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黑矮胖手中那把粗糙的板斧在半空中就碎成了两截。
“你……你……”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三根黑毛的肉瘤随着颤抖的脸颊疯狂摆动。他肥厚的嘴唇开合数次,喉结上下滚动却挤不出完整句子。
原本在他的预想中,自己猛扑上来,先劈锁骨,再旋身砍脖颈,最后用斧背砸碎天灵盖。
这个动作他使用过上百次了,没有一次失误。
可现在却狠狠摔了个跟头,不仅手中作为武器的板斧断裂了,就连他的桡骨也被震碎,就像是折断的枯枝。
剧痛还未来得及传递到大脑,年轻人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肋下。
“咔嚓!”
三根肋骨同时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咬碎胡桃。
“啊……啊啊啊!”
黑矮胖在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他看见自己的右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像某种恶心的白色蠕虫。
唐默手中的链锯剑锯齿上泛着森冷的光,在月光下闪烁。
至于原本被他拎在手中的头颅,被他随意地丢在地上,任由滚了半圈,那颗头颅停在火盆旁,浑浊的眼球正好对着黑矮胖的方向。
黑矮胖的瞳孔剧烈收缩着,倒映着那颗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头颅,月老二的嘴角还保持着死前扭曲的惊惧弧度,断裂的颈动脉像破败的棉絮垂荡。
“你……”
黑矮胖刚要出声,唐默的链锯剑已经闪电般劈下,只听“咔嚓”一声,黑矮胖的一条胳膊带着飞溅的鲜血落在了地上。
“啊!”
黑矮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下意识地向后踉跄。
这一刻,他终于清醒过来了,他跟对方之间的关系完全不是猎人与猎物的对峙,而是屠夫面对待宰的牲畜。
而他的裤裆早已彻底湿透,尿液混着血水在地上积成一滩。
“闭嘴!”
唐默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黑矮胖瘫倒在地,捂着断臂处,嘴中不断发出呜咽。
“说,山洞在哪里?里面的女人和孩童情况怎么样?”
赵禄山压低声音,目光如炬。
“山洞……在山的北边……里面女人和孩子……我一个都没有碰,我穷怕了,三代为农民,这些女人和孩子都是诺克萨斯人要的货,一个都不敢吃。”
黑矮胖哆哆嗦嗦地说道:“山洞里的孩童和女人,每一个都是钱。”
“里面还有其他人吗?”唐默继续追问。
“有……有个先生……”黑矮胖抬头看向唐默,眼神中满是恐惧。
“先生?什么样的先生?”唐默心中一动。
他不禁伸手,指尖微微发力,掐住对方的下巴,强迫战战兢兢的黑矮胖抬起头,目光与其形成对视。
“告诉我,他长什么样?”
唐默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想清楚了再说,但凡我有一点觉得不对,就直接从指尖开始锯。”
雨声忽然变大。
瓦片上的积水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门前形成一道透明水帘。
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斑驳地洒在黑矮胖那张扭曲的脸上。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因恐惧而扩散,嘴唇哆嗦着,牙齿间还残留着呕吐物的酸臭味。
“是,我知道……”
黑矮胖的声音像是从漏气的风箱里挤出来的,“这位先生穿得衣服花里胡哨的,跟唱戏似的,而且特别高,就好像踩高跷似得……脸上戴着个怪面具……说话慢悠悠的,讲的话也是文绉绉的……”
唐默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般描述,让他情不自禁联想到一个人名——
卡达·烬?
并非是他过于敏感,而是自己前段时间才见过卡达·烬,这家伙就是被诺克萨斯人从影流教派的监牢里拯救出来。
双方更是勾结在一起,卡达·烬为诺克萨斯人服务,替对方抓捕各种孩童。
如果真是他……那么问题不是能不能打赢,而是怎么防止那家伙在被逼入绝境时屠杀山洞里的人质。
因为这个变态的思维是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的,他一旦察觉到不对劲,绝对会杀光所有人质。
在唐默看来,这家伙就像dc里的小丑,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乐趣";又像谜语人,执着于自己扭曲的“谜题”。
只不过,卡达·烬执着于自己那扭曲的艺术,把屠杀当艺术,每一滴鲜血、每一声惨叫都是他画布上的颜料。
所以卡达·烬一旦感觉到“作品”可能被破坏,他会毫不犹豫地毁掉一切,哪怕撕毁自己跟诺克萨斯之间的约定也会在所不惜。
原因很简单,他是其中的中间人,是否上报给诺克萨斯人,怎么报,这其中可是大有玄学。
哪怕卡达·烬杀死一半孩童和女人,这些山贼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当一个大冤种。
因为这年头出来混的,能打有什么用,是要将势力、要有背景。
更别说,这些山贼连能打都算不上。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从、从我们到达这里后,他就来了……”
黑矮胖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说要等诺克萨斯人来验货……还让我们把小孩和女人分开放……”
“那他现在在哪?”
“山、山洞最里层的石室……”黑矮胖眼见唐默凶光毕露,连忙回答道。
生怕自己慢一拍回答,就会惹得对方再次动手,砍掉自己仅剩的一条胳膊。
“不能打草惊蛇……”
唐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冲进山洞,只会逼得卡达·烬狗急跳墙。那个疯子手里肯定有类似引爆炸药的装置或者释放炼金毒气,能在几秒内杀光所有人质。
“等天亮。”
诺克萨斯人一来,卡达·烬必然会现身,因为他需要完成自己跟诺克萨斯人之间的约定协议。
而这段时间,唐默必须变得更强。
“只能通过舍弃记忆,来换取力量增幅了,按部就班来不及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藤蔓就在他胸腔里剧烈扭动,传递来强烈的警告。
“闭嘴。”
唐默在心里呵斥,“没时间了。”
藤蔓的抗议更激烈了,细小的尖刺扎进心脏,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
但唐默没空理会它的抗议。
曾经那个在地球上当宅男的唐默已经死了,都是这该死的穿越导致的,既然如此……卡达·烬他吃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
唐默他说的!
想到这,唐默眼神一冷,直接挥动链锯剑,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黑矮胖的脖子,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丢到屋子外面。
接着,唐默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不规则的多棱形紫色水晶。它散发着柔和却神秘的幽光,每一道棱面都流转着奇异的光晕。
然后他便盘腿而坐,链锯剑横放在膝上。
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滴落,在他周围形成一圈小小的水洼。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雷之呼吸法的节奏让灵能在经脉中奔涌。
“舍弃什么?”
唐默的意识沉入记忆深处。
穿越前在地球上那些童年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也像书本般一页又一页摊开,每一段回忆都泛起淡金色光芒,属于是夏夜里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