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半空中的唐默眼中寒光一闪,左手食指骤然绷直!
“指枪!”
“咻——!”
一道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弹破空而出,速度之快,瞬间贯穿普朗克的右腿膝盖!
“噗嗤!”
血花炸开!
“啊——!”
海盗之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踉跄着跪倒在地。鲜血从碗口大的血洞中喷涌而出,在甲板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砰!”
几乎同一时刻,一声枪响从侧方传来!
莎拉·厄运的燧发枪喷出火舌,黄橙橙的子弹精准命中普朗克另一条完好的大腿,炸开一朵血花!
“这一枪为了我的家人!”
厄运小姐吹散枪口的硝烟,酒红色马尾辫在火光中飞扬,“下一枪为了我的船!”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普朗克双腿涌出,在甲板上汇成血泊。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海盗之王,此刻像条垂死的野狗般抽搐着,眼眸中满是怨毒与绝望。
——那是面对死亡时最本能的战栗。
不……不该是这样的……
普朗克的手指抠进木板,拖出五道血痕。藏宝室的钥匙还挂在脖子上,隔着衣料传来冰冷的触感。
老子纵横四海二十年……竟要像丧家之犬般死在这里!
怎么会栽在这种地方!
不甘心……
普朗克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海面,咸腥的海风灌入鼻腔,却成了最残忍的嘲讽。
木屑纷飞中,唐默俯冲而下,链锯剑缠绕着炽热的火焰:“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一道绚丽的火轮斩向普朗克的脖颈!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粗壮的触手从海中射出,挡在普朗克面前!
“噗嗤!”
链锯剑的火焰斩断触手,余势不减地劈开普朗克的右肩!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整条手臂应声而落,重重砸在甲板上。
“啊啊啊——!”
普朗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捂着自己断臂的伤口。
就在他即将倒下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破浪而出!
“俄洛伊!”
普朗克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闪过一丝希冀,沾满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虚弱得如同呓语,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老子还以为…要死在这小鬼手里……”
只见普朗克颤抖着伸出仅剩的左臂,试图抓住俄洛伊的衣角。
“救…我……”
他的声音嘶哑如破风箱,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俄洛伊高大的身躯如山岳般矗立,古铜色的肌肤上流淌着海水,她比唐默高出整整两个头,肌肉线条分明却不显粗犷,每一寸肌理都蕴含着深海巨兽般的力量。
只见俄洛伊她低头俯视着垂死的海盗之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前男友会有今日这般处境。
而唐默死死盯着面前的俄洛伊,对方背后的海面剧烈翻腾,数十条堪比战舰粗细的触手破水而出,每一根都布满吸盘与倒刺,在阳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寒光,最骇人的是其中三条触手顶端竟睁开了猩红的竖瞳!
更可怕的是,海面下隐约浮现出两个庞然大物的轮廓,似乎是某种巨大的蛇怪和章鱼。
唐默的见闻色霸气疯狂预警,这绝不是现在的他能对抗的存在。
“普朗克,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但你从来不听,看来说教无益,只有折断的骨头是更好的课本。
“吃一堑者,或长一智,或得一死!”
俄洛伊的声音如同深海中的回响,她抬起粗壮的手臂,手中的金色神像微微发光,似乎在回应着什么。
“而你显然失败了!蛇母对你很失望……”
普朗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不…不可能!”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唐默一脚踩住胸口。
“噗嗤!”
链锯剑的锯齿高速旋转,毫不留情地斩下了普朗克的头颅!
鲜血喷溅在甲板上,那颗曾经让整个比尔吉沃特闻风丧胆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瞳中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哗啦——”
海浪拍打着船身,仿佛在为这位海上霸王的陨落奏响哀歌。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海洋之灾”,竟以如此狼狈的姿态,向世界宣布自己的退场!
就在这时,唐默的身上突然浮现出一阵绿色光芒,这些光芒如同活体海蛇般在少年体表游走,所过之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嗯?
俄洛伊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自然分辨出这些绿色光芒是什么。
赫然是蛇母的赐福!
作为娜伽卡波洛丝的真者,最新一代的海兽祭祀,俄洛伊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代表着蛇母在认可这位年轻人。
这怎么可能?
俄洛伊的手臂在微微发颤,金色神像在掌心发出不安的嗡鸣。
娜伽卡波洛丝,比尔吉沃特人尊称的“蛇母”,是符文之地最古老的深海之神,象征着生命、运动与永恒循环。
祂既非正义也非邪恶,而是如同洋流般不可抗拒的自然伟力。
传说中,只有那些被命运洪流选中之人,才会获得蛇母的青睐。
上一个就是普朗克,这也是为什么普朗克能称霸蓝焰群岛二十年,正是因为年轻时曾在蛇母神庙获得过同样的印记。
那时的普朗克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海盗,凭借这份恩赐,普朗克才得以在比尔吉沃特这个弱肉强食的罪恶之都站稳脚跟。
比尔吉沃特,可是符文之地所有亡命徒的乐园。
诺克萨斯的逃兵、艾欧尼亚的叛忍、暗影岛的诅咒者……每天都有无数强者葬身鱼腹。
能在这种地方称王,靠的绝不只是刀剑。
俄洛伊清楚记得,当年普朗克是如何凭借洋流操控,让整支诺克萨斯舰队在守望者之海迷失方向;又是怎样召唤深海巨兽,将竞争对手的船队撕成碎片。
可现在……
这份力量竟然出现在一个刚杀了普朗克的艾欧尼亚少年身上!
而且还是一个艾欧尼亚人?
这个少年身上没有半点海腥味,灵能波动分明是初生之土特有的自然能量。
蛇母为何会眷顾一个陆地人?
俄洛伊的信仰被动摇了。
作为真者,她不能违背蛇母的意志。但眼前这个满手鲜血的陆地人,怎么看都不像深海之神的眷顾者。
“不可能……”
俄洛伊喃喃自语。
她突然想起古籍中的记载:娜伽卡波洛丝偶尔会赐福给那些“搅动命运之流”的存在,无论对方是否信奉祂。
难道这个少年……
就是预言中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