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没能让你感到尽兴真是抱歉啊

剑魂沉默不语,紫色的眼眸冷冷注视着绯樱,似乎想从她温和的表情中看出一丝虚伪。

但绯樱的目光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

“这孩子加入均衡教派一年不到,缺乏管教,性子急躁了些。”

绯樱继续说道,手指轻轻着鞭柄,“若他方才对您有所不敬,还请您多多包涵。”

她微微低头,姿态恭敬。

“作为他的长辈,我代他向您赔罪。”绯樱抬起头,红唇微扬,翠绿色的眼瞳却闪过一丝凌厉,“不过……”

她的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抖,长鞭如毒蛇般甩出,苦无划破夜空,带起一道湛蓝色的水流。

水流在空中扭曲变形,最终凝聚成狰狞的龙首,咆哮着扑向远处的诺克萨斯营地。

“——该杀的敌人,还是得杀。”

尽管绯樱说话的声音依旧温柔无比,但杀意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剑魂:“……”

她看着绯樱的背影,一时竟无言以对。

前一秒还在彬彬有礼地道歉,下一秒就甩出杀招?

这女人…

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难怪刚刚那个混账小子对自己连句道歉都没有!

也不太尊重人了!

难道孤魂野鬼,就没有人权了!

我要控诉!

我要去普雷希典告他们的状!

我还要找到暮光之眼!让他为我主持公道!

话说,我记得精神领域似乎一直有个奇怪的女人,自称自己是均衡教派的暗影之拳,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

思绪间,剑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明明是灵体的她,却仿佛能感受到掌印在隐隐发烫。

这是她作为剑魂以来,多少年从未有过的羞耻体验。

与此同时,唐默的链锯剑已经劈开第一个诺克萨斯士兵。

“噗嗤!”

血肉在锯齿下绽放,骨骼被绞成碎末。那个巡逻的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上半身就化作血雾。

他的下半截躯体还保持着冲锋姿势,又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看到这一幕的,莎拉兴奋地跺脚,高呼:“太暴力了!我喜欢!”

……

营地中央,铁血卫队长阿尔杰农·米达尔达静静注视着远处的杀戮。

他站在燃烧的帐篷旁,火光映照着对方这身精钢重甲上的每一道战痕。

面甲下的眼睛冷静得可怕,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有点意思。

阿尔杰农的眼瞳始终聚焦在一道在诺克萨斯士兵之间穿梭的黑影。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血花绽放,那些训练有素的步兵和辅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麦秆般倒下。

“呵……”

面甲下传来低沉的冷笑。

阿尔杰农能够辨别出,这个艾欧尼亚人并非是省油的灯,因为对方所展现出来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杀戮韵律。

几乎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敌人死角的节拍上,每一次出手都像早已预演过千百遍。

明明那些步兵和辅兵都已经形成了一张几乎无法逃脱的攻击网,然而对方的身体却异常灵敏。

他的耳朵能够捕捉到那些兵器划破空气的声音,即便有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影响,他都可以感受到哪边是武器,哪边是火焰燃烧声!

唐默的身体仿佛有了自主意识,每当战斧或者长刀即将击中他的身体,他总能在最后一刻做出反应,或侧身、或后退、或低头,巧妙地避开诺克萨斯步兵的攻击!

士兵们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但唐默的躲避也越来越精准,越来越从容!

此时此刻,唐默依仗见闻色霸气的预判,在阿尔杰农眼中成了某种诡异的战场直觉。

作为米达尔达家族第七顺位继承人,阿尔杰农太熟悉这种风格了。

他的手指一边无意识地着长柄战斧握柄上的狼头徽记,一边他的思绪被拉回十年前那个飘雪的清晨。

那场战役的记忆依旧鲜活,十五岁的他站在比南家族的城堡废墟上,亲眼看着伟大的铁血狼母——安蓓萨大人一刀斩下米昂夫人头颅时,喷溅的鲜血在烈日下呈现出诡异的橙红色。

那是阿尔杰农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米达尔达作风。

“记住,小狼崽。”

记忆里安蓓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对方那高大的身躯一脚踩着敌人家族的旗帜,将染血的长刀插在他脚边:“我们这一支的荣耀,是用背叛浇筑的。”

北方的风雪很快掩埋了这段记忆。在弗雷尔卓德的冰原上,他带领“狼之收割者”追猎巨魔部落。

最惨烈的那晚,他用手中这把长柄战斧砍下三只霜齿巨魔的脑袋,浑身结冰地躺在尸堆里等天亮,这才换来“血狼”的称号。

直到那封盖着米达尔达家徽火漆的信件送到前线。

阿尔杰农记得自己用冻伤的手指拆开信封时,冰碴子簌簌往下掉。信纸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北境战报已阅。不愧是我米达尔达的血脉。】

待梅尔自皮尔特沃夫归来,你需辅佐她执掌家族,坐稳家主之位。

——安蓓萨·米达尔达

阿尔杰农至今记得自己当时的困惑。

梅尔?那个在皮尔特沃夫玩政治游戏的娇小姐?

那个十五岁在比南家族,连杀死米昂夫人都不敢的千金?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安蓓萨要的从来不是最强大的继承人,而是最懂得操纵人心的。

阿尔杰农的思绪被链锯剑的咆哮拉回现实。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甲内侧,那封信至今仍贴身穿戴,已经被体温焐得发黄。

“队长!”

副官的声音带着颤抖,说道:“要派人去请红袍法师吗?”

阿尔杰农摇了摇头,他眯起眼睛,看着唐默一记鞭腿扫断三名士兵的脊椎。那种速度,那种力量,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

“轰!”

链锯剑劈开最后一道障碍,唐默的身影出现在二十米外。

“队长!我们——”

副官想要再次开口,结果话未说完就被阿尔杰农抬手制止。

“牵我的马来。”

阿尔杰农的声音低沉如雷。副官急忙吹响口哨,一匹肩高超过两米、披挂重甲的大型战马踏着火星奔来。

马铠上每一块钢板都刻着米达尔达家徽,马面甲下的双眼泛着不祥的红光。

阿尔杰农翻身上马的动作如同山岳倾覆,几十斤的重甲仿佛没有重量。

当他从副官手中接过那把两米三长的双刃战斧时,斧刃上刻着“践踏者”的符文。

战马人立而起,马铠下的肌肉群块隆起,连人带马重达半吨的压迫感,碗口大的铁蹄在岩石上踏出火花。

这根本不是战马,而是一头披着钢铁的战争怪兽。

阿尔杰农居高临下地俯视唐默,斧柄末端重重砸进地面,震得三米内的碎石全部跳起。

该结束了。

“听好了,小子。”

阿尔杰农·米达尔达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久经沙场的粗粝声音通过头盔传出,带着金属共鸣。

“站在你面前的人,是米达尔达家族第七顺位继承人!阿尔杰农·血狼·米达尔达!”

“我等能接下这一斧的对手,等了整整十年!”

阿尔杰农拔起插在地上的长柄双刃战斧,骑在战马上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在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这样的重装骑士就是死亡的化身。

全身覆盖的板甲能弹开绝大多数攻击,披着重甲的大型战马,所产生的冲击力足以撞碎城墙,而那柄双刃战斧更是能轻易劈开三层重盾。

而对方身上穿着的战甲经过特殊锻造,关节处镶嵌着减震符文,让穿戴者能够发挥出超越常人的力量与速度。

此刻,这位铁罐头骑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唐默,战斧的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战马不安地刨着铁蹄,火星四溅,仿佛迫不及待要将眼前的敌人踏成肉泥。

“而你……”

阿尔杰农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宣告。

“你的实力获得了我的认可!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夜风卷着火星从两人之间掠过。

唐默站在原地,链锯剑垂在身侧,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喋喋不休的骑士队长,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吵闹的鹦鹉。

“聒噪。”

阿尔杰农等了足足十秒,笑容逐渐僵硬。

“你……”

他的声音开始不稳,“你难道没听见我在说什么?”

唐默对此,只是抬手掏了掏耳朵,弹走一小块耳屎。

这个动作让阿尔杰农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露出怜悯的冷笑。

可悲的家伙!

“看来你需要上一课……”

阿尔杰农的声音低沉下来,缓缓说道:“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

然后话都还没说完,链锯剑的咆哮盖过了他的台词。

“唰!”

阿尔杰农·米达尔达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接着就感到脖颈一凉。他下意识摸向喉咙,指尖触到了温热的液体。

“你!”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自己的血像喷泉一样溅在胸甲上。至死都瞪着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

被秒了?

伴随着这个念头,阿尔杰农就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转。

阿尔杰农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无头躯体缓缓跪倒,那把长柄双刃战斧“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直到头颅滚出三米远,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

他连对方出刀的动作都没看清。

“等等!”

阿尔杰农的无头尸体从马背上衰弱在地上,他的视野开始模糊,但依然固执地朝那个背影伸出手。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和生命一起消散在夜风中。

阿尔杰农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嘴唇突然诡异地蠕动起来:“真是…抱歉啊!”

他的瞳孔已经扩散,却还在执念般地喃喃自语:“没能让您……使出全力…”

唐默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远处观战的莎拉噗嗤笑出声:“那白痴叨叨半天,摆了半天姿势,结果连一刀都接不住?”

绯樱优雅地避开飞溅的血沫:“所以我才说,话多的都活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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