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传来，伴随着的，是科加斯内部剧烈的抖动，卡莎差点从她踩着的一条神经上摔下去，但比她先掉落的却是无数的虚空之虫，它们抓握不牢，从科加斯密密麻麻的器官网络之中跌落，但很快就又有更多的虫子填补上了空缺。
“卡莎，这里不是你该带的地方。”马尔扎哈道，“去外面，稳定下科加斯，我好顺利控制住他。”
卡莎盯着马尔扎哈，道：“克格莫、卡兹克，现在又到科加斯，你为何……或者说，卑尔维斯为何想要控制虚空生物？”
马尔扎哈没有回答，而他却也没有隐瞒：“你清楚。”
卡莎当然清楚。
因为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明显到卑尔维斯和马尔扎哈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对她隐瞒，卡莎也凭借自己的知识和经验很快就推理了出来。
虚空是混沌，是无序，虚空生物虽然是虚空与这个世界接触后异变出来的个体，但本质上依然如此，因此虚空生物之间不存在什么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再弱小的虚空生物也不会听从比它更强大的存在，哪怕是虚空中最强的监视者也是一样。
这和虚空的“归零意志”吻合，归零意志只想要一切毁灭成“零”的状态，所以过程对归零意志来说毫无意义，也就没有了构建秩序的必要。
但卑尔维斯，却是“归一意志”。
她想要成为那个包含一切的，完美的“一”，那么就不得不注重过程，她不能让所有的一切混乱地整合在一起，这样成就的“一”只会是一个和“零”没有太大差别的混沌系统。
卑尔维斯需要秩序。
这也是为什么，卑尔维斯和马尔扎哈都拥有掌控弱小的虚空生命的力量，因为这是他们在实验，实验着构建出秩序。
卑尔维斯和马尔扎哈已经成功地可以操控小型虚空生命，并让它们长成有序的、统一的模样，卑尔维斯的魔鬼鱼群和马尔扎哈的虚空虫群皆是如此，当这些大小模样完全一致的它们在虚空中游荡时画面是相当突兀的，因为虚空是混乱无序的进化，从来就没有进化成完全一模一样的虚空生物，只有卑尔维斯和马尔扎哈做到了。
这也是为什么卑尔维斯自称“虚空女皇”的原因。
因为和监视者们不同，卑尔维斯是真的要为虚空，为一切带来秩序，让一切东西，都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地……成为她的一部分。
他们当然不会止步于此，所以他们的下一步，就应该是要在更强的虚空生物之上建立秩序。
这就是为什么，马尔扎哈会在物质物领域放养虚空生物的原因。
“很好……”卡莎深吸一口气，她很雀跃，因为她知道自己成功猜测出了卑尔维斯的目的。
虽然这并不能立刻就改变些什么，但卡莎算是有了一个方向了，以后的行动方针会明确很多。
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卡莎，必须要想办法阻止马尔扎哈操控住科加斯。
“若沙。”卡莎心道，“帮我。”
若沙没有回答。
他只是行动。
共生体皮肤闪烁过一道光，然后，卡莎的身形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她的隐身能力来源于卡兹克的进化，那并非是什么单纯的光学障眼法，若沙与卡莎的协同进化所得到的真正能力，是一种让自己的存在都无限趋近于“无”的隐身。
所以理所应当的，马尔扎哈无法察觉到卡莎已经绕到了他的背后。
就算马尔扎哈已经完全拥抱了虚空，但他为了方便在物质领域行动，依然选择了保留人类的形态。
而人类的弱点，也理所当然地保留在了他身上。
卡莎手中虚空电浆成刃，她的身形从无限趋近于无回归到了有的存在，电浆之刃因此可以砍出，就要落在马尔扎哈的背上。
马尔扎哈的身上，一层薄膜显现，卡莎的虚空电浆之刃虽然没入了其中，但几乎是立刻就被湮灭。
这就是马尔扎哈的力量，连虚空本身都能抹除掉的虚空。
“你很让我失望。”马尔扎哈轻声道，“到头来，你还是选择了和他一样的路。”
“他？”卡莎身形暴退，在她发现马尔扎哈没有对她发起进攻时才停住身体，“你说他？你在说谁？”
“一个不自量力，企图用渺小的人类之躯对抗虚空的人。”马尔扎哈轻笑道，他的笑声听起来也是那么没有感情以至于渗人，“他觉得他可以成功，不过他其实就是个疯子而已。”
卡莎紧皱眉头：“你到底在说谁？”
“呵呵呵呵……”马尔扎哈没有回答，而是道，“你该把若沙还回来了，他跟着你太久，都快丧失对女皇的忠诚了。”
卡莎听完这话，立刻就明白马尔扎哈要攻击自己了。
但那虫群并没有朝卡莎袭来，它们依然在继续尝试控制科加斯，攻击卡莎的，是马尔扎哈轻轻的一抬手。
一道能量从马尔扎哈手中释放，那是一团极端扭曲的力量，让它周围的光线都被吞噬弯折，呈现出一副好像从真实世界中脱离出来的、虚幻无比的光效。
而那些团能量，就在朝卡莎缓缓飞来。
“绝对不能被它碰到！”卡莎心里大喊。
若沙的共生体皮肤亮起光，他提升了卡莎的速度。
卡莎疾驰冲刺，但令她惊惧的是，无论她的速度有多快，那看似缓慢的能量团却总是在离她越来越近。
这已经完全违背了常理，一个慢的东西，却比一个快的东西，更快。
“这就是先知的力量？”卡莎只有骇然。
“马尔扎哈！停止对我的攻击！”卡莎大喊，试图交涉，“你是利用了我们才进入了科加斯身体！卑尔维斯不会允许你的！”
“我没有依靠你。”马尔扎哈淡淡道，“我早就找到方法进来了。”
“什么？”卡莎一惊。
但更令她吃惊的事情，瞬间就突兀地在眼前发生了。
一道紫色的能量利刃，贯穿了马尔扎哈的身躯。
……………………
“他……”
——卑尔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