怕就是“三人行”了。

和两个男人……3P……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有对未知的恐惧,有对尊严被践踏的抗拒,但深处,那一点被黑暗滋养的、对极致刺激的隐秘渴望,也在悄然探头。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混乱的思绪赶出去,发动了车子。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附近一家大型山姆会员店。

推着购物车,在宽敞的货架间穿梭,挑选着新鲜的蔬果、肉类、奶制品,还有思晚爱吃的零食,陆辰喜欢的咖啡豆。

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采购,能让她纷乱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表哥说他会买,但林晚晚太了解丈夫和女儿的口味了。

陆辰看似不挑,其实对食材的新鲜度和烹饪的火候有自己的一套标准;思晚更是小嘴刁钻,胡萝卜必须切得看不出原型才肯吃,鱼要挑刺挑得干干净净。

这些,张越怎么可能清楚?

采购完,回到家已是中午。

她简单给自己做了份沙拉,吃完便进了书房。

打开电脑,面对那个卡住的剧本节点——女主角面对上司的潜规则暗示,该如何抉择?

林晚晚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按照传统的、政治正确的写法,女主角应该义正辞严地拒绝,哪怕丢了工作,也要保持尊严,最后或许会遇到贵人,或者凭借自身努力闯出一片天。

这也是她几年前会毫不犹豫选择的路径。

但现在的她,笔尖迟疑了。

自从几年前,因为陆辰那独特的癖好,也因为她自己内心被唤醒的、对情欲和冒险的复杂渴望,她的人生轨迹早已偏离了所谓的“正轨”。

她笔下的人物,似乎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些女性角色,在面对情感和欲望的纠葛时,不再是非黑即白,不再是单纯的受害者或反抗者,她们有了更多的灰色地带,有了更复杂、更真实的欲望和挣扎。

是她的个人经历影响了创作吗?

毫无疑问。

但结果似乎并不坏。

她近几年写的几个本子,人物更有层次,情感更复杂细腻,反而赢得了不错的口碑,有两个还拿了行业内的奖项。

观众和评委似乎也厌倦了脸谱化的完美女性,更愿意看到真实人性的多面。

“也许……可以让她先虚与委蛇?”林晚晚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不完全接受,也不激烈反抗,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为自己争取时间和空间……同时,内心承受巨大的煎熬和道德拉扯……” 她觉得这个方向更有戏剧张力,也更接近某种……现实。

正思考着,门外传开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张越的大嗓门:“弟妹!我回来了!”

林晚晚揉了揉眉心,保存文档,走出书房。

张越手里大包小包,不仅提着一看就是在普通菜市场买的蔬菜肉类(品相和她在山姆买的截然不同),还有一个崭新的芭比娃娃玩具,甚至……还有一个五彩斑斓的逗猫棒。

“弟妹你看!我给思晚买的娃娃!给奶糖买的玩具!”张越献宝似的把东西递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眼神却不离林晚晚的脸和身体。

林晚晚觉得有点好笑。

这司马昭之心,也太明显了。

她接过东西,客气而疏离地说:“表哥,你来家里是客人,怎么能让你破费呢?家里真的不缺这些。思晚玩具很多了,奶糖的玩具也有一箱子。” 说着,她伸手去提那些沉重的塑料袋,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张越的手。

张越浑身一颤,像是被电了一下,眼睛里的光更亮了,那是一种混合着窃喜、猥琐和难以抑制的兴奋的光芒。

他几乎是贪婪地感受着那瞬间的接触。

林晚晚迅速抽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一阵恶心。

“东西我拿进去吧,表哥你休息一下。看电视自己开,喝咖啡的话,咖啡机在那边,你自己弄,当自己家就行。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她想赶紧躲回书房。但张越显然不想放过这个“独处”的机会。

“哎,弟妹,别急着忙啊!”张越亦步亦趋地跟到书房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啧啧称赞,“这书房真气派!这么多书!弟妹,你写的那些剧本……我能看看不?我也学习学习!”

林晚晚很想拒绝,但看他那副赖着不走的样子,叹了口气,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已经出版发行的、附有她签名的剧本合集(都是已经拍完播出的),递给他:“就这些,已经拍成电视剧了。表哥你随便看看。”

张越如获至宝,捧着剧本坐到客厅沙发上,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

他其实哪里看得懂专业的剧本格式和术语,眼睛多半是在扫那些印刷精美的剧照和简介。

过了一会儿,他大声感慨:“哎呀!这个《都市情缘》!我看过我看过!原来就是弟妹你写的啊!了不起!太了不起了!”他抬起头,看向正在厨房整理食材的林晚晚,眼神热切,“弟妹,你可真是才貌双全!又漂亮,又有才华!真不知道我表弟上辈子积了多少德,烧了多少高香,才能娶到你这样的仙女!”

这话听起来是恭维,但林晚晚怎么听都觉得里面酸溜溜的,像是嚼了一颗没熟的青梅。

她一边清洗着西蓝花,一边淡淡地回应:“表哥过奖了。”心里却想:是啊,陆辰遇到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银河系。

不过……我遇到他,又何尝不是呢?

想到陆辰那些“变态”却只对她展现的温柔、包容和炽热的爱,她心里就像被蜜糖浸过一样,甜丝丝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张越看不到她甜蜜的心理活动,只看到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以为是自己的恭维起了作用,更加来劲,开始喋喋不休地夸赞,夹杂着对陆辰运气好的“羡慕”和对自身境遇的抱怨。

林晚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早已飘远。

下午接思晚,张越又厚着脸皮跟去了。

车上,林晚晚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道:“表哥,你出来这些天,表嫂一个人在家带孩子,挺辛苦的吧?不想她吗?”

张越正偷偷瞄着林晚晚放在方向盘上的纤手和包裹在丝袜里的小腿(林晚晚下午换了身稍正式的连衣裙配丝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好男人”的架势,义正辞严地说:“嗨!咋能不想?但男人嘛,不得以事业为重?我这么辛苦在外面跑,不就是为了她和孩子能过上好日子吗?吃点苦,受点累,值得!”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正气凛然,配上他那时不时飘向林晚晚胸腿的猥琐眼神,显得格外讽刺。

“弟妹,表弟平时……对你还好吧?”张越试探着问,语气带着关切,“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哥说!我这个做哥哥的,肯定帮你教训他!” 他挺了挺并不宽阔的胸膛,试图展现一点“男子气概”。

林晚晚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这场景有点滑稽,便顺着他的话,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一点幽怨:“他呀……哼,经常欺负我,坏得很。” 她想起陆辰在床上那些“坏主意”和“变态”要求,脸上微微发烫,这抹红晕落在张越眼里,却成了婚姻不幸的佐证。

张越心中狂喜,脸上却露出愤慨:“真的?他怎么欺负你了?你跟哥说!哥给你做主!陆辰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还不珍惜!”

林晚晚忍着笑,垂下眼帘,轻声说:“那就……先谢谢表哥了。” 她这副“柔弱委屈”又暗含依赖的样子,让张越骨头都酥了半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趁虚而入”、“拯救美少妇”的光明前景。

就在这时,车载蓝牙电话响了,是陆辰打来的。电话接通,陆辰的声音通过车机音响传出来,带着笑意:“老婆,在哪儿呢?”

张越就在旁边,林晚晚赶紧说:“在接晚晚回家的路上呢,表哥也在。” 她特意强调了后一句。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陆辰原本可能想说的骚话咽了回去,声音恢复了平常的稳重:“哦,表哥也在啊。我晚上有个挺重要的客户饭局,不回来吃了,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们不用等我。”

“知道了,少喝点酒。”林晚晚叮嘱,“喝了酒千万别自己开车,记得找代驾。”

“遵命,老婆大人!”陆辰笑着应了,又客气地对张越说了句“表哥,晚上让晚晚多做两个菜,你们吃好”,便挂了电话。

张越听着电话里陆辰对林晚晚自然的亲昵(即使收敛了),又看到林晚晚提起陆辰时眼里不自觉流露的关切,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旖旎念头被打消了一些,但更多的是不甘和嫉妒。

他咳了一声,故作关心地问:“表弟现在生意做这么大,应酬很多吧?”

“还行,有时候。”林晚晚看着前方路况。

“弟妹,不是哥多嘴,”张越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这男人啊,有了钱,地位不一样了,外面花花世界的诱惑可就多了。你可一定得把表弟看紧了!千万别让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狐狸精钻了空子!”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带着明显的挑拨意味。

林晚晚心中冷笑,脸上却装出几分在意和忧虑:“表哥你说得对,我是得盯紧点。不过……”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黯然,“结婚四年多了,在一起也八九年了……他对我,好像……确实没有从前那么上心了。有时候,也觉得挺没意思的。” 她演得更投入了,把一个表面风光、内心寂寞的豪门怨妇形象拿捏得恰到好处。

张越一听,简直是心花怒放!

机会!

天大的机会!

他强压住激动,往前凑了凑,语气更加“诚恳”:“弟妹,你别难过!以后有啥心事,有啥难处,尽管跟哥说!哥虽然没表弟有本事,但帮你出出主意,听听你倾诉,还是没问题的!咱们是亲戚,是一家人!”

林晚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嗯,谢谢表哥。”

张越只觉得浑身舒泰,仿佛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这个奢华的家,接近了这个他觊觎已久的美丽女主人。

**

晚上,哄睡了思晚,主卧的门关上,终于又是只属于两个人的世界。

陆辰回来得不算太晚,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但眼神清明。

一进门就把林晚晚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老婆,想死我了!那个张越还没走?真够烦人的。”

林晚晚笑着推开他:“快去洗澡,一身酒味。”

等陆辰洗完澡出来,两人并肩靠在床头。

林晚晚把白天在OIK门口遇到周振邦和刘卫国,以及他们之间那短暂却意味深长的眼神交流详细说了一遍。

“……我基本可以确定,下一次,就是‘那个’了。”她靠在他肩头,声音很低。

陆辰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搂着她的手也收紧了些。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3P……”他喃喃地重复这个词,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紧绷,“我……还没见过……光是想……就……” 他身体的变化,紧贴着她的林晚晚清晰地感受到了。

林晚晚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绿王八!听到自己老婆可能要跟两个男人上床,你就这么兴奋?你个超级大绿王八!”

陆辰吃痛,却低笑起来,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热气喷在她脸上:“我是绿王八,那你呢?是谁被周振邦那个老色鬼操得死去活来、叫得比谁都浪?嗯?我的小淫娃?”

“你……不许说!”林晚晚被他露骨的话羞得满脸通红,握起拳头捶他胸口。

两人笑闹了一阵,陆辰才稍微平复,侧躺下来,依旧搂着她。

林晚晚又说起白天逗张越的事情,模仿张越那副“正义凛然”又暗藏猥琐的样子,把陆辰逗得直乐。

“这小子,还是那副德性,又怂又坏,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陆辰评价道,随即,他绿帽癖的神经又被触动,眼睛转了转,凑到林晚晚耳边,用气声说,“老婆,要不……咱们给他点机会?逗逗他?反正他在家里还要住几天。”

林晚晚挑眉:“怎么给机会?又像以前那样,你‘安排’?”

陆辰摇摇头,眼神里闪烁着恶作剧和更深的兴奋:“以前都是咱俩提前商量好的剧本,虽然刺激,但多少有点‘演’的成分。我在想……要不,以后你可以稍微……‘自由发挥’一点?”

“自由发挥?什么意思?”林晚晚不解。

“就是……如果你在外面,遇到像张越这种,或者别的什么对你有明显意思的男人,你不用立刻拒绝,可以……顺其自然,稍微给点暗示,或者放任一下。”陆辰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蛊惑,“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之后你再告诉我。这样……我觉得会更刺激,更真实。就像……我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你‘绿’了。”

这个想法大胆又变态。林晚晚听得心跳加速。这意味着更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但也意味着……更极致的禁忌快感。

“不过!”陆辰捧住她的脸,语气变得异常认真,甚至有点凶狠,“前提是,你必须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还有,无论身体发生什么,这里……”他点了点她的心口,“只能有我。你永远是我的女人,明白吗?”

林晚晚看着他眼中炽热的爱意和那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心里软成一滩水,又胀满了甜蜜。

她主动吻上他的唇,含糊而坚定地说:“我知道……我永远只爱你一个。这辈子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是。”

陆辰深深地回吻她,仿佛要将这个承诺烙进彼此的灵魂。

就在两人情意渐浓,准备深入交流时,林晚晚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发出“嗡”的一声震动。

两人动作一顿。

林晚晚伸手拿过手机。解锁,微信消息提示。

发信人:周园长。

内容只有一行字,但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小林啊,今天见到的刘卫国刘局,人家可是市里有实权的人物。明天上午有空吗?出来,我给你好好‘引荐’一下。嘿嘿。”

来了。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林晚晚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心跳如擂鼓。她抬头看向陆辰。

陆辰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字,他的眼神复杂无比,有瞬间的怒意,但更多的是被这句话点燃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熊熊火焰和扭曲的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压抑:

“明天……玩得开心。”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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