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红酒下肚,崔柏年的兴致立刻就被点燃了。
他那张本就和善的脸上,此刻更是因为酒精而泛起一层热情的红光。
他重重地一拍高俊的肩膀,开怀大笑道:
“好!好酒量!小高,你这个朋友,我们家崔浩没交错!”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和老婆,用一家之主的口吻发号施令:
“小浩!你愣着干什么?小高都喝了,你当弟弟的,能看着吗?赶紧的,给小高哥满上,好好陪你小高哥喝!”
“老婆,你也别光看着啊!今天咱们家来了贵客,你也得陪着喝两杯!小高他今晚就在这儿睡,别走了!”
崔浩闻言,立刻像是得了圣旨一般,兴高采烈地就拎起了酒瓶,手脚麻利地又给高俊那空了的杯子倒得满满当当。
“高哥,来来来,这杯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他说着,便仰头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崇拜与兴奋。
高俊看着这父子俩一唱一和的热情模样,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属于家庭的热闹与温暖。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含笑不语的刘诗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座三个男人,无论是丈夫崔柏年那大大咧咧的豪爽,儿子崔浩那略显毛躁的激动,还是高俊那份沉稳中的随和,都带着一股子属于男性的、粗线条的喧嚣。
而她的起身,就像是在一幅笔触粗犷的油画中,忽然点入了一笔精妙绝伦的工笔,瞬间就让整个饭桌上的气场,都变得雅致而又充满了格调。
她转身走到客厅的酒柜旁,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拿起红酒,姿态优雅地为自己倒了浅浅的小半杯。她的一举一动,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从容,优雅,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也没有半分寻常家庭主妇的烟火气。
她端着那杯色泽醇厚的红酒,缓步走回桌边。
那双踩着七厘米细高跟的脚,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有她身上那件黑色修身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柔和而又性感的波光。
高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被她吸引了过去。
他看着她,看着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一手端着酒杯,脸上带着得体而又温婉的微笑。
她没有说话,但她身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端庄与矜持,却形成了一种无声的气场。
这种感觉,高俊从未在任何一个同龄的女孩身上感受到过。
他见过的那些年轻女孩,或活泼,或张扬,或故作清高,她们的美,是带着急切的、想要向全世界展示的渴望。
而眼前这个成熟的女人,她的美,却是内敛的,是沉淀下来的。
她不需要向任何人去证明什么,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自成一道风景,一道需要人仰望、却又不敢轻易靠近的风景。
她就像一件被珍藏在博物馆里的、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你知道她很美,你知道她很珍贵,可你也知道,她不属于你,甚至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你只能远远地欣赏,在心里赞叹,却不敢生出半点亵渎的念头。
这份极致的矜持,这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端庄,在此刻的高俊眼里,却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致命诱惑。
他那颗年轻的心,竟因为眼前这个比他大了将近二十岁的女人,而“怦怦”地狂跳了起来。
他忽然就想起了那个住在自己楼下的“周姐”。
周雨荷也美,但她的美,是另一种味道。
如果说刘诗颖是一颗被打磨得璀璨夺目的、陈列在天鹅绒展台上的钻石,那周雨荷,就是一块被随意丢弃在溪水边、被泥沙包裹着的璞玉。
她的美,是带着烟火气的,是充满了生活质感的,是需要人用心去擦拭、去发掘的。
刘诗颖的美,让人仰望,让人自惭形秽。而周雨荷的美,却能让人在不经意间,窥见那粗糙外壳下,足以撼动人心的、温润而又坚韧的内在。
高俊的心里,第一次,对“成熟女人”这个词,有了如此清晰而又具体的认知。
“高俊。”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刘诗颖开口了。
“阿姨不太会喝酒,就以这杯薄酒,敬你一杯。”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温润动听。
“谢谢你,这么照顾我们家崔浩,还愿意带着他一起做事业。这孩子,从小就实在,没什么心眼,以后,还要请你多担待。”
“刘阿姨,您言重了。”
高俊连忙站起身,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满满的红酒,双手举杯,朝着刘诗颖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回敬。
“是我该谢谢崔浩,愿意相信我,陪着我一起胡闹才是。”
说罢,他仰起头,又是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刘诗颖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她也抬起手,将杯中那小半杯红酒,一滴不剩地送入了自己那涂着豆沙色口红的丰润唇中。
一杯红酒下肚,对高俊而言,不过是开胃的点心。可那小半杯红酒,对不胜酒力的刘诗颖来说,却已是极限。
酒液入喉,一股淡淡的红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那雪白的脖颈处,一路向上攀爬,迅速地染红了她那两片精致的脸颊。
那抹绯红,在她那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的娇艳,像三月枝头悄然绽放的桃花,美得令人心惊。
她的眼神,也跟着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那双原本端庄而又略带疏离的杏眼里,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波光流转,眼波横斜。
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被水汽濡湿了的、不停扇动的小刷子,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刷在高俊的心上。
“双眉含情,眼若秋水”
高俊的脑海里,没来由地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诗。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此刻那双像是要滴出水来的眼睛,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万劫不复。
许是酒意上涌,她那一直挺得笔直的腰杆,也微微有些发软,下意识地便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扶住了桌沿,以支撑自己那有些摇晃的身体。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她那本就被连衣裙包裹得紧绷的、成熟饱满的胸脯,随着她急促的喘息,而愈发剧烈地起伏起来,勾勒出一道充满了生命力的完美弧线。
她就那么扶着桌子,随后缓缓坐下,微微喘着气,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脸上那抹动人的红晕,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与平日里那端庄高贵的模样截然不同的、脆弱而又充满了诱惑的别样风情。
高俊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跟着停滞了半秒。
……
酒席过半,夜色渐深。
饭桌上的气氛,也早已从最初的客套与拘谨,转为了酒酣耳热后的酣畅淋漓。
崔浩虽然还勉强在座位上坐着,但舌头早已打了结,说话也变得含糊不清,嘴里翻来覆去地,就是那么几句“高哥牛逼”、“我挺你到底”的胡话。
崔父崔柏年,更是早已喝得满面通红,兴高采烈。
他拉着高俊的手,一会儿追忆自己那点乏善可陈的过往,一会儿又畅想着儿子和高俊那辉煌的未来,说到兴起处,更是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而作为桌上喝得最少的人,刘诗颖,此刻却早已是不胜酒力。
她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餐桌上,一只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那张原本白皙美丽的脸,此刻红得像一块上好的胭脂,眼神迷离,红唇微启,只能发出“呼……嗬……”急促而又压抑的喘息声,显然是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唯有高俊,在灌下去了将近一整瓶的红酒后,依旧是稳稳地坐在那里。
除了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之外,他的眼神依旧清明,思路依旧清晰,整个人都精神奕奕,丝毫不见半分醉态。
崔柏年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又是一阵啧啧称赞,他伸出大拇指,由衷地感叹道:
“小高啊……你这身体,是真好!年轻人,身体就是本钱!能喝酒,就能干大事!我儿子……以后就全拜托你了!”
崔柏年颤巍巍地端起最后一杯酒,老脸上满是感慨与醉意。
“不行了,不行了!真是老了!想当年,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喝个一两斤,那都不在话下!现在……唉,才喝了这么点,就感觉天旋地转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那杯酒一饮而尽,随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今天这酒,喝得痛快!小高,多的话叔叔也不说了,以后,崔浩就拜托你了!”
酒席到此,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崔浩连忙站起身,扶着自己那已经有些站不稳的父亲,一步一晃地往卧室走去。
“爸,你慢点……”
客厅里,瞬间就只剩下了高俊和已经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刘诗颖。
过了片刻,安顿好父亲的崔浩,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着趴在桌上的母亲,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妈她……平时不怎么喝酒,今天也是看高哥你来了,高兴,没收住。”
他一边解释着,一边走上前,试图将自己的母亲从椅子上扶起来。
“妈,醒醒,回屋睡去。”
然而,刘诗颖此刻已然是醉得像一滩烂泥,浑身绵软,没有半分力气。
崔浩一个人架着她的胳膊,使了半天劲,也只能勉强将她从椅子上拖起来,可她整个人都摇摇欲坠,根本无法站稳。
崔浩一个人,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扶都扶不住。
高俊见状,立刻站起身。
“我来帮忙吧。”
他走到刘诗颖的另一侧,很自然地就将她那条纤细无力垂着的胳膊,轻轻地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入手处,是一片细腻而又温热的触感。
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连衣裙的料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胳膊上的肌肤是何等的柔滑,像上好的丝绸,没有丝毫的瑕疵。
一股若有若无的、难以言喻的香气,也随着她的靠近,悄然钻进了高俊的鼻孔。
那不是任何一种香水的味道,而是混合着她身上那高级护肤品的淡雅清香、红酒那醇厚的果香,以及她作为一个成熟女人本身所特有的、那种干净而又温热的体香。
这股独特的、充满了女人味的气息,像一只无形的小手,在他心上轻轻地撩拨了一下,让高俊那颗本已因为酒精而有些燥热的心,瞬间便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谢了,高哥。”
崔浩感激地说了一句。
两人合力,一左一右地架着刘阿姨,朝着卧室的方向,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刘诗颖显然是醉得狠了,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身体的重量,大半都压在了高俊的身上。
她走路的姿态,摇摇晃晃,像一艘在风浪中失去了航向的小船。
也正因如此,她那被黑色连衣裙包裹着的、成熟而又饱满的成熟胴体,便随着步伐的晃动,一次又一次地挤压、摩擦着高俊那坚实的手臂。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高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那是一种与年轻女孩的紧致截然不同的、属于成熟妇人的、沉甸甸的饱满。
每一次的挤压,都像是一股温热的电流,从他的手臂,一路传到他的心脏,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燥热沸腾了起来。
他强忍着心头的悸动,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了身旁这张近在咫尺的、醉意朦胧的脸上。
高俊的呼吸,在那么一瞬间,几乎要停滞了。
他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观察过一个如此美丽的、醉酒的女人。这副景象,对他而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
刘阿姨那张原本总是带着得体微笑的、端庄温婉的脸庞,此刻因为浓重的醉意,而染上了一层动人心魄的酡红。
那红色,从她的脸颊,一直蔓延到她那雪白精致的耳垂,甚至连她那修长的天鹅般的脖颈,都泛着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色。
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浓密的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了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偶尔,那睫毛会像蝶翼一般,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几下,仿佛正在做一个纷乱而又旖旎的梦。
她那平日里总是抿得恰到好处的、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此刻正微微地张着,露出里面一小排整齐洁白的贝齿。
随着她那压抑的喘息,一股股混杂着酒香与兰香的热气,从她的唇间呼出,就那么轻轻地拂过高俊的脸颊,让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痒了起来。
她那头盘得一丝不苟的优雅发髻,此刻也因为路上的颠簸而变得有些凌乱。
几缕调皮的黑发,挣脱了束缚,黏在她那沁着一层细密香汗的额头和脸颊旁,为她那张端庄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绝不会有的慵懒和妩媚风情。
身上的那件黑色修身连衣裙,此刻也因为她那绵软无力的姿态,而起了些许细微的褶皱。
那原本象征着克制与高贵的衣衫,此刻却因为主人的失态,而变得有些凌乱,反而更增添了几分令人遐想的私密气息。
裙子的领口,因为她身体的歪斜,而向一侧滑落了些许,露出了她那线条优美的圆润香肩,以及那道深邃而又迷人的锁骨。
最让高俊口干舌燥的,是刘阿姨那随着每一次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被衣料紧紧包裹着的胸脯。
那惊心动魄的弧度,比她在清醒时,更显得充满了原始野性的生命力。
此刻的她,就像一朵被暴风雨打湿了的娇艳欲滴的黑色郁金香,身上那股子带点疏离感的端庄与矜持,被酒精无情地剥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任君采撷的脆弱与娇憨。
这种反差,这种在端庄矜持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独属于成熟妇人的性感,对高俊而言,是一种几乎要将他理智彻底摧毁的致命吸引。
他看得入迷,看得痴了,甚至连脚步,都下意识地放缓了许多。
……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是将烂醉如泥的刘诗颖给架进了卧室。
一进房间,崔浩的脸就更红了。
只见他父亲崔柏年,早已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嘴里还发着“呼噜、呼噜”的、响雷般的鼾声,显然是已经彻底睡死了过去。
崔浩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手忙脚乱地将母亲也安置在床上,又拉过一旁的薄被,胡乱地给两人盖好,这才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和高俊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并细心地将卧室的门给带上,隔绝了里面那震耳欲聋的鼾声。
“高哥,真是不好意思,我爸妈他们……都喝多了。”
崔浩的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他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说道:
“今晚你就睡我屋里吧,我那床大,干净。我去客厅睡沙发就行。”
“不用这么麻烦。”
高俊摆了摆手,他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
“我睡沙发挺好的。你赶紧去睡吧,看你也快撑不住了。”
“这……好吧,我去给你拿被子”
崔浩确实是到了极限,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都跟着流了出来。
在酒精和困意的双重夹击下,他也就不再跟高俊客气,从自己的房间里抱出一床崭新的空调被,递给高俊。
“高哥,被子给你,你也早点休息。”
崔浩说完,便再也支撑不住,甚至连澡都来不及洗,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几乎是沾床就睡着了。
整个世界,瞬间就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高俊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听着从两个卧室里传来的鼾声,不由得失笑。
他摇了摇头,并没有立刻去睡,而是转过身,开始默默地收拾起餐桌上那一片杯盘狼藉。
他将剩菜剩饭倒掉,把碗筷一一收进厨房的水槽里,又用抹布将那张油腻腻的餐桌擦拭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走进卫生间,用冷水简单地冲了个凉。
冰凉的水流,从头顶浇下,稍稍缓解了他因为酒精而产生的那股子燥热。
他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平角的内裤,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沙发虽然不算特别宽敞,但对于身高一米八二的他来说,也是足够。他盖上崔浩给他的那床带着阳光味道的薄被,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一片寂静,一片黑暗。只有从主卧室门缝里传来的、不知是谁的鼾声,在提醒着他,这不是他自己的家。
酒精的作用,在此刻才真正地开始发酵。高俊的意识,变得有些迷糊起来,身体里那股子被冷水暂时压下去的燥热,又变本加厉地翻涌了上来。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就浮现出了刘诗颖的身影。
先是她初见时,那一身黑色连衣裙所带来的、端庄而又高贵的惊艳。
紧接着,是她端着酒杯,优雅祝酒时,那矜持而又充满了距离感的迷人风韵。
然后,画面一转,又变成了他架着她回房时,从她身上闻到的那股子独特的、能让人意乱情迷的体香;是他入手时,从她胳膊上传来的那惊人的、细腻柔滑的触感;是她那饱满的胸脯,一次又一次地、毫无防备地挤压在他手臂上时,那令人心跳加速的柔软与弹性……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他侧头凝视她时,她那张近在咫尺的、醉意朦胧的脸上。
那染着动人红晕的脸颊,那微微张着的、仿佛在无声邀请的红唇,那在睡梦中依旧微微颤抖的、蝶翼般的睫毛……
她就像一朵被彻底剥去了所有防备的、任君采撷的娇艳花朵,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展露出了她最脆弱、也最诱人的一面。
高俊有些难耐地翻了个身,试图将脑子里这些不该有的、大逆不道的念头给甩出去。可越是压抑,那些画面就变得越是清晰,越是诱人。
就在他心猿意马,口干舌燥之际——
“吱呀——”
一声轻微的门轴转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主卧室的方向响了起来,在这万籁俱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高俊的心,猛地一跳!他几乎是立刻就屏住了呼吸,浑身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了。
紧接着,一阵轻浮不定的、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从门内传了出来。那脚步声,拖沓,迟缓,带着醉酒后特有的、失去了平衡感的虚浮。
是刘阿姨!
高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
他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许多,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动了对方。
一个窈窕的人影,从卧室的阴影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那片虚假而又惨淡的霓虹灯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照了进来,将她的身影,勾勒成一个模糊而又充满了神秘感的黑色剪影。
高俊大气都不敢出,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影,从他的沙发旁,一步一晃地,慢慢走过。
她的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连衣裙,那股子曾让他心神荡漾的独特香气,也随着她的走近,再一次,若有若无地,飘进了他的鼻孔里。
人影走进了卫生间。
紧接着,里面便传来了几下开关被“啪嗒、啪嗒”按动的声音,似乎是她摸了好几下,才找准了位置。
柔和的灯光,从卫生间的门缝里透了出来。
然后,不知过去多久,随着一声抽水马桶的“哗啦”声响,卫生间的灯,又“啪”的一声,熄灭了。
刘阿姨关上灯,又摇摇晃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高俊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那个人影在黑暗中,似乎是彻底迷失了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涌得更厉害了,还是突然从光明转入黑暗,让她一时无法适应。
她前进的方向与来时出现了点偏差,跌跌撞撞地,居然径直就朝着高俊所在的沙发这边,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高俊能清晰地听到她那越来越近的、有些紊乱的呼吸声,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愈发浓郁的、混杂着酒香的醉人体香。
他想开口提醒她,想告诉她走错方向了。可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地扼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刹那,只见那个人影,脚下猛地一个踉跄,似乎是绊到了什么东西。
她惊呼了一声,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就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栽了过来!
事发突然,高俊根本来不及多想!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张开双臂,稳稳地,就将那具朝着自己倒过来的娇躯给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唔……”
一声娇媚入骨的、带着浓浓鼻音的轻哼,从怀中的女人喉间溢出。
高俊整个人,在抱住她的那一瞬间,彻底地惊住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怀里,像是撞进了一团温香软玉。
那具成熟的、充满了韵味的娇躯,是如此的绵软,如此的柔若无骨,仿佛稍微一用力,就会被他揉碎,化成一滩春水。
她的脸,正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那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正透过自己胸前那薄薄的皮肤,一下又一下地,灼烧着他的心脏。
而她身上那股子能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香气,更是将他整个人都给彻底淹没了。
高俊抱着她,一动也不敢动。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只有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疯狂地擂着鼓。
怀里的人儿,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正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她似乎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可以依靠的所在,那具绵软的娇躯,甚至还在高俊的怀里,无意识地、缓缓地扭动了一下,调整着姿势,试图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她的口中,还发出一阵阵支支吾吾的、含混不清的呓语,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嗯……水……热……”
刘阿姨那带着醉意的柔软身体,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紧紧地贴着他。而他,此刻只穿着一条薄薄的内裤。
这……这简直就是要命!
高俊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那股子邪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那刚刚才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充满了欲望的幻想,在此刻,与怀中这具温热、柔软、触手可及的真实胴体,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
……