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我去了一趟祖安,解决你的事情。”
杜林进门之前特地嗅了嗅身上有没有伊莉丝的味道,还用清洁术把自己全身都清理干净了,自是不怕卡西奥佩娅察觉异常。
“呵~”
卡西奥佩娅冷笑了声,朝他看过去,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红润的嘴角微微挑起,轻蔑而又嘲讽:“真当我是小女孩那样来骗?杜林,我告诉你,趁早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当卡西奥佩娅发火时,一切都会变得很恐怖。
尤其是她那双凌厉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来盯着杜林的时候,真是压迫感十足。
“我知道你会魔法,肯定会把自己身上弄得干干净净,但你懂偷腥这件事,总会留下一些印迹,就像是被打上烙印的骡子。”
“本来是要确认你,但我倾向于将你脱光,让我们来好好检查一下。”
说到这里,卡西奥佩娅与杜林对视,好像女生之间听了黄段子一样笑的花枝乱颤。
“但我想你大概会不高兴,并且你的品行让我信任,所以就这样吧。”
杜林的嘴角微微抽搐,要不是,你手里拿着匕首,我还真相信你说的话。
“请你过来。”
卡西奥佩娅的声音还是充满威严,不像是请,反倒像是命令。
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狭长凤眸的深处有着淡淡的怀疑……像是索莱安娜骂他时,眼里的那种嫌弃。
啧!
不愧是母女啊!
这么一想,卡西奥佩娅最初看他的眼神里的那种嫌弃,不就是从她这里遗传来的吗!
老实说吧,确实让人很不爽。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人会在心头上升起爆炒和调教的想法。
不过杜林也知道她是装出来的,没好气地笑了笑后,和她说道:“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吧,没必要摆出这个姿态,咱俩都是老夫老妻了。”
“……”
他的表情非常真诚。
这也让卡西奥佩娅愣了愣,内心升起了浓浓的羞耻。
她没想到,杜林竟然会对自己如此坦诚……而自己却如此揣测对方,他还是一个温柔的人,对自己是愿意帮忙的。
想清楚了这点,卡西奥佩娅的心里,又是羞愧难当,又觉得温暖窝心。
说真的,家庭里如果有杜林这样的男人,真是最大的幸运。
“那么,我就直说了……”
“说吧。”
卡西奥佩娅挪了挪身体,来到杜林的面前,认真地说道:“杜林,我绝不后悔认识了你。”
语调中有种甜蜜的气息。
杜林垂下视线,看着怀里的女人。
温情脉脉的视线,唇釉闪耀的双唇,宛若宿命式的双眸,让杜林微微有些火热。
手臂感受着卡西奥佩娅那柔软的丰腴性感胴体,她的体温和她的呼吸,让杜林的小腹蠢蠢欲动起来。
而卡西奥佩娅微微踮起了脚尖,将唇瓣从他脸颊旁边擦过去。
“你想干什么?”杜林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
“这是假吻,利用角度差,给人真的吻在一起的感觉。”卡西奥佩娅在他怀里踮起脚尖,温热的吐息,吹在他的耳垂上,“我的长姐就躲藏在这栋房屋里偷窥着我们,我的母亲索莱安娜已经被她控制住了。”
“而你那几个女人,其中最能打的薇恩,被我姐姐从诺克萨斯带来的魔法道具给强行控制住了。”
“德玛西亚冕卫家族的拉克丝,就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公主,对我姐姐更没有威胁,喝了昏睡红茶,至少二十四小时醒不来了。”
“至于卡莎,她跟你不告而别,去巨神峰解决她身上虚空共存的问题。”
“……”
杜林觉得耳朵麻麻的。
卡西奥佩娅的吐息,好像是蚂蚁那样,咬着他的耳朵。
“唔~你怎么没反应?是觉得不够刺激吗……”卡西奥佩娅的脸颊贴着他的脸颊,微微一笑说着,眼里闪烁着狡猾的亮光,“要是你想当着我姐姐真吻的话,我也不介意的,甚至你想做那些事,也可以喔~!”
“嗯,我知道。”杜林点点头。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借机羞辱她一番,但已经深入了解过她这个人后,再做那些事就未免真的变态了……当然,如果是为了情趣,那是例外。
“那么,你要帮我吗?”卡西奥佩娅瞪大眼睛看他。
她的眼神不再高高在上,而是充满了依赖和柔情。此时此刻,她也终于知道该怎么跟面前这个男人相处了。
“现在怎么说都还是一家人,而且我也想了解一下,我的大姨子。”杜林淡淡笑了一下,他的笑容里蕴含着令人心安的沉稳。
“有你在,我就安心了。”卡西奥佩娅也跟着笑了起来。梅我我林林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她啊,这些年过得太艰难了。
遭受着旁人的冷眼,无数觊觎的下流视线中,艰难地在母亲教导下,长大,想要挣脱家族的束缚。
当她在恕瑞玛以为自己能独当一面时,现实却又给她当头一棒,告诉卡西奥佩娅,这个世界仍然是男人掌握话语权。
但现在她遇到了杜林,在跟对方相处这段时间,从不信任,警惕怀疑,想要利用对方,一直到如今能够放松身心,把对方当做依靠,慢慢品味幸福……
这一路走过来,她实在是太艰难了,如履薄冰。
不知道怎么,卡西奥佩娅的眼睛似乎有些,或许是因为躺在沙发上的缘故,还是从窗户缝隙吹进的风。
总之让她的瞳眸里还残留着女人的倦怠,有些迷离。
假如是一般女人,这时候就该和杜林互诉衷肠了。
但卡西奥佩娅终究是性格要强惯了,很快就掩藏好了内心泛滥的情绪,平静地说道:“待会你要是跟我姐姐发生冲突,千万不要下狠手。毕竟……我和她终究还是有血脉关联的亲人。”
“她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也只是因为她畸形的童年造成如今的性格,一心想追赶且成为我父亲身边那位叫做泰隆的亲卫无望,才会心态大变,彻底视我们这些旧时代贵族为敌人。”
“所以,我决不能让我的姐姐变成斯维因手中一把趁手的杀人利器……”
说到最后,卡西奥佩娅的目光变得格外坚定。
泰隆?
杜林稍稍回忆了一下故事背景,这家伙是以诺克萨斯最高指挥部的特使身份存活,专门藏身于暗处,执行着杜·克卡奥的秘密任务,是一名专取人性命的刀刃大师。
话说,问题也来了。
卡特琳娜是如何做到泰隆贴身保护下,将她父亲杜卡奥脖颈上的脑袋割下来,献给斯维因的?
杜林实在想不通……要知道,杜·卡奥自己本身也并非等闲之辈,他能够做到诺克萨斯大将军的位置多年,是肯定有自己过人之处。
每天想要谋取他性命的人,数不胜数,像刺杀、下毒这种事情,都是家常便饭了。
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例如……这是障眼法?杜·卡奥是假死?
或者他有个类似影子的替身,平日里替他奔波,自己美美躲藏在幕后操控与下棋。
再者……他是故意死的,只是他的死是某个计划的必须一环,只有他死了,才能让计划完美进行下去?
例如《伪装者》这部电视剧王天风的策划的死间计划?
电视剧里所谓的死间计划,是一个没有给执行人留活路的计划,其目的是为了牵制日军的火力防线,达到麻痹敌人的目的。
那如果……杜·卡奥也策划了一个类似的计划,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到这,杜林莫名的感觉一股凉意在心头间弥漫开来,哪怕房间内的温度很温暖。
对于杜林异常的表现,卡西奥佩娅自然注意到了,她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你准备去睡觉吧,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杜林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
嗖!
忽然间,杜林察觉到从两边的地面上,一根狭长的匕首带着凌厉的锋刃,还有一枚平平常常的飞刀。
从两个方向,带着划破空气的白色线条,直冲杜林的身躯飞射过去!
杜林站在原地,心念一动,在他的操控下,空气中的风元素直接让匕首和飞刀全都停滞下来,然后被他捏在手掌心里。
“晚上好,我的妹夫,杜林先生。”
一个身材高挑,有着柔顺的红色长发的女子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一双黑色的眼瞳冷漠地注视着他和被搂在怀里的卡西奥佩娅。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她的额头起贯穿左眼,疤痕像是一条蜈蚣一样趴在女子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尽管对方的五官精致且立体,长相出众,但其左眼的伤疤,让她充斥着一股惊悚骇人的气质。
她的个头,明显要比卡西奥佩娅更高,包括腿也要更修长,而且肌肉轮廓分明。
纤细白皙的脖颈在精美的板甲衬托下,俨然工艺品一般的高密精巧。
这位就是杜·卡奥家族的长女,斯维因革命派的坚定拥护者,弑父报国的铁血女汉子,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美丽、邪恶、铁甲峥嵘的黑暗刺客。
卡特琳娜几乎把不可一世的骄傲神态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来,她一边缓缓踱步一边用纤细轻柔却无比傲慢的语气对卡西奥佩娅说道:“我亲爱的妹妹,你又违背我的命令了,对吗?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杜·卡奥家族的第一条律令是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父亲定下的家族律令——忠诚!所以……我绝不会背叛自己的家人,但我的好姐姐,你可是亲手弑杀了我们的父亲。你的忠诚,是对帝国,并非针对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