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飞升?”希维尔看向那巨大的太阳圆盘,用力地摇摇头,“我才不要变成野兽脑袋。”
“现在确实不是你飞升的时候。”阿兹尔又道,“你还需要为血脉生下后裔,才可以飞升,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和那些凡人本质上的区别——你生来就高贵。”
希维尔真的很想啐阿兹尔一口:“你知道吗?在我看来你和那些仗势欺人的土财主和军阀世家没啥区别。你们都是仗着自己祖上留下来的遗产作威作福,目中无人,我敢打赌,你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底层人的生活对吧?一出生就被金子包围的你结果还不就是团肉!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比别人高贵!”
阿兹尔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愤慨到胸脯不断起伏的希维尔。
良久后,他才道:“内瑟斯应该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是如何被一个卑贱的奴隶所背叛的,因为他,伟大的帝国才毁于一旦。我曾也像你一样,认为那些底层人也是有能力的,但事实证明……他们配不上这种信任。”
“你用一个人犯下的过错来代表所有人,是不是有些不妥?”塔莉垭有些忍不住地开口道,她也很不喜欢阿兹尔这种瞧不起平民百姓的态度。
“你们误会了一些事情。”阿兹尔澄清道,“我并非认为人民不可信任,我只是在吃过一次大亏后,学会了,不能轻易地将人民视作受到不公的可怜人——他们确实经历了苦难,却也难保不会被苦难给异化成有恶心之人。”
希维尔沉默。
这一点她确实无法反驳。
作为底层出身的人,她很清楚贫民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有多恶劣。
他们懒惰、奸猾,就像沙漠中的豺狗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丝一从他人身上啃下一点儿肉的机会。
“我们来这儿不是讨论这件事的。”卡莎站出来,试图把对话拨回正轨,“我们是来寻求合作的。”
“沾染了虚空力量的凡人……”阿兹尔凝视着卡莎,“你看起来很有理智,但你要如何证明,你的内在没有被虚空给腐蚀成一个疯子。”
“我没有攻击你,就说明我足够冷静。”卡莎道,“你是一个强大的飞升者,正是虚空喜欢吃掉的大餐。”
“哼……”阿兹尔轻笑一声,不知是何态度,“泽拉斯的事情我会解决,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赢不了泽拉斯的!”希维尔大声道,“你需要我们!”
“别瞧不起我,希维尔。”阿兹尔道,“泽拉斯的力量确实与日俱增,但我也有我的方式,你若是依然不愿继承王位,就在外面吃够苦头才回来吧,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了,再来找我。”
希维尔看着阿兹尔的身体开始逐渐垮掉,一点点地重新变回沙子,她立刻意识到,如果现在让他走了,就很难再找到这样重新交涉的机会了。
她的脑子飞速地转着,她需要一个能够立刻把阿兹尔给留下来的理由。
“我要有孩子了!”在阿兹尔只剩下一个下半身时,希维尔大声道。
沙子瞬间停止了溃散,它们重新凝聚成了雄鹰飞升者的姿态。
“你说什么?”阿兹尔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
“我要有孩子了!”希维尔发现这招有效,顿时再强调了一遍,同时佩服着自己的急智。
阿兹尔最在乎希维尔的一点,就是希维尔还有着恕瑞玛皇室血统这件事,因为身为飞升者的阿兹尔已经无法再生育后代了,所以希维尔的血脉就是唯一能够为恕瑞玛提供新继承人的必需品。
所以他就算再不关心其他事情,也不得不认真对待希维尔的后代。
希维尔没有看到,她身后,卡莎和塔莉垭的表情都相当精彩。
“谁的?”阿兹尔皱眉问道。
“哈!”希维尔终于抓住了阿兹尔的痛脚,有些得意地道,“内瑟斯说你能知道大漠上发生的一切,看来你还是有一些事情不知道的吧!”
阿兹尔沉默着抓住希维尔的手臂,然后指尖滴落出一小颗沙子,落在希维尔的皮肉上,似乎在检验着什么。
“你确实不是处子了……”阿兹尔低声道,“上次你在皇城是还是,你和谁好上了?”
希维尔瞪大眼睛:“你居然检查我是不是处女!你这个死变态!”
“我是你的长辈。”阿兹尔寒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希维尔翻了个白眼,然后搂住一旁的卡莎。
阿兹尔盯着希维尔,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怒火:“你和一个虚空生物交合了?”
“有问题吗?”希维尔冷笑,她现在心里爽得不行,她第一次气到阿兹尔了。
“你居然和异常的肮脏兽类结合……”阿兹尔的手用力抓住希维尔的手臂,属于飞升者的力量几乎要将它捏断,“你还有正常的脑子吗!”
“疼疼疼疼疼!”希维尔大喊,“放手啊!”
就在卡莎和塔莉垭要去阻止阿兹尔时,一只手却抢先她们一步抓住了阿兹尔。
那是一只紫色的手。
从卡莎的共生体皮肤上延伸出来的手。
众人都愣住了。
卡莎等人,还很少有见过若沙会主动出来做什么。
“果然……虚空生物无法被揣测啊……”三女同时心想。
“一个卑劣的虚空生物……在阻止我……”阿兹尔凝视着那只手,它明显是在阻止自己。
从这只手上传来的力量并不大,但是……却让阿兹尔的浑身都如冰雕般冻住。
阿兹尔松开了希维尔的手。
希维尔甩了甩自己发红的手臂,得意地对阿兹尔道:“怎么样?我男人爱我吧?”
“我答应让你们一起和我对付泽拉斯。”阿兹尔无比迅速地甩出条件,“但你必须和这个虚空生物一刀两断!不准再结合!”
“成交!”希维尔一口答应,她开心极了。
若沙的手默默缩了回去,自始自终,没有表达什么。
……………………
“若沙……有点……不一样了……吗……”
——卡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