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浓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医院走廊里的灯光并不是那种温暖的色调,而是一种惨淡的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将一切影子都拉得极长,显得格外狰狞。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特有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这种味道似乎已经渗进了墙壁的每一道缝隙,也渗进了李伟的骨髓里,带着死亡与绝望的气息,挥之不去。
李伟颓然坐在长椅上,身下的金属椅面冰冷刺骨,寒意透过布料单薄的裤子,一丝丝地往肉里钻,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他整个人像是一座坍塌的废墟,脊背佝偻着,仿佛那曾经支撑他作为男人尊严的脊梁骨,在这漫长的煎熬中已经被无形的大手生生折断了。
他低着头,眼神浑浊而呆滞,盯着手中紧紧攥着的一张纸。
那是一张已经被揉搓得皱皱巴巴的催款单,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口上狠狠地剜着。
那上面写着的数字,是一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天文数字。那不仅仅是钱,那是他女儿延续生命的唯一希望,是一道横亘在生与死之间的天堑。
李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部因为长时间的焦虑和抽烟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抬起手,粗糙的手指在脸上胡乱地抹了一把。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