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希维尔怔怔地说着这个对她来说无比陌生,连想都未曾想过的词汇。
“虚空之中没有时间,你当然不会衰老。”若沙解释道,“你身体里的一切活动本应都该停止,你甚至会无法思考,是因为我还和你保持着共生,你才依然拥有意识。”
“真是……”希维尔已经词穷了,良久才憋出来一句脏话,“操蛋啊……”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能够做到的事情。”若沙又道,“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卡莎的到来。”
“要等多久?”希维尔无比痛苦。
“不知道,可能是永远。”
希维尔生平第一次生出一刀捅死自己的想法。
“要我永远在这黑不溜秋的地方待着还不如让我去死!”希维尔怒道。
“很遗憾,你无法做到死亡。”若沙又来了一次打击。
“怎么!连死都不让人死吗!”
“死亡到不了虚空内部。”若沙道,“世界的死亡法则无法影响到这里,所以理论上你是死不掉的,不过你可以尝试一下。”
“鬼才要去尝试!”希维尔破口大骂,“我还没有放弃希望!一定有什么能做到的事情!”
若沙沉寂了下去,似乎是无法给希维尔任何建议。
“我一定能找到出去的办法!”希维尔恶狠狠地道,然后开始用卡莎教她的方式数着心跳来计算时间,“一、二、三……”
希维尔一边数一边开始继续用力扑腾,但在这没有任何受力的地方,无论她做什么都感觉不到自己有在移动,也无法感觉到外界的一切反馈。
希维尔不甘心地将十字刃给丢了出去,黄金十字刃的丢出让黑暗的虚空之中闪过了一瞬间的间金光,但随着十字刃的远去,那光也消失殆尽。
希维尔完全感受不到十字刃去了哪里,等了很久很久之后,她才举起手。
不一会儿,十字刃飞回到了她的身边,落入她的手中,但却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只有你永远不会背叛我了……”希维尔看着手中的十字刃,心中开始生出绝望。
正如若沙说的那样,没有在虚空中穿梭的能力,就只能永恒地陷在这片名为虚空的沼泽中。
希维尔继续数着自己的心跳声,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数出了一个天文数字:“27908136!到底过去了多久的时间!”
“如果你是在虚空之外的话。”若沙道,“这么多心跳次数,大概差不多过去了一年的时间。”
“一年!可我只是扔了一次十字刃而已!”希维尔心中惊骇万分,她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浑身冰凉,她明明感觉只是过去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只不过是将十字刃丢出再收回而已,按理说没过去多久,但是她一声声数出来的数字却不会骗她,那个巨大的、冰冷的数字仿佛一把刀扎在她的心上。
“虚空没有时间的概念,你数的心跳数只不过是单纯的计数而已,所以实际上没有过去什么。”若沙道,“而且你也没有将十字刃给丢出去过,在我的视角下,你只是将它稍微挥舞了一下而已。”
“你说什么!”
“空间在虚空中,同样没有意义。”
希维尔只剩彷徨。
她连心跳声也不想再继续数下去了,越数只会越绝望。
她就这么发着呆,也不再去思考过去了多久,十年?二十年?一百年?反正都没有意义了。
“我要放弃思考吗……”希维尔颤抖着对若沙问道。
“这是你的选择。”若沙道,“我只是你的共生体,你无论做什么我都没意见。”
“如果我放弃思考……就等同于死了吗?”
“你的身体并不会死去,放弃思考就等同于你变成了一块石头之类的东西……大体上,也就是让你永远保持这样而已。”若沙道,“我觉得这是个对你来说不错的方法,你可以放弃思考永远漂流,这样等卡莎来了我再叫醒你就是。”
“如果卡莎永远找不到我们呢?”
“那你就是永远地当一块石头。”
“我才不要当石头!”希维尔恶狠狠地道,她突然情绪失控般地咆哮起来,“我等!就算等到我疯掉我也要等!给我来些刺激!让我不会停止思考!”
“你想要什么刺激?”
“操!来干我!”希维尔破口大骂,“你给我弄个人形出来!我不要再抱着一堆触手了!摸我!掐我!揉我!打我!吻我!咬我!踩我!撞我!挠我!操我!随便你怎么做!用什么变态的做法都可以!让我保持清醒就行!”
“明白。”若沙的身体开始变形。
希维尔身上的共生体皮肤膨胀起来,形成了一个类似蛋的结构而蛋的内部,一个紫色的人形逐渐浮现。
赤裸着身体的希维尔直接丢掉十字刃,让它在虚空中漂浮,然后自己疯了一样地抱住若沙。
“啊啊啊啊!”希维尔感受到一个巨大的东西刺入自己的身体,强烈的快感如同烈酒一样让她迷失自我,一声声“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肉香交织在一起,成为了一首淫靡的交响乐。
希维尔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享受,但她不去管这些,她只需要专心投入地去做些什么。
去证明她还活着。
于是,希维尔开始了漫长的交合之旅。
她不记得自己用过多少个体位,被射满了多少次,陷入虚脱多少次,只能靠着喝若沙下体射出来的紫色液体当食物来补充体力,或者就干脆泡在里面当洗澡了。
她干了无数荒唐淫秽之事,几乎把她从《飞升女皇宫廷秘史》里看过的都做了一遍,还有更多的“原创姿势”,快乐、痛苦、窒息、瘙痒、灼热……轮番上阵。
但就在希维尔沉沦于肉欲中时,她看到了光。
她看到了一具漂浮在黑暗中的身体。
一具美丽至极的身体。
……………………
“伟大女皇……死了。”
——内瑟斯,《国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