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钓鱼佬绝不空军

在霏看来,均衡教派属于是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尤其是当她常年在外游历,见惯了艾欧尼亚百姓疾苦与战争创伤的人,甚至还亲自去过纳沃利前线。

为什么艾欧尼亚最初在诺克萨斯的攻克下,屡屡失败。

因为在这片初生之土的传承因太久的和平,导致越来越僵化,愈发拘泥于传统。

在纳沃利前线的尸山血海里,她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那些号称能以一敌百的浪客或者拳师,最终都变成了诺克萨斯重骑兵铁蹄下的肉泥。

但唐默不一样。

他的战斗方式让她想起艾欧尼亚的游击战士。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夸张的灵能爆发,这绝不是教派能教出来的技巧,更像是……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

原来是从精神领域里沉睡的上古英灵那边获得了传承……当然这也只是一部分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肯定是出自于唐默自身的性格。

就像她当年在战场上看过的那些民间义勇军,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却总能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给诺克萨斯人致命一击。

其中那个为首的代表人物,就是一个比唐默年龄还要小的少女,但她却重创了诺克萨斯那个叫做斯维因的男人,强行逼迫军队退回去。

都是无约无束,天马行空的思维。

所以在她看来,唐默这种充满野性的气息,正符合师傅梅目曾说:“均衡不是静止,是动态的平衡。”

或许正是打破僵局的契机,那个“动”。

“师姐!”

风间雪的声音打断了霏的思绪。

“你走神了。”

霏这才收敛心神,重新回归到现实中。

此时此刻,风间雪毫不心虚的与霏坦然对视,眼神冷冽,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的说道:“因为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这里可是教派庇佑的村庄,如今村民却全都不见了,被一群山贼顶替了,难道正常吗?”

“我怀疑有亚扎卡纳从精神领域跑出来,蛊惑了这群山贼,饲养腐化水鬼来不断为恶魔提供负面情绪作为养料。”

“亚扎卡纳?”

霏说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用精神领域的术语唬人了?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因为腐化水鬼给活人制造出来的负面情绪,对于亚扎卡纳来说是最佳的食粮。”

风间雪的眼镜片反着光,让人看不清眼神:“而且师姐不觉得奇怪吗?腐化水鬼通常只会出现在……”

“炼金炸弹污染区。”

霏打断她,阵羽织的衣摆突然无风自动,“但这里没有炼金炸弹留下的痕迹。”

她踢开脚边的水鬼头骨,露出下面被腐蚀成蜂窝状的泥土,“是人为投放的浓缩毒液,手法很专业。”

太专业了。

专业到不像山贼能做到的。

于是风间雪提议通报教派的建议,迫使霏陷入沉思。

通报,意味着任务功劳被分走一半;不通报,若真有亚扎卡纳,凭她们两人……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焦尸,最终落在远处那座冒着幽光的祠堂。

“跟上去。”

霏突然迈步,靴底碾碎了一截碳化的指骨,“如果确认是亚扎卡纳,到时候这小子搞砸了……”

“还需要咱们给他擦屁股呢!不过,可以把水鬼严重程度可以跟教派说一声。”

……

夜深了,祠堂的厨房外起了微风,虫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唐默盘腿坐在灶台旁的阴影中,双眼微闭,呼吸均匀而绵长,仿佛已经陷入沉睡。

事实上,他在等。

因为他相信,钓鱼佬绝不空军这个道理,所以夜守的猎手也绝不空等。

厨房外,夜风掠过枯草,发出沙沙的轻响。

在这自然的韵律中,唐默的耳朵捕捉到了不和谐的杂音,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布料摩擦的窸窣,还有压抑的呼吸声。

“来了。”

唐默在心中冷笑,眼皮纹丝不动,但体内的灵能已经开始沿着经脉缓缓流动。

雷之呼吸法的特殊节奏让他的肺部暂时进入“休眠”状态,血液中的氧气消耗降至最低,同时也能够做到短时间内憋气一段时间。

胸口寄生的藤蔓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在他皮下微微蠕动,传递来警惕的情绪。

紧接着,窗棂处传来极轻的“吱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动。

唐默的眼皮微微掀起一条缝,借着月光,他看到一根细长的竹管正悄无声息地从窗缝中缓缓伸入。

可惜今晚的“渔获”,注定要换人了。

只见竹管顶端,一缕淡灰色的烟雾正悄无声息地飘散开来。

烟雾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甜腥味,像是腐烂的曼陀罗花混合着某种动物的腺液。

唐默眯着眼,这显然不是普通的蒙汗药,而是掺杂了某种炼金物质的加强版。

看来这些山贼背后的势力不简单。

与此同时,寄生在唐默胸口的藤蔓,缓缓伸出细小的藤须,从他鼻腔内壁蔓延而出,形成一层极薄的过滤膜。

这是藤蔓在感知到有毒物质后的本能反应,它可不愿意自己的宿主就这么被放倒。

窗外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差不多了吧?”

“再等等,这小子邪门得很,万一没晕……”

“怕个鸟!老子这‘醉仙散’连大象都能放倒,他还能比大象扛造?”

“还是……再等会儿……小心驶得万年船……”

唐默能想象出那两个山贼撅着屁股趴在窗外的滑稽模样。

他继续保持假寐的姿态,甚至故意让呼吸变得更加沉重,仿佛已经陷入昏睡,营造出“中招”的假象。

约莫过了两分钟后,窗外的动静再次响起。

“应该差不多了。”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

“你去看看。”

另一个声音明显更加谨慎,“小心点,那小子会玩火。”

“咔哒。”

窗户被轻轻合上。

紧接着,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金属摩擦声。

“吱呀——”

木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略显壮硕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

月光下,那人手里握着一把剥皮刀,刀刃上涂抹着暗绿色的液体,显然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道瘦高的身影。

“看,睡得像头死猪。”略微壮硕的男子得意地低声说道,朝唐默的方向努了努嘴。

紧接着,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凶光。

月光下,唐默腰间的香囊虽然针脚歪扭,但布料却是上等的丝绸,边缘还用金线绣着,这玩意儿拿到黑市卖,保守也能卖个半枚金币!

“这小子还挺讲究……”

并且他还十分笃定地讲道:“这家伙身上有股药香……说不定是贵族家的逃奴!”

逃奴=行走的钱袋

在艾欧尼亚黑市,一个懂草药的奴隶能卖到二十枚金币。

但瘦高个却没有答话,他的目光落在了唐默身旁的木匣子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先拿那个。”

可就在他伸手的刹那——

唐默睁眼了。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像捕食前的猫科动物。

那一瞬间,两名山贼有种错觉,仿佛自己看到的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某种掠食者的竖瞳。

“晚上好。”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两人浑身血液冻结。

“砰!”

下一瞬间,唐默的双手如闪电般探出,其动作之快让这两人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喉咙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掐住。

就连惊呼都没发出口。

“呃——!”

两人人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窒息的闷哼,双眼暴凸,手中的剥皮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唐默的指尖微微发力,指节泛白,肌肉纤维在皮下如钢丝般绞紧,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立刻捏碎喉骨,又让对方彻底丧失反抗能力。

“咯…咯…”

瘦高个的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球因缺氧而充血。

他疯狂拍打唐默的手臂,却像在捶打花岗岩,纹丝不动。

“嘘——”

唐默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语气温和地说道,“不想死就安静点。”

瘦高个的眼中满是恐惧,他拼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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