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
阿卡丽突然退后半步,双手抱胸,故作冷漠地说道,“路上一切听我指挥,不准擅自行动,不准乱看,更不准——”
她的膝顶突然加重力道,唐默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
“不准靠太近。否则就把你吊在树上喂血喙鸦。”
“明白!绝对服从师姐安排!”
此时此刻,两人的体型差在逆光中格外明显。
阿卡丽的身高只到唐默下巴,但此刻的气场却像猎豹压制着羚羊。
她踮起脚时,束腰胸甲的上缘几乎蹭到唐默的锁骨。
阿卡丽询问道:“唐默。你刚才……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唐默:“……”
随即,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而且师姐,我只是觉得……你这身衣服挺好看的。”
“少来这套!”
阿卡丽眯起眼睛审视了他两秒,接着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廊柱阴影处。
“明天别迟到。敢让我等的话……”
唐默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鬼舞姬装束的腰臀曲线在晨光中摇曳生姿,黑色绑带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木屐踩过青石板时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赚大了。
这可是跟阿卡丽单独出行的机会!
……
翌日清晨
唐默站在教派后山的岔路口,他今天换了一身灰褐色的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把普通的柴刀,背上背着竹篓,里面装满了晒干的草药。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采药人,但他这副打扮并非刻意伪装——穿越前,他就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下地插秧、割麦子,晒得皮肤黝黑,手掌磨出厚茧。
如今换上这身粗布衣裳,反倒有种久违的熟悉感,连腰间的柴刀都像是用了多年的老伙计,随手一别,姿势自然得挑不出毛病。
——土里土气,反倒成了最好的伪装。
“没看出来啊!”
阿卡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惊诧;“咱们得小师弟伪装这一行竟然如此精通?”
唐默转身,呼吸瞬间凝滞。
阿卡丽今天换了一身深褐色的麻布束腰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靛蓝色的布带,头上的靛蓝色头巾上已结了一层薄霜,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雾。
她的忍者服被收进了行囊,取而代之的是普通村妇的装束。
但那股锐利的气质却怎么也藏不住,走路时步伐轻盈得像猫,完全没有农妇常年劳作后的笨重感。
“看什么看?”
阿卡丽察觉到唐默的视线,下意识地询问。
她说话的声音混着寒风,显得有些飘忽。
“师姐,你这样……”唐默咧嘴一笑,牙齿在冷空气中磕碰了一下,“不像村姑,倒像微服私访的贵族小姐。”
“额。”
阿卡丽微微一愣,呵出的白雾模糊了她的表情。
她先是轻哼一声,指尖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自己冻僵的脸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气质和这身打扮不太搭。
“少废话。”
紧接着,她神色一变,严肃地说道:“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是采药的情侣。你叫阿默,我叫小丽。还有,别乱说话。尤其是你那套科学理论,别在村民面前提。”
唐默撇撇嘴:“我又不傻。”
他搓了搓手,指尖的寒意却怎么也驱散不掉。
紧接着,他又低声重复,嘴角忍不住上扬:“小丽……”
阿卡丽瞪了他一眼:“闭嘴!”
唐默立马闭嘴。
两人沿着山路,悄悄地离开了均衡教派。
唐默踩着积雪覆盖的山路,草鞋陷进半尺深的雪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寒风掠过枯枝,带起一阵细碎的冰晶,在晨光中闪烁着银光。
由于这是唐默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也是他穿越过来后,这一年来第一次离开均衡教派。
难免会下意识的绷紧神经,唐默的指尖轻轻着腰间的柴刀。
影流刺客会不会埋伏在附近?
诺克萨斯的先锋军会不会突然出现?
甚至……教派的内奸会不会暗中跟踪?
他的视线不断扫视四周,耳朵捕捉着最细微的声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反观阿卡丽走在前方,深褐色的麻布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腰间的银铃在寒风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说实话,哪家村姑会戴价值三枚金币的秘银铃铛?
不过唐默敏锐地注意到,他这位师姐的肩膀比平时放松了三分,双手也没有随时摸向忍具包,甚至步伐都带着轻松愉悦。
显然,阿卡丽在享受这段路程。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身形差距在晨光中格外明显——
唐默比阿卡丽高出大半个头,肩膀更宽,骨架更厚实。
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交织,又被寒风瞬间吹散。
一个像山里的糙汉子,一个像糙汉子家里的小娇妻。
真像一对普通的情侣啊……
想到这,唐默吞咽了一下口水,突然开口:“师姐,你小时候……经常这样伪装出门吗?”
阿卡丽的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怎么?想套我话?”
她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
“师姐……”
唐默刚想继续开口,阿卡丽突然回头瞪了他一眼。
“叫错了。”她认真地说道。
说着,她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又指了指耳朵,示意小心有人听见。
“小丽。”唐默立刻改口,嘴角微微上扬。
阿卡丽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唐默咧嘴一笑,继续说道:“我就是好奇,像师姐这样的天才忍者,会不会也有‘偷偷溜出教派玩’的黑历史?”
“哼。”
阿卡丽轻哼一声,墨绿色的发丝从头巾缝隙滑落,在晨光中泛着微光,“你以为我是你?整天想着摸鱼?”
唐默耸耸肩:“我这是合理推测——毕竟师姐再厉害,小时候总归也是个小姑娘吧?”
“小姑娘?”
阿卡丽突然转身,淡紫色的眸子眯起,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你知不知道,我七岁就能用苦无射中十五米以外的老鼠眼睛?”
唐默眨了眨眼:“那……八岁呢?”
“八岁?”
阿卡丽的嘴角微微上扬,“八岁我已经能背着母亲,偷偷溜进藏书阁顶层,把凯南大师的雷系忍术卷轴翻了个遍。”
唐默瞪大眼睛:“真的假的?梅目长老没发现?”
“当然发现了。”
阿卡丽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但她没罚我,反而让我每天多练两个时辰的雾行术。”
唐默:“……”
这算什么?天才的专属特权?
他忍不住嘀咕:“果然,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阿卡丽突然回头:“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唐默干笑两声,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就是……你说咱们这次能采到什么药材。”
阿卡丽轻哼一声,指尖轻轻拨开路边的灌木丛:“月见草、蓝铃花,还有止血用的蛇纹藤。”
她就像是报菜名似得,非常熟练地说道,“母亲给的清单上有十七种,别漏了。”
唐默点点头,随意地问道:“所以你以前是出来采药过咯?”
阿卡丽头也不回:“嗯。”
话题终结者啊!
唐默嘴角抽了抽,决定换个方式:“那……小丽你觉得村民会喜欢咱们的伪装吗?”
阿卡丽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你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
唐默咧嘴一笑,解释道:“这不是为了演得更像嘛!情侣哪有这么生分的?”
“闭嘴!”
阿卡丽翻了个白眼,猛地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阿默,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抛在这,等着被豺狼虎豹找上门。”
唐默立马噤声,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阿卡丽这才松开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只是她的步伐比刚才明星轻快了几分。
唐默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这个平日里高冷的阿卡丽,不会是因为“情侣”这个词感到害羞吧!
他鬼使神差地加快脚步,凑近阿卡丽耳边,压低声音:“小丽,你说……我们要不要牵个手?这样更像情侣。”
阿卡丽:“……”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下一秒,她的指尖已经抵在唐默的喉结上:“皮痒了?还是想找死?”
有杀气!
唐默的汗毛瞬间竖起,但嘴上还在逞强:“演戏嘛!总不能到时候进村,咱们还各走各的吧?”
阿卡丽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她冷哼一声,一把抓住唐默的手腕。只是这个动作,根本不像牵手,而是像拎犯人一样拽着他往前走。
“这样行了吧?”
她的声音咬牙切齿,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唐默兴奋起来。
这也算进步?
唐默憋着笑,任由她拽着:“小丽,你这不像情侣,像押送俘虏。”
阿卡丽猛地停下,转身盯着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声询问:“那你想怎样?”
唐默壮着胆子,轻轻翻转手腕,将她的“擒拿”姿势变成了十指相扣。
“这样。”
唐默肯定道。
阿卡丽的指尖微微颤抖,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甩开。
耶!
大成功了!
唐默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你的舌头割掉。”阿卡丽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懂!”
唐默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阿卡丽的指尖冻得微微发红,但掌心却依旧温热。
“小丽,你冷吗?”
他下意识地了一下她的指节,关心地问道。
阿卡丽瞥了他一眼,淡紫色的眸子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冷。
“不冷。”
切!
师姐就是嘴硬。
唐默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收紧手指,将她的手掌包裹得更紧了些。
随着时间流逝,唐默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哼起小调。
阿卡丽瞥了他一眼:“你心情很好?”
唐默咧嘴一笑:“当然!这可是我第一次和你单独出门,还是伪装成情侣——”
“闭嘴,赶路。”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