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坐在火堆旁。
她们离开了墓穴附近,因为那里掀起的躁动太大,肯定会惊动附近的雇佣兵营地的人,众女都不想被无谓的麻烦缠上,于是在塔莉垭的浮石魔法下,快速远离了那里,来到一处沙漠中一处无人的沙丘背后挡风处,生起了火。
离天亮还有蛮长一段时间,众女却都没有大战之后休息的意思,她们围坐在火堆旁,目光都击中在那个女人身上。
“好漂亮……”塔莉垭抱着膝盖,心想。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那个突然出现,救了她们的神秘女人。
此时的她将包覆面部的面罩给弄掉——众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掉的——露出了她的真容。
那是一张相当漂亮的面孔,五官相当端正标志,或许有些太标志了,所以以至于不大好描述她究竟美在哪里,因为那五官真是随便稍微动一下都会觉得奇怪,而她生得让它们都长在刚刚好的位置。
由于她实在是过于漂亮,以至于甚至不大看得出来她是哪个地区的人,硬要说有什么特征的话,就只有面部上那看起来像是装饰的紫色面纹。
女人名叫卡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起战斗过的关系,她同意了与众女一起离开。
“卡莎是吧?”大大咧咧的莎弥拉率先打破沉默的空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卡莎看了莎弥拉一眼,低头道:“一个流浪者。”
“那你身上这是什么?”莎弥拉指了指卡莎的身体。
她们一开始本来以为这是一件奇特的外衣,但近距离观看才能发现,这绝对不是衣服。
它更像是什么活着的生命体,紫色紫的它有着类似于蛇鳞和皮革的质感,看起来相当柔软,却又相当坚硬,矛盾的同时,又仿佛呼吸一般缓缓地在卡莎体表流动着。
莎弥拉好奇地想要摸摸卡莎身上的东西,但是卡莎猛地后退,寒声道:“不要碰我,它会咬你。”
“它?”希维尔问道,“它是什么?”
“我身上的肌肤。”卡莎似乎也不把这当成一个秘密,坦言道,“它是一个虚空生物,如今与我共生,成为了我身上的一层肌肤。”
“什么!”众女皆惊,她们面面相觑,谁都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奇事。
“你们好像知道什么是虚空。”卡莎问道。
希维尔点点头:“我们遭遇过那些怪物,但不知道它们具体是什么,有人跟我们说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恐怖。”
“总之你们不要和虚空扯上关系,遇上它们赶紧跑就好。”卡莎道,“你们很强,但今日你们对抗的虚空怪物是最弱的那种,真正强大的虚空怪物……可以眨眼间消灭了你们。”
“喂喂喂,别把我们看扁了啊。”莎弥拉笑道,“不亲自试上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塔莉垭好奇地问道:“所以你射出来的那种飞弹也是虚空的力量?”
“嗯。”卡莎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豆荚一样奇形物体,“这是我身上虚空造物的器官,它们能够射出对抗虚空的射线……我身上的这层肌肤与我共生,并且共同进化,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对抗其他虚空怪物。”
“越来越听不懂了。”莎弥拉摇头。
“你们不需要懂……或许我自己也不是很懂……”卡莎道,“虚空会吞噬一切,包括人的心智、记忆和情感,所以不要试图去了解虚空,只会让自己变成一个傻子和疯子。”
“那你知道那个古墓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虚空怪物吗?”塔莉垭问道。
“那里应该是一处封印地,你们破坏了封印,所以被压在下面的虚空造物都冲了出来。”卡莎解释道,“我也是突然感觉到有大量虚空造物出现才会赶来这里。”
塔莉垭不好意思地道:“那我们闯祸了……不好意思……”
“无妨,反正都已经全杀了。”卡莎意外地好说话。
“啊啊啊!”莎弥拉却是郁闷地按住脸,“那宝石绝对是个大宝贝!居然被那臭小子给拿走了!搞得我的委托也没有完成!亏大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虚空主动来找我们吗?”希维尔没有在乎莎弥拉的抱怨,而是突然对卡莎问道。
卡莎目光一凝,紧盯着希维尔:“有虚空主动来找你?为什么?”
于是希维尔开始叙述了一下她的经历,讲述了一切有关她莫名其妙成了古恕瑞玛帝国的王室成员,到远古时代存活下来的飞升者内瑟斯让她去找寻拥有伟力者对抗泽拉斯的事情。
卡莎紧皱眉头,黑色的头发垂下,她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古恕瑞玛帝国曾经正面对抗虚空……”卡莎道,“所以才会有跟那个墓穴一样的,封印虚空怪物的地方……最近虚空很活跃……难道是古恕瑞玛帝国的归来,和那个叫泽拉斯的邪恶巫师,影响到了虚空吗……”
莎弥拉不耐烦地掏着耳朵,道:“别说那么多复杂的话了,听不懂。”
希维尔拿出星盘,对卡莎道:“你很强,但是你并没有在星盘上显形,很有可能是因为你的力量来自虚空,所以星盘无法观测到。但是我觉得你很不错,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塔莉垭一愣,希维尔竟然是在邀请卡莎加入。
虽然塔莉垭对于卡莎第一印象不错,但是理智告诉塔莉垭,卡莎依然是一个来历和目的不明的存在,希维尔的邀请有些武断。
不过塔莉垭转念一想也觉得合理,希维尔是个雇佣兵,而且是一个激进的雇佣兵,她做事的判断依据向来是直觉大于一切,只要她感觉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卡莎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道:“我不与任何人同行。”
“你确定吗?”希维尔很坚持,“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可以达成各自的目的的。”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莎弥拉也轻笑道,“再考虑考虑呗。”
卡莎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用非常小的声音道:“我知道……别说了……”
“什么?”希维尔还以为自己惹卡莎生气了。
“没什么,我在自言自语。”卡莎摇头,她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迟疑着道,“我同意和你们同行……但我随时可能会离开你们,能接受吗?”
“同意。”希维尔露出了笑容,她伸出手想要和卡莎握手。
“不要碰我,我的皮肤会咬你们。”卡莎说完,就躺在地上睡去了,“绝对,不要碰我。”
“哦……”希维尔悻悻地收回手。
“我没有在开玩笑。”卡莎再次警告,“绝对,绝对,不要碰我,任何情况下都是一样!”
……………………
“你应该让她们碰……这样你就……可以多出姐妹们来了……”
——未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