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柔尔趁机扭动着腰肢想引起注意,却被杜林无意识地按住了头顶。
修女委屈地嘴,但没人理会她的小情绪。
“她付了什么做报酬?”杜林突然问道。
希维尔一怔,随即露出个讽刺的笑:“一袋德玛西亚金鹰币,还有……”
她拿起佩戴在脖颈上的玉佩项链,“这个防护咒文。”
杜林单手接过玉佩,另一只手仍按着海柔尔的腰凶狠。修女被顶得前仰后合,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玉佩上,发出“嗤”的轻响。
“普通的防护咒文。”
杜林的指尖擦过玉佩中央的符文,那里正泛着诡异的蓝光,“能抵挡三次致命攻击,但……”
突然用力一顶,撞得海柔尔尖叫着高潮,“这个符文结构很特别,像是……”
玉佩突然烫得惊人。
杜林条件反射地松手,看着它落回希维尔胸前,在深沟里微微晃动
希维尔注意到他的目光变得飘忽,像是在记忆深处搜寻某个模糊的身影。
但最终,他只是轻轻摇头,将这个信息默默记下。梅有在没林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如果再见她,立刻通知我。”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手指却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
希维尔挑眉,腰间的金铃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清脆作响:“怎么?是你的老情人?”
虽然她嘴上是这么说,但内心却是截然不同的想法:明明她不该在意这些……作为佣兵的她就不该对任何雇主产生多余情绪。
但一想到那个女人可能也像这样,躺在杜林身下发出银荡的呻吟……
操!我在想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腰链上的金铃乱响一气。
恰好此时,海柔尔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哭叫,喷涌的泉水溅在杜林小腹上。
希维尔看着那具得乱七八糟的身体,突然很想把符印砸在杜林脸上。
气喘吁吁的杜林,脱离开海柔尔的身体。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水杯,咕噜咕噜喝水补充体内的水分。
对于希维尔的问题,杜林没有回答,但希维尔敏锐地注意到:当她说出“情人”这个词时,莫甘娜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继续说你去帝王陵墓,遇见了什么?"杜林再次说道。
“沙鹰佣兵团一开始就派遣了五个侦察兵……”
她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手指不自觉地绞紧腰间的流苏,“可他们在接触太阳圆盘浮雕后,眼睛都变成了金色,嗯……并且他们最后都……都开始用古恕瑞玛语祈祷……”
“在……在第三层墓室……”
希维尔欲言又止地说道,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杜林描述自己所看到的场景:“他们……他们看到了飞升者的壁画……”
听闻此言,莫甘娜的翅膀无声地展开了一些,杜林立刻接收到她的心灵传讯:【那些愚蠢的凡人惊醒了不该触碰的存在……她的血液正在与远古的诅咒共鸣……】
“陵墓里的壁画还好吗?”杜林再次追问道,同时观察着希维尔的表情变化。
“壁画能有什么问题?”希维尔不解地反问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在无意识地着恰丽喀尔的刃口,锋利的边缘在指腹留下细小的血痕。
血腥味让她稍微清醒了些,但杜林的问题依然像根刺扎在心头。
为什么突然问起壁画……
她皱起眉头,沙漠舞姬装束的金铃随着她不安的晃动发出细碎声响。
记忆深处的画面突然翻涌上来——那些被阳光晒得褪色的石壁上,飞升者的浮雕在月光下会诡异地变换姿态。
“壁画……”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手指绞紧了腰间的流苏,“第一层只是些战争场面……”
不对……为什么她的记忆突然出现断层。
希维尔明明记得侦察兵报告过三层墓室的情况,可现在回想起来,第三层的细节就像被砂砾掩埋的足迹般模糊不清。
杜林的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节奏恰好与修女海柔尔上下起伏的频率一致。
这个细微的同步让希维尔太阳穴突突直跳,某种控的恶心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第二层是……”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像被筛过的流沙,“是些祭祀场景……吧?”
为什么记不清了?
冷汗顺着后背滑下,浸湿了轻薄的舞娘服饰。
那些镶嵌宝石的腰链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墓室里突然缠上侦察兵脚踝的金属锁链。
并且,这些侦察兵们全都齐刷刷跪在地上疯狂抓挠自己的眼睛,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在地面汇成古老的契约符文。
“团长!这锁链是活的!”
侦察兵最后的惨叫在耳边炸响,希维尔猛地一颤。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染红了恰丽喀尔的握柄。
莫甘娜的羽翼突然完全展开,黑羽如雪片般飘落。
紧接着,她走到希维尔的面前,声音如同遥远的星辰回响,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孩子?”
希维尔犹豫了一瞬,与其形成目光对视。
下一刻,这位佣兵女皇立马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亲爱的孩子……”莫甘娜的声音空灵得令人毛骨悚然,“你看到的是哪位飞升者?”
说话间,让黑色羽毛缠绕住希维尔的手腕,就像是活物般禁锢着她的动作。
“我……我不知道……”
她艰难地吞咽着,喉咙干涩得发痛,“壁画上是个……戴着黄金头冠的男人,他……他手里握着太阳……”
杜林和莫甘娜交换了一个眼神。
“阿兹尔。”
杜林轻声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房间里的烛火同时变成了诡异的蓝色,“末代皇帝。”
杜林的指尖无意识地着茶杯边缘,目光穿过希维尔颤抖的肩膀,仿佛看到了那个被黄沙掩埋的黄金王朝。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阿兹尔的故事有多么像地球历史上的末代皇帝溥仪——都是被时代巨轮碾过的悲剧人物,空有抱负却被禁锢在旧时代的枷锁中。
“太阳圆盘升起时……”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先知般的叹息,“阿兹尔就像被架在火堆上的改革者。”
修女海柔尔还在他腿间上下吞吐,但此刻他的思绪早已飞向那片沙漠,那个试图用飞升仪式扭转国运,却最终被亲信背叛的末代君主。
阿兹尔举行的那场失败的飞升仪式,多像溥仪在伪满洲国可笑的复辟尝试。
两个人都试图在新时代强行复活旧秩序,最终都成了历史转折点的牺牲品。
但区别在于……
溥仪至少留下了回忆录,而阿兹尔连完整的画像都没能传世。
那些支离破碎的壁画上,戴着黄金头冠的皇帝永远定格在张开双臂迎接太阳的姿态——多么讽刺,就像溥仪那张著名的登基照片,龙袍加身却坐在日本人的傀儡宝座上。
在杜林看来,他们都曾是改革者。
阿兹尔废除奴隶制的诏书,堪比溥仪在紫禁城内推行的新式教育;他们都试图用现代思维改造古老帝国,却低估了守旧派的反扑。
当曾经的奴隶用匕首刺进阿兹尔后背时,与冯玉祥把溥仪赶出紫禁城的枪声何其相似。
最可悲的不是灭亡,而是差一点就能成功。
阿兹尔距离飞升成功只差一步,就像溥仪距离实权君主只差一场不被搅局的加冕礼。
说实话,如果阿兹尔成功飞升,艾卡西亚的虚空是否会被解决?
毕竟古恕瑞玛帝国,那些被奴隶鲜血浇灌的太阳圆盘,是否能够孕育出新的萌芽,还有待商榷。
但地球上发生的历史证明,即便溥仪真能亲政,腐朽的清廷也早已病入膏肓。
【她比我想象的还要特别……】
莫甘娜的心灵感应中带着一丝惊讶,【阿兹尔的印记已经开始显现……】
回过神来的杜林,适时地插入对话:“黑色玫瑰在找飞升者遗骸。”
他注意到希维尔听到这个名字时睫毛微微颤动,“但显然……他们没告诉你,普通人要是接触就会逐渐变成活体祭品。”
希维尔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她看到杜林的嘴在动,但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太阳圆盘升起时……”、“血脉的召唤……”、“飞升仪式的幸存者……”
这些零碎的词句像刀子般扎进她的脑海。
希维尔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茶几。
酒瓶摔碎的声响中,她听到自己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不!停下!别说了!”
她的视野突然被金色充斥——不是烛光的暖黄,而是刺目的、灼热的太阳金光。
皮肤下的血管开始发烫,仿佛有熔金在血脉中奔流。
莫甘娜的翅膀猛地张开,将希维尔包裹其中。
星灵冰冷的怀抱奇迹般缓解了灼烧般的痛苦,但随之而来的记忆洪流却更加可怕——黄沙漫天中高耸的黄金圆盘,无穷无尽的跪拜的人群,还有那个……那个向她伸出手的黄金身影。
“啊————!”
希维尔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头,此刻的她,感觉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搅动她的脑浆。
明明这些陌生的记忆,不属于她的,却被人硬生生地塞进来了一般。
她的舞姬服饰已经被汗水浸透,金链深深勒进颤抖的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