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边呼啸,却盖不过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的画面,不知火舞那对的雪乳紧贴着唐默的胳膊,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藕臂像蛇一样缠着他的脖子。
那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恨不得拿冷水清洗一遍。
她不想承认,但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撕裂。
占有欲?
不,不止。
还有嫉妒心理在作祟。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不知火舞可以肆无忌惮地贴着他,挽着他的手臂,甚至凑到他耳边低语?
这一刻,阿卡丽内心羡慕得发狂。
她知道就是因为不知火舞不是均衡教派的人,所以戒律管不住她?
所以她可以随心所欲地触碰他,而她只能远远看着。
可问题在于,唐默他明明……明明是我的师弟!
这不公平!
阿卡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该死的戒律!
她恨透了均衡教派这些繁文缛节,凭什么弟子间连正常交谈都要保持三尺距离?
凭什么男女同修必须“目不斜视”?
这些规矩像铁链般捆得她喘不过气。
讨厌暮光之眼慎永远板着脸强调“平衡”,厌恶绯樱长老动不动就搬出《教规》压人。
这一切,她统统讨厌。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成为“暗影之拳”是她毕生的追求。
那是母亲梅目走过的路,是她在无数个苦练的夜晚支撑自己的信念。
她渴望证明自己,渴望超越母亲,渴望让所有人都记住“阿卡丽”这个名字,而非仅仅“梅目之女”。
母亲冷峻的背影、霏师姐那看她如妹妹般的眼神,从未把她当做对手来看待。
但为什么……
为什么成为强者就必须舍弃感情?
为什么“暗影之拳”就不能有私心?
此时此刻,阿卡丽心头那股对戒律的厌烦几乎达到顶峰。
她想起母亲冰冷的目光,想起慎那句“情感是忍者最大的弱点”,想起绯樱长老总说“合格的忍者不该被儿女情长牵绊”。
阿卡丽踩过碎裂的竹叶,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如果没这些破规矩……
她早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唐默拽回来!
除了这些几乎要掀起惊涛骇浪的内心活动情绪之外,还有就是恐惧,这也是让阿卡丽绷不住的最大原因。
因为她害怕最后一个能倚靠的人也被抢走。
害怕自己变成孤身一人。
唐默对她而言,从来不只是一个榆木脑袋的小师弟。
他是可以陪她练习忍术到深夜的人,也是听她抱怨母亲严苛的人,更是会在她受伤时默默递上药膏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阿卡丽会在唐默练习“剃”的时候,尽管不理解对方的行为,会进行冷嘲热讽,但还是会贴心地给对方最珍贵的药膏。
他是她的树洞,她的情感锚点,史她在均衡教派这个戒律苛刻的忍者组织里唯一能放松警惕的存在。
而现在,有人要抢走他。
像小时候那样。
阿卡丽的记忆突然闪回,幼时的她站在练武场边缘,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交上的新朋友被其他孩子拉走,欢声笑语中,只剩她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本想分享的糖糕。
那种被抛弃的孤独感,她再也不想尝了。
而现在,她的小师弟却被那个不知火舞缠上了!
“啧!”
阿卡丽猛地甩头,将软弱的回忆狠狠甩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疼痛让她清醒。
她不是小孩子了。
她可以抢回来。
用剑,用拳头,用任何手段。
等等!
我在想什么!
阿卡丽猛地甩头,将那些暴戾的念头强行压下。
如果唐默真的喜欢那个不知火舞……
这个假设像冰锥般刺入心脏,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会强迫他。
更不会破坏他的选择。
阿卡丽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作践自己,更不屑用下作手段争抢。
我会尊重他的选择。
阿卡丽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冷冽。
如果事情真如我所想……
那我就彻底斩断所有杂念!
彻底退回“师姐”的身份。
不再越界半步!
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部扼杀!
然后……
我会全力以赴争夺“暗影之拳”的位置!
做到像母亲一样……
冷心冷情,不被世俗牵绊!
不,我会比母亲更强大!
会是最完美的暗影之拳!
竹叶在阿卡丽的脚下碎成齑粉,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重,却又无比坚定。
竹林的尽头,教派后厨的轮廓渐渐清晰。
阿卡丽身形一闪,如幽灵般跃上附近一棵老松,枝叶恰好掩住她的身影。
透过窗柩,厨房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只见她的小师弟唐默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然后手指在面粉中翻搅,动作干净利落。
灶台上的大锅里,豚骨在沸水中翻滚,奶白色的浓汤逐渐成形,香气四溢,连窗外的雪似乎都融化了几分。
厨房里热气蒸腾,唐默的额前碎发微微汗湿,贴在皮肤上,侧脸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柔和。
而不知火舞,那个伤风败俗的女人却倚着橱柜观摩唐默行云流水的拉面技艺。
“唐默君~需要我帮你揉面团吗?”
或许是在旁边观看无聊,阿卡丽亲眼看见那女人上前凑近一步,胸前的柔软几乎贴上唐默的手臂,指尖轻轻点了点案板上的面粉,笑吟吟地说道:“我的手法可是很专业的哦~!”
不知火舞的嗓音甜腻得像是融化的蜜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暧昧的颤音。
唐默的手指在面团上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手法专业?
揉面团的手法?还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冷静!
这女人绝对是在故意诱导我往歪处想!
唐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团上。
指节发力,将面团重重摔在案板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可唐默的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瞥向不知火舞胸前的衣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对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
灶台的热气似乎更燥了,蒸得他的脸颊发烫。
不能上当。
这种程度的撩拨就想让我分心?
不理她。
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不知为何,那句“手法专业”就像根羽毛,在他心尖上轻轻搔了一下。
“哎呀,汤好像要溢出来了~!”不知火舞突然惊呼,身子前倾,发丝扫过唐默的耳廓,“要不要我帮你调小火?”
“不用。”
唐默的声音绷得紧紧的。
“那切葱花呢?”
她不知何时已经拿起菜刀,刀尖在指尖转了个花哨的弧度,只是修长手指缠绕在刀柄上的动作,让人难免觉得有些怪怪地,“我刀工也很厉害呢~!”
“……”
灶台上的热气蒸得唐默额头冒汗,但更让他燥热的是不知火舞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像是樱花混着某种危险的香料,让人头晕目眩。
“不、用。”
唐默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同时疯狂默念《静心经,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在厨房开展一场激情paly了。
“在旁边看着就行。”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说道:“舞小姐,你若继续这样做,只会耽误我煮面的进程。”
“而且你若继续冒犯我,恕我无法完成你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