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琳娜和泰隆跟在因芙提娅的身后,随她一起去见另一个人。
那个跟在因芙提娅后面的高挑女子也已经挑明了自己的身份,她名叫阿蕾尔。
虽然不如因芙提娅的名字响彻整个诺克萨斯,但阿蕾尔在军部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名字,她或许是整个诺克萨斯最好的“追猎手”。
卡特琳娜放肆地用自己的目光在阿蕾尔身上扫来扫去,因芙提娅一看就是没什么战斗力的角色,但阿蕾尔不同,卡特琳娜毒辣的目光看得出这个高个子女人的实力,于是她习惯性地判断着自己要怎样做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杀掉她。
不像泰隆那样内敛,卡特琳娜向来不掩饰自己身上的杀意——她觉得凛冽的杀意本身就可以震慑自己的敌人,而且卡特琳娜也乐于看到他们眼里的恐惧——所以很自然的,她被阿蕾尔感知到了。
阿蕾尔没说什么,只是回头瞪了一眼卡特琳娜。
“抱歉。”卡特琳娜笑道,“无意冒犯,职业病罢了。”
阿蕾尔再转过头,看样子她不喜欢说话。
“啧……”卡特琳娜有些不爽,心道,“先是泰隆……现在又来一个闷葫芦……真是棒极了。”
因芙提娅本身地位崇高,而且好像还在战争期间得到了什么特别许可,因此在军部畅行无阻,她带着众人来到了一个军团长室。
门打开,里面坐着一个满脸是疤的凶狠中年女人。
“艾弥丝坦……”卡特琳娜也认得这个女人。
诺克萨斯几大军团之一的军团长,手中掌握的兵权只逊于那位诺克萨斯之手,虽然艾弥丝坦不管从地位、威望和实力来说都不如诺克萨斯之手,不过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她比他更让人闻风丧胆。
诺克萨斯人一般喜欢将征服了的敌人收为己用,只要不反抗,就不会将他们变作奴隶,而是会给予他们公民权,权让他们也成为诺克萨斯的一份子,靠着这样的策略,诺克萨斯的人口总是在增长。
而艾弥丝坦却不喜欢这样的方法,她和她的面相一样,性情凶残无比,她总是会找各种借口直接杀死她的敌人们,哪怕对方已经投降,而且杀戮的方式极端残忍,导致出现了诸多关于她的恐怖传言。
虽然艾弥丝坦这么做,不符合诺克萨斯的国策,但她确实是一个才能出众的将领,挂帅以来鲜尝败仗。
一个总能打胜仗的将军总是有话语权的,所以她的这个缺点也被无视了,只要她别闹得太过,上层基本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诺克萨斯注重培养人的个性,连同一只军队的士兵都可以自行选择武器盔甲,有一个特立独行的将军未尝不是坏事。
总之,艾弥丝坦是一个风评非常不好的将军,不管是对她的敌人,还是她的同事来说。
“你好啊,因芙提娅领主。”艾弥丝坦丑陋的脸狞笑着,她似乎很喜欢因芙提娅,语气很是热情,“总算把你给盼来了,今晚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但卡特琳娜清楚,艾弥丝坦那幅表情绝对不是什么友好的标志,她内心里多半在幻想着将因芙提娅那张精致的小脸蛋捏碎的画面。
“大统领安排你做的事情做了吗?”因芙提娅没有和艾弥丝坦套近乎,冷冰冰地道。
艾弥丝坦见因芙提娅如此不领情,舔了舔嘴唇,依然挂着笑容道:“大统领的吩咐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不过我对这个命令有些问题……”
“不要有问题。”因芙提娅打断了艾弥丝坦的话,“执行就是。”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死寂而冰冷,艾弥丝坦的部下都各自闪露出惊讶与害怕的神情。
艾弥丝坦的脾气不好人尽皆知,她是有过暴起杀害同袍的前科的,为此还蹲了十年的大牢。
“整个诺克萨斯,敢跟艾弥丝坦这么说话的人也没多少吧……”卡特琳娜饶有兴趣地看着因芙提娅,“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她真有这么蛮横的资本呢……”
艾弥丝坦凝视了因芙提娅一会儿后,笑道:“我知道了,我的部队明天就会出发,沿着南方进军线前进,攻占沿途的艾欧尼亚城镇,介时你们跟我一起走便是。”
“我要的人呢?”因芙提娅再问。
“那家伙……”艾弥丝坦表情怪异,“你确定要那家伙吗?”
“我说了。”因芙提娅表现得异常强势,“不要有问题,执行就是。”
艾弥丝坦脸上闪过一丝戾气,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取出一把钥匙丢给了因芙提娅:“那个疯子现在就在第十一军区,他霸占了那里的所有马厩,把我气得够呛。你自己去找他吧,不过……”
艾弥丝坦冷笑道:“我不觉得因芙提娅领主你……有能力管得了那家伙。”
“那家伙?”卡特琳娜心生好奇,“什么样的人物可以强行霸占一个军区,连艾弥丝坦都不想招惹?”
因芙提娅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离开,卡特琳娜则多看了艾弥丝坦一眼,也转身离开。
艾弥丝坦犹如饥饿野兽一般的目光,直到众人全部离去也没有消散。
……
卡特琳娜等人又等着因芙提娅来到第十一军区,奇怪的是这个军区几乎没有士兵驻守。
按理说,如今城内的各大军区都已经挤满了从本土运过来的士兵,不会有闲置的军区在,但这片军区还真就像被遗忘了一样,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这是什么情况?”卡特琳娜左右看道,“不会是闹瘟疫了吧?”
“如果有瘟疫,这里应该被封锁才对。”泰隆低声道。
“没问你。”卡特琳娜不屑地冲泰隆道,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
“臭斯噶儿!你他妈又抢老子的军粮!吃屎去吧你!老子今天发誓一定要把你宰了炖成龙蜥汤喝!”
“吱吱吱吱吱!”
卡特琳娜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她瞬间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对这里避之不及了。
整个诺克萨斯,最疯狂的军人,就在此地,他的名字,或许比瘟疫还要可怕。
卡特琳娜低声道:“克烈……”
……………………
“克烈和他那只发育不良的龙蜥坐骑每次都会帮帝国打赢战争。
并且留下一堆我们情愿没有打赢战争的超大烂摊子。”
——诺克萨斯退役军官,后被关进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