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子弹精准命中链锯剑的传动轴!
“咔嚓!”
轴承碎裂的声响让烬愉悦地眯起眼。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唐默的左手突然被一股能量所覆盖,从原本的正常人类肤色肉眼可见取代为黑色。
只见他硬生生捏住崩飞的齿轮碎片,右手则从随身携带的忍具包里甩出三枚手里剑!
“叮叮叮!”
手里剑钉在卡达·烬方才站立的位置,而那道紫色身影早已跃向另一棵树。
反应速度提升了?
烬的呼吸微微急促。
他是喜欢聪明的猎物,但不喜欢超出自己掌控的变数。
因为变数就意味着事情无法按照自己的计划正常进行下去。
该认真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特殊的子弹,弹头透明,内部封装着炼金毒雾。
“最后一枪……送你去见死神千珏吧!”
唐默突然僵在原地。
他的皮肤泛起不自然的青灰色,血管在皮下凸起,像是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毒!
烬从树后走出,优雅地行了个谢幕礼。
“再见啦,小朋友~”
他转身离去,哼着荒腔走板的曲调。可刚走出三步,背后突然传来链锯剑的咆哮!
“怎么可能!”
烬的眼眸瞪大,看着唐默皮肤下的藤蔓疯狂蠕动,将毒素吞噬殆尽。
见此情景,卡达·烬果断转过身,从腰间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如此之近的距离下,他不假思索扣动扳机,使其子弹从枪口激射而出。
可唐默却是双眼一瞪,我避他锋芒?
“铁块!”
“铛——!”
第三发子弹被唐默硬生生弹开,火星迸溅!
卡达·烬的笑容终于僵住,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想跑!”
唐默怒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然后胸膛鼓胀起来,猛吸一口气。
“火遁·豪火球之术!”
炽热的火球呼啸而出,眼看着就要近距离烧死对方时。
是时候,该贴脸来一发豪火球术,只当是打招呼了!
突然,卡达·烬的袖口猛地窜出数十条藤蔓如群蛇出洞,在半空中疯狂交织缠绕,瞬间编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荆棘盾牌!
炽热的豪火球狠狠撞在盾面,爆开的烈焰将半边盾牌烧成焦炭,但仍有几缕火舌窜过缝隙,舔舐上烬的紫色礼服。
“呃啊——!”
他闷哼一声,右手迅速拍打肩头火焰。
烧焦的布料下,皮肤已泛起大片水泡。但更令他惊骇的是,那些组成盾牌的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植物!”
“寄生?”
唐默眼神一冷,可紧接着,他的胸口却突然传来一股剧烈的灼烧感!
那些寄生在体内的藤蔓疯狂扭动,仿佛被烬的植物刺激般躁动不安。
一道冰冷而甜腻的意识直接刺入脑海,仿佛有人将嘴唇贴在他耳畔低语【杀了他……吞噬他……那是我的碎片……】
这声音既像千万人的低语,又像植物摩擦的沙沙声。
下一刻,唐默胸口蔓延的翠绿纹路正闪烁着饥渴的光芒,竟然与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藤蔓残肢产生诡异共鸣,甚至如活物般蠕动着向唐默爬去!
谁在说话?
不会是胸口寄生的藤蔓吧!
然而,还不等唐默多想,一段陌生的知识突然涌入意识。
唐默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张开五指,掌心对准地面。
“唰!”
五根荆棘突然从指尖暴射而出,这些新生荆棘比烬的藤蔓更加粗壮,表面布满倒钩,尖端甚至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它们如标枪般刺穿空气,狠狠扎进烬的大腿!
“啊啊啊!这是什么!”
烬惊恐地看着那些荆棘钻入自己血肉,疯狂吸食血液。更可怕的是,被吸走的血液中竟夹杂着丝丝绿光,正是他体内寄生藤蔓的能量本源!
风间雪的枪尖微微颤抖:“师兄!”
【很好……现在感受荆棘的韵律……】
这道甜腻且冰冷的女性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段诡异的韵律。
唐默咬牙,双手合十。
更多荆棘从袖口涌出,试图将烬捆成茧状,同时竭力抵抗脑海中那道奇怪的蛊惑【对……就是这样……把他献祭给我……】
“闭嘴!”
唐默怒吼出声。
但卡达·烬的速度非常迅速,他一边在狂暴的荆棘中逃跑,一边发出疯狂的笑声:“哈哈哈……你比我疯得……更彻底……”
烬被迫转向,但唐默的攻击接踵而至。
“火遁·凤仙火之术!”
数十团火焰如流星般封锁烬的退路,不仅把他逼得无路可退,狼狈至极,也染熊熊烈焰吞噬了对方的上半身。
“该死的忍术!”烬咬牙切齿,谩骂道,“原来你是均衡教派的人!”
话音刚落,卡达·烬便趁机拉开距离,但唐默怎会放过他?
“剃!”
唐默瞬间逼近,链锯剑横扫!
链锯剑以疯狂的速度极速运转,每一枚锯齿都附着着惊人的力量,像是开了锋的神兵利器一往无前。
一枚枚锯齿疯狂撕扯血肉筋骨,冲破一层层肌肉纤维的重围,精准无误的锯入大腿的关节处,将里面包裹的神经束尽数绞断。
因为这是血肉之躯无法承受的机械力量!
“噗嗤!”
烬的右腿齐膝而断!
“啊啊啊——!”他发出剧烈的惨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哈!这下真成‘瘸腿戏子’了!”
唐默的链锯剑指着烬断腿的截面,鲜血正从伤口汩汩涌出,在地面上积成一滩黏稠的血泊。
烬的右腿膝盖以下已经不翼而飞,残肢的断面参差不齐,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一般。
完美!
这下就符合游戏里瘸子的外号!
符合人设了。
咔嚓!
卡达·烬脸上佩戴的陶瓷面具碎裂后,露出的是一张恐怖的面容。
他的左脸依旧保持着那张优雅的白色面具残留,只是它再也不是单纯的装饰,高温将陶瓷釉质彻底熔解,像糖浆般黏稠地渗入皮肤纹理。
那些瓷白色的釉液在火焰中流淌,冷却后形成一层光滑的、半透明的硬壳,如同第二层皮肤般死死贴合在面部肌肉上。
他的左嘴角被熔化的陶瓷固定,永远维持着那个夸张的舞台式微笑,连肌肉抽搐都无法改变分毫。
而右脸……
已经完全被火焰舔舐得不形。
焦黑的皮肤龟裂翻卷,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颧骨。
右眼睑被烧融,眼球却诡异地完好无损,此刻正疯狂转动着,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噗嗤……”
唐默突然笑出了声,淡淡地说道:“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剑尖挑起一块摇摇欲坠的焦皮,“麻烦你恢复一下?”
烬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可能是想笑,也可能是诅咒。
但当他开口时,涌出的只有血沫和半融化的牙齿。
“你…杀不死……我…”
他的声音像是从破旧的手风琴里挤出来的,沙哑走调,却依然固执地试图哼唱某个旋律。
断腿的截面还在喷血,但他居然用肘部支撑着,艰难地想要爬起。
“玛德,让你恢复一下,你还真在这里嘴硬!”
唐默一脚踩住烬的胸口,链锯剑高高举起。
“送你去死吧!”
这一剑下去,这个虐杀无辜的疯子必将身首异处!
“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骤然破空而来!
一杆漆黑的六合大枪的枪尖精准刺在链锯剑的侧刃,硬生生将这一击打偏。
火花迸溅间,唐默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而高速旋转的锯齿剑也擦着烬的肩膀划过,带起一蓬鲜血,却未能取其性命。
“风间雪!”
他猛地转头,果然看见那个戴着眼镜的“师弟”正单手持枪,六合大枪的枪尖稳稳抵住他的剑刃。
风间雪的表情罕见地严肃,她那高大的身形如山岳般挡在烬前方。
她推了推黑色方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坚决:“师兄,住手。”
“你他妈在干什么!”
唐默怒吼,“这畜生杀了多少人?你让我住手!”
她紧握剑柄,感受着来自剑身的轻微震动,像握着一头待发的野兽。
——嗡嗡嗡!
突然,链锯剑的前端猛地抬起,锯齿发出高速旋转的轰鸣声,空气因为剧烈的振动而产生波纹。
风间雪没有退让,枪身一抖,震开链锯剑:“正因如此,他才必须由暮光之眼亲自审判!”
她声音低沉,目光瞥了一眼地上那被烧得双面人一样的卡达·烬,继续说道:“你这一剑下去,斩断的不只是他的脖子,还有你自己的未来。”
“嗖——!”
又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支羽箭擦着唐默的脸颊飞过,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树干。
唐默瞳孔一缩,转头看向另一侧。
霏正站在不远处的岩石上,长弓拉满,第二支箭已经瞄准了他的手腕。
“再动,下一箭废你的手。”她的声音冰冷如霜。
“该结束了,他已经不具备战斗能力了。剩下的交给教派进行审讯和按照戒律进行处置。”
卡达·烬趁机踉跄后退,他的眼瞳里闪烁着疯狂与庆幸交织的光芒。
唐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怒火几乎烧穿理智:“你们两个……也疯了!选择帮这个疯子!”
风间雪叹了口气,枪尖微微下压:“师兄,杀了他很简单,但后果呢?”
“后果?”
唐默狞笑,“后果就是少一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