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三天前我刚遇到过火影世界的自己……”
话音未落,鬼灭世界的桑岛慈唐默突然抱住脑袋。
一股未知的信息流强行灌入意识,关于这个空间的全部规则瞬间明晰。
“原来如此。”
桑岛慈唐默重新站直身子,脸颊上的伤疤随着表情扭动,“我还以为自己没有金手指呢!”
紧接着,他甩了甩刺猬头上的汗珠:“那么这位……作为瓦罗兰的我?你想交换雷之呼吸?但你好像不能把火影世界的忍术和你们那边的灵能分享给我。”
此言一出,唐默立马想到,上次与火影自己交换能力时,空间提示过【血脉天赋与特殊能量不可共享。】
看来鬼灭世界的自己,只能相互交换体术了……
不过,鬼灭世界的呼吸法本质是强化体术的技巧,对肺活量和血液循环有极高要求,正好可以用灵能来强化相关器官功能。
像雷之呼吸法是所有呼吸中速度最快、爆发力最强的一种,对于使用者身体素质的要求极高,因此也极难修炼。
出招的速度非常快,虽然无法产生真正的雷电,但那种爆发力确实惊人,超高速的突击甚至会在周围产生轰鸣的雷声。
于是唐默实话实说道:“但我可以阿卡丽传授给我的雾幻天神流秘传柔体术和雾行术以及火影世界的体术。”
“成交!”
桑岛慈唐默一边拍着胸膛,一边握住唐默的手,说道:“没问题,我可以教你雷之呼吸全六型,还有我自己独创的。”
就在两人达成协议的瞬间,记忆洪流通过肢体接触直接灌入。
唐默感觉到某种筛选程序正在运作,将不适合交换的记忆全部屏蔽——他只能看到对方与战斗相关的片段,那些日常生活的画面就像被打了马赛克。
而对方亦是如此,凡是涉及到均衡教派的生活细节全被模糊处理。
大量关于呼吸法的知识全都涌入唐默的脑海——如何调整呼吸节奏,如何将氧气输送到全身细胞,如何将呼吸转化为战斗力量。
特别是雷之呼吸的各种型:霹雳一闪、稻魂、聚蚊成雷……每一种都蕴含着充满激情的战斗意志。
与此同时,桑岛慈唐默也接收到了唐默共享的知识,例如雾幻天神流秘传柔体术是讲究借力打力,与呼吸法的刚猛截然不同。
阿卡丽的体术确实暗合某种呼吸韵律,只是均衡教派更注重灵能配合。
哪怕鬼灭世界没有灵能,这种体术也能够起到对雷之呼吸法的互补性。
两人继续交流了各自世界的战斗经验。
唐默讲述了如何运用雾行术隐匿行踪和运用到实际战斗中,而桑岛慈唐默则详细解释了全集中呼吸法的要诀,还有就是如何将呼吸法融入日常训练,以增强体质和耐力。
他还分享了鬼杀队特制的恢复呼吸法,可以帮助快速从疲劳中恢复。
就在两人交流正酣时,周围的镜面突然开始闪烁,空间变得不稳定起来。
“看来时间到了,”
唐默说,“我们即将被送回各自的世界。”
桑岛慈唐默急忙问道:“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应该可以,”
唐默点头,“上次我和火影世界的自己分开后,隔了三天就再次进入这个空间。你回去后多加练习我们交换的能力,下次见面时再分享进展。”
“一定!”
桑岛慈唐默坚定地点头,“下次我会带来斑纹和通透世界的进阶技巧。保重,另一个世界的我。”
“你也是,小心那些上弦之鬼。”
“还有雷之呼吸法,初次使用可能会……”
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镜面空间如同退潮般从四周消散。
唐默在意识回归前最后看到的,是对方比着口型说的“小心过度呼吸”。
冰凉的水珠砸在脸上。
唐默猛然睁眼,瞳孔深处似有电光一闪而逝。
发现自己仍保持着服药前的姿势,水碗的碎片还散落在脚边。
唐默深吸一口气,按照雷之呼吸的特殊节奏调整肺部活动。
不再是均衡教派绵长的吐纳,而是某种带着电流般震颤的短促韵律。
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氧气被高效输送到全身细胞;每一次呼气,体内都仿佛有电流窜过。
最奇妙的是,这种呼吸法与均衡教派的灵能并不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互补关系。
并且每次吸气时,他太阳穴都会浮现出淡蓝色的血管纹路,仿佛有雷光在血脉中奔涌。
“这就是……雷之呼吸的效果吗?”
“噼啪!”
唐默活动手腕时,关节竟爆出微弱的电火花,肌肉纤维如同被雷电激活般蠕动重组。
雷之呼吸带来的新陈代谢加速,让唐默惊奇地发现体内雷属性的灵能在雷之呼吸的引导下流动得更加顺畅。
紧接着,唐默踩着满地碎瓷片站起来时,窗外的麻雀正用看智障的眼神盯着他——这不能怪小鸟,任谁看到突然抽搐倒地又鲤鱼打挺蹦起来的家伙都会是这副表情。
“看什么看?没见过时空穿梭啊?”他对着麻雀竖起中指。
唐默想起鬼灭世界自己的警告:“初次使用可能会……”
会怎样?原地变身皮卡丘?
唐默撇撇嘴,嘟囔道:“得找个地方试试。”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上次去过的芦苇丛湖畔——那里场地宽阔,足够寂静,而且远离教派驻地,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于是,他抓起忍具包就往外冲。
现在唐默满脑子都是桑岛慈悟郎教导的呼吸要诀,就像刚拿到新玩具的熊孩子,不试试浑身刺挠。
……
“这次可不能再被阿卡丽师姐说‘呼吸太乱’了……”
他想起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微微眯起的样子,耳根莫名有些发热。
赶紧甩了甩头,把杂念抛到脑后。
脚下的碎石路渐渐变成松软的泥土,四周的竹林越来越密,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唐默哼着小调,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腰间的短刀,刀鞘与金属扣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他忍不住比划了一下,想象自己化作金色闪电,瞬间撕裂空气的样子。
光是想想,血液就仿佛沸腾起来,灵能在经脉中隐隐躁动。
“嘿嘿,要是能练成,下次切磋说不定能吓阿卡丽一跳……”
他越想越兴奋,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甚至小跑了起来。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微凉的湿气——那是从湖畔飘来的水汽。
快了,就快到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竹林时,脚步猛地一顿。
“嗯?”
不对劲。
——咔嚓!
唐默踩断一根枯枝,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这不是寻常的寂静,而是像有人用黑布裹住了整个山谷。
没有夜枭啼叫,没有虫鸣窸窣。
平日这个时辰,总会有巡夜弟子在教派各处巡逻,金属护甲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低声交谈应该隐约可闻。
唐默的耳膜能听到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声,某种粘稠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一阵风吹来,唐默的鼻翼微微抽动。
血腥味。
作为穿越过来就经历过生死逃亡的穿越者,他对这种铁锈般的气味异常敏感。
他的手指立刻紧握刀柄,全身肌肉绷紧,灵能在经脉中加速流动,他的耳朵捕捉着最细微的声音,眼睛在黑暗中搜寻任何异常。
“谁在那里?”他低声问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异常突兀。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这股味道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一丝,像锈蚀的针尖轻轻刺着鼻腔。
但随着他往前移动,那味道突然浓烈起来——腐坏的铜腥味里混着内脏特有的甜腻,让他喉头泛起酸水。
唐默缓慢地移动脚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免发出声响。
月光透过竹叶的间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斑像是无数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月光这时穿透云层,唐默猛地僵在原地——前方的地面上,一道暗红色的痕迹蜿蜒如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血迹。
唐默的喉咙发紧。
他蹲下身,手指轻触那滩液体。
还是温的。
他抬头环顾四周,立马看见左手三步外的竹叶上挂着暗红黏液,正缓缓滴落。
啪嗒。
血珠砸在石板上声音让唐默浑身一颤。
他蹲下身,指尖触碰那片濡湿的竹叶。
下一刻,唐默就看见叶片背面粘着半片指甲,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扯下来的。
“呃啊……”
微弱的呻吟声从右前方传来。
唐默顺着声音望去,十丈外的灌木丛在晃动,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抽搐。
他猫着腰潜行向前,每一步都轻盈如猫,尽量不发出声响。
拨开灌木的瞬间,月光像聚光灯般打在眼前这具躯体上——是巡夜弟子青岚。
她的肠子像一捆解开的红绳散落在体外,左眼成了血窟窿,右眼正疯狂转动着看向唐默。
被割断的喉管随着呼吸喷出粉红色血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的手指抠进泥土,在唐默脚边留下五道猩红的抓痕。
“影……流……”
青岚的嘴唇蠕动着吐出这个词,突然死死抓住唐默的脚踝,在裤脚上留下发黑的血手印记。
她的指甲陷进皮肉,唐默能感觉到温热的血顺着脚腕流进草鞋。
“跑……”
这个字刚出口,她的瞳孔就扩散成了两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