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1章 神迹

此时站在众人面前的那个高大树人,正是洛萨此前在艾欧尼亚圣林所见,帝柳的守护者,树人艾翁。

这个体态修长的树人在那场砍倒帝柳的惊天变动之中消失不见,谁成想他竟然来到了班德尔城。

“啊……是你……”艾翁似乎认出了洛萨,“你是砍倒……大树的人……也是……让新树长出来的人……”

“是我。”洛萨点头,即使他现在是一匹狼的姿态,艾翁依然认了出来,“你为何会在这里?”

艾翁迷茫而痛苦地蹲下,他抱住自己的头,道:“帝柳没了……我没有去处了……我想守护新树……可是新树很年轻、很强大,不需要我的保护……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只能到处走……”

“嘿!”崔丝塔娜冲着艾翁挥舞小拳头,“你就算找不到地方去也不要到处捣乱啊!你看你把我们的城市弄成什么样子了!”

“呜呜……呜呜……”艾翁压根没回崔丝塔娜的话,一直在掩面哭泣。

“你这家伙!”崔丝塔娜的暴脾气又要犯了。

“艾翁……”洛萨轻轻按住艾翁的树皮,道,“或许我可以给你找一个去处。”

艾翁松开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满憧憬:“真……真的吗?”

“真的,但要过一段时间,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洛萨道。

“嗯……新树的种下之人啊……我相信你……”艾翁总算是停止了哭泣。

“但你也要停下这些植物。”洛萨指着周围道。

艾翁迷茫地看着洛萨:“不是我让他们长出来的。”

“什么?”洛萨皱眉,“不是你?”

“这些孩子是自己在成长的。”艾翁轻轻抚摸着身边的一朵小花,“但是他们确实长得太快了……这样不好。”

“不是你还能是谁?”艾希困惑地道,“这些植物总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就在这时,一直在治疗约德尔警备队的娑娜突然吐了个泡泡出来。

阿卡丽注意到了,她对众人道:“娑娜说话了,她说艾翁没有撒谎,但他的魔法似乎被什么人给利用了,艾翁并没有在控制这些植物生长。”

“我当然不会那么做!”艾翁非常认真地道,“花花草草的成长都是要循序渐进的!长太快对身体不好!”

“那会是谁利用了艾翁的魔力?”提莫皱着小眉头,“他这么做的原因又是什么?”

洛萨沉默地思考着,他突然道:“我们刚来班德尔城不久,艾翁就来到这里,还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事情不单纯,这一切不是巧合。”

“有人在关注我们……”丽桑卓也发话了,“我们被盯上了。”

艾希失笑道:“一直窥视他人的冰霜女巫也有被窥视的一天啊。”

在经过了大瓮的事情后,艾希感觉自己好像或多或少和这个冷冰冰的女巫拉近了一点关系,至少可以和她开开玩笑了。

“我并非无所不能。”丽桑卓也回应了艾希的调侃,“有比我更加强大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

洛萨对艾翁问道:“你还记得你身上发生过什么吗?”

艾翁摇头:“我就记得……帝柳死后……我就一直在哭,哭着哭着,就见到你们了……”

“所以你这段时间除了哭什么都没做吗……”霞有些无语,“能哭那么久的。”

“你再仔细想想。”洛萨耐心地询问着,“你在哭的时候就没有注意到过什么吗?再小的细节都可以。”

艾翁含着一根手指,看得出在非常努力地回忆,脑袋上的树冠都舒展开了。

“我好像……”艾翁竭尽全力地挖掘着自己脑海里的记忆,“看到了一些金色的光点……然后……然后我飘起来了……然后……我听到了音乐。”

“音乐?”洛萨看下娑娜,小金鱼也看向了他,这是她的专长。

“你记得那个乐曲的调子吗?”洛萨问道。

“我试试看……”艾翁撅起嘴,开始轻轻地吹起了口哨。

一段悠扬的旋律从哨声中传出,娑娜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些旋律。

古琴出现,娑娜牵动魔力开始拨弦,稍微试错一两次后,她就准确无误地还原并填补了艾翁吹的曲调中的非常多的细节。

一段美到几乎让人心神沉醉的旋律荡漾开来,那旋律是如此的优美,光凭旋律本身,而没有加持娑娜的任何魔法的情况下,都足以触动在场所有人的灵魂,连一向什么都不太在乎的悠米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娑娜的弹奏。

一曲毕,艾翁感动得热泪盈眶,他道:“就是这个曲子!就是这个!”

只见小金鱼在水泡里游了几下,阿卡丽立刻翻译道:“娑娜说这个曲子不对!这不是生灵能够想象出来的曲子!她也无法复刻出这首曲子的全貌!”

“什么!”格温大为震惊,“那么好听的曲子居然还不是完全体吗!”

“娑娜说……”阿卡丽看着在水泡里不断游动,似乎很是激动的娑娜,也感到非常惊讶,她认识娑娜这么久,这是除了娑娜与洛萨重逢那次之外她表现得最激动的一次,“这首曲子……是神迹!只有神才能够创作出这样的旋律!”

“神……”众人面面相觑,娑娜突然这么说倒是也让他们没有什么实感。

“精神领域也有神吗?”艾希对洛萨问道,“像是弗雷尔卓德的奥恩、艾尼维亚他们?”

“不知道……”洛萨摇头,“我对精神领域的了解也不多,这里就像是世界的最深处,埋藏着太多秘密,但我想……应该是有神的,至少我认识一位。死神千珏,不过她肯定和这里发生的一切没有太大关系。”

“也就是说,会是另外一位神吗?”辛德拉对神倒是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较量一下。”

阿卡丽这个时候又说话了,她还是在传达娑娜的话:“娑娜说!她有办法引出那位神!”

……………………

此曲只应天上有。

——艾欧尼亚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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