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维克托的吼声还未落下,一道黑影从角落里冲出,犹如激射的炮弹一般!
“剃!”
唐默的身影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圈炸开的沙尘。下一秒,维克托甚至来不及挥动战斧,眼前便骤然一黑。
咔嚓!
唐默的拳头被武装色霸气所覆盖,犹如铁锤般砸在他的脸颊上,颧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怎么可能……
维克托的意识在剧痛中飘忽。
他分明看见那个瘦小的黑影冲来,甚至来得及抬起战斧,但对方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就突破了他的防御圈。
“呃啊——!”
剧痛还未散去,唐默的双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右膝猛地顶向他的腹部!
砰!砰!砰!
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重。
维克托弓着身子,胃液混着血沫从嘴角溢出,胸膛和腹部下的肋骨在暴烈的膝撞下凹陷变形。
事实上,当第一记膝撞命中腹部时,维克托就感觉像是被攻城锤击中。
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力在那股怪力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内脏仿佛都被震碎了。
唐默突然松手旋身,右腿如战斧般抡起,在空中划出半圆,一个高鞭腿姿势,靴跟狠狠抽在维克托的太阳穴上!
咔嚓!
颅骨碎裂的声响中,维克托200多斤的壮硕身躯,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像破麻袋一样撞上岩壁,在石面上拖出一道猩红的血痕,再无声息。
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天旋地转的视野,和那个少年冷酷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
维克托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这个两米多高的诺克萨斯巨汉,此刻像条死狗般瘫在碎石堆里,左脸凹陷,太阳穴处血肉模糊,粗壮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唐默甩了甩手腕,武装色霸气缓缓褪去,皮肤恢复原本的色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刚才就是这只手,像捏碎核桃般击碎了维克托引以为傲的钢铁之躯。
太弱了。
他失望地撇撇嘴。本以为这个体型堪比棕熊的壮汉能多撑几招,结果连"指枪"和“岚脚”都没用上就解决了。
莱恩看着这一幕,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虽然他确实看不起维克托,在他看来对方是一个粗鲁、暴躁、满脑子肌肉的蠢货。
但作为曾亲眼见证过角斗场表演的人,莱恩比谁都清楚维克托的真实实力。
这是一个在角斗场创下二十七连胜纪录的怪物……
这个数字在莱恩脑海中闪现。
维克托曾在竞技场徒手撕碎过三个活人,用牙齿咬断过豺狼虎豹的喉咙,甚至在被刺穿腹部的情况下,依然用战斧劈开了巨魔的天灵盖。
米达尔达家族赐予他姓氏,绝不只是因为表演,而是因为这家伙真的是个怪物!
可现在……
维克托却被这个看似瘦弱的少年像玩具一样摆弄。
那是什么速度?什么力量?
更可怕的是,少年全程都带着游刃有余的微笑,仿佛刚才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进行一场轻松的热身运动。
唐默转头看向莱恩,歪了歪头:“轮到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莱恩浑身汗毛倒竖。
这个瞬间,莱恩死死盯着唐默,对方甚至没有摆出战斗姿态,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破绽百出。
但正是这种随意的姿态,让莱恩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少年……到底什么来头?
莱恩的双腿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着唐默那双冰冷的眼睛,眼睛余光时不时瞥向废墟中维克托那具扭曲的尸体。
逃!
必须跑!
这个念头占据了他的大脑。什么米达尔达家族的荣耀,什么铁血卫士的尊严,都比不上活命重要!
于是莱恩的身体已经先于思维做出了反应,他猛地转身,军靴狠狠蹬地,朝着戈壁滩方向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肺部因剧烈运动而灼烧般疼痛,但莱恩不敢停下。
只要能回到营地…只要能通知马尔科姆大人…一切都能解决了!
“砰!”
然而,一声枪响在身后炸开,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灼热的气流烫得他脸颊生疼。
莱恩的脚步骤然僵住,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再动一步。”
莎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慵懒中带着危险的甜腻,“下一枪就打爆你的脑袋哦~!”
莱恩缓缓转头,看到酒红色长发的女海盗正倚在礁石上,手中那把造型夸张的左轮手枪稳稳对准他的眉心。
枪管粗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硝烟的气息。
“我、我不动……”
莱恩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他慢慢举起双手,拼命点头,生怕对方误会自己的意图。
他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柱往下流,浸透了内衬。
“乖孩子。”
莎拉吹了个口哨,枪口轻轻点了点,“现在,跪下。”
莱恩膝盖一软,重重跪在碎石滩上。尖锐的石头刺入皮肉,但他不敢挪动分毫。
“审讯交给你了,绯樱长老。”
唐默懒洋洋地挥挥手,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场无关紧要的热身运动。
“乐意效劳。”
绯樱从阴影中款款走出,紫色软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手中把玩着那条曾勒死卡尔的皮鞭,唇角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行为举止充满了优雅。
“那么,莱恩先生。”
她轻柔的声音让莱恩浑身发抖,“接下来,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
唐默站在礁石上,远眺戈壁滩上的营地。
戈壁滩上燃烧的篝火,在黑暗中明灭不定。隐约可见铁笼的轮廓,锐雯的白发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微弱的光。
新增的行军帐篷格外醒目,帆布上绣着猩红的金字塔纹章,毫无疑问这是红袍法师的居所。
唐默眯起眼睛,仿佛能透过帆布看见里面翻动的魔法书和闪烁的水晶球。这种级别的法师,身上肯定带着不少好东西……
“喂,想什么呢?”
莎拉用枪管戳了戳他的后腰。唐默回头,看见这位比尔吉沃特出身的红发女海盗正好奇地看向自己。
夜风拂过唐默的黑发,带着海盐与血腥的气息。
他咧嘴一笑,说道:“我在想怎么把我们的新战友救出来。”
莎拉挑眉:“你真打算为一个诺克萨斯人拼命?”
“当然。”
唐默肯定道。
血色精锐的副统领……
这个地位可不是开玩笑的,诺克萨斯最精锐的特种部队,直接听命于达克威尔皇帝的杀人机器。
能爬到那个位置,锐雯掌握的情报和人脉,恐怕比十个商会加起来都值钱。
即便现在失势,锐雯掌握的情报网和人脉也足够让一个小势力吃得满嘴流油。
更别提她认识的那些军官、术士、退役老兵、武器商人和地下渠道……
唐默眯起眼睛。
他仿佛看到无数条暗线从锐雯身上延伸出去,连接着诺克萨斯各地的军火库、黑市、甚至诺克萨斯帝国两个姐妹学院。
这大半年在艾欧尼亚跟着均衡教派东躲西藏,他太清楚情报的重要性了。
但要怎么让她心甘情愿为我所用?
就在这时,绯樱无声地出现在两人身后,紫眸中倒映着远方的篝火,语气平静的说道:“和之前获取的情报一致。”
唐默点点头,转过身,走到早已面目惨白的莱恩,然后蹲下身用手掌轻轻拍了拍脸颊,说道:“谢了,伙计。”
他站起身,对莎拉使了个眼色。女海盗会意地举起手枪。
“等等!你们答应——”
“砰!”
枪声在礁石滩上回荡,惊起一群海鸟。莱恩的尸体缓缓倒下,额头上多了个焦黑的弹孔。
莎拉吹散枪口的青烟,撇撇嘴:“我可没答应什么。”
夜风掠过戈壁滩,卷起细小的沙砾。
笼中的锐雯若有所觉,突然抬头看向黑暗中的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