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你们非要拉我也过来？”凯特琳非常无语地看着身边的众女。
“反正进化日也结束了，你不是闲着没事干嘛？”蔚笑着道。
“谁说的，警局的工作永远做不完的。”
“哎哟，你就当偷个懒嘛，再这么工作狂下去你会老得很快的。”
“喜欢偷懒的人才会老得快。”
“别说这些了，我可是问了你，你说你也常有那种梦我才带你来的。”
“我知道，我只是……从来没有在祖安看过医生……”
凯特琳、蔚和萨勒芬妮三人此时正坐在祖安的一家心理诊所的等候室内，正是那家挂着希尔科这个名字招牌的心理诊所。
爆爆并没有一起来，蔚谨遵蒙多医生的医嘱，没有让爆爆下来空气污浊的祖安，好在爆爆也很懂事，没有强硬着要求来。
蔚决定回去的时候给爆爆买一些祖安的特产来弥补她。
至于凯特琳，本来蔚只是找凯特琳问一下那个希尔科医生靠不靠谱，但凯特琳自己也似乎受到了那个梦境的困扰，也一起来了。
希尔科的心理诊所名气也不小，毒气世间不仅摧残了很多受害者的身体，还有他们的内心。
所以毒气事件后，一个名叫希尔科的医生开办了这家心理诊所，为受害者们修复心理创伤。
心理治疗的效果不像身体治疗那么直观，所以世间对于这个希尔科医生的评价不像蒙多医生那样好评如潮，大概处于一个毁誉参半的水平。
有人说希尔科尔是神医，可以让人在痛苦中解脱，发现新的人生意义。
也有人说希尔科是个别有用心之人，被他治疗过的病患都开始变得在有些事情上走极端，他的真正目的恐怕非常狠毒。
有关希尔科的流言真的非常多，其中比较著名的，就是他会“解梦”这件事。
以前蔚其实也有打算让爆爆来看看这个希尔科医生，不过因为他的名声实在是不怎么好，蔚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反正只是来试试。”蔚笑着道，“那个叫希尔科的家伙若是真有什么歪心思，我们也顺路把他抓了就是。”
“你可别冲动行事，在祖安贸然执法会引起祖安人的不满的，而且报告也得写一大堆。”凯特琳喝着等候室里的水道，她已经检查过这里提供的水了，没有毒。
萨勒芬妮倒是没怎么说话，看得出她有些紧张，对于那个梦里的信息，她真的非常渴望能够知道。
终于轮到凯特琳等人了，她们一起进入会诊室。
那个叫希尔科的医生，倒是蛮符合她们对于一个颇有争议的医生的印象。
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年龄，阴沟鼻、高颧骨，如刀子一般瘦削的面庞，和一只整个眼白都已经变黑的奇异眼睛。
身为一个医生，他并没有穿白大褂，而是仿佛一个优雅的艺术家一般有着精致的翻花上衣与长裤，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整齐地向后梳。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传来，凯特琳等人只在皮城议会的大人物和炼金男爵们身上见过这种压迫感，而希尔科的压迫感可以说比起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是权力者才会有的威势。
凯特琳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无需交流，她们都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简单了。
“请坐。”希尔科淡淡地道，他的声音非常沙哑，但是听起来给人的感觉却很温柔，稍微淡化了一下他那锐利目光所带来的尖锐感。
凯特琳等人稳住心神，她们都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了，凯特琳和蔚处理过非常多大大小小的案子，萨勒芬妮也是独自面对过演唱会上成千上万目光的注视，不会因为希尔科一个人的气势就慌神。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问答流程，希尔科问了三女很多问题，但都没什么异常，在得知三女的梦似乎有着许多一样的地方时，希尔科的神情稍微动了动。
一个多小时后，希尔科终于问完了问题，最后对众女道：“小姐们，你们的情况我已经完全了解了，你们这样的情况相当罕见，有两种可能性。”
“哪两种？”凯特琳问道。
“第一种，是群体意识觉醒综合症。”希尔科道，“这种病很罕见，机理也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你们的意识因为某些原因产生了共鸣，从而想象力也得到了统一。这种情况一般只发生在直系亲属身上，而三位小姐并无血缘关系，所以我认为这个可能性很小。”
“那第二种呢？”凯特琳又问。
“第二种就要好理解多了。”希尔科十指交叉，道，“那并不是梦，而是你们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你们都失去了关于那件事的记忆。”
“这也是不可能的。”凯特琳却否定道，“实不相瞒，我有写日记的习惯，从小就养成的。而且我的记忆力很好，我很清楚地记得我记事以来生活过的每一天所经历的事情。我从不喝酒，睡眠时间每天也是固定的，如果我失去了某段记忆，我一定会知道。”
“我对你的自律感到惊讶，凯特琳小姐。”希尔科淡淡地道，“但是请你记住，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我非常清楚人的记忆有多么的……不可靠。人会擅自修改记忆，为了美化、为了丑化、为了遗忘、为了让自己得到满足、或者……为了别的目的。总之，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我不会听信我的病人的笃定之词，因为大部分情况下，它们都是错的。”
凯特琳没有不满，反而开始觉得希尔科或许有真本事，她问道：“那你要怎样唤醒我们失去的那些记忆？”
“有两种医疗手段。”希尔科道，“第一种，催眠治疗，这种方式很慢，需要长达数月乃至数年的疗程才能一点点恢复记忆，而且不一定真的有效。”
“很抱歉，你直接说第二种吧。”凯特琳道，“我们三个都不是很闲的人。”
“药物治疗。”希尔科道。
凯特琳皱眉，在祖安，提到药物，大部分人都会警惕，因为祖安生产出来的药剂效果可没有权威机构保障，要么过猛、要么过弱，要么……干脆就是陷阱。
“什么药物？”凯特琳问道。
希尔科拿出一瓶药剂，一瓶散发着幽幽紫光的药剂。
“微光。”他道。
……………………
“服用影响精神之药的人，会丢掉不少记忆。
但偶尔，也能捡回一些。”
——辛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