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卡西奥佩娅痛苦地蛰伏在地上,她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浑身都在地上痉挛,尤其是下半身的蛇身,鳞片如鲜花般怒放,血肉被鳞片给连带着翻起,其模样极为美丽且残忍。
卡西奥佩娅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她在恕瑞玛,以人类之身被强行转化成这样半人半蛇的模样,她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受那样的痛苦了。
尽管有过一次经验,但卡西奥佩娅对此可是完全习惯不起来,她痛不欲生地在一个藏身的洞穴里扭动着身体,滚得满地都是淋漓的鲜血,巨大的痛楚几乎让她有了死去的渴望。
“洛萨……洛萨……”卡西奥佩娅不断念着那个男人的名字,仿佛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渴望着她如今唯一的依靠来拯救她。
但洛萨此时当然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卡西奥佩娅藏身在阳光和月光照射不进来的洞穴里,她本来的任务是要通过蛇的知觉来探测山上可能潜伏的黑色玫瑰成员,为了完成洛萨的命令,她很努力地在山上挖掘可以让自己快速移动的坑道。
但现在,卡西奥佩娅的努力却成为了让她自己陷入困境的陷阱,无法被光照耀到,她就无法让洛萨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卡西奥佩娅一方面无比地渴求着解脱,一方面却又极端畏惧死亡,“不……不行……我不可以……”
她的蛇下半身已经完全不能自主掌握,只有属于人的上半身还能动一动,卡西奥佩娅勉强用皮开肉绽的双手拖着自己爬行前进,她强烈的求生欲望支持着她前进。
曾几何时,卡西奥佩娅在恕瑞玛经受这同样的折磨时,她在恕瑞玛毒辣的太阳照射下痛不欲生。
但此时,她却无比渴望阳光能够照够耀到自己身上,迎来自己的救主。
终于,卡西奥佩娅在自己挖出来的,好似有着无尽距离的坑道前方,看到了光。
生的希望拖拽着她前行,她的手指距离那光只有一步之遥。
“再努力一点……再一点就好……我就可以……”卡西奥佩娅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伸去。
但她并没有触碰到那有温度的光。
她触碰到的,是一只冰冷的,柔软的手。
一只令卡西奥佩娅无法忘怀的手。
她抬眸,被鲜血给模糊的眼睛中,出现了一个优雅的黑色身影。
“哦……多可怜啊……”低沉的、温柔的,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她轻轻抱起卡西奥佩娅的身体,心疼万分地道,“你一定受尽了苦吧……”
卡西奥佩娅被抱在那熟悉的怀中,冰冷的、湿滑的香气唤醒了她的记忆,让她愈发感到安心与平静,甚至身上的疼痛都开始逐渐平复了下去。
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的卡西奥佩娅在那犹如静谧的夜中的怀抱中,说出了气若游丝的一句话:“妈妈……”
……
“这……”卡特琳娜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堂堂诺克萨斯大军,居然因为两声来路不明的吼叫,晕倒了过半。
大军一开始彻底乱作一团,即使是身经百战的他们,也都没有经历过这样奇怪的事情。
好在还有很多没有倒下的将领在,他们迅速地阻止混乱的蔓延,将剩下的军士们整合在一起,重振军容。
但诺克萨斯也不敢再贸然进攻山上了,现在的状况非常不明朗,按理说这种情况应该撤退,可现场晕倒的众多士兵不可能就将他们丢在这里,所以将领们选择了较为保守的做法……将军阵转化为防守态势,暂时以不变应万变。
但阿卡丽明显是没有这个耐心好好理清现在的情况,她望向山上,焦急地道:“希拉娜修道院……不会有事吧!”
“慌什么?诺克萨斯军变成这个模样我都没慌。”卡特琳娜对阿卡丽道,“别忘记我们的目的。”
阿卡丽一凛,她看向卡特琳娜,道:“你是说……现在这种情况也是黑色玫瑰的阴谋吗?”
“难说,不过我觉得黑色玫瑰如果真有这样的力量,也就不必偷偷摸摸做事了。但是这种情况可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甚至就是他们刻意引发的也说不一定。”
“罗刹他……”阿卡丽道。
“叫他的真名洛萨吧,我知道你们关系不浅。”卡特琳娜摸摸阿卡丽的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在,懒得叫代号了。”
阿卡丽一把打掉卡特琳娜的手,狐疑地道:“你突然怎么了?想对我做什么吗?还有你怎么知道他的真名的,你不会……”
“呵呵,你就好好猜猜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吧,另外,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还犯不着我用欺骗的手段对付你。”
“谁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啊!我可是已经和洛萨……”
就在阿卡丽发飙之时,一个身影翻过一台高大的战车,落在了两女身边。
“泰隆。”卡特琳娜也懒得叫什么代号了,直呼其名地道,“你没事啊,有什么发现吗?”
泰隆沉声道:“克卡奥将军抓到了一个黑色玫瑰的成员,成功阻止了她自杀,已经对她使用了药物逼供,并破解了她身体上的禁锢魔法,逼出了不少信息。”
“那个男人一下子做了那么多事吗……”阿卡丽有些咋舌地道,虽然不大愿意承认,但她觉得在刺客之道上,自己好像还真的只能算个小丫头片子。
“啧……还是那么麻利……”卡特琳娜抱胸道,“那他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告诉我们什么事情吗?”
“嗯……”泰隆虽然肯定了,但表现得有些迟疑。
“婆婆妈妈的等什么呢?”卡特琳娜催促道,“有什么话快说!”
“结合克卡奥将军之前掌握情报,还有他刚刚审讯的结果……”泰隆道,“可以肯定,黑色玫瑰目的首领,目前也在这里。”
“首领!”卡特琳娜一惊,“那个黑色玫瑰,居然已经被他挖出首领的身份了吗?看来他消失这几年确实不是在度假啊……”
“首领……首领在的话不是更好吗,把那家伙给解决掉,侍战会的任务就解决了。”阿卡丽着急地问道,“到底是谁啊?”
泰隆没有看向阿卡丽,而是盯着卡特琳娜的脸,道:“是……索莱安娜……”
卡特琳娜微微张开嘴,无言以对。
“索莱安娜?”阿卡丽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困惑地道,“谁啊?很有名吗?”
卡特琳娜握紧双拳,低声道:“她是……我的母亲……”
……………………
“亲情。
或许在诺克萨斯,这是奢侈到大多数人想都不能的事情。”
——斯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