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唐默,我莎拉可是大女人!

“安静,安静,”

绯樱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个乖乖吃完并且不弄脏桌面的好孩子,可以得到第一颗。第二个吃完的,第二颗……今天的糖不多哦,最后几名吃完的,可能就只能看着别人吃了。”

这简单的激励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孩子们立刻埋下头,前所未有地认真对待起眼前的食物,连最调皮的那个也努力地握着勺子,尽可能将汤和面包送进嘴里。

绯樱满意地看着这效果,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锐雯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她面前的汤碗已经下去大半。

她并没有参与管理孩子,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绯樱用糖果“驯服”小家伙们,看着索菲亚手忙脚乱却温柔耐心,看着孩子们为了那点甜头而努力表现的可爱模样。

锐雯那惯常冰冷严肃、仿佛永远刻着战场印记的脸上,不知不觉地放松下来,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眼眸中漾开的是纯粹而轻松的笑意。

自从被唐默从血魔法师马尔科姆手中解救出来,跟着他来到了伽林省,在这期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事件,让锐雯心头上那根紧绷了不知多少年的弦,似乎在慢慢松弛。

那层用于自我保护的重甲,正在一点点从内部融化。

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那种发自内心的、灿烂柔和的笑容,出现的频率确实越来越高了。

唐默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整个餐厅,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注意到那个总是安静得如同背景、却又因某处过于引人注目而无法被忽视的身影并未在场。

坐在他斜对面的绯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闪而过的困惑。

她优雅地用指尖抹去唇边并不存在的面包屑,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他听清:“在找娑娜?”

唐默看向她,微微挑眉,算是默认。

“那孩子不会说话,性子也喜静,人多的地方总会让她有些不自在,用餐时尤其如此。”

绯樱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包容,“所以她要么会比大家提前很久来用餐,要么……就让厨房把她的份例送到房间门口。她会在里面安静地吃完,再把餐具放回门外,自会有人去收。”

唐默这才了然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这确实符合他对那个沉默少女的初步印象。

只是心底不免掠过一丝小小的遗憾,毕竟,娑娜那对堪称绝世罕见的胸脯,实在是过于赏心悦目,堪称这朴素餐厅里一道隐秘而靓丽的风景线,没能看到,确实有点可惜。

将这个小小的念头压下,唐默也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几口将剩下的黑面包蘸着蔬菜汤吃完。

随后,他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莎拉。

“吃完后,”

唐默压低声音,“花园等我一下,有点事想和你单独谈谈。”

莎拉从对那些孩子的出神凝视中回过味来,她迅速瞥了一眼唐默,看到他眼中没有玩笑的意味,便干脆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没有多问,只是加快了用餐的速度。

……

唐默先一步来到了修道院的花园。

这里与他想象中野趣盎然的自然花园不同,处处透着一丝不苟的规整。

规则化的花坛被低矮的树篱分割得棱角分明,里面整齐地种植着各类草本花卉和实用性蔬菜,金盏菊、薰衣草与卷心菜、洋葱毗邻而居,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几条碎石小径笔直地通向中央的水池,池水清澈,偶尔有鱼儿搅动水面,泛起涟漪。

水池旁立着一座肃穆的大理石天使雕塑,手持水瓶,源源不断地流出细小的水流,注入下方的石盆,发出轻柔的淅沥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沿着走廊攀爬的、被精心修剪过的蔷薇花丛,以及几株被称为“弱冠树”的低矮观赏树木,它们的枝叶被塑造成了整齐的球状。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花草和一丝水汽的清新气息,宁静而祥和。

今夜天幕澄澈,一弯清冷的下弦月斜挂天际,洒下朦胧的银辉。

月华虽不盛大,却愈发衬得漫天星辰璀璨夺目,如同无数钻石碎屑被随意挥洒在深邃的墨蓝天鹅绒上,遥远而清晰。

没过多久,莎拉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她显然是特意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白日那套便于行动的劲装。

一件简单的灰色细吊带上衣,勾勒出的胸型与纤细的腰肢,下身则是一条略显宽松的淡蓝色牛仔短裤,恰到好处地包裹住挺翘的,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线条紧实有力的。

而这双长腿并未完全,而是套着一双未过膝的黑色长袜,袜口与短裤下摆之间露出一截绝对领域的白皙肌肤,脚下蹬着一双舒适的黑色厚底拖鞋。

莎拉那一头标志性的焰红色长发打理成了三七分的发型,浓密的一侧自然地垂落,修饰着脸颊线条,稀疏的一侧则别在耳后,完美衬托出她优越的高颅顶,在月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只见莎拉走到唐默身边,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仰头望了一会儿星空,一双锐利的眼眸在星月光辉下显得柔和了些许。

“在比尔吉沃特,星星没这么亮。”

莎拉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海上的雾太浓了,有时候连月亮都看不见。腥咸的风和硝烟的味道,才是那里的主调。”

唐默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草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身边坚韧的草叶。

莎拉在他身旁坐下,牛仔短裤的布料与草地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随意地将那头焰红色的长发拨到一侧,发丝如流动的丝绸般滑过她的肩颈,几缕发丝调皮地垂落在锁骨处

这个动作让莎拉那纤细的腰肢与臀腿间的比例在月光下展露无遗。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接着开口,语气变得坚定起来:“等你回均衡教派复命后,”

莎拉侧过头看向唐默,月光勾勒出她姣好却坚毅的侧脸轮廓,那头红发如同暗夜中寂静燃烧的火焰,跳跃着独特的光泽,“我就要去比尔吉沃特了。”

唐默转头看她:“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

莎拉挑眉,“你觉得我搞不定?”

“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默摇头,说道:“我只是……”

“唐默,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莎拉扬起下巴,突然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制止了他未竟的话语,指尖带着一丝夜晚的微凉和她特有的坚定。

“我,莎拉不是花瓶,也不是需要你保护的弱女子。我要重建我母亲的船队,让那些海盗血债血偿。”

她收回手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刚才在餐厅……那不代表我软弱,更不代表我是个只会流泪的废物。那些眼泪,是为过去流的,也是为终于能看清前路而流的。你关心我,为我担心,我……”

说到这,莎拉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我其实很感动。这说明你是真的把我放在心里,当做你的女人来看待。”

但她的话锋随即再次变得坚定:“但这绝不意味着,我就失去了独自扬帆起航的勇气和能力。属于我的一切,终究要我自己去拿回来!”

唐默先是沉默片刻,目光久久地看着莎拉,仿佛要透过她倔强的外表,看到她内心深处那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然后唐默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理解、欣赏,甚至是一丝骄傲:“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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