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在华山已盘桓数日。
算算日子,他已有好几天没见到苏荃了。
那日他将苏荃安置在县城一处僻静的宅院后,便径直上了华山。
她一个弱女子,一颗心系在自己身上,又刚把身子给了自己。
估摸着正在思念自己呢。
得去看看她呀。
他没有耽搁,独自一人飘然下了山。
山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他身形如一缕青烟,朝着县城一处僻静的宅院掠去。
那是一座颇为雅致的院落,白墙黑瓦,门前栽着两棵高大的槐树。
林轩绕过正门,足尖在墙头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入了后院。
院中,花木扶疏,一架紫藤萝开得正盛。
紫藤花架下,设有一方石桌,几只石凳。
一道婀娜曼妙的身影正侧对着他,手持一把小巧的银剪,细心地修剪着一盆君子兰的枯叶。
她身着一袭水蓝色的合身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如云的秀发用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子松松挽起。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雪白的颈间,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那股成熟妩媚的风情,已然满溢而出。
正是苏荃。
似乎是心有灵犀,苏荃修剪的动作微微一顿,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她疑惑地转过身。
当那双桃花眼看到站在月门下的挺拔身影时,先是微微一怔。
随即,眼神里化作了足以溺死人的惊喜与柔情。
“你……”她红唇微启,只说出一个字,声音里便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下一刻,苏荃扔掉了手中的银剪,提起裙摆,快步奔向他,一头扎进了他坚实的怀抱里。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膛传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埋怨,但更多的是化不开的浓浓思念。
林轩紧紧地抱着怀中温软馨香的娇躯,只觉得一股芳香袭来。
他低头,深深地嗅着她发间的芬芳,低声道:“嗯,我回来了。想我了没?”
苏荃在他怀里蹭了蹭,抬起那张妩媚的俏脸。
她眼中水波荡漾,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谁想你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是这么些天,把人家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这里,也不怕我出什么事情!”
这嗔怪,听在林轩耳中,却显得极为动人。
他忍不住低头,吻上了那片娇艳红唇。
“唔……”
苏荃所有的言语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了一声娇媚的呜咽。
她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但很快便软倒在他怀里,双臂主动地缠上了他的脖颈,热烈而生涩地回应着他。
久别胜新婚,久旱逢甘霖。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
一吻终了,两人都是气息微喘。苏荃的脸颊上泛起两团醉人的酡红,美得不可方物。
林轩拦腰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卧房走去。
“啊!”苏荃一声惊呼,粉拳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青天白日的,你……你做什么?”
“做什么?”林轩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自然是……和我的好荃儿,做些快乐的事情。”
这充满暗示性的话语,让苏荃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不再挣扎,只是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一颗心如小鹿般砰砰乱跳。
林轩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如天神般降临,拯救了她原本黑暗的世界,让她重获光明,又给了她作为女人的真正快乐与依靠。
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一切,都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卧房之内,纱幔轻垂,春光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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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淋漓尽致的颠鸾倒凤之后,已是日暮时分。
苏荃慵懒地趴在林轩坚实的胸膛上,雪白的手臂还残留着欢爱后的粉色。一头青丝如瀑般散落,遮住了大片的春光。
她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咪,满足而惬意,指尖在他胸口上轻轻画着圈。
“坏东西,”她声音娇媚,“一来就知道欺负人,把人家折腾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林轩轻抚着她光滑如丝缎的后背,笑道:“是谁刚刚求饶的时候,还嘴硬说不要的?”
“我哪有!”苏荃顿时羞得抬不起头,在他胸口上轻轻咬了一口,却没什么力道,更像是撒娇。
两人温存了片刻,苏荃才抬起头,桃花眼中带着一丝认真,问道:“这次回来,能多待几天吗?”
那眼神中的期盼,让林轩心中一软。
“嗯,这几天都陪着你。”林轩承诺道。
“真的?”苏荃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放出动人的笑容。
她主动献上一个香吻,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待在这里,都快闷死了。明天你陪我上街逛逛好不好?”
“好,都依你。”林轩笑着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第二天,两人果然如约上街。
苏荃换上了一身寻常富家妇人的装扮,但她那天生的成熟妩媚,即便衣着朴素,也根本无法掩盖。
林轩牵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热,心中一片安宁。
他们走走停停,苏荃对什么都很好奇。
她买了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自己先咬了一口,又笑意盈盈地递到林轩嘴边。
林轩本不喜甜食,但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张嘴咬了一颗,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竟也觉得不错。
她又拉着林轩挤进一家胭脂铺,像个小女孩一样,拿起一盒盒的胭脂水粉,在手背上试着颜色。
她转头问他哪个好看。
林轩哪里懂这些,只是笑着说:“你用什么都好看。”
一句话,哄得苏荃心花怒放,眉眼弯弯,豪气地让店家把她看上的几样全都包了起来。
两人从胭脂铺出来,又在街边的小摊上吃了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味道虽比不上山珍海味,却别有一番风味。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苏荃喝了一口热汤,满足地叹了口气,看着林轩,眼神迷离。
林轩心中一动,正要说些什么,邻桌几个江湖客的谈话,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哎,听说了吗?那四大恶人里的‘穷凶极恶’云中鹤,最近流窜到咱们华山地界了!”一个粗豪的声音说道。
“早就听说了!据说此獠专好女色,手段极其下作,华山左近不少大户人家的小姐,最近连门都不敢出了!”另一个声音接话道。
林轩闻言,正在夹馄饨的筷子不由得一顿。
云中鹤?
只听第三个声音压低了嗓门,带着一丝崇敬的语气说道:“不过,大家也别太担心!咱们华山派的岳掌门,已经放出话来了!”
“哦?岳掌门怎么说?”
“岳掌门说了,他身为华山派掌门,守卫中原武林正道,责无旁贷!”
“岳掌门还说,他要亲自出手,将这淫贼擒下,废其武功,以儆效尤,还华山一片朗朗乾坤!”
“哇!岳掌门真是侠肝义胆,不愧是‘君子剑’啊!”
“是啊是啊!有岳掌门出手,那云中鹤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活该!这种人渣,就该千刀万剐!”
周围的食客们也纷纷加入讨论,对岳不群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噗——咳咳咳!”
林轩一口茶水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随即被呛得连声咳嗽。
“怎么了?”苏荃连忙放下碗筷,关切地给他拍着背,眼中满是担忧。
“没……没事……”林轩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只是那通红之中,还带着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
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四个字来概括——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岳不群!
这个伪君子,如意算盘打得响啊!
自己上次假扮成了云中鹤的模样,揭穿了岳不群修炼辟邪剑谱的真相,还和他打斗了一番。
在那一战中,自己用云中鹤的身份,明确指出了岳不群用的是“葵花宝典”的路数。
这件事,恐怕已经成了岳不群头心里的一根刺。
他害怕,云中鹤在江湖里瞎嚷嚷,自己已是“太监”的事情公之于天下。
那他岂不是名声扫地?不但再不能重震华山派,五岳剑派盟主的位置他也别想再得到。
他解决此事的方法,便是借着“追捕淫贼”这个名头,把云中鹤赶尽杀绝。
这样一来,云中鹤便是瞎嚷嚷,又有何人会信他的鬼话?
在这过程中,还能为自己好好地刷一波声望,更是一举两得。
林轩猜测着岳不群的想法。
“你到底怎么了?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荃看着林轩那精彩纷呈的脸色,越发担心起来。
林轩回过神,看着苏荃关切的眼神,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没事,真的,”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揶揄和笑意,“我只是……只是想到点高兴的事情!”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林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去了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