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熹微。
林轩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昨夜与苏荃的缠绵,如同一剂最好的补药,让他体内充盈的真气都变得更加活泼了几分。
他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院中石凳上,双手托腮,愣愣地望着地面一只蚂蚁发呆的曲非烟。
此刻的她,与昨日那个活泼灵动、巧笑倩兮的少女判若两人。
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大眼睛下方,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影,显然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她身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精气神,此刻也象是被抽走了一大半,整个人都蔫蔫的,像一朵被霜打过的小花。
林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缓步走了过去,脚步声在寂静的清晨中显得格外清晰。
曲非烟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颤,象是受惊的小鹿,抬起头来。
当她看到林轩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昨夜那些冲击力极强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疯狂闪回。
苏荃姐姐那销魂蚀骨的呻吟,那雪白臀瓣上晃动的红痕,还有……还有她最后……
“轰”的一下,曲非烟的脸颊瞬间烧成了两片红透的晚霞。
她慌乱地低下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能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完了,完了!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了!
那种被人拿住了最大把柄的羞耻感和恐惧感,让她浑身都不自在,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现在在林轩面前,就像一只被剥光了毛的小鸡,毫无秘密可言。
林轩看着她这副恨不得缩成一团的鸵鸟模样,心中更是觉得好笑。
他故意放缓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磁性的、带着戏谑的语气问道:
“非烟妹妹,昨晚……睡得可好?”
这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此刻听在曲非烟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她的小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
“好……挺好的……”
就在这时,主屋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苏荃款款走了出来。此刻的她,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都挂着化不开的春情与满足。
她身上穿着一件淡雅的藕荷色长裙,将她那丰腴成熟的身体衬托得愈发诱人。
那张本就妩媚的脸庞,在晨光的映照下,仿佛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美得让人心悸。
她一眼就看到了曲非烟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关切地走上前,温柔地抚了抚她的额头。
“非烟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夜里着凉了?”
苏荃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她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妹妹的“病因”,正是她和自己的郎君。
“没……没什么,荃姐姐,我没事。”
曲非烟被苏荃触碰,身体又是一僵,连忙摇了摇头,却始终不敢抬眼去看林轩。
她心中的感觉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她觉得苏荃姐姐好可怜,被轩哥哥那样“欺负”,可另一方面,看着苏荃姐姐此刻那副幸福满足、容光焕发的模样,她又觉得……那种“欺负”,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矛盾的念头,让她的脑子更乱了。
林轩欣赏够了小丫头的窘态,才走上前,揽住苏荃的纤腰,柔声说道:
“荃儿,我等下就要回华山派了,那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苏荃脸上的笑容,闻言顿时一僵,眼中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了几分,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与不舍。
这几日的朝夕相处,早已让她将这个男人视作自己生命的全部,片刻的分离,对她而言都成了一种煎熬。
“这么快就要走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的颤音。
林轩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安慰道:
“乖,不会太久的。等我处理好所有事情,就回来接你,带你离开这里。”
这话如同一道曙光,瞬间驱散了苏荃心中所有的阴霾。
她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里面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她不需要金银财宝,也不需要名分地位,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是能陪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他的这句承诺,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让她安心。
“好,轩郎,我等你。”
苏荃重重地点了点头,温顺地依偎进他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甜蜜的笑容。
两人的浓情蜜意,丝毫不加掩饰。
而一旁的曲非烟,却从他们的对话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华山派。
她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大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精光。
那颗因为昨夜之事而陷入混乱的脑袋,也在此刻飞速地运转起来。
去华山……华山……灭绝师太!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让她瞬间下定了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抬起头,几步走到林轩面前。
“轩……轩哥哥……”
她的声音还有点发虚,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
林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想看看这个小丫头又要耍什么花样。
曲非烟迎着他的目光,只觉得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但她还是强迫自己说了下去:
“你……你既然要去华山,那……那你认不认识峨眉派的……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
林轩眉毛一挑,点了点头,“在华山之巅,有过一面之缘。怎么了?你问她做什么?”
听到肯定的答复,曲非烟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咬了咬下唇,象是豁出去了一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恳求:
“轩哥哥,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
林轩好整以暇地问道。
曲非烟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
“若是……我是说若是,这几日在华山上,有人想要……想要刺杀灭绝师太,无论那个人成不成功,你若是遇到了,能不能……能不能搭上一手,保住那个刺客的性命,别让他死了?”
这番话一出口,不仅林轩,就连一旁的苏荃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林轩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盯着曲非烟的眼睛,缓缓说道:
“哦?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在华山的地界上刺杀峨眉掌门?再说了,无缘无故,我又不认识那个刺客,为何要出手救他?给我一个理由。”
“我……”曲非烟顿时语塞。
她不能说。
她不能告诉林轩,那个很可能会去行刺的人的身份。但她不希望那个人有生命危险。
她唯一能想到的,唯一有能力在那种情况下救人的,只有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她对林轩的实力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与信服。
“我……我不能说原因。”
曲非烟的眼圈微微泛红,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哀求,“轩哥哥,你就当帮我一个忙,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只要你答应,以后……以后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脸色又是一红,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看着她那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林轩却只是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
他只是伸出手,像昨天一样,在她那柔软的头发上揉了揉,然后转身,潇洒地向院外走去。
“我走了。”
清朗的声音远远传来,徒留下一脸错愕、焦急和怨念的曲非烟,以及温柔挥手作别的苏荃。
“喂!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曲非烟朝着他的背影,不甘心地大喊。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远处传来的一阵轻笑声,以及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色身影。
曲非烟气得直跺脚,小脸上满是幽怨。
这个坏蛋!真是个可恶的坏蛋!
巍巍华山,自古以险峻着称。
林轩施展轻功,身形如一道青烟,在崎岖的山道上几个起落,便已将山脚的游客甩得无影无踪。
不过半个时辰,华山派那熟悉的山门便已遥遥在望。
山门前,几个守山的弟子见到林轩,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恭敬地行礼:
“林公子!”
林轩对他们点了点头,径直走入山门。
他刚穿过前院的演武场,一道娇俏的身影便如同乳燕投林般,带着一阵香风,直直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轩哥哥!”
女孩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喜悦与思念。
林轩低头一看,怀中抱着的,正是几日不见,出落得愈发水灵动人的岳灵珊。
她紧紧地抱着林轩的腰,将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让她安心的气息,用带着浓浓撒娇意味的语气说道:
“轩哥哥,你这几日下山去哪里了,我好想你啊!每天都来这里等你,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少女的身体柔软而温热,隔着衣衫传来的触感,让林轩心中也是微微一荡。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笑道:
“傻丫头,怎么会不要你呢。只是下山办了点私事。”
岳灵珊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那张娇美的小脸,正想再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萧索而落寞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拐角。
令狐冲。
他刚刚从思过崖下来,结束了长时间的面壁。他心中最牵挂的,便是自己的小师妹。
此刻,他怀着一丝忐忑与期盼,正准备去寻找岳灵珊,却没想到,一转过拐角,便看到了他一生中最不愿看到,也最让他心碎的一幕。
他日思夜想的小师妹,此刻正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亲密无间地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一瞬间,令狐冲只觉得自己象是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重锤,整个脑子都“嗡”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周围的一切声音,同门的练剑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那幅刺眼无比的画面。
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男的俊朗不凡,女的娇美动人,看起来是如此的登对,如此的……刺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如同最烈的苦酒,瞬间涌上他的心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心,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就在他失魂落魄,几乎要站立不稳的时候,林轩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林轩的眼神平静无波,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甚至还主动地抬起手,朝令狐冲打了个招呼:
“哟,这不是令狐兄吗?几日不见,你终于从思过崖上下来了,恭喜啊。”
那语气,是如此的随意,如此的轻松,就象是和一个普通朋友打招呼一般。
可听在令狐冲的耳中,每一个字都象是淬了毒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令狐冲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岳灵珊还搭在林轩腰间的手,心痛如绞。
他必须回应。
他是华山派的大师兄。他不能在这里失态,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和狼狈,尤其……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字眼,脸上还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林兄,好久不见。”
这短短的五个字,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怀里的岳灵珊听到声音,也终于意识到有外人路过。
她惊呼一声,脸颊绯红地从林轩怀里退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当她看清来人是令狐冲时,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变成了几分不自然的尴尬。
“大……大师兄,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她低着头,小声地打着招呼。
“刚……刚下来。”
令狐冲艰难地应了一句,他感觉自己多在这里待一秒,心就会多痛一分。
这里的光线太明亮,这里的空气太甜蜜,这一切都与他格格不入。
“师父和师娘在正气堂,我……我先去拜见他们了。”
他再也无法忍受眼前这对“璧人”站在一起的画面,随便找了个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快步离开。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无比的萧瑟与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