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忍,正在和罗刹对峙。
她个子不高,整体算是娇小的,但是身材却十分的好,手臂和小腹都能隐隐见到流线型的肌肉线条,虽然没有爆炸地隆起,但那种形状的肌肉却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必然是经过了长时间苦修的武学高手。
她穿着翠绿色的忍服,用一条三角巾蒙住了下半部分的脸,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头发、锐气的剑眉和一对充满着冷冽和杀意的双目。
她弓着背,如同猎豹在扑杀前的准备动作一般,双手垂下,一手提着一把短镰,一手反握着一把苦无,想必这就是她的武器。
罗刹看向了女忍的右脚,虽然女忍伪装得很好,但那已经红肿的脚踝是骗不了人的:“你看你伤成这样,就不要再抵抗了,不然你的脚有可能废掉的哦。”
女忍冷笑着:“我不需要诺克萨斯人的虚伪怜悯。”
“我是真的在关心你。”罗刹实话实说。
但女忍自然是不信,她食指钻进苦无柄末端的圆环之中,把苦无给转了起来,划过空气的声音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我承认是我大意了,被你偷袭,现在脚伤成这样也跑也不了。”
“明明是你偷袭我。”罗刹纠正道,“而且我也没有伤害你,我只是想抓住你而已,是你一脚踹上来伤到你自己的。”
女忍眼皮抖了抖,无语又烦躁:“你真是我见过最怪的怪胎了……”
“很多人这么说过。”罗刹坚持道,“但我还是觉得我没什么特别的。”
“你在拖延时间吧。”女忍突然道,“把我困在这里,刚刚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瓦斯塔亚女人就可以把救兵搬来了。”
“我没让她搬救兵啊。”罗刹道,“再说,我觉得我应该能够靠我自己抓住你。”
“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女忍抓住苦无柄,对着自己脖子前方一个横划,明显是在对罗刹示威。
“你已经划过我的脖子一次了。”罗刹提醒道,“你应该换一种恐吓我的姿势。”
女忍眼皮更加剧烈地颤抖着,她实在是和罗刹不对付,烦躁至极地道:“好好好,算你牙尖嘴利,但是我告诉你,话多的人通常死得最惨!”
女忍反手往腰间一送,然后顺手就是扔出几道飞影,竟然是苦无,速度快得以常人的肉眼根本捕捉不清,罗刹也没有想躲的意思,那几把苦无全数命中了罗刹的身体。
咽喉、心脏、肺部、脾脏、肾脏……每一把苦无都精准地命中了人体要害。
但是女忍的目光里却没有兴奋,只有更深的凝重。
罗刹的身体根本没有倒下,他反而是慢悠悠地一把一把将自己身上的苦无给取出来:“能劳烦你攻击我的时候选没有衣服的地方好吗?衣服被戳出洞来我又得去买新的了。”
女忍目光阴沉似水,她已经深切地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杀不掉眼前这个怪物。
“你应该也认清现状了,再挣扎是无意义的,只会延误治你脚的时间。”罗刹学着刚才女忍的样子甩着手中的苦无,“不如现在放弃抵抗怎么样?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甚至可以放你走,只要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个战争石匠的就好。”
“想从我嘴里知道情报,你就算把我的手脚全部打断我都不可能说出半个字。”女忍的态度异常坚决。
罗刹十分不解地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坚持呢?你也看到了,你是对付不了我的。”
女忍眼睛眯起,虽然因为她蒙着面,看不到她的表情,但罗刹还是看得出来,她在笑。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闲情逸致地跟你在这里聊天?”女忍问道。
“不是因为你无法逃走吗?”
“不……”女忍似乎在用讥讽的口吻,“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等救兵吗?”
女忍话音刚落,罗刹的身体就被利刃刺穿。
是来自背后的利刃。
不止一把。
而是无数把。
罗刹的身体像一个马蜂窝般被无数利刃扎透,千疮百孔,几乎每隔一指的宽度就有一把利刃刺入,除了他带着头罩的部位以外,其余地方无一幸免。
“什么时候!”罗刹心中大骇,他完全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他扭过头,想要看看偷袭者长什么样。
但他回头看到的,却是空无一人的长巷。
整条街道,一个人都没有。
“到底是谁?”罗刹的这个念头刚刚生出,他就感觉刺进自己身体的利刃动了起来。
它们如同飞禽般起舞,有规律和节奏地顺着罗刹的身体运动着,转眼之间,罗刹的身体就已经碎成千片万片。
利刃将他千刀万剐,活生生切成了无数细小的肉片,连骨头,都被像切豆腐一样,没有逃过同样的命运。
罗刹的脑袋咣当坠地,倒在自己的尸骸之中,咕噜噜地转了半圈后停下,与此同时,那些利刃也真就如同群鸟一般飞离而去,不知去向。
“呜哇……”女忍捂住嘴,似乎是杀过人的她,也被眼前超乎想象的血腥场面给弄得有些反胃,她喃喃道,“她下手也太狠了吧……不过也是为了救我……”
女忍似乎不想在这里待着了,她跛着脚,一瘸一拐绕过满地碎尸,打算出门离开。
但她突然停了下来,她回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铁头罩,忍着恶心把它给抱了起来:“这头罩似乎是个宝贝,拿回去好了。”
然后,女忍就抱着罗刹的头颅快速离开了这里,临走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女忍没有看到,她走后不久,那满地碎尸就开始动了起来。
女忍快步来到小巷的角落,她掀开一块石板,里面藏着她的工具带,她拿出一张符咒,低声念了些咒语,顿时,一些空气将罗刹的头颅给罩了起来,像是一个鱼缸一样把他装在了里面,从断面流出来的血液也不再到处乱滴了。
女忍满意地把头给塞进自己的包里,然后背起它,一瘸一拐地朝远处走去。
她在城里左绕右绕,最后绕到了一个酒庄,走到了里面。
在酒庄的最顶层,她见到了一个气质不凡的女子。
女子如同女忍一般,都十分年轻,但她的气质却有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老成,她正坐在窗边,目光深沉地看着街上的景色,尽管她一动不动,但那绝美的面孔配上那遗世独立的气质,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我回来了。”女忍道,“艾瑞莉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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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莉娅——意为舞者。
——古艾欧尼亚语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