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敞开的瞬间,藤蔓的荧光骤然增强。
那些虬结的脉络已深深扎进胸肌,它们已不再是单纯的附着物,而是深深扎进胸肌的脉络,在皮肤下隆起蛛网状的青紫色血管。
最骇人的是心脏位置,皮肤与植物组织交融成半透明的膜,最粗的主茎缠绕着心脏位置,随着脉搏一起一伏,每次收缩都挤出几滴琥珀色黏液。
这根本不是寄生,更像是某种诡异的共生,藤蔓的末梢甚至编织成了护心甲的轮廓。
梅目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时,唐默的呼吸几乎停滞。
完了!要来了……那一刀……
唐默暗中将灵能蓄积在脚底,雷瞬步的预备姿势让地板微微焦黑,却见梅目突然松开刀柄,指尖沾了点黏液细细。
“果然……”她低声喃喃,随即抬头看向唐默,“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唐默见对方不再散发杀意后,这才稍稍松口气,摇头回答:“阿卡丽说可能是共生型灵植,但我……不确定。”
梅目没有立刻回答,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藤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某种危险的野兽。
唐默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藤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收缩,但并没有攻击的意图。并且分泌出清凉黏液,温柔地包裹住唐默那颗狂跳的心脏,仿佛在安抚宿主的恐惧。
“它……会和你说话?”梅目问道。
唐默点头:“偶尔。”
梅目收回手,眼神复杂:“这不是普通的灵植……而是‘远古守护者’的种子。”
“远古守护者?”
“一种传说中的存在,据说能与宿主共生,赋予强大的力量,但……”她顿了顿,“代价未知。”
唐默的心跳加速。
力量?
他忍不住问道:“那它……会伤害我吗?”
梅目摇头:“目前看来,它只是在修复你的身体。具体,我也很难做出判断。但……”
随着话锋一转,梅目的眼神骤然锐利:“如果你失控,我会亲手斩断它。”
唐默的喉咙发紧。
果然还是那个暗影之拳啊。
他低下头:“我明白。”
梅目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
“起来吧。”
唐默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系好衣襟。
“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谨慎处理。”
梅目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即说道:“之后你来静室上冥想课的时候,多出一个环节,我需要监测你身上藤蔓的生长情况。”
唐默点头:“是。”
这是被监管了啊。
他偷偷瞥了一眼阿卡丽,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玛德,阿卡丽这女人!
等老子变强了,一定要翻身做主人,狠狠鞭笞你!
走出静室后,唐默长舒一口气,仿佛刚从某种高压环境中逃脱。
总算蒙混过去了。
阿卡丽跟在他身后,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样,母亲‘温柔’吗?”
唐默翻了个白眼:“温柔得像是被刀架在脖子上。”
阿卡丽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在长廊上,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唐默突然问道:“所以……梅目长老真的会砍了我吗?”
阿卡丽瞥了他一眼,肯定道:“如果你失控的话,会。”
还真是一对母女啊!
怪不得阿卡丽的性格会这样,原来都是继承了母亲风范啊!
他叹了口气,但心里却莫名踏实了一些。
至少……现在有人盯着,不至于莫名其妙被藤蔓反噬。
他摸了摸胸口的纹路,藤蔓似乎感应到他的触碰,微微蠕动了一下。
乖一点,别害我被砍。
藤蔓:“……”
阿卡丽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记得把我给你的药吃了,每天一粒,不够来找我。”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算得上是温柔,但唐默却愣住了。
阿卡丽,她这是在安慰我?
来不及思索,阿卡丽已经转身走远,背影依旧干脆利落,但唐默却觉得,她的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
第二天清晨的训练场上,从梅目长老的静室上完冥想课后的唐默,开始了他给自己安排的一系列训练计划。
他赤着脚站在冰霜凝结的青石板上,然后双脚分立,膝盖微曲,随后开始反复做着原地踏步的动作。
啪!啪!啪!
他每一次踏步扬起的尘土,瞬间就被北风卷成细小的雪雾,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银光。
唐默呼出的白气在眉睫上结出细霜,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冻成细小的冰晶,挂在紧绷的小腿肌肉上。
的脚掌早已冻得发红,每次与地面碰撞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先是刺骨的寒,然后是灼热的痛。
远处的松枝在风中发出“咯吱”的呻吟,而唐默的踏步声却越来越重。
这一古怪的行为,引得路过的均衡教徒纷纷侧目,有人甚至停下脚步,困惑地歪着头。
“唐师兄这是在……跳房子?”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小声问道。
“嘘,别多问。”
年长的师兄皱眉,“可能是某种……冥想?”
“看起来像在踩蚂蚁……”
唐默充耳不闻,继续他的“踏步冥想”。
尽管他的小腿肌肉已经火辣辣地灼烧起来,在表达自己的抗议情绪。
但唐默仍在心中默数:35次……36次……
还差得远……
海贼世界的记忆告诉他,真正的“剃”需要在0.36秒内完成数十次踩踏,而他现在的速度连入门都算不上。
玛德!
这特么是人能做到的?
他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次抬腿都像是拖着铅块,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火辣辣地疼。
没过一会,身着忍者服的阿卡丽抱着手臂出现在训练场的边缘。
“师弟,你这是在……”
她眯起眼睛,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模仿青蛙?还是说……你脑子被藤蔓挖空了,要疯了?”
唐默没理会,继续他的踏步练习,他的脚底板已经磨出了水泡。
阿卡丽等了片刻,见他不答话,眯起眼睛,突然甩出一枚手里剑。
——嗖!
唐默下意识闪避,却因为重心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看,连最基本的平衡都做不到。”阿卡丽踱步过来,靴尖嫌弃地踢了踢他的小腿,“放弃吧,师弟,这种愚蠢的练习毫无意义,还不如跟着我多多练习雾行术。”
唐默爬起来,拍了拍尘土,自信地说道:“师姐,你信不信不出一周我就能掌握,咱们可以打个赌!”
“哈!”
阿卡丽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随你便。”
她走到一旁的木桩前,开始练习自己的忍术。
苦无破空声与唐默的踏步声交织在一起,诡异得和谐。
此时,唐默的小腿肌肉已经肿得像灌了铅,这让他不得不改变策略。
既然纯肉体做不到……那就作弊吧。
他尝试将灵能集中在腿部,不是粗暴地灌注,而是像编织渔网般,让灵能丝线缠绕在肌肉纤维上。
嗡!
咔嚓!
第一脚踩下时,地面竟然微微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