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莎从虚空之中穿梭而来。
她惊魂未定,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方才,她看到希维尔朝着塔莉垭而去,她本想也立即过去帮忙,但是塔莉垭立刻就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能量。
那股能量实在是太强,以至于卡莎那一瞬间都被冲昏了头脑,是若沙调动了穿梭的能力,让卡莎短暂地进入虚空逃避了能量的冲击。
卡莎颤抖的手还抓着维克兹的触手,她用颤抖的双眸看着眼前的景色。
原本是一片荒芜死寂的艾卡西亚,此时已经彻底变了个样子。
神秘男人不见了,监视者们也全部不见了,只有一座突兀的、巨大的山脉,凭空出现在了大地之上。
那山脉如此巨大,使得从天空之中往下落的卡莎俯瞰它都不能看到其全貌,山脉朝着远方尽情延伸,不知道通向了多远的距离。
“这是什么……”卡莎无法置信地问道。
“世界符文……”维克兹解答了她的疑惑。
“什么?”
“只有世界符文,才拥有这样超出规格的力量。”维克兹道,“在符文之地,任何力量都会受到这个世界法则的限制,飞升者如此、暗裔如此、我等虚空造物如此,就连监视者想要降临到这个世界之中,都必须遵从这个法则,不然它然们就无法出现。所以这个世界不会有超出规格的至强存在,天上的诸神降临此地都得缩着,这就是符文之地的特殊与美妙之处。”
卡莎从未听过这种说法,但维克兹的话为她打开了前所未见的领域。
“唯一能够不被这个法则所限制的,就只有构成符文之地这片世界的力量本身,也就是世界符文。”维克兹低声笑着,也不知道哪里让它觉得好笑,“那是监视者们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要摧毁了世界符文,这整个世界都将崩塌。”
卡莎的内心掀起巨浪,她从未感觉过自己如此接近这个世界的真相,但现在不是让她感慨或者冷静下来梳理思路的时候,她对若沙道:“你能感觉到希维尔和塔莉垭的位置吗?”
“很模糊。”若沙道,“魔法能量太浓烈了,干扰了我的感觉。”
“我们得找到她们!尽快!”卡莎心里很焦急,她不确定那种恐怖的魔法能量爆发后,她们二人会不会有事。
不过突然,卡莎看到了天边亮起了一道苍蓝色的光。
炽烈的天火正在投向山脉上的某处。
“泽拉斯!”卡莎不怒反喜,泽拉斯的攻击等同于将希维尔她们的位置告诉了卡莎。
但是泽拉斯攻击的距离离卡莎还很远,一时半会儿到不了那里,卡莎又开始担忧起来:“希维尔她们现在还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吗?”
卡莎焦急地看着那天火划过天空,那烈焰远在天边,而她正在不断坠落,离它越来越远,无论怎么想,自己都无法阻止它。
“有办法阻止!”若沙突然道。
“什么办法!”卡莎立刻问道。
若沙凝聚出一道虚空利刃,在维克兹的触手上一划,划走了一滴虚空血液。
卡莎的身形再次消失,遁入了虚空之中,只留下维克兹从天空中继续坠落。
“就这么把我丢下了啊。”维克兹道,语气里倒也没什么感情。
刹那之后,卡莎重新出现。
她抓住了维克兹的触手,而她此时的身体好像产生了些许变化。
如果细看,可以看到卡莎的双腿有些发颤,如果能看到她共生体皮肤之下那属于人类的白皙皮肤的话,还可以看到她的皮肤泛着潮红色,而她的双腿之间,更是流满了紫色的液体。
卡莎的背后,那豆荚形状的发射器官,此时也变大了一号。
“哦?”维克兹似乎看出了什么,巨大的眼球里满是感兴趣的神情,“原来这就是归一意志吗……有意思……”
卡莎没有理会维克兹,她紧盯着就要击中山脉的藏蓝色天火流星。
然后,豆荚形器官打开,两股强大的虚空能量在其中蓄积。
没有蓄能多久,那两股能量直接射出,没有任何后坐力,甚至发射也寂静无声的虚空能量射线被击出。
那两股虚空能量如蛇一般交缠在一起,笔直向前射出,目标正是那苍蓝的巨大火球。
苍蓝火球声势浩大,而虚空射线则只是一抹不起眼、不吵闹的紫色细线,它们的对比非常明显。
然而,当它们撞在一起时,苍蓝火球却直接消弥与无,它消失得无声无息,就像从未有过一般,连爆炸都没有产生,只有一道划破天空的明亮焰痕还证明着它确实存在过。
“这就是维克兹的力量!”卡莎为自己新进化出来的力量感到振奋,不过她没有高兴得太早,她在半空中扭转身体,紧盯着天空,随时准备拦截泽拉斯的再次攻击。
“你想要阻止泽拉斯吗?”维克兹突然问道。
“你认识他?”卡莎有些意外。
“交手过很多次,那个人类很特别,觊觎着虚空的力量,甚至想要捕获我。”维克兹笑着道,虽然一颗眼珠子在笑让人觉得很诡异,但它确实笑了,“不过我也一样想要抓到他这个珍贵的收藏品,由于我们的力量差距不大,所以谁都没有得逞。但是……我可以帮你定位到它的位置。”
“你说什么?”
“比起被动拦截,主动攻击不是更好吗?”维克兹建议道,“你得到了我的能力,以我的射程,这不难做到。”
“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看的道。”维克兹笑道,“你以为我进化出这么大只眼睛只是为了好看吗?”
“我不觉得好看……”卡莎想了想,还是把这句吐槽咽了下去,她可不想和维克兹有关系上的进展。
“我明白了。”卡莎目光坚定,“告诉我,泽拉斯在哪里?”
……………………
“那是一道紫色的流星,划过了恕瑞玛东部的大地。”
——皮尔特沃夫天文观测者《观测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